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蔬香门第-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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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赶到镇上。书社书童说金臻少爷去了聚贤楼喝茶,。赶到聚贤楼,又说去了都城、。
    赶到都城找到他住的客栈,又说去了天恩寺。
    她顾不得休息又赶到了这郊外的天恩寺,寺院说最近寺门不开,并无人来。不过隔壁的天恩山倒是经常有人前去游玩。
    她不甘心,又来这天恩山。
    从早到晚,公主一口饭一口水都没喝,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她同紫莲可是公主的贴身宫女。如果公主有个三长两短,两人可脱不了干系。万一公主去了。,两人说不定要陪葬。
    她这一哭,紫莲也跟着哭了起来。
    她不是很清楚公主到底怎么了,却也多少看出了一点。知道她是为了哪个男人变成这样的。可怜她入得宫来也许就这随着公主走了。
    三个人半跪半趴在台阶上,一起哭了起来。
    青莲哭了一会儿,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却看到一片白色的袍摆在眼前飘动。她猛地抬头看去。
    是金臻少爷!他双眼痴呆的一步一步的从上面的台阶下来。
    眼睛茫然地看着前面。似乎没看到就像在眼皮底下的几位哭成一团的女子。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忙用手捅了捅紫莲,又推了推司马明珠。
    三人一起停住了哭声。
    离得不远,看起来很不耐烦的两个小太监冷得直发抖。心里想着公主是不是得了怪病,还病的不轻,连带的两个宫女也病了。。好好的跑来这地方趴在冰冷的青石台阶抱头痛哭。
    两人是皇后娘娘派来的,并不是公主身边的太监。所以也不必担责任。也不敢上前劝阻。只好环抱双手走来走去走着取暖。
    忽然听不见哭声停止了。一起看过去。只见一位俊逸出尘的白衣美少年缓缓走下台阶,
    是人是鬼是神是仙?
    两个小太监吓了一跳,愣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尖着嗓子问:“站住,你是谁?”
    美少年似乎没有听见他的问话,还是一步一步慢慢的往下走来。
    司马明珠愣了一会儿。忽然一跃而起。打了鸡血般的亢奋。她连爬带走的上了几个台阶。直起身子,站在金臻面前。
    确实瘦了很多,脸小了,皮肤也没有光泽。
    金臻少爷似乎吓了一跳,愣愣的看了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说的很凄惨无奈伤神,似乎身心受了很大的创伤。
    这让眼泪还挂在脸上,有一肚子话要质问的司马明珠心疼起来,所有的怨恨瞬间全无,。
    也许他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她幽幽的盯着他,好半天才问:“你这是去了哪里?怎么收不到你的信,也看不到你的人。”
    声音很小很弱,不像是在质问,倒像是在倾诉。
    金臻轻叹一声,深深的地低下头去似乎有无限的惆怅。
    司马明珠这才擦干眼泪,回头对青莲挥了挥手。青莲很识趣的带着紫莲两个小太监先下了山。
    金臻见几人走远,这才撩起袍摆缓缓跪了下去,说:“恕臣眼拙,不知道是公主殿下。冒犯了公主。”
    他说的很悲切很沉痛。
    司马明珠的心这才稍微放下一点,原来他是知道了自己公主的身份,吓住了。
    她忙伸手扶起金臻说:“金少爷请起,这要怪本公主没有早点告诉你。是小光哥哥对你说的吧,他真多事儿。”
    金臻随着司马明珠的手慢慢起身,其实他根本就没跪下去,只是蹲着。
    他低着头说:“这也不怪小光。他看到了公主留下下来的玉凤。都是臣不自量力,臣一介草民,怎跟高攀公主。”
    司马明珠见到了金臻少爷,病好了多一半。
    她一头扑进了金臻的怀中。哭诉着离别之情。
    说的情深情意切切的。害的头顶白杨树梢的梅九公差点酸掉了大牙。
    金臻少爷很耐心的听着,似乎听到了梅九公的窃笑,伸出一只脚踢了踢身后的树干。雪花簌簌的落了下来。
    司马明珠终于倾诉完了,金臻少爷长长的叹了口气。
    良久才说:“既然公主这么有意,小生也不敢辜负。只是小生一介草民。无官衔无功名,怎有资格去皇宫提亲。进也进不去啊。”
