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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书香:回到古代写话本-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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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清风拂过，带来一阵梨花的清香，零落坠落几片椭圆形的花瓣，落在梨树下的石桌和石凳上。
吃过早饭的楚楚正在收拾草屋后面的空地，毕竟是农村出身，对于种菜这种事情，楚楚还是可以胜任的，楚丫头正站在石桌上摘花。
“丫头，丫头快下来，你站这么高做什么？当心摔着。”罗芸一进院子，就紧张的喊道。
“芸姨，我在摘梨花，娘说，梨花谢了可惜，还不如酿酒。”楚丫头灵巧的屈膝一跳，稳稳当当的站在了地上。
“酿酒？用梨花？梨花也可以酿酒吗？”罗芸有些怀疑。
“我娘说可以，那就一定可以！我娘很厉害的！”楚丫头挺直了腰板，拍了拍胸脯，很是骄傲的说道。
闻声而来的楚楚很是高兴，真是娘贴心的小棉袄，“丫头，你这样我会骄傲的。”
楚丫头皱着眉头，乌黑的眸子看向楚楚，“什么是骄傲？”
“骄傲就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很厉害，满足现状。”楚丫头蹲下身子，解释道。
“哦，那娘肯定不会骄傲。”楚丫头笃定。
“为什么？”楚楚疑惑。
“因为娘总迷路啊！迷路应该不是什么厉害的事情吧？娘应该也不会满足总是迷路吧？”楚丫头一本正经的分析着。
方才还觉得楚丫头是小棉袄的楚楚：“……”
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闺女儿戳穿路痴一事的楚楚，觉得很有必要跟某个小孩儿好好谈谈。
“闺女，咱们商量个事情，以后能不能不要总提娘亲不认识路的事情？”
“为什么？”楚丫头歪着脑袋，很是不解。
楚楚贴着楚丫头的耳朵，压低了声音，“你看看，娘都这么大了，如果被别人知道娘总迷路，娘也很没有面子的。”
楚丫头点了点头，同样贴着楚楚的耳朵，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一般，低声问道，“面子是什么面？好吃吗？”
楚楚：“……”
罗芸：“噗——”
她抬起衣袖，掩了嘴上的笑容，这丫头真是太可爱了。
看着楚丫头那真诚的小脸，浓厚的求知欲，楚楚决定放弃垂死挣扎，不然她担心别说面子了，连里子都没有了。
“楚楚，你的衣服我连夜赶出来一身，你穿上试试，看看合不合身，哪里不合适，今儿我好改改。”罗芸立刻转移了话题，算是帮了楚楚一个大忙。
其实楚楚对这些衣衫实在是没有过多的研究，如果不是有罗芸，她可能连怎么穿都弄不清楚。但即便是这样，事情进行的依旧不是十分顺利。
看着眼前这两个长靴状，领口还带着两条袋子的不明物体，楚楚的表情极为纠结，“这是……”
“袜子啊，我特意做成了系带袜，这样不易脱落，走路也方便。”罗芸解释着。
楚楚嘴角一抽，并不觉得会方便。
这长度都可以到小腿了，这是哪门子的袜子？！
楚楚纠结了许久，才将这所谓的袜子穿上。
没想到，到了这里，银子没难住她，吃饭没难住她，睡觉没难住她，难住她的竟然是一双袜子！
“你穿的也是这样的袜子？”楚楚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当然，我们一家人穿的都是这种，别说我们家了，估计贩夫走卒穿的都是这种，听说这有那种官家的小姐，穿的才是趾袜。”罗芸随口说道。
楚楚一手扶了扶下巴，脑中顿时生出一个美好的主意。
她转头浅笑，灿若繁星，“你女红这么好，是不是有样子，就能做出来？”
罗芸点了点头，只是心里莫名有些毛毛的，楚楚笑的也太明艳了。
楚楚立刻攥住了她的双手，激动道，“这实在是太好了！芸儿，要不要跟着你楚姐赚点银子花花？”
罗芸依旧一脸懵逼，完全没搞搞懂为什么话题忽然就转移到了赚银子上了。
