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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荡漾上下-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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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底都了解那些事情呢?不如今日问个明白。我见桌上已经备好纸笔,拿出鹅毛笔蘸了墨汁写道:我是如何到此地的?我原来的父母呢?你听从谁的命令?
  他叹口气,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道:“三年前的一日,我奉曹大人之命收你做义女,银钱给了许多,只说定要仔细照顾你,让你在江宁好好生活。知你曾经在宫内生活过。只道是放出宫的女子,或许是原来的家中出现变故才被送到我家。见到昏迷的你时又感觉年龄不对。近日得知你和京城来的金五爷走得很近,细细想来,你在宫里时与主子的关系定是非比寻常才会如此。至于你的父母,我也不清楚。”
  看来他知道得并不多,又写道:仙踪林开业时来的那位男子是曹大人手下?
  林清源点头,“那年江南旱灾,饿死人无数。我全家多亏得曹大人所救。”原来如此,难怪将我送到他家。
  “你被送来时我就被告知你的名字是林兰萱。心里知道或许不是你的真名字,但我唯有听命不能多问。你和金五爷很熟悉吧?你过去的生活,我不会过问。只希望你现在凡事多做考虑。”
  他是听命者,康熙当然不会将赐婚的事情讲给外人听。我的举动对于林清源来说是很棘手的,既不能多问又怕受牵连。想到此,我写道:我所做的事情皆由自己承担后果。林清源点头,我们换了话题,谈了茶楼的经营。三年将过,他定要将红利按照他四我六分成,从此只要我还在经营就按此来分。还告诉我,这经营茶楼的事情可是没料到的。我推辞不过,只好答应。
  与林清源谈过后,我与他家的关系渐渐融洽起来。用饭时也与他们一起,卫氏和赵氏有时也过来说说话。卫氏是那种老实厚道的女人,赵氏则是满肚子心眼的人。聊天时偶尔会流露出她的儿子已经长大早晚会接手茶楼的意思,还劝我一介女子早为自己打算好。我只是一笑而过。
  五阿哥的差事已经办妥,要回京城复命。告诉我因为快要到年关,不能马上回来要等处理完正事来年开春才能过来。我笑笑没回应,他也没多说什么,将格烈留下陪我。
  漫天柳絮飘飞,桃红落满水面。
  天气好,心情也好,早起换上白缎大襟上衣,淡粉百摺罗裙,袖口襟口绣着桃花,头发简单绾于脑后。刚进街口,格烈便丢下我往前跑去,抬头看去五阿哥正笑意吟吟的站在前面。
  我加快脚步走过去,他上下打量我一番,微笑道:“今日心情很好?”我笑着点头。
  到了仙踪林,进到我平日查看账目的房间。我示意他先坐,亲手泡上碧螺春递给他。他接过茶抿了一口,抬眼看我,“给你带了样东西。”说着自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我。是一块系着柔软银链的怀表,看上去比普通怀表小一圈,很小巧可爱。我接过细看,,正面的壳面是凸刻的兰花图案,轻按机关壳面弹起。上表壳的里面细细刻着一个侧头静思的女子,梳着小旗头,嘴角含笑。下角刻着:赠兰 ,祺。表盘纯白,背面平刻一枝修竹。好景致漂亮的怀表!我抬头看他,朝他微微一福表示感谢。
  “喜欢就好 。这几日天气很好,后日我带你去游玩,你想去哪里?尽管告诉我。”
  以手指蘸水写道:莫愁湖,灵谷禅林,栖霞山……还有继续写;他笑道:“这几个地方你挑一个吧!栖霞山秋季的景色最好;这次就不必选了。我只能逗留六七日便要回去。江宁好玩的地方很多,改日再去。”
  “山门才人便悠然,十里深松上绿天,佛刹起扉皆垒嶂,僧寮汲水尽飞泉”
  我和五阿哥行走在山林间,顺青石而上,四周林木参天,环境幽深。
  “你可知灵谷之名的由来?”
