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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荡漾上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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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阿哥挑挑剑眉笑笑道：“就是说和你投脾气，今儿想让你陪着我玩！”实在的十四阿哥！真实话实说呀。也仗着他的岁数小，宜妃性情又豁达。要是换别的主子就不知要怎么想了。
远远的看见十二阿哥在永和宫门口站着。等我们走近，十四阿哥说道：“十二哥，刚才进到延禧宫，你猜怎么着！昭兰正领着一群宫女太监们操练呢！哈哈，有意思！”
十二阿哥微笑着看我，说道：“怪不得这两天听小贵子说延禧宫每天早上热闹着呢！原来是你在领着他们做操。几日不见；你的脸色红润许多。是不是和这有关系？”十二阿哥说话时总是给我和风清扬的舒服感觉。我给他福了福，说道：“奴婢本是自己练的，他们见着好玩就一起了。”
十二阿哥看到我头上的玛瑙梳子问道：“这是皇阿玛赏你的？”我摸摸小旗头侧面的梳子应道：“是的十二阿哥，消息传的真快。”
十四说道：“这紫禁城里虽然地方大，可是那个宫里有针尖大点事儿，不出两天就能传遍整个皇宫！”
“更何况你是得了皇上的赏赐。”十二阿哥接着说道。
是啊！这里所有的人一辈子也许就是为了能得到皇上的宠信而活着呢。
“别杵在这儿说话，十二哥，咱们边走边谈。”十四阿哥在旁边说道。
“好，走吧昭兰，我和十四弟带你去上驷院，那里有个好玩的东西。”
我们一路往紫禁城的东南方向走，过了九龙壁，还在往南走。现在已经出后宫的区域了，我们等于是在太和殿的东边，以前逛故宫的时候不知道有个上驷院呀？再往前就快到太和门了。
“等等，十二阿哥，十四阿哥，还有多远？奴婢能到这边来吗？”我转着脑袋四处看着。
“放心昭兰，有我们在呢！保你没事的，再说九哥可能也在上驷院，你是延禧宫里的人，有他在你更不用怕！”九阿哥也在吗？我想起他赠的兰花玉坠，没把坠子带在身边，希望老九别问我。
上驷院原来是专门给皇族们管理牲畜的地方，我们三个人顺着长廊往里走隐隐的听见后院有大嗓门说道：“太子哥哥，今年的狩猎你定要带着它，试试这白玉爪的功夫。”
太子哥哥！老天，我马上要看到康熙最喜爱的儿子——二阿哥。虽不是很了解清史，可从电视剧里也知道康熙的这个儿子出生时就失去母亲，两岁即被立为太子，由康熙一直带在身边精心抚养。可是天不遂人愿，此阿哥经历两立两废最终没能坐上皇帝宝座，只落得终身□□的结局。
这时有个温润的男声接道：“是啊，它可是个希罕物，极难驯服。皇阿玛将它赏赐给太子哥哥，可见对哥哥是看重之极，一直以来都是当朝皇帝才可把玩此物！”
“哈哈。。。今年围猎我定会带它去的，到时请各位弟弟一起赏玩。”一清越男声说道。我们三个此时已经进入后院，赫然见院子里站着八个人，除去四个太监，那四个身穿华服的就是阿哥们。
十四阿哥大声叫着：“太子哥哥，八哥，九哥，十哥，你们都在！”
基本上他们都是侧对或背对我们，十四这一喊，四位阿哥齐齐的转过来对着我们。
“十二弟，十四弟！”任他们哥哥弟弟的互相叫着，吸引我视线的却是居中的那位阿哥，因为他胳膊上架着一只浑身雪白貌似鹰样的鸟，金眼利喙形神凌厉，最让我惊叹的是它羽毛洁白雪亮得不似人间的动物。而它的主人更是俊美得不行。想必这就是太子。慢着，慢着！太子身边的应该就是八阿哥，玉面红唇，温文俊雅。（总结一下，就我所见过的几位大些的阿哥来讲，太子，八阿哥，九阿哥这三位的样貌最是俊秀。只是各自气质不同，分不出伯仲。至于十二阿哥以下的，因还未完全长成不记入此次选美。）就在我欣赏着太子和八阿哥时感觉有道冷然的目光射向我。侧目看去，九阿哥淡淡的看着我。
“十二弟，十四弟，你们的长随改成宫女了？”八阿哥用他的温润嗓音问道。
