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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系统哪家强-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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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什么,就是叫臣妾尽量放宽心。”容贵嫔故作轻描淡写,话毕,又小心觑着长平帝的面色,试探着问:“陛下,那天臣妾滑倒,到底是谁动的手?”
长平帝被问住,静默一瞬,才道:“还未有结果。”
容贵嫔眸光有霎时的暗淡,很快又强扯出个笑容,“看我,前朝事忙,还问陛下这些,真是不该。”到底眉眼间藏了郁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长平帝见她这样有些心软,挥手让跟着的人把带来的东西呈上,放柔声音安慰道:“你放心,想要咱们孩子性命的人,朕必不会放过。这些药材给你养身,珍玩用以解闷,你不要郁结于心,养好身子才能照顾好皇儿。”
“难为陛下考虑得如此周到,什么都替臣妾想到了。”容贵嫔一脸感动,开心地翻看了下东西,整个人比之前看着精神了不少。
见还有许多给小皇子的,她欣喜之余,又有些不安,手里摩挲着那些小物件,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眸却不时去瞟长平帝,几番欲言又止。
长平帝看在眼中,出声问:“怎么?不喜欢?”
“没有。”容贵嫔忙摇头,“陛下的心意,臣妾怎会不喜欢,只是……”将手中精致的长命锁扣进掌中,她咬咬牙,终于鼓起勇气,直视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说:“陛下,能不能请您以后不要再这样恩宠于二皇子?”
好意被拂,长平帝面上些微柔和立即淡下去。
容贵嫔像没察觉到他的不悦似的,长睫一眨,眸内溢满了水光,“陛下臣妾好怕。民间都说人一生的福禄是有数的,富贵太过,提前将一生的福分享完,便会折了寿数所以孩子小的时候都不敢太铺张,也不敢太娇宠。咱们皇儿生在皇家,已是世间最富贵之地,偏他又生得艰难身体不好,臣妾实在怕。还有那些流言,陛下……”
言到这里,她哽咽着几乎无法继续,脸上的惶恐真真切切不含半分虚假。
长平帝定定看了好一会儿,终是说了句:“朕知道了。”
本来想多补偿她一些的,既她不想要便罢了,他转移了话题,“二皇子呢?”
“在暖阁里睡着,也不知醒了没。”容贵嫔强压下情绪,对一边侍立的方嬷嬷道:“嬷嬷,去叫奶嬷嬷把二皇子抱来让陛下瞧瞧。”
奶嬷嬷很快抱来了二皇子,长平帝见孩子睡得正香,只看了看,问了奶嬷嬷几句话,便离开了。
他一走,方嬷嬷忍不住低声问自家主子:“娘娘,这样做会不会惹怒陛下?”
容贵嫔抱了抱熟睡的儿子,压着声音道:“现在也顾不得那许多了,万一陛下真恼了我,也得等这阵风波过了,再徐徐图之……”说话间小婴儿动了动,吭叽着像是要醒来,她赶忙住了口,轻轻拍哄起来。
长平帝出了正殿门,随侍太监已经提着灯笼等在外面。他站在台阶上目光随意一扫,就看到辛虞所居西配殿窗子里透出柔和的灯光。
想了想,他抬步走去,提灯太监立马有眼色地为他照明前路。一行人呼啦啦赶到时,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四喜已经通报了辛虞。
辛虞没想过长平帝会来,自然也没做准备。为静心她这两天抄经更用心了,这会儿点着灯写伤眼睛,她就整理着最近抄好的内容装订成册,听到四喜的通报一个不小心,锥子在手背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划痕。
顾不得伤口火辣辣的疼痛,她赶忙起身接驾,“嫔妾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起来吧。”长平帝扶了她一把,率先进了内室。见炕桌上摆着的东西,他拿起来翻了翻,发现后面字迹明显比前面的工整,问:“最近都在抄这个?怎么不见你供去小佛堂?”
她是抄给佛祖抄给自己的,长春宫又没有小佛堂,没必要费那个事。辛虞没说话,低头收拾起桌上的东西。
长平帝顺着她的动作看到了手背上那道渗着血丝的划痕,“手怎么了?”
辛虞瞥一眼,不在意道:“不留神,锥子划的。”
“上药了没?”
“没。”
“刘全,回去取盒碧玉雪肤膏来。”长平帝扬声吩咐一句,回头拉起辛虞的手,“这些让宫女收拾便是,你手伤着,还是当心些。回头好好上药,等伤口愈合了,再用雪肤膏。”
辛虞真没觉得这点小伤算什么,但**oss开了口,她也不好忤逆,只得停了手,尽量忽略对方掌心热汤的温度,没话找话和他聊天,“其实没什么的,从前做宫女时,受了伤照常干活,不也没事。容贵嫔娘娘那里的烟草手上的掐痕和抓痕比这重得多,没用什么过这几天也淡了。”
“掐痕和抓痕?容贵嫔虐待她了?”长平帝揪住话中重点。
“哪儿能。”辛虞无语,“大概是贵嫔滑倒后太痛,不自觉造成的。”
“哦。”长平帝了然,稍一顿,问她:“你不问问朕事情查得怎么样了吗?”