  我摇头。
  “这灵谷禅林的地形是“左群山右峻岭”间的一片谷地。前明皇帝曾在《游新庵记》一文中说:“钟山之阳有谷,谷有灵泉曰八功德水。” “灵”是指八功德水,那一股有灵性的泉水,“谷”是指地形。”
  此时已经行至山寺门口,听得佛音缭绕,心也随之肃穆。我停顿一步让五阿哥在先,随在他身后进入山门。香客很多,却很安静。在现代时,很少到山林古刹拜佛上香,即使去了也是游览而已。总觉得命运该是自己努力何须寄托于佛祖。此时彼时,如今灵魂回到古代,让我开始相信宿命,相信三生因缘。
  无量殿前苍树环抱,佛香袅袅,钟声悠扬。殿内供奉无量寿佛,我燃香三柱神情肃穆的跪在蒲团之上,面对无量寿佛,心怀虔诚,望寿佛能给胤禟添寿加福,不要让他在四十多岁的时候死去,望寿佛能给五阿哥,十四阿哥,十三阿哥,十二阿哥,十六阿哥增寿增福;总之;寿佛;你要保佑所有我爱的和爱我的人有寿有福!默念完;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太多;又磕了六个头才将香插好站起。
  “你总保佑别人,自己呢!”
  我笑笑往殿外走,五阿哥伴在身侧,又到金刚殿、五方殿、毗卢殿,观音殿看了看,我和他一路无话。直到出了山门,到山上一座小亭里遥望漫山苍翠心情稍稍豁亮,扭头对身侧的五阿哥展颜一笑。他摇头道:“我已经后悔带你到寺院了!”
  纳闷的瞧他。
  “你心思太重!到寺院上香祈福并不适合你。”
  我摇头浅笑,他指指我随身的绣包。我会意,拿出纸笔写道:我不能说话,所以不似欢喜。不过是祈求大家寿福齐享事事平安罢了。
  他拉起我的手,以双手包握住,“我们自小身份尊贵,能缺什么呢?倒是你该为自己打算。”
  对,你们都是天皇贵胄,皇族的身份让你们得到平常人所不能拥有的一切,可就是这身份却也让你们失去了平常人所拥有的东西。
  “你在想什么?为何你看我们的眼神总和别人不一样?”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写道:五爷,别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他看了看纸上所写,又疑惑的看看我。朝他点点头,见我眼神坚决,他微微颔首。此时山风吹起,春日的山林还是有些寒意。他侧身挡在我身前,轻声道:“我明白的。”我依然非常非常想念胤禟,但现在我不想让上次的事情重演,也许他们早已经忘记我,也许是我自作多情,可目前的生活让我有安全感暂时不想冒险。
  从亭上下来,我和五阿哥漫步于苍松翠柏间,没有指定去哪里只随意散步。听得林间鸟儿唧唧,我的心情亦比在寺庙里好了许多。他的目光时时伴着我,我时而侧头微笑瞧他,
  “我给你讲我小时候练习射箭的事情可好?”
  我轻轻点头。
  “皇阿玛总是最疼太子哥哥,有一次,我与他比试射箭,最后报靶时成绩一样。可是我有两支箭钉在红心边上,皇阿玛在众人面前一直夸太子哥哥。那时的我少年气盛心中不服气,便日日不离操练场,从基本功开始练起,每日下来直练到膀臂酸痛都不肯离开……”
  一直认为他自小就是性格温和的人,没想到还有如此倔强的时候。想想也是,不然五阿哥怎么会在康熙讨伐葛尔丹时,以十几岁的年龄便率领正黄旗大营呢!
  他望向天空的,嘴角噙着一丝傲气的笑意,“直到半年后的一次狩猎,我刻意和太子哥哥较劲,各射飞禽十只……结果;我所射十只飞禽皆自双眼穿过;太子哥哥九只中心窝另一只只射中翅膀。皇阿玛将他经常佩带在侧的弓箭赏赐予我。当时的我心情飞扬,高兴极了!”
  可以想象他当时有多高兴,他们众兄弟的光芒自小便在笼罩在太子的光环下。康熙极爱太子,处处维护照顾,还亲自指导训练。如此特殊,难怪其他兄弟会嫉妒怨恨太子,这种少年时代的阴影随着他们的成长愈演愈烈。
  看着五阿哥傲然微笑,眼前浮现出胤禟冷傲的样子。胤禟的心里且不是更难受,天赋使然,论文论武他都被兄弟们比下去,自己精明的商业头脑又从不被康熙重视。难怪他会倾其所有帮助八阿哥实现夙愿。
  “别想了!”五阿哥眼神黯了一瞬。随即展颜,牵起我的手,“过两日我便要离开江宁,这几日你该把心思放在我这儿。”
  为何这样着急?他看出我的疑问,道:“前两年,镇国公景熙告发步军统领托合齐父子于马尔浑丧期内宴会以及收受不法款项。始告发时皇阿玛压下未查,而今皇阿玛命我和三哥,四哥,七弟彻查查此事……我与四哥先暗查当日参与宴会的所有人以及他们在宴会上的言行。”
  这就是托合齐结党会饮案了!是众阿哥合力搬到太子的时候了,二废太子从此拉开序幕。
  一阵凉风吹过,刚还是碧蓝的天空此时毫无预兆的飘起雨丝,春雨卷着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急忙拉着我向山下小跑。在芬芳的后面我好似闻到一丝血腥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新春快乐!幸福平安!