    说完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接着说:“自从小生得知小姐是公主,自知高攀不上。便不想活在这世上,所以想回家看看爹娘游游高山平川,然后自行了断。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公主。”
    说完柔美的让人心动的眼睛已经泛红,睫毛上似乎已经挂上了泪珠。
    司马明珠的心揪了起来,一点一点的疼。
    原来两人都是痴情种子。
    她暗自庆幸出得宫来,要不然以后就再也见不到着人间少有的神仙级别的男子了。
    两人不顾寒冷,依偎在一起互诉离别之情。
    冷的树梢处的梅九公不停的揉搓着双手,实在听不下去了。轻轻抖了抖树梢,树梢上的落雪一起掉下,落在了司马明珠的头上。落进了她的脖颈。
    她这才感觉到了冷。
    金臻少爷忙将她的身子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帮她紧了紧大氅。
    说:“公主,天太冷了。我们还是下山吧。”
    司马明珠摇着头撒娇着说:“你,金少爷,本公主要同你一起去看冰镜。听说天恩山冬天瀑布会变成冰镜,我们去看看。”
    据说如果一男一女一起站在冰镜前,照出的影子相依相偎的话,两人注定会成夫妻。
    金臻少爷自然不想去照。他一个前朝小王爷怎能同当朝公主一辈子在一起。
    他小声说:“公主,别闹了。天都黑了,要去冰镜前,就的上到山顶。这山高林密的。会迷路的。我们快点下山吧。听说山里有猛虎。”
    司马明珠一听有猛虎,不再坚持。两人这才互相搀扶着下了山。
    临走之前,金臻少爷还不忘用脚后跟踹了一下老白杨。
    这个梅九公,时不时地还冒出点孩子气。
    两人下了山,金臻少爷停住脚步对司马明珠说:“公主,你先请回。小生随后。公主身尊贵。如果被人看到,会坏了公主的名声。”
    司马明珠撅着嘴巴大声说:“我才不管谁说什么呢?就要同你一起。,大不了一死。”
    她已经想好,如果不能同金臻少爷一起,宁愿死去。
    金臻少爷浅浅一笑,柔美的眼里透出一丝柔情,他缓缓的说:“公主又孩子气了。我们刚还说以后要一起的,怎么又死呀活的。这样吧,公主,我们先回都城。你知道小生住的客栈。”
    司马明珠这才答应先走一步,她又在金臻少爷怀里赖了一会儿,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去她的小马车前。,
    目送马车离去,金臻大少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讽刺。朗朗的喊了声“下来吧。“
    “嘎嘎嘎嘎。”一会儿功夫,弯腰驼背的梅九公怪笑着飞落下来,他挺直身子,竟然很挺拔,笑的差不多了,他才说:“少爷啊。老身终于知道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了。看看你将那小公主骗的,嘎嘎嘎嘎,以后还不为少爷去死啊。少爷啊,你也太有魅力了,老身实在是佩服不已。”
    ,他边说边摇头边笑,笑的不亦乐乎,
    金臻少爷俊美妖娆的脸上泛着无限的讥讽,他也随着梅九公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阴沉下来,咬牙切齿地说:“就是要她去死,。一点一点的慢慢地去死,不但她去、死,那司马良辰,司马良玉。还有那几个,一个一个的都得去死。”
    这些个当朝的太子爷王子公主们,住在以前皇爷爷爹曾经住过的皇宫里逍遥自在。而以前住在里面的人都变成了冤魂。
    梅九公停止了笑声,跟着说:“他们都该死。”
    皇上对他有恩,。王爷对他有恩。杀害他们的人就是该死。
    金臻少爷举目看着眼前飞舞的雪花,说:“九公,这些年实在是为难你了。如果以后我保臻大仇得报。,一定好好报答你。”
    梅九公其实只有四十多岁,长得魁梧挺拔。他从小就在江湖上享有盛名,人们只知道他叫梅山九公,长得高大魁梧。
    追随金臻的爹晋王爷之后,不惜伤害身体,用缩骨法将背部的骨头缩起来肌肉堆起来,看起来就像驼背。又收起眼里的精气,稍微用了点易容术,变得浑浊起来。加了点白发,看起来像个弯腰驼背的老者,眼神还挺吓人。
    所以现在江湖上虽然还有他的传说,却没有人再见过他。人们传说中他是个魁伟的男子。
    以至于他本来的样子除了金臻李竹山,九儿都不知道。
    梅九公刚毅中略带苍苍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低头说:“少爷,先皇,王爷都对老身有恩,知恩图报乃是为人之道。少爷不必在意。天已不早,少爷上路吧。”
    金臻少爷点了点头,提起袍摆阔步向前。
    梅九公身子一扭转眼不见。
    雪悄悄的下着,夜安静极了。
    红红的烛光下,司马明珠面对着一桌子美味,拿起筷子就吃,边吃边说:“金少爷,你是不知道,。差点饿死我了。从天恩山回来我才发现自己一天没吃东西。我是不是很厉害。”
