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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是妻迷-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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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她被戏弄了。

  ☆、9、赔镯

  沈修珏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继续打量着手里的镯子,让她看不出他是否认出了她。
  他又是长时间的沉默,让她实在是不安极了。
  不管会发生什么,若是来的痛快些还好,偏偏现实却是这么不紧不慢的任时间流走着,让她坐立不安。
  她实在是赶时间,便自我安慰着他或许真的是不认得她的,所以她得表现正常点。
  如此她对于刚才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现非常后悔。
  都怪心里对他的恐惧在作祟啊!
  她暗中深吸一口气,终于抬头看似正常的看着他,故意压着嗓子道:“断大人,谢……”这该是他现在所化的假身份吧!
  “他才是断大人。”他不紧不慢的抬眉对站在一边的那个将容不霏强制弄进来,也是他的车夫的年轻人微微抬了下弧形优美的下巴。
  “哦!”容不霏立刻转身对真正的断大人行礼,“谢谢断大人的热心相助。”她瞥了眼沈修珏手里的镯子,欲言又止,“那对镯子……”
  只是这断大人依旧面无表情,不理她。
  吃了瘪的她心里再清楚不过,眼前二人的话语权全在沈修珏那里。她不得不转回身眼巴巴看着他手里的镯子。
  “公子,我的镯子……”
  沈修珏瞥了眼她那明显在发抖的腿,勾起一丝隐晦不明的笑意。他的目光落回镯子上,随意道:“这对镯子看起来不错,送给我可好?”
  “好!”容不霏回答的非常迅速,“公子若喜欢就拿去,我还有急事,改日再见!”言罢她故作不慌不张的转身朝外走。
  只要能离他远些,他要什么都给,除了她这个人。
  就在她转身之际,沈修珏立刻握紧了那对镯子,垂眸间,看不出他的眸子里有何种情绪。
  容不霏看着又挡在她面前的那所谓的断大人,在心里哭了。
  她不得不转回身问沈修珏:“公子还有事么?”
  沈修珏意味不明的看着她,握紧的手掌缓缓散开,青黑色的粉末洒下,被窗外飘来的微风吹起一丝淡淡的青烟。
  容不霏瞳孔不由放大。
  她的镯子啊!
  她本以为这喜怒无常的家伙是突然又发怒了的,吓的又想夺门而出,不想他只是眨了眨那双狭长的眸子,看似无辜道:“它碎了。”
  容不霏:“……”
  他坐下将胳膊搁在案几上,单手托着脸蛋,做沉思状:“我得想想该拿什么赔你。”
  容不霏赶紧摇头:“不用不用……镯子我送你了,怎么处置是你自己的事情,不用赔。”
  “我又没答应要。”
  “……”对于这种不讲理的人,她该如何是好呢?
  如此又一阵非常长时间的沉默,长到容不霏几乎忍不住抓狂。想到这厮究竟有多可怕,她只能欲哭无泪的忍着。
  所以,他到底是认没认出她?
  容不霏:“公子,真的不需要赔,我该走了,再会!”说着她转身又要走,毫无意外的依旧被面瘫的断大人再次拦住。
  她垂着脑袋等待着。
  许久后,他竟然将她对他的恐惧生生的磨成了满心只有烦躁、烦躁、还是烦躁……
  最后到底过去了多久她已估不出来了,反正在她觉得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的时间后,他终于说话了。
  “断天,王爷书房里有一个密室,开关就在那八角几上。你去里头将那松鹤延年长图拿过来。”
  “是!”断天走了出去。
  容不霏愣愣的眨了眨眼。
  就那么光明正大的将沈昀书房密室的开关处说出来真的好么?
  随着断天的走出,沈修珏的目光落在窗外,一手搁在案几上,食指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没有再说话。
  容不霏只觉浑身不自在,不敢主动说话,只希望拿了东西就可以被放走。
  一直到断天回来,沈修珏都没有看她一眼,就仿若她只是个陌生人,让她感觉心里很没底。
  断天拿着一只有暗纹的紫檀木长盒子走了进来,恭敬的将盒子搁在沈修珏面前。
  沈修珏不紧不慢的打开盒子拿出里头的画卷示意断天握着一头,他自己握着另一头。
  随着断天的走动,一副宽略一米,长略三米的松鹤延年长图霸气的展现在容不霏眼前,差点闪瞎她的眼。
  重峦叠嶂间是一泻千里的清水,山明水秀中是傲然屹立的青松与栩栩如生的丹顶鹤。青松卓然,鹤鸣九皋,鬼斧神工般让人看一眼就如身临其境。
  容不霏看着这副出神入化,惟妙惟肖的画,虽然不懂,却也知这玩意定是比她那对镯子要值钱的多。
  她怔怔道:“这……这是给我的?”