十四阿哥笑道：“八哥别取笑我和十二哥．．．．．．”
我忽的意识到自己还没给各位阿哥请安，忙俯身道：“奴婢给太子爷请安，奴婢给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请安。”
“起吧。”太子道。
我起身后，眼睛一直看着被称为白玉爪的俊鸟，太子小心的把它放到院子里的架子上，继续和其他几位阿哥说着话。它怎么不飞呢？靠近些仔细看过去，原来这俊鸟脚上有条细链子，另一端扣在架子上的铁环里。看着它金色的眼睛，眼神桀骜不驯。它该是自由飞翔在天地间的，不该是任人把玩的宠物。
我想起匈牙利革命青年裴多菲的诗句：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用在这白玉爪身上我做了修改：
食物诚可贵，
生命价更高；
若为自由故，
两者皆可抛。
鬼使神差间我朝它伸过手去，身子也随着手向它靠近，想要触摸这仿佛魔界精灵般的鸟。
“嘤――”一声凌厉的鹰鸣。
几个声音同时喊道：“
昭兰．．．．．．别碰它！”
“快！快抱头蹲下”
干嘛抱头蹲下？大惊小怪的！小鹰不是拴着呢嘛！摸摸应该没事的。下一刻，我只感觉眼前白影一闪，紧接着白影整个向我脸上罩来。我心中大叫糟糕，慌乱中想用胳膊挡脸，可一双锋利的鹰爪已到眼前，完了！我林静要破相！双腿已经不能动。紧闭双眼只求不要把我抓瞎。电光火石间，我被人拦住腰和肩膀往下一拽。同时感到额头和面颊火辣辣的疼痛。
“昭兰，昭兰！”
我睁开眼睛见到十四紧皱眉头的脸，再往上是八阿哥，十阿哥，太子的。十二和老九呢？
“你还不快些起来！”九阿哥带着一丝恼怒的声音在我身后，确切的说是在我身下传来。扭头一看，我的肩膀被十二阿哥拢着，臀部则压在老九身上。三个人摔成一堆。九阿哥眼里闪过一丝怒气，把我推到一边径自站起身。十二阿哥扶着我站起，说道：“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刚才多悬！”我还能说什么，谁知道拴着的鹰还能飞身扑人。
“奴婢谢谢九阿哥，十二阿哥。”十二朝我笑笑，九阿哥瞥我一眼也不答话。
十四阿哥说道：“你的胆子是够大的，要不是九哥和十二哥眼疾手快，你的眼睛说不定就让它抓了去。”
“好了，十四弟！她也吓的够呛。脸给抓流血了，让太医给她瞧瞧吧。这儿正好邻着太医院。”八阿哥说道。
十阿哥凑近我的脸说道：“快上药去吧。一个姑娘家脸上若是落下疤，到时可不好配人家。”老十的话让我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回嘴：“奴婢若是落下疤，也不劳十爷操心亲事儿。”
“你．．．．．．”
“十弟，走吧”八阿哥语音里有着笑意。他们四人出外院外走了，九阿哥走在最后，临出门时他回头用深幽的眸子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丝关心，可等我眨眼的功夫他已转过头。刚才也多亏他和十二阿哥动作够快，要不然真的是麻烦了。没想到这比鸽子大些的白玉爪这样凶猛。
正后怕着，十四阿哥拉着我说道：“昭兰，我和十二哥带你去太医院，如十哥所说落下疤，那可不好了！”
十二阿哥仔细的看着我的脸：“还好划的不深，先去太医院再说！”十四阿哥急急的拉着我的胳膊往太医院跑去。
“十二阿哥，十四阿哥不用担心，她的脸不会落下疤，好在抓的不深。这是玉肌散，每日两次敷在伤处即可。太子身边的常福前日也被那白玉爪伤道，抓的可比这位姑娘严重许多！”太医院的何太医安慰的对着我们三个说道。他已经把我额头的啄伤上好药，用布盖住伤口。十二阿哥从何太医手里接过装玉肌散的小盒说道：“姑娘家不比太监，还是仔细些好！”何太医见阿哥这么说，马上接口：“十二阿哥说的是，姑娘这几天不要净面，不可食荤物，七天后我再给姑娘看看。”七天不洗脸！那得多难受。十四阿哥看见我皱着眉，乐呵呵的说道：“这回好了，七天不洗脸！我还没试过，到时看看昭兰就知道了。”
我盯一眼十四，他还咧着大嘴朝我笑。
