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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毓秀毒妃-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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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猛地被人一推,哭声仍未停止,云紫鸢和小三儿往门口看去,一道紫色身影突然一闪,几乎顷刻之前来到跟前,将那哭得失了声的小孩儿夺过抱在了怀中。
  小云玥认出了来人,两只小手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襟,乌黑明亮的眼睛哭得红肿,可怜兮兮的抽噎着,如同一只被人欺负了的小兽,缩在自己父皇的怀中。
  云绯墨见他止了哭声,揪着的心,微微松了些许,如雨般清冷的目光射向一旁的云紫鸢,冷冽透骨:“云紫鸢,立刻马上将那丫头交出来,不然休怪朕无情。”
  云紫鸢,这是皇兄第一次连名带姓唤她,他怒了,也慌了,可惜,早已晚了。
  丫头,说起来,她的皇嫂还只有十五岁,年纪轻轻,却沉稳得总是会让人忘却她的年龄,若是她的出身不要那么复杂,命运不要那么曲折,或许她还会躲在她娘亲怀里撒娇吧。
  呵呵,还是无法想象她承欢长辈膝下共享天伦的场景,悬崖底下,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感觉到冷,放心,她不会让她这么孤苦无依,随风飘零的,她会让皇兄按照天家皇葬将她遗体埋入北云皇陵,让她生前不能与皇兄同心,死后能与百年归寿的皇兄同衾。  
  这般想着,她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迎上那深邃的利眸,轻笑着说:“皇兄,她死了哦,再也回不来了。”
  空气陡然冻结,一只大手冰冷而狠厉的掐住她的脖颈,身体如同箭矢,被狠狠的撞击在墙上,震落了壁上挂着的一幅夕阳树下美男图。
  铺天盖地的肃杀之气向她扑来,喉咙处的力道越收越紧,空气越来越稀薄,云紫鸢满脸通红,伸出双手用力的想要挣脱那钳制,却无法撼动它一分一毫。
  云绯墨满目阴沉的看着她痛苦的挣扎,字字冷沉:“云紫鸢,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云紫鸢面目扭曲的笑了,从喉咙处艰难的说道:“皇兄,你可知,她对这个世界有多绝望吗?”
  云绯墨一怔,力道陡然骤减,而后松开,冷声质问:“说,她到底在哪?”
  云紫鸢靠着墙壁,一边咳嗽一边大口的喘着气,闻言,笑了笑:“皇兄,紫鸢何时骗过你,当你斩断她手脚筋的时候,你就应该会料到这结果不是吗,她是多么高傲的一个女子,又岂能容忍自己成为一个废人。”
  一旁的小三儿身躯一震,瞪大的眼睛里,泪水快速的滑落,不可置信的看着失神的云绯墨,“娘娘的手筋脚筋被斩了,为什么,为什么,娘娘到底做错了什么……。”泪水越流越凶,哽咽着喃喃:“她一定很痛吧,有人给她上药了吗,不,她一定很难过吧,因为那个人是皇上啊,她那么喜欢皇上,所以她一定很难过,很难过,七公主说她死了一定是骗人的吧,对,一定是骗人的,娘娘怎么可能死,她早上还摸了我脑袋,说让我好好照顾小殿下的,一定是七公主骗人的……。”
  她那么喜欢皇上,所以她一定很难过吗?