  沈修珏淡道:“你那镯子该是祝寿用的吧?这副夙成帝亲手所作的松鹤延年长图用来当寿礼再合适不过。”
  她更是惊讶:“夙成帝所作?”
  那不就是沈修珏的爷爷,大夙的开国皇帝所画的?她虽对这玩意没什么概念,但也知道已故皇帝的遗作定是价值连城的,而且还是这般好到该传世万年的作品。
  可她还是觉得这玩意没那镯子好,这玩意只能看,那镯子却是对身体有好处的。
  好可惜!
  沈修珏亲手将画收起装好,示意她:“拿着!”
  “哦!”她本是觉得这般烫手的玩意不该收的,可怕不收又会节外生枝,弄的他再次没完没了,所以便不得不慢吞吞走过去。
  画就在他的面前,她不得不走过去拿,随着离他越近她就越紧张。哪怕是分明没有靠近,她却能清晰的感觉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袭来,让她不由的顿了会。
  好在他似乎没有其他的意思,就那么让她拿起画走开。
  “我……我可以走了?”她问。
  他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去。
  她如负重担,赶紧转身就走。
  来了来了,那种扎人的目光又来了,让她只觉得浑身又冷又疼,不由的加快了脚下步伐离开了这个“人间地狱”。
  所以,他到底认没认出她啊?
  断天看了看脸色冷冽,突然被危险嗜血的气息环绕的沈修珏,恭敬的请示:“陛下,那骗东西的丫头还关在箱子里。”
  直到容不霏的身影从怡心院消失,沈修珏才收回眯起的眸光,低头懒懒的看着自己的右手,眸色隐晦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的手骨节分明又修长,很漂亮。
  他轻轻浅浅语气凉凉的缓慢道:“继续关着。”

  ☆、10、献礼

  容不霏抱着装有夙成帝亲笔所作的松鹤延年长图的盒子迅速跑出了悦王府,那副仿若身后有洪水猛兽般的模样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她怔了怔,意识到她这样子很容易让人误会她是不是偷悦王府东西了,便立刻正了正身姿,故作若无其事状。
  一路上她都在思索着沈修珏刚才的所有反应。
  所以,他到底有没有认出她?
  若说认出了她,他断是不可能像没事一样。毕竟以他的性格,自己一手养大,看的比什么都紧的丫头跑了三年。如今找到后,他定是得疯了一样向她扑来狠狠惩罚她的。
  可若没认出她……
  她看了看手中的东西。
  他究竟有多坏,她再清楚不过,没认出她又怎么会好心给她这么好的东西呢?
  “容、不、霏!”
  震耳的吼声吓的她立刻睁大了眼睛,惊恐的左右看了看:“谁?谁喊我?”
  “你说呢?”阴测测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她立刻转过身,见到是领着五儿的水沂濪,松了一口气:“你那么大声干嘛?吓死我了。”
  水沂濪上下打量着她,冷道:“我不大声你能听见么?怎么?做亏心事了?”
  “没有。”容不霏反问,“倒是你,你之前干嘛去了?”
  水沂濪的眼里微不可觉又极快的闪过一丝暗淡,她若无其事道:“去彩倾楼送药了。”
  容不霏蹙眉:“这才几天,沈昀又找女人了?”
  “行了行了。”水沂濪看似洒脱的摆了摆手,“倒是你,这时间不在寿宴上,跑大街上来做什么?”
  提到这个容不霏就一肚子不满:“不是你让我去王府拿镯子嘛?让小儿给我送过去不行,还多此一举的让我过去拿。”
  水沂濪疑惑:“我让你去拿了?我不是让小儿送过去的么?”
  容不霏闻言怔住:“你让小儿给我送过去?”
  情况不太妙啊!
  “呃……”不想水沂濪却捶了捶自个的脑袋,“自从怀孕后,我这脑子都不大好使,不大确定我当时是如何吩咐小儿的。”
  容不霏:“……”
  “那东西拿到了么?”水沂濪疑惑的看着容不霏手里的比人个头的一半还要长的盒子,“你手里这玩意是画?”