其实没那样严重，何太医见两位阿哥仔细的样子，肯定是要随着他们说的。
“谢谢何太医，昭兰回去会注意的。”我朝何太医道谢。
从太医院出来，听十四告诉我本打算今晚用完家宴，带我去赏灯。可如今我这模样想找个借口带出去赏灯是不可能的，只好等明年。
“你．．．．．．你怎么不早说呢？你们说我没事干什么去摸那小鹰？”这可是我在清朝的第一个元宵节，真的好想看看古时的花灯。唉！肠子都悔青了！十二阿哥看我后悔的样子忙安慰的说道：“明年上元节，我会提早安排，保证能带你去赏花灯！”
“你明年不要再随便摸这个摸那个的，再出状况还是那里也不能去。”十四阿哥说道。我乖乖的点头。
因为脸伤了，赵公公没有安排我去前面伺候。
晚上，青青，玉瑶她们伺候着宜妃去御花园赏灯。我无聊的倚在窗前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御花园那边不时的传来炮仗的声音。隐隐的还能听见乐声。
在清代好无聊呀！想起每年这时我和男友各自在家吃完团圆饭后，就会去大街上逛逛，男友陈峰虽然后来背叛了我，但我们在交往的时候也是挺快乐的。可是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
“昭兰姑娘在吗？”门外有人说话。
“在，谁呀？”我下炕把门打开。是五阿哥的长随安禄。
“是安公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这是五爷给你的。”安禄从身后拿出一盏手提的玉兰花灯。
“五爷给我的？”我有点没想到的口气让安禄笑了。他把花灯的提杆递给我道：“五爷和宜妃娘娘在御花园赏灯。宜主子看今年花灯扎的好，灯迷设的也妙。奴才们和几个姑姑给解了几个灯谜，娘娘高兴赏了几个下去。五爷问起宫里还有谁，玉瑶姑姑说你的脸受伤了，没来伺候。五爷差我把这个给你，你解解闷儿吧。”这五爷真是个好主子，不知道他家里的下人得多幸福。
我接过花灯：“谢谢安公公，有劳你跑一趟。”
“姑娘不用这样客套，就叫我安禄好了。”
安禄和善的笑笑转身走了。
我手里的玉兰花灯精致可爱，玉兰半开的形状。奶白色的灯身里闪着橙黄色的烛火。在灯身下面挂着一张粉色的纸条。我拿近些看，上面写着：举世皆浊我独清——打一成语。是灯迷。什么成语呢？我嘴里反复念着这句：‘举世皆浊我独清’应该不难的！只是一时想不起来。看外面月色皎洁，我提着花灯来到院子里的长廊里慢慢的踱步。
“一尘不染”我猜到了。肯定是，等遇见五爷问问他。
“你很悠闲啊！”
突然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手中的花灯差点扔掉。回头看去竟是九阿哥。
“奴婢给九阿哥请．．．．．．”
“起来吧！”我还没说完他就让我起身。我起身看向九阿哥。他走近两步，在距离我一米远的地方停下看着我。我微低着头不看他，这次我不瞅他，看他什么时候说话。
静静的站了两三分钟后，我败下阵来，抬头说道：“咳！九阿哥，这黑灯瞎火的你来延禧宫不会就是为在这里站着吧？”言外之意是要站着你自己站好了，怪冷的我不想站了。
“你今天去上驷院干什么？”他盯着我面颊上的伤冷冷的问道。
“回九阿哥，我没去干什么 ？”本想再谢谢他，可他干嘛总是冰冰的样子。
“没去干什么！你额头和脸上的伤就是没干什么留下的？”
“回九阿哥，奴婢确实不知道白玉爪那样凶猛，奴婢谢谢九阿哥今天救我．．．．．．”我低头正说着，忽的感觉他距离我很近，下意识的往后靠去，谁知背后就是廊柱。他的气息就在我的头上。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我抬头起头，见一双幽黑眼瞳定定的看着我，眼里是狂妄的冷然。九阿哥要做什么。难道今天上午救我于鹰爪下，现在就要向我讨回谢意。我使劲往后躲着，脑袋已经顶到柱子了。
“只是嘴上谢我吗？你想想还要怎么谢我？”
“君子不应为了得到答谢而助人！”
“我就是为了得到答谢而救你！怎么样？”随着话声他的头越来越低，天哪！天哪！快要碰到我的额头了。我脑子里飞快的闪现出富家少爷把自家丫鬟诱拐到手之后，玩腻了就随便抛弃的影视情节。