不过，计划已经在脑中成型的楚楚，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继续说道，“我曾无意中在书中看到一种袜子，简单方便，用料少，穿着也更加舒服，如果你能做出来，到时候拿到镇子上这么一卖……”
她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银子在面前飘过。
罗芸还是有些担心，“这样真的行吗？就算是袜子，也是需要不少棉布的。万一卖不出去……”
楚楚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让她坐下，柔声解释，“这个你无须担心，现在这个袜子当真是太难穿了，如果有更简单，好穿的袜子，只要价格上大家能够接受的了，不会卖不出去的。”
柔声细语，却信心满满，这般风轻云淡的模样，却胸中自有沟壑，平复了罗芸心中的忧虑，“你说的没错，如果当真有这么好的东西，百姓们不会不认的。”
看说服了罗芸，楚楚满意的点着头，看来她游说的功力不减啊！
“就算是卖不出去，我们也是可以自己穿的，也不会浪费，左右不过就是费些功夫而已。”罗芸补充道。
楚楚：“……”
好吧，白高兴了，她还没那么厉害，几句话就让别人相信她。
楚楚一向是行动派，既然看到了商机，绝对不会拖拖拉拉，当下就随意画了几个样子，直接用准备做被褥的素布，先赶制一批出来，明天去镇子上卖卖看。
罗芸离开后，楚楚重新收拾了一下，准备去镇子上说书，昨天拿了一个开门红，这样好的形势还需延续下去，杨居士也不是等闲之辈，不知道他今日会不会出奇招。
－－－－－－题外话－－－－－－
前方高能预警~嘿嘿
☆、023感情纤细敏锐的女子们啊
至于楚丫头，自然还是送到罗家。
出门前，楚楚看着楚丫头那已经露出大母脚趾的小鞋，不禁皱着眉头，“刚刚芸姨不是做了一双新鞋，为什么不换上？”
楚丫头低头，大母脚趾勾了勾，闷声说道，“我想过年的时候再穿，这样过年的时候，我也可以穿新鞋了。”
楚楚一阵心酸，将楚丫头抱了起来，“娘跟你保证，过年肯定会给你做新鞋，不仅有新鞋，还有新衣服。”
“真的？”楚丫眼睛瞪得溜圆，惊喜反问。
“当然是真的，娘这么厉害，这点小事怎么能难得住？”
楚丫头扯着手指，低声说道，“还是不要了，这样娘会很辛苦的。我不想娘这么辛苦。”
楚楚微愣，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娘是大人，不辛苦的。”
“而且过年天就冷了，你的脚也长大了，现在的鞋就不能穿了，所以就算你现在不穿，过年之时也不能穿了，那岂不是浪费了？”
楚丫头一听，迈着小腿短，几步就跑回了茅草屋，换了新鞋。
鞋底是楚楚专门买的，牛皮底，结实，耐湿，抗寒；鞋面是罗芸做的，绣了一株娇艳的桃花，两侧还有两只黑色的小燕子，很是精致，一看就让人心生欢喜。
*
经过昨日楚楚和杨居士两人的冲击，张记茶楼的生意有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平日里可从未见过开门没多久，大厅里就坐的满满当当，嗑点瓜子，聊点各种所谓的小道消息，热闹极了。
要知道，以往可是只有白公半晌说书的时候，才会有这么多的人。
掌柜的见此一幕，笑的合不拢嘴。
楚楚驾轻就熟，直接走了过来，整个茶楼已经无人拦她。
柜台前，杨居士比楚楚早到一步，正在跟掌柜的说些什么，看到一身碎花蓝衣的楚楚后，立刻拱手，胸有成竹，“楚夫人，今日杨某绝对不会再输给你。”
楚楚随意的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加油。”
专门放狠话，下战书的杨居士：“……”
楚楚越过他，走到掌柜的跟前，“怎么样？是不是可以做决定了？这么多客人，已经充证明了我的影响力。”
掌柜的嘴角一抽，斜眼看着她，“你该不是认为，大厅里的这些客人，都是你招来的吧？”
“显而易见。”楚楚坐了下来，手持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热气缓缓而上。
“谁给你的自信？”掌柜的轻哼。
“当然是我精彩纷呈的故事。”胸有成竹，自信满满，信心十足。
楚楚抿了一口热茶，味道不是很好，但聊胜于无。