  一时间,不可抑制的,脑中就浮现出了那女子留着泪满目忧伤的望着他的神情,当他向她走去时,她眼中的渴望那么明显,似乎在卑微的祈求,云绯墨,抱抱我好吗。
  心,被一种陌生的感觉占据,呼吸间,沉闷得如同溺在了水中,每一次,每一次,都是那么的窒息。
  那么,那时,她所承受的难受是不是还要比他多十倍,一百倍,一千倍呢,当她牵强笑着问他,而得不到回答时,她的内心是不是正一点一点腐烂呢。
  可他呢,他到底在做些什么。
  为什么不回答她,为什么要有顾忌,为什么,为什么,云绯墨,你该死。
  “她在哪,云紫鸢,朕问你她在哪。”再也控制不住,狂乱的情绪瞬间喷薄而出,一向运筹帷幄,置身局外掌控他人生死的天子终于平生第二次失了分寸。
  云紫鸢听着他的咆哮,低低的笑出了声,她的皇兄,总是一副冷眼看天下的皇兄,终是遇到了他此生的劫了吧。
  可怜的是,这一场劫,没人能帮他渡。
  因为成为他劫的人,早已香消玉殒。
  此时,说不定已经走到了奈何桥,饮下了孟婆手中的那碗汤了吧。
  她的皇兄,此生此世,注定要永远被困在劫中,日日悔恨。
  多么可悲的皇兄,从没体会过何为世间情思三千,而后迟钝到直到那人真的不见了,再也找不到了,他才发觉他心底真正的爱意。
  他恐怕连自己都没发现吧,当他看着那个逝去女子时,那双曾令天下无数男女痴迷的眼睛里,倒影着的温情是怎么的旖旎。
  痛吧,痛吧,如同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她笑着道:“皇兄,她瞎了你知道吗?也不知她在这世间看到了最后一眼会是谁,皇兄,会是你吗,还是,是仇恨,呵呵。”
  “你说什么?”云绯墨如玉树般笔直的身躯微微颤了颤,仿佛没听清,亦或者,他只是不愿听清。
  瞎了,什么叫做瞎了。
  她毫无焦距的双眼,蓦地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女子慌乱而恐惧的声音,清晰回荡。
  她哭着说。
  “云绯墨,云绯墨,你在哪啊?”
  “你滚开,滚开啊,你又不是他,你知道什么,他说过让我相信他的,云绯墨,你在哪啊,你他妈给我应一声啊,云绯墨……。” 
  她当时是多么拼命的想要挣脱开那匕首,不顾一切的。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当时,他不伸手握住她的手。
  云紫鸢笑容顿了一下,似乎明白了过来,又笑了:“看来想要皇嫂死的人,还真多,皇嫂瞎了,看不见了,当我前去看她的时候,她问我,断情崖在哪,她说她想去看看那里的风景,我答应了她的请求,可是我没想到,她居然趁我不注意,自己推着轮椅堕入了深渊,临死前,她对我说,让我好好照顾小云玥,皇兄,皇嫂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边说着,伸出了手,掌心放着一个小小的血色锦盒。
  “这是皇嫂让我交给小云玥了,说是他百日宴礼物,能保他平安长大。”
  又是刺目的鲜红,自入了殿中,映在他眸中的颜色,便剩下这一种了,无论是手上的,眼前的,心里的,都被它慢慢的占据,密密麻麻的,让他无处可逃。
  心,一点一点被收紧。
  修长如玉的手隐隐颤抖着,还未将那锦盒拿入手中,怀中的小孩儿,已然从他怀中爬出来,伸出短手,想要先越过那紫色云袖抓住那锦盒,因为太过迫切,小孩儿差点没掉到地上去,幸得他父皇手疾眼快一把将他捞住。
  云紫鸢将锦盒放入那小手中,莫名的,身躯猛地一僵,如同化作了冰雕,久久,才回过神,将手伸了回来。
  她都看见了什么,一个三个月大的小孩儿,竟用冰冷仇视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她,这怎么可能,她一定是看错了,晃了晃头,在看,那小孩儿早已闭上了眼,将手中锦盒紧紧的抱着,如同珍宝。
  他的眼角处,一滴晶莹,遗留。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卷快要完结了,感谢收藏此文的童鞋们,即便很少,也是我写文的动力,谢谢。

  ☆、尘埃落定

  暗夜沙沙明火映。
  秋夜如水浮月影。
  无名虫奏骨魂曲。
  似是祭奠伊人离。
  深夜寅时,断情崖底,熊熊火把,仿佛要燃烧了整个天际,咻咻冷风中,人群围绕圈中,青青草丛中,一具浑身是血的躯体,面部朝下,深陷于地,而不远处,是化成了一块块木头的轮椅。
  那女子,着一身深红色织锦宫装,三千青丝乱尽,飘散与周身,双手双脚处血色浓稠如墨,软趴在从中的一只左手无名指上,一道银光煜煜生辉。
  “云绯墨,云绯墨,云绯墨……。”
  他似乎听到了她在笑着唤他,平凡无奇的脸上,灿烂如阳。