    说话间,几口菜一只鸡腿己经下了肚。
    金臻少爷暗暗皱了皱眉头,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哪有一点公主的样子。同自己的妹妹不能比。
    在他看来,妹妹就是用手抓着吃也是可爱的。
    嘴上却柔柔的说:“公主,慢点吃小心噎着。”还很贴心的送上茶水。
    那双柔媚的眼睛深情款款的,司马明珠嘴里的东子忽然就噎在了喉咙间,感觉一股热流一泻而下。
    猛地接过茶水喝了几口。

  ☆、第一百一十九章 谁的老人都得孝顺

下了好几天的雪,菜园堆积了厚厚的一层。
    一大早林株就起床去给木屋的火盆里续火。蘑菇虽然营养不良,但是还的给它保持一定的温度,湿度,待这一茬过去,看看后面的。
    万一还是不行,收集下菌种再次试验。
    她提着一小筐黑乎乎的木炭,推开木屋的门,屋里很冷看来火早就熄灭了。她忙放下筐子,去外面找劈柴。
    头一偏看到菜二已经在屋侧的简易棚子下用铁锯锯着木头,他一只脚在地上,一只脚踏在木凳上,做挽弓状一来一去的拉着锯子。白花花的锯末落了一地。
    还真有木匠师傅的范儿,她脆生生的说:“爹,这么早啊。外面冷,拿回屋里做吧,”
    自从金小光派人将一根粗壮的足足有两人怀抱的大松树运了来, 还有一根小柏树,菜二打了鸡血般的。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对付这根上好的木头。天这么冷,他怕吵到妻女,自己在屋侧搭了个木棚,上面盖了点石绵纸。
    光着手在外面干活儿一定很冷。
    菜二将一只脚从高高的木凳上收了回来,跺了跺冻麻木的脚,搓了搓僵硬的双手。木匠活儿很费力气,浑身上下热乎乎的都出了汗,却是手脚冻得生疼,尤其是手都伸不直了。
    他活动了一会儿,说:“株儿,爹不冷。金世子真是好人啊,宅心仁厚的,以后定远的百姓可算有福了。株儿啊,以后你就找个定远的婆家嫁过去,爹娘老了就去定远找你。”
    说完,往手上吐了口唾液,搓了搓,细心地摸着还不太光滑的木头面,说:“好木材啊,真是好木材,你爹活了这把年纪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的木材。这纹路这木质。还别说你奶奶真是有富人、只可惜你爷爷走得早,要不然两口材也够了。”
    菜二一个劲儿的感激金小光,夸着木材。一边拿过墨斗曲尺让林株帮忙划线。这根木材实在是太大太粗,光是锯成段锯成板状。就得花费很多功夫力气。菜二又不喜欢找人来帮忙,每一道工序都得自己做。
    林株拿着墨斗帮他划线,很不以为然地说:“爹,你真是容易满足,就这么一段木头就把你给收买了。这可是人家用不找着的挡了路的。”
    只不过是一棵拦路的老树。就这么感恩戴德,真是没见过什么。
    菜二不愿意了,停下手里的活儿很严肃认真说:“株儿,爹可的说说你了。这做人啊,就得受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么好的材,这么好的板。你爹我就是不吃不喝干上一辈子也买不起。这木料是金世子给的,人家要是不给咱们随便给那个木匠店,还不卖个几百两银子?这么好的材,少有啊,至少得几十年的。”
    看菜二较了真。林株吐了吐舌头,只是随口一说。,就这么上纲上线的。
    你要知道那个金世子可是占了女儿便宜的。
    她陪着小心说:“爹,女儿也就这么一说,这木料真的很好的,你看看这纹路,多清晰,版面多光滑啊。”
    她刚才脑子里闪过同金小光的那点纠缠不清,觉得他占了那么大的便宜,给块木料给不为过。他可是富甲一方的定远侯世子。
    就随口说了出来,可不能混淆爹的做人原则。
    菜二这才说:“株儿,你一定要记得,知恩图报。你说你奶奶以后老了躺在这么好的棺木里。多有面子。”
    是很有面子。不过这个奶奶似乎不配这么有面子的东西,隔三差五的来搜刮掠夺,将这个儿子当做了粮库提款机。真知道她前世积了什么阴德,养了这么愚孝的儿子。换了她一定让她受到教育,改变观念再说。
    菜二画好了线,开始破板。林株见他脸上汗涔涔的,眼珠一转。去屋檐底下拿来几块干的劈柴,很快生着炭火。
    端进木屋里拿来药锅煎药。先是给娘煎好,放在一旁,又给爹煎。
    就看见菜二娘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她已经烙好了荞面饼子,捞了几样咸菜。
    她将一双关节粗壮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低头小声说:“当家的,我想,我想……。”
    一句我想说了好多遍,林株有点奇怪了。爹娘一向夫唱妇随,娘一般也不太发表什么言论,也没见她说话这么吞吞吐吐的。
    看了眼药锅还在咕咚,起身走到木屋外,想听听娘有什么难言之隐。
    菜二停下手里的刨子,抬起头说:“株儿娘,想说什么就说,怎么了?”