掌柜的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拜托睁开你的眼睛仔细看看，大厅里多为女子，一看就知道众人是冲着杨居士的名声而来，跟你有何关系？别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楚楚转头扫了一眼，果不其然，大厅里的女子人数已经过半，她瞄了一眼已经准备上场的杨居士，看来她猜得没错，这人果然出招了。
注意到楚楚的视线，杨居士刚想抱拳，重新放一波狠话。
谁知道，楚楚只是给了他一眼，而后就转过头去，根本就不给他叫嚣的机会。
这让气势高涨的杨居士很是心塞。
“现在知道了吧？以后不要这么自以为是。”掌柜的身心舒畅，觉得在楚楚跟前，搬回了一城。
“自以为是？”楚楚放下茶杯，“我只是实事求是而已。”
掌柜的轻哼：“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楚楚浅笑：“从未见过这般自欺欺人之人！”
掌柜的很是无语，自欺欺人的那个难道不是你吗？
杨居士接着上回的说，一开始还来个前情提要，概括了昨日讲述的内容，以免今日刚到的人听不懂，可谓是用心良苦了。大厅的茶客也很给面子，尤其是女子，一个个听的是聚精会神，更有甚者，直接拿手帕抹泪。
掌故的很是满意的点着头，眼角扫到专心致志，目不转睛的楚楚，心中更是得意。
“知道杨居士的厉害吧？杨居士可是专门为戏班子写戏文的，但凡是杨居士所编的戏文，那是场场爆满，但凡大户人家请戏班子，一定要点杨居士的戏文，这不你也沉迷其中了。”
楚楚回过神来，手臂拄着桌子，一手托着下巴，淡淡道，“你错了，我只是惊叹这些女子的多愁善感。”
掌柜的：“你就嘴硬吧！嘴硬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楚楚只是淡淡一笑，“嘴硬？我一向是靠实力的。”
掌柜的：“……”
楚楚是被惊到了，这里的人这么容易被感动吗？不过就是被当大官的父母棒打鸳鸯了，然后书生小姐相互诉了衷肠，大家就被感动成这般模样，她们平日里的阅读究竟是有多么匮乏啊！
杨居士这场结束，获得了满堂彩，叫好声一个接着一个，赏银也很是可观，比昨天下午楚楚得到的有过之，而无不及，楚楚瞄了一眼，怎么也有七八两了。
基本上都是女子给的，果然，女人的钱最好赚。
掌柜的简直比杨居士本人都要高兴，抬手晃了晃算盘，顿时响起噼里啪啦的响声，很是得意的看了楚楚一眼，“如何？”
“不如何。”楚楚站了起来，勾唇浅笑，认真劝说，“掌柜的，自欺欺人，当真不好。”
得意洋洋的掌柜的：“……”
楚楚径直走向前，撞上下台的杨居士。
“杨某说过，一定会赢，这次机会，我势在必得。大厅里这些茶客，可都是我的戏迷，你觉得，你有赢得可能吗？”
“都是你的戏迷？”楚楚唇角含笑，细眉轻挑，轻声反问。
杨居士：“没错。”
楚楚：“那恐怕你对戏迷二字的理解有待加深。”
杨居士：“……嗯？”
说完，楚楚已经上台，根本不准备为这人答疑解惑。
－－－－－－题外话－－－－－－
我们楚丫头有新鞋了~
☆、024你莫不是在自欺欺人？
再次被忽视的杨居士甩了甩衣袖，向着掌柜的方向走去。
“杨居士，辛苦了，辛苦了！这次楚家那夫妇人，肯定必输无疑。”掌柜拱手，笑着说道。
杨居士伸手捋了捋胡须，一手背在身后，神色不明，“说不定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掌柜的环视一周，听着这热烈的掌声，恍然大悟，笑的越发奸诈了。
大厅里的掌声还未停止，显然根本不想看到楚楚，也不想听楚楚说书。
楚楚泰然坐下，浅浅一笑，“没想到大家这么喜欢在下说的故事，楚楚当真是受宠若惊，受宠若惊。”
众人一听，掌声立刻停止，鬼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狗屁故事！
这掌声是送给杨居士的！
不是给你的！
不是给你的！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楚楚微微一笑，目的达到。
杨居士皱着眉头，本想给她个下马威，给她制造点障碍，没想到，就这么被她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上回说到哪里了？哪位记得？”楚楚问道。
“咳咳！”掌柜的刚喝了一口茶，直接呛到了。