  “云绯墨,今晚我做了鸡蛋加鸡蛋的夜宵,你试试好吃不。”
  “云绯墨,送幅画给你,夕阳西下美男图,不要算了,我挂我宫里去。”
  “云绯墨,你看到没有,这颗石头缝里长了一朵小花,给你放办公桌上,最合适不过了。”
  “云绯墨,你批阅奏折一定很累吧,要不,我给你揉揉肩如何。”
  “云绯墨,我怎么就那么稀罕你呢。”
  …………
  三个月以来,一幕幕,尽是她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的,不由自主的,可怜又低微的,画面一转,她在对他凄凉的笑,悲伤的眼睛里,滑落了两行血泪。
  “丫头,丫头,丫头……。”忍不住唤出了声,低低的,缱绻的,慌乱的,夜风掠过他的衣衫,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蹲下身,将那尸体抬起,如获至宝般的紧紧抱在怀里。
  清凉的泪,划过了他失去了光华的玉颜,他就这样紧紧的抱着,一下都不肯松开,越紧,那冰冷的躯壳越发渗透他心。
  “丫头,丫头,你不是说要稀罕朕一辈子吗……。”
  他们的北云天子,抱着一个女人哭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这话说出去,谁人能信。
  那个清冷得如同千年寒冰的人,终究是动了心了。
  然而,令他动心的那个女子,却死了。
  以这种决绝的方式。
  来打击对曾令她绝望的男人。
  他们看着他,抱着那具面目早已摔得血肉模糊的尸体,颤抖着的手,越收越紧,而后一遍遍的如同情人的呢喃。
  “丫头,朕许你粗茶淡饭。”
  “朕许你策马高歌。”
  “朕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只要你醒来,你想要的,朕都给你,朕全部都给你,好不好。”
  “不是说,心悦朕吗,你明明说得那么认真不是吗。”
  “你是朕的妻子,你不好好呆在朕的身边,你难道还想去别处吗?”
  “一切艰难你都挺过来的,丫头,这次你一定也可以对不对。”
  把头埋进了她的脖颈间,从阵阵血腥味中,搜索着属于她的味道。
  没有,什么都没有。
  到处都是血腥,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那个总是充满了柔情笑着看自己的人。
  那个一不开心还会跟自己闹别扭的人。
  那个执他之手晃荡着漫步于月色下的人。
  那个总是无比用心为自己付出一切的人。
  那个总是一口一口叫着自己云绯墨的人。
  没有了。
  再也没有了。
  从此,见不着了。
  也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这怎么可以。
  天瑶,天瑶或许有办法。
  他突然抬起头,朝着沈朗说道:“沈朗,快去把天瑶唤来,天瑶那么厉害,一定能将她救活的,快去。”
  沈朗只觉得嗓子干涩得发疼,哑声道:“宫主,娘娘,娘娘已经去了。”
  那么高摔下来,怎么可能不死了。
  何况她本来就带着一身伤,早已奄奄一息了。
  “去了。”他喃喃着,“怎么会呢,上次在乱葬岗她不也是快死了吗,朕只是喂了她一颗回生丹,她不也活了。”
  对,回生丹。
  他眼睛闪过一道亮光,将她平躺放好,快速从怀中拿出一个青瓷瓶,倒出一粒,放入她的口中,替她运气顺下。
  他紧紧抓住她无力垂下的手,一边低声跟她说话:“你一定要醒过来,我们的孩子还等着你回去呢,你知道吗,他不让朕抱了,他这是在生朕的气。”
  “他抱着你送他的小锦盒,不哭也不闹,就这样乖乖的躺着。”
  “可是,这样,朕更心疼。”
  “他都知道,你别看他小,可他都知道,他听得懂,他这是在怪朕,丫头,就算你不要朕了,可你怎么舍得连他也不要了呢。”
  他又把她抱入怀中,鲜红蹭污了他一身的锦衣。
  她的脸早已不成称之为脸,那里,不过是一团摔烂的血肉,不少侍卫看得心中作呕,他却视为珍宝,搂得很紧,仿佛怕别人抢走一般。
  胸前衣襟上的七彩琉璃弯月在月光下流动着神秘的光辉,那么高摔下,它居然没碎,只是染了不少的污泥。
  宫中的人,都曾言,帝妃情深,每次往往听到,也只是不以为然的一笑。
  自古帝王无情,更何况还是他们北云的帝王。
  几年前,江山易主,在外看来,是和平让位,实则血洗了整个金銮殿,他们之中,不少人都曾目睹了那时隔几年都难以忘却的一幕。
  殿门紧闭,血流成河,堪称人间炼狱,那一袭白衣样貌惊人的男子,手起刀落之间,宛如拿着死神的死亡镰刀,不断着收割一颗颗的人头,把那一袭白,染成了暗红。
  他的一双眸中,闪烁着幽冽,冰封三尺,倒映着一片的血光。