  容不霏点头,想了一会儿才道:“是你们王府的客人毁了我的镯子后,去沈昀的书房拿这幅画赔我的。”
  “客人?”水沂濪眉头微蹙,“我们王府何时有客人了?还那么嚣张拿昀哥哥的东西?”
  容不霏了然,原来她还不知道沈修珏的事啊!
  如此容不霏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水沂濪,除了沈修珏的身份以及他就是她们前日在路上遇到的人。
  水沂濪托腮:“看来这两客人与昀哥哥是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的挚交啊!出入随意,还知道昀哥哥书房的密室,能随意拿东西。清都来的人?”对于沈昀,也只有他在清都的关系网是她不了解的。
  水沂濪吩咐五儿:“你去王府看看那两客人的是什么情况,有问题立刻去容家找我。”
  “是!”
  水沂濪牵着容不霏的手:“走吧!这画比那镯子可好多了,容老太太看见定是欢喜的紧。”她虽没见过,听形容也知这不是一般的东西,再好的东西她也不介意给容不霏。
  容不霏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
  所以,沈修珏到底有没有认出她啊!
  这依旧是她最纠结的问题。
  就在她边走边继续为这个问题走神的时候,脑门突然被硬物砸了一下,她捂住痛呼:“嗷……痛……”
  水沂濪闻声立刻转身为她查看,“怎么了?”
  水沂濪看到地上的桃核,抬眸便见到路边巷子口有一位俊朗的年轻男子倚着墙壁,正一边悠哉的吃着旁边姑娘递过来的葡萄一边淡然的看着容不霏。
  水沂濪立刻大骂道:“哪里来的二世祖?”
  对方这才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挑了下眉。
  容不霏抚着脑门望过去,又怒又惊:“叶鹫,你砸我做什么?”她望了望对方身边的俏丽姑娘,只觉得他与沈昀一样讨厌。
  水沂濪:“叶鹫?你认识他?”
  叶鹫接过身边姑娘递过来的大桃,一边优雅的啃着一边朝这边走过来。他走近后看到容不霏额头被砸出的红包,面露满意之色:“可让我好等啊你。”
  绕是容不霏脾气再好,也经不住这厮再三的挑拨,她没好气道:“等我做什么?”
  叶鹫将手里只啃了几口的桃子放回跟着他的姑娘手里,示意其离开后,淡道:“寿宴都开始了一个时辰,众长辈不见你回去就担心了,我娘让我出来找,我便在这里等咯!”
  水沂濪只觉得眼前这小子实在是让她看着不顺眼极了,她拉大了声音:“这小子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容不霏应道:“我未婚夫,非他不嫁的未婚夫。”
  是的,她就是故意气他的。
  水沂濪诧异:“哪里冒出来的未婚夫?”
  叶鹫果然眯起了眼,冷道:“别玩火自焚,记住我说的,今晚就去说你要退婚。”他瞥了眼容不霏脸上的疤,“喜欢我的人多了去,还轮不到你这个丑女人,”
  水沂濪倒抽一口凉气后,立刻开始撸袖子:“龟孙玩意,敢这么伤害我家阿不,老娘现在就打的你跪下求我家阿不嫁给你。”
  容不霏见情况不妙,立刻拖住水沂濪,挡在其面前劝道:“千万别与他打,他会武功,身手还不赖。你现在大着肚子,动不得气。”言语间,她对水沂濪使了使眼色。
  水沂濪稍一思索就知这事情定是与她想的不一样,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哼道:“算了,看在我闺女的份上不与这小子计较。”
  叶鹫眼里的鄙夷更胜:“一个丑,一个凶,还真是物以类聚。”他不耐烦的转身,“快点跟上,容家那边的人等急了。”
  容不霏拉了拉又欲发怒的水沂濪,跟在叶鹫身后故意问道:“刚才那姑娘是谁?”
  叶鹫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容不霏挑眉:“怎么?介意了?以后我身边出没的姑娘还会更多。知难而退还来得及。”
  容不霏不说话。
  叶鹫看着她冷笑了一声,继续朝前走。
  回到容家,大家都给水沂濪行了个礼表示恭迎。对于容不霏能有身份这么高贵的闺友,都羡慕不已。好在碍于水沂濪的身份,并没有人敢上来各种攀交叨扰,有那个心也只能强压着。
  站在不远处的容瑶瑶看到叶鹫扶着齐氏走开了后,立刻要去问容不霏为何叶鹫会与其在一起,她还不知齐氏私底下有让叶鹫去找容不霏。
  一直看着容瑶瑶防止其胡闹的高氏立刻拉住她,喝道:“瑶瑶这是要做什么?”