“有她这么说书的吗？说到哪里都不记得了？就这水平，竟还想留在我这茶楼说书？”掌柜的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着急。
杨居士沉默不语。
而大厅里已经有茶客三言两语回忆了起来。
“说到拜月教去了岛上，要抓女娲后人！”
“对对对，刚成亲就抓人了，最紧急的时候结束了。”
“都给小爷闭嘴，不要占用时间，你快点说！”
叶奕鸣一声吼，手臂一扬，折扇随之而开，如果不是他年纪太小，到是有几分少年公子的派头，现在这模样，当真是不伦不类，不过，却没有人敢吭半声。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叶家的小魔王，谁都不想招惹。
楚楚瞥了叶奕鸣一眼，继续说道，“这逍遥被菲儿打晕，扔到了一木舟之上，顺流而下，逍遥因之前被拜月教徒喂了一只忘忧蛊虫，忘却了在岛上经历的一切，当然，也就忘记了他的娘子菲儿……”
楚楚再怎么说也是现代人士一枚，经过无数影视剧的洗礼，虽没学过表演，但给这些阅读匮乏，只知道才子佳人，江湖轶事，宫廷秘闻的百姓们说故事，已经足够。
时而粗犷，时而轻柔，时而清脆，时而低沉，起承转合，声情并茂，楚楚虽是一人，在大厅里的茶客眼里，却完美的充当了故事中的所有角色。
原本愤愤不平的茶客们，准备捣乱的茶客们，渐渐被故事所迷，聚精会神的看着坐在台上的楚楚，至于一开始的目的，早就已经不知道忘到哪里去了。
只有掌柜的和杨居士还在顽强抵抗。
掌柜的嫌弃道：“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又是御剑，又是蛊虫的，看来是昨天的新意让她吃到了甜头，所以今天就继续胡编乱造！”
杨居士也是不屑一顾：“昨日还批评我的故事千篇一律，净说些才子佳人的戏码，今日她不是也这般？说的还不是男女之事？”
掌柜的附和：“可不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杨居士：“论起男女之事，杨某写过的戏文比她的岁数都要多，不过一个乡野妇人，怕是只能拾人牙慧，说不出什么有意思的故事来！”
掌柜的；“没错没错！不过，你说这逍遥怎么就忘了菲儿，连自己的娘子都能忘！”
杨居士：“菲儿也太惨了点，相依为命的姥姥死了，相公又不记得她，回南诏国路途遥远，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危险！”
掌柜的：“唉，好赖逍遥也算是一个有良心的，肯陪菲儿回她的国家。”
店小二提着茶壶走来，满是疑惑，“不是说楚夫人讲不出什么好故事吗？你们为何还听得这么认真？”
掌柜的：“……”
杨居士：“……”
店小二：“我觉得楚夫人讲得不错，我这茶水都加了不知道几壶了。”
两人相视一眼，有些尴尬。
掌柜的当下挥了挥手，恼羞成怒，“招呼客人去，别在这里偷懒！”
店小二转身环视一周，“茶水已经加了，而且客人都被楚夫人迷住了，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叫小二。”
掌柜的一看，果然如此，心下不免有些担心。
“杨居士，你这些戏迷……靠得住吗？”
“当然……”杨居士扫了一圈厅堂，方才的笃定消了几分，“应该……大概……可能靠的的住吧？”
掌柜的：你说这话的时候，如果语气不这么飘忽，不这么心虚，我估计会相信。
楚楚结束之时，两人才发现，方才他们想都属实太美好了。
整个厅堂，叫好声不断，这满满当当的客人，其中不乏女子，这般高声喝彩，连店外的行人都被惊动了，一个个抻长了脖子，向着茶楼里面张望，透过缝隙，隐约看到大厅中央的舞台上，一张肆意不羁的笑脸。
楚楚拿着赏银走了过来，那鼓起的荷包分量十足，杨居士顿时觉得腰间那七八两的银子有些烫人。
她眉眼含笑，停在杨居士身前，“所谓戏迷，居士现在可彻底了解了？”
杨居士嘴角一抽，恍然大悟，原来她在这里等着他呢，不禁有些尴尬。
楚楚转了个身，“所谓戏迷，迷得不过是戏而已，他们可以喜欢你的戏，当然也可以喜欢我说的书，仅此而已，并没有所谓的忠诚。”
声音轻柔，缓缓而起，一语道破其中精髓。
杨居士面色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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