  这样的男子,会爱人,会流泪,简直难以想象。
  何况只是个其貌不扬的女子。
  可眼前的这一幕,又算什么。
  冰冷的身躯,依旧冰冷,那抱着她的男子,一双微微希冀的眸,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侯府那次,他又怎知,原先的那人早已死去,是一丝魂缕没入其中延续了那躯壳的命。
  本就是延续的命,一旦死去,又有何人来续。
  他似乎是接受现实了,低低的对着她说了声:“我带你回家。”
  把她拦腰抱起,让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一步一步,略带浮虚,往黑夜中走去。
  一干拿着火把的侍卫连忙跟上,为他照亮前方的路。
  朝霞宫,灯火通明。
  石榴石丹红肿着眼呆坐着,一动不动。
  “石榴石丹,你们能不能走快点,跟个蜗牛一样。”
  那女子回头笑她们,很快消失在了一个转角。
  不见了。
  永远的不见了。
  七公主说,她们的皇上斩断了娘娘的手筋脚筋。
  七公主说,她们的娘娘绝望之下一心寻死落入断情崖了。
  这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死呢。
  想都没有想过,她不在了的场景。
  出门前明明还开心笑着让她们好好看家的女子,怎么可能就突然回不来了呢。
  今日明明就是小殿下的百日宴不是么,她怎么可能会死呢。
  这么一个特殊的日子,怎么这一去,就连她的命也搭进去了呢。
  一定是他们开的玩笑。
  对,他们闹着她们玩的呢。
  小三儿哭得脱了相,抱着双膝,头抵在膝上,蜷缩在了墙角。
  床榻上的小人儿咿呀了一声,他身子一动,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娘娘最爱的小殿下,从今日起,由他来守护。
  他走近一看,愣住了,那小人儿坐起了身,拿着锦盒,正在拆着,方才那一声,许是他拼命想要坐起身而发出来的。
  他一点儿也不惊讶,小殿下异于常人,他一向都知道。
  每当他抱着他玩时,他说什么,小殿下似乎总能听得懂,偶尔还乐呵呵的拿着小东西扔他,若是扔中了,见他哭着脸,还会笑眯了眼,一脸幸灾乐祸。
  他看着他将红色丝带拆下,十分珍惜的轻轻的放在一旁,打开小锦盒,里面放着一个用墨玉雕刻着的小人儿,正咧嘴笑着,头发上,穿了个小孔,系着一根红线,翻转一看,小人儿两只脚底,刻了两个字。
  宝宝。
  在娘亲的心中,他不是云玥,他只是她心头的宝宝。
  “酿……琴……。”云玥哭了,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礼物,泪水四溢的流。
  小三儿也哭。
  小殿下会说话了,可是娘娘再也听不见了。
  低头拿出脖子上带着的‘小宇宙’,他坐上了床沿,拿着给云玥看了看,哽咽道:“殿下你看,这是娘娘送给我的。”
  说完,他忧伤一笑:“从没有人会送我礼物,而且还是那么好看的礼物,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温柔的人,她的手好温暖,捏人家脸的时候,摸人家头的时候,眼睛里的笑容很真很真,让人感觉,好想这样下去。”
  云玥含着泪看着那他手中的东西,也将手中的小人儿戴在了脖子上,半夜没睡,心身疲惫,爬向小三儿,小三儿赶紧将他抱起,放在了怀中,轻柔的拍着。
  “睡吧,殿下,小三儿会一直陪着您。”
  “小三儿哪里都不去,就陪在殿下身边。”
  “小三儿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哪怕拼了我一条命。”
  石榴石丹走了进来,看着他们,眼露哀伤。
  石榴走上前,看着小三儿怀中的小孩儿,眼角还残留着泪,不免心中一痛。
  “宫女送来了一些吃食,吃一点吧。”她看着小三儿说道。
  小三儿摇摇头,道:“小殿下要睡了,我要陪着他。”
  石丹忍不住哭出了声,唤了一声:“娘娘。”
  石榴将泪咽下,瞪了石丹一眼,说道:“哭什么哭,娘娘那么厉害,说不定她……。”再也说不下去。
  断情崖底高千丈,这一落……。
  连自欺欺人也做不到了。
  “石榴石丹姐,皇上回来了。”一个小宫女喘着气跑到了门边喊道。
  小三儿怀中小孩儿,闭着的双眼,猛地睁开。
  

  ☆、尘埃落定

  朝云宫。
  皇帝寝宫。
  龙床榻上。
  正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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