  “我要去问容霏霏为何与小鹫哥哥在一起。”容瑶瑶心里充满了嫉妒与愤怒,她始终不相信叶鹫会真的愿意接受容不霏。
  “人家小两口会在一起正常的很,你可别去胡闹。”
  “什么小两口,他们不是。”
  “行了行了,别丢人了。”
  母女两拉拉扯扯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这时容老太太正千谢万谢的收了水沂濪的寿礼,安顿好水沂濪从上座入席并安排重上一份酒菜后,拉着容不霏的手关心的问起:“怎这么久?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容不霏摇头笑道:“没出什么大事。”她将手里的长盒子搁在桌子上,“这是给奶奶的寿礼。”
  容老太太轻轻抚摸着这个紫檀木龙纹长盒,赞叹:“这里面的东西定是不错吧!霏霏可真有心,哪里弄来的?”
  “是悦王的东西,到我手里了,我这算是借花献佛吧!”
  悦王的东西会到容不霏手里也不难理解,别人定是不会认为是她偷的,毕竟悦王妃水沂濪还坐在这儿呢!
  水沂濪看了看那边咬唇怨愤的容瑶瑶,故意站起身走过来:“这一看就是一副绝顶好画,来来来……咱们来看看这究竟是一副什么样的画。”
  水沂濪都带头了,其他人哪有不听的道理。随着水沂濪与容不霏一人牵着一边将画展开时,四周都静了下来。
  就算再不懂画的人也能看出这绝非凡品啊!
  这时知府薛大人震惊出声:“这是夙成帝当年为清月太后祝寿之作,松鹤延年长寿图,是夙成帝在寿宴上当场以其龙飞凤舞之艺而出。”
  容老爷大惊:“这……”这未免太珍贵了。
  一时间场上议论纷纷,由薛大人带头跪拜,以表之对大夙的忠诚之心。
  容不霏蒙圈中……
  果然是来自现代的她不知轻重,早该想到在这个古代,百姓是“不可理喻”的。
  在这里,皇帝的丹青是无价的,已故皇帝的丹青更是无价的,画的够好更更是无价的,其所出的方式够特别更更更是无价的。
  这回容不霏的脸长大了,容家的脸长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虽然这有些装逼,但还是装了。

  ☆、11、叔侄

  不一会儿后,容老爷赶紧领着儿子容起音亲自将画小心翼翼的收起来,生怕哪个不长眼的突然过来弄坏了这画。
  容家世代为商,到容老爷这一代又凭他的天赋与努力将容家推到了昆南城首富的地位。能用钱买到的东西,容家绝对不会稀奇。可这夙成帝之丹青就不一样了,那可是不仅艺高如鬼斧神工,也更是不可能流传到民间的。多少风雅之士想看一眼都不得,何况是拥有?再多钱都是空谈。
  哪怕是看不见画了,众宾客依旧不由议论纷纷。时不时抬头看一看容不霏与水沂濪,眼里满满的羡慕二字。
  当然也有不满的,不满容不霏这样子的姑娘却能得到上天眷顾长尽了脸。那些指望着能在这次浩大的寿宴上邂逅一位如意郎君的姑娘可都是不甘极了,这么多的目光落在一个丑女身上,实在是浪费。
  坐在容不霏对面的容瑶瑶握紧了秀拳,从来没有哪一次的集会与宴席会让她这么受尽忽视。她明明才是容家的掌上明珠,光彩照人,多少人遥不可及的人儿。自从容不霏来了,一切都变了。以前这丑女人只是抢了家里人对她的宠爱,如今连外头的瞩目都被其抢去了,最重要的是抢了她的小鹫哥哥,属于她的一切都被抢了去。
  这让她如何甘心?
  接收到这道怨恨目光的容不霏抬眸看了过去,看到容瑶瑶,容不霏才想起被抓起来的乔小娴。
  她脸色一变,赶紧摇了摇水沂濪的胳膊,小声道:“完了,乔小娴还被抓着呢!”
  都怪她一路上脑子里想的都是沈修珏是否认出她的事情,其他什么都忘了。那丫头落到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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