  这章今天结束,明日开新章:)
  明天初七,该上班了。这几日放假,不停的走亲戚,庙会去了一趟感觉还好就是人太多了!这六日来一直在折磨自己的胃,今日上秤,老天!长了两斤:(


☆、惊遇

  “姑娘,请将嘴再张大些。”
  五阿哥请的大夫,手拿压舌板压住我的舌头仔细检查着。强忍住要呕的感觉尽量将嘴巴张大。
  “平日喉咙可疼痛?”
  我摇头。
  “能不能发出简单的声音?如果可以,你试试出声。”
  努力发声,大夫听到“咿,啊”之声,又仔细诊过我的脉相,沉吟半响,“我给姑娘开几副药,先缓解喉咙肌肉的僵硬,后面再慢慢医治。”
  开好药后,大夫嘱咐道:“服过药后,你要每天练习出声,即便只是咿啊之声也要尽量发出,不然照此下去再过个一年半载就是神仙也难以医治了。”
  我皱眉盯着碗里的褐色药汁发呆,自小最怕喝中药,那苦简直无法形容。柳儿给我拿来苏糖,
  “小姐,再不喝就又要热一遍了。”
  格烈在一旁“嗯呜”一声,逗得我揉揉它的脑门。
  咬着后槽牙,捏住鼻子,闭上眼睛,这才将那碗褐色的药汁灌下去。柳儿递过苏糖,笑道:“小姐,你这哪里是在喝药,简直是上刑。”
  我将糖块放进嘴里,白了她一眼。若不是看在五阿哥特意从京城请来大夫的份上,我宁可哑着也不吃那牢什子汤药。
  窗外的知了愈发叫的起劲,格烈热得趴在水浸的青石板上打盹。我懒懒的倚在竹榻上,手里摇着十二阿哥送的双猫绣扇。也奇怪,自从与五阿哥重逢后,我虽从没问起过他们,可心里也不再恼十二了。摇着他赠与的绣扇,想起那年与他在御花园里聊天的情景,不由嘴角含笑。
  “小姐,天香楼的主事钱掌柜给你的帖子。”
  我拆开一看,五日后天香楼东家生辰,邀请我赴宴,一直以来,天香楼都和仙踪林只是礼上往来。我从未见过大东家,只知道人人都称他何大老爷。
  有心送份礼了事,柳儿道:“钱掌柜说,请小姐一定要去赴宴。“既然如此说,不去就显得不太礼貌。
  天香楼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我被安排在二楼和一桌女客坐在一起。同桌的女客低声议论:“真是财大气粗,听说每位女客都有一份上好燕窝,男宾都是极品女儿红。”
  “还有啊,这桌菜就不知道要多少银子呢!”
  柳儿碰碰我,低声说道:“她们大多是官宦贵族家的夫人。”我淡淡扫了她们一眼,有些我在仙踪林见过,个个浓妆艳抹,聊的内容大多是“我家老爷如何如何”“你家老爷怎样怎样”亏得我不会讲话,正好不用应和她们。嘴角挂一丝笑意,慢慢喝着杯中茶。
  过了一会儿,众人簇拥一位五十开外的男子来到二楼。
  “今日是何某人的五十寿辰,大家赏光前来祝贺,甚感荣幸。各位先品尝佳肴,一会儿还有歌舞。定要在我这天香楼吃得尽兴才准走!如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要多多包涵才是啊……”又讲了一堆场面上的话;我无聊的转过头瞅着墙上的牡丹图。
  菜品上齐;我象征性的吃了一些。等寿星到我们这桌喝了寿酒;我起身告辞。刚下楼梯听到后面有人唤我。
  “林小姐请留步。”
  回头看是钱掌柜。
  “我家老爷有请林小姐。”
  “何老爷请小姐何事?现在天色已晚……” 
  钱掌柜见我也面带犹豫,客气说道:“小姐放心,我家老爷有事请教小姐,用不了多久。等谈完了,自有轿子将小姐送回林宅,”
  我点头,随他来到雅间。何老爷客气的起身同我讲了几句客套话。便直奔主题,“……我想请林小姐帮我天香楼设计菜单,还有配制二十样花草茶,不知林小姐能否帮衬。”他这样大的酒楼为何请我做这些,幕后该有不少参谋。
  看他的神情倒是真诚,可这些在生意场上混的人谁不是逢人三分笑呢!