    他也是很奇怪。
    菜二娘子声音小的蚊子似的说:“为妻是想,是想。当家的刚才说这些木材够做两口材,能不能 能不能给我娘家爹做了。他老人家也年过花甲了。”
    说完深深的低下头去,似乎提了什么很难的要求。
    这个好啊,林株刚才也这么想了一下,却忘了说出来。她忙说:“对啊爹。这么好的材,给姥爷也一并做了吧。”
    菜二有点为难。他只知道给老人做材是当儿子的责任,从没想过要给老丈人做。可是妻子已经提出来了,断然拒绝也不忍心。况且他真不知道要不要做。
    他想了想说:“给娘做完了再说。”
    菜二娘子更深的低下头去,默默地站在一旁。
    这个爹,怎么能这么说呢。凭什么给你娘做就理所当然,你老婆的爹做就完了再说。
    谁的爹娘不是爹娘,何况娘挣的钱粮都被他的娘拿走。
    林株有点气不过,说:“爹,你就给姥爷做吧,反正木料也够。这么好的材,你不给我姥爷做,难道还要给谁做?”
    她说的语气有点硬,有质问的味道。
    菜二菜色的脸微微一红,说:“爹再想想,也没说不做。”
    没说不做, 也没一口答应做呀。这个爹,总是这磨磨蹭蹭哼哼唧唧一点也不干脆,惹得娘不高兴。
    她撅起嘴巴,想说有什么好想的。。
    身后就传来林张氏尖利的声音:“我说老二家的,你娘家爹又不是没儿子,凭什么叫老二给做。你娘家兄弟死了么?”
    随着骂声,肥胖的林张氏已经来到了木棚底下。一双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了马上瑟瑟发抖的儿媳妇。又看地上已经破开的几张木板。用手试了试,还看了看一截没有动的木头。
    拍了拍手说:“老二家的,算娘没白养你。剩下的拉回家来放着,你大哥也奔五了,这么好的木材怎么能给外人。”
    怎么说话的?又是咒人家兄弟又说人家是外人。还有一点当长辈的样子么?
    菜二娘子气得浑身发抖。也吓得不轻。婆婆的这架势又是要发威的前兆啊。不过听她咒骂自己亲兄弟。
    也忍受不了,哭着说:“娘,媳妇儿只是说了说,做不做由当家的。娘又何必咒我娘家兄弟,他又没说。”
    说完嘤嘤的哭了起来。
    做女儿的谁都想孝顺爹娘,娘去世得早,兄弟家孩子多,负担重,她看板材这么好,就想起了自己的爹。
    谁知婆婆会来。。
    林张氏反手对着她的胳膊狠狠地拧了一把,尖声骂道:“你娘家兄弟没死,他不给你爹做材,让你爹卷张席子走啊。凭什么要我儿子做。你个不下蛋的鸡,哭丧着脸给谁看啊。”
    越说越不像话,还动起了手,都说人老了要积福行善,最重要的是嘴上要积德。这个林张氏怎么这么刻薄。
    林株忍不住义愤填膺,本来她看在菜二的份上,已经不太跟这么老的老人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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