“九阿哥，九阿哥！灯笼着了！”我把手中的玉兰灯笼扔到地上，薄薄的绢布很快被烛火点燃。趁着他注意力转移的功夫，我往旁边一侧身，说道：“奴婢去收拾一下，一会儿宜主子看见不好。奴婢告退！”
“去吧，你们主子就快回了。”
不知怎么回事，我听着九阿哥的话里隐含着笑意。
注：白玉爪——海东青中的极品。周身雪白，形神极俊。在清代只有皇帝可以把玩。
海冬青又有海冬青鹘，海青，海青少布，白鹰，玉雕，玉爪雕，白玉爪，青雕等称谓，其中尤以称作“玉爪骏“者最为贵重。
☆、踏板车
正月节后，春天的脚步来得悄无声息。宫女们都换上了薄布料的粉色滚绣柳叶边旗袍。
早春让人觉得有些冷意，自从穿到清朝后我一直有些怕冷，身上穿的比她们的都厚些。
脸上的伤痕也快好了。本就划的不深；玉肌散又是宫里专治伤痕的好药，只是额头上还有一点淡淡的白色痕迹。十四阿哥和十二阿哥来看过我两次，十四还总是让我别洗脸，他好看看七天不洗脸到底得什么样！
前两天听宜妃娘娘说十阿哥的侧福晋已经定下来，是宜妃族亲的女儿——郭络罗·紫玉。
婚事定在三月十六日。宜妃告诉我们到时会派几个人过去伺候，怎么宜妃也算是紫玉的娘家人。
这天上午感觉肚子疼，以为是早上喝了凉气没在意。好在疼也不严重，一阵儿一阵儿的。
午饭后十四阿哥带着十六阿哥来找我。因为十四阿哥最近来过几次延禧宫，下人们都已习惯。
这十六阿哥是第一次来，宜妃不在宫里，桂月她们给他端上点心和水果。
我问十四阿哥：“你怎么把十六阿哥带来了，你们不是课业很紧吗？到时他身边的嬷嬷找来责怪怎么办？”
十四阿哥笑道：“你别操心这个，有我呢！这几天他缠着我，一定让我带他来找你，说是你答应他要给弄好玩的东西。”
我自己已经忘记曾经答应过他，经十四阿哥提我想起上次在万春厅确实曾经应过他。
“十六阿哥，奴婢已经想好了，不过那东西要先做出来才能玩，十六阿哥再等两天好吗？”
十六鼓着圆圆的小脸有点失望的说：“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我根本就没做什么玩具，心里有点慌慌的说道：“大概十天吧，或者五天就好！十六阿哥要有耐心喔！好东西是不能轻易得到的。”
十六阿哥忽闪着亮亮的眼睛看看我，让他这纯真的眼神看的我有点心虚。十四阿哥已经明白我没有准备，
他说道：“十六，你放心，五天后昭兰肯定给你，走吧！咱们先回去。”说完朝我挤挤眼睛，我赶紧向十六肯定的点点头。
小阿哥见我点头，马上笑了。说道：“昭兰别忘记喔，五天以后我来找你？”小孩子不能骗，我只有点头。
临走时十四阿哥在我耳边说道：“放心，你想好做什么就来找我，我找人给他做。实不成我也能打发他。”
等十四他们走后，我使劲的想，什么东西能让六七岁的小孩玩呢？很久没玩玩具了一时还真想不起来。
正在这时赵公公带着喜年进了院子，喜年拉着一个小车，上面放着不少水果。看着小车我眼前一亮，有了！给他们做个踏板车岂不是个好办法！
下午和玉瑶打过招呼，我小跑到长春宫。为行走起来方便。我平时是不穿花盆底的，反正袍子长也没什么人注意。
“是你；昭兰！”我刚要让长春宫门口的太监往里通传，听到后面有人叫我。见是四阿哥和十三阿哥。
“奴婢见过四阿哥，十三阿哥。两位阿哥吉祥！”
“起吧。”四阿哥说道。
今天的四阿哥没穿朝服，身着一件水蓝色的夹袍，看上去没那么威严。他手里拿着本书，好像是什么经之类的。
“你找我吗？还是十四弟。”十三问道。我刚想说找十四阿哥的，又觉得有点那个。就改口道：“你和十四阿哥都可以，是有点事。”
“你说吧，我肯定帮忙。”这十三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呢倒是先答应了下来。我看看四阿哥，心想着如果让他知道我帮着十六阿哥贪玩好不好。
四阿哥面上没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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