  “我知小姐担心,怕给我天香楼参谋后影响自家茶楼生意。我可以答应你,除你研制的二十样花草茶外,绝对不会配制仙踪林的花草茶。另外,我会付给林小姐银票。说着示意钱掌柜将银票拿出。
  我表面上没动声色,心里暗吸口气。这些银子相当于仙踪林一年的红利。
  我提笔写道:多谢看重。只是花草茶只需找一位熟识花草功能的老大夫即可配制,实在不必花费这许多银两找我。
  何大老爷笑了笑,道:“我喝过你们茶楼的花草茶,从名字到意境,再到搭配的杯碗,都可看出是林小姐用心做的。贵就贵在这“用心”上面。你来做吧,我相信林小姐的手艺和心意值那些银子。可有一样,除仙踪林外林小姐不能再给朱雀街上任何一家做了。”
  谁会嫌银子沉呢?经过林清源同意;转过天来;我开始给天香楼设计菜单。因为菜品酒水繁多,菜单设计既要照顾品名,又要标明口味特点,还要顾全整体意境,我说设想由画师来画,最后换了三位画师才得到我想要的感觉。
  又请了老大夫过来按照食物的特点,搭配花草茶。又努力想出在现代时喝过的那些美容鲜花饮品的搭配方法,再按照特点起上有意思的名字。烧制配套杯碗,又建议何大老爷从西洋商人那里购进玻璃杯。翌日,我正在验看玻璃杯时,柳儿告诉我金五爷回了,此时正在兰舞等我。
  “怎么忙成这样?你若是缺银子向我说便是。”
  五阿哥拉我坐下,掏出帕子给我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我拢拢额头微湿的发丝,回给他一笑。拿起桌上的茶杯大口喝干茶水。
  他又给我倒上茶水,看着我喝。
  我喝够了,抹抹嘴。他指指纸笔,“告诉我,为何?”
  我歪头笑睨他一眼,写道:女人一定要自立。银子还是花自己挣的好。
  他看看纸,瞧瞧我,不解:“自古以来都是男人照顾女人?你这都是何怪想法!”
  他哪里能明白呢。靠男人养?!等到人未老,色已衰,而爱驰的时候,女人靠什么?回忆吗?那多凄凉。
  “我带你去个地方!”五阿哥拿开我手里的笔,轻握住我的手往外走。去哪儿?我还没换衣服呢!我拍拍他的,扯扯身上的衣服。
  “唔,不必换了。你这样已经很美。”我低头轻笑,跟随他往外走。
  在夫子庙的闹市下马车,五阿哥先带我去吃小吃。几日连着赶工没有好好吃饭,鸡丝浇面,鸭油酥烧饼,什锦菜包一上桌我便食指大动,如用古代标准可以说是毫不斯文。
  五阿哥摇着折扇,笑看我,眼里带着宠溺。我的脸让这份宠溺灼红,不敢抬头只使劲往嘴里塞菜包。
  出了奇香阁,我们两个人在临街店铺慢慢逛着。看到有买胭脂水粉的铺子,他当先进去,瞧瞧东西又摇头,“怎么都是下等货色,掌柜,把最好的胭脂拿出来。”
  拉他往外走,平时我素面朝天,而且林清源给我买了不少这类东西。
  在一个画扇面的摊子前站定,我无意中回头,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立在距离我们不远处。我揉揉眼睛再看,又没有人了。
  “兰兰,看,这家有些意思。”五阿哥拉过我的手。是一家西洋店铺,我抢在他前面进去,很多东西对于我来时并不新鲜,只是看着亲切。他朝我比划怀表,我自身上掏出向他晃晃,又放回。
  他很高兴,轻拽我的手快步往外走。转过闹市区,一座月老祠出现在我们面前。我停住脚步,五阿哥扭头看我:“我们进去拜月老。”少见他如此兴致勃勃,不忍扫兴。
  庭院里有两棵红豆,高高的树枝、树梢上迎风飘舞着缕缕红绳!五阿哥抬头瞧见,笑道:“听说很准,我们去拜拜。”
  月老白须白发、慈眉善目,右手牵着一根红线身侧有两位稚态可掬的小童。
  见大多是女子礼拜。五阿哥站在门槛前看了一会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还是不进去,你去拜拜。”
  我笑笑,侧身挤近祠里。
  供案下跪拜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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