辛虞懵,“嫔妾能问吗?”
☆、53。尝试
“昭嫔觉得自己不能问?”
纪明彻本是一句试探之语; 不想辛虞的反应倒有些出乎意料。他眼神耐人寻味起来; 联想她之前种种反应也经常有异于常人; 不知她是不是故意剑走偏锋吸引他的注意。
辛虞压根没察觉对方的猜疑,愣了下; 道:“嫔妾以为事情没查清楚前不好问这些的; 免得不小心走漏了消息给调查造成阻碍。”
“你就不担心你宫里的小凌子吗?”纪明彻意味深长; “不打算为他求求情?”
求情?这事是求情就能解决的吗?辛虞莫名其妙看对方一眼; 实话实说:“嫔妾还不知道他是否无辜,不好妄下定论。”
这话倒有些意思; 既不凛然大义地表示自己绝不会辜息真凶,也不柔善单纯地说没发觉对方有异常一定会没事的。纪明彻深邃的墨眸里探究之色愈浓; 开门见山问:“你不信任他?”
“谈不上。”辛虞摇头; 尽可能客观理智地分析:“就是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小凌子到嫔妾这里也没有多久; 算不得了解; 与其凭个人情感妄下定论,嫔妾更相信事实和证据。”
长平帝不是个好糊弄的,这样的大事他一定会查到底。若小凌子果真无辜却最终被当替罪羊牺牲掉了,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努力向上爬,爬到一个拥有话语权的位置,然后还他个公道。
说她冷漠也罢; 无能也罢; 她不是穿越玛丽苏女主; 没那本事在这宫里翻手云覆手雨。
暖黄的灯光为眼前美人儿精致的侧脸打上阴影; 显得琼鼻愈加秀挺。因受伤中毒而削尖的小脸经过几个月的调养似乎也长了些肉; 下颌的弧度看起来优美极了,饶是脂粉未施,在灯下也颜色不减。纪明彻看着,心思却不全在对方惊人的美貌上。
他总觉得她在说这话的时候,隐约透出股无力来,然而脊背又坚持挺直,像是被激出了骨子里的不服输。朦朦胧胧的,进门起那种不对劲儿的感觉又袭上心头,他盯紧她面庞,目光似是要直望进她心里去,“这是被七夕宴上那事给吓怕了?”
辛虞今天的确有些不一样。一开始的无措过去后,她对待长平帝的态度明显积极许多,任由对方拉了自己的手,甚至尝试主动靠近对方。
比如现在,听到对方的问话,她借机把身子挪近了几分,待两人只相距不到两指,头一歪,小心翼翼靠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心里明明紧张得不行,偏还不敢泄露一点在声音上,“嗯,有点。那次若不是嫔妾阴差阳错喝了那碗酸梅汤,怕是全身长满嘴也说不清楚。”
她以为自己表现得尽量自然了,却不想纵使看不到她的表情,对方依然可以想象到此刻她脸上的“视死如归”。
从初次侍寝至今,这女人看着都像个不解风情的青涩丫头,此般做派,是又想搞什么把戏?
纪明彻不动声色,抬臂环住了对方堪堪一握的纤细腰肢。
果然掌下有瞬间的僵硬,很快又重新变得柔软。他长指不无恶意地隔着衣物轻轻摩挲几下,嘴上却十分正经地安抚:“事情既已过去,便不要再多想了。你若不放心宫里人,不如朕派个可靠的来给你使唤,顺便帮你盯着身边人,看有无不妥。”
“好啊。”辛虞自觉除了系统和穿越没什么不能叫对方知道的,也不怕派来的人监视她,答应得十分爽快。话出口才反应过来,“不对,嫔妾这里人已经满了,连宋嬷嬷都是皇后娘娘额外赏的,这还能再添吗?”
纪明彻总觉对方答应得太爽快了些,听到后面,又有种果然如此之感,“有没有哪个使唤得不顺手?正好趁机换了。”
听到这话,屋里伺候的人都紧张起来,生怕主子不满意,被换的那个成了自己。
辛虞没发现,盯着自己搁于腿上的素白手指,尽量放松身体,使靠在男人肩头的脑袋舒服些,“嫔妾觉得他们都还好,没有侍候不尽心的。听说被主子退回去后很难再寻到好差事,还是算了吧。”
“你倒是会为他们考虑。”纪明彻唇角撇出丝几不可查的轻嘲,“看来想再添人,就得等朕给你晋位后了。”
这话另有深意,可惜辛虞没听出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本来嫔妾这里事情就不多,这几个人手也尽够了。”
“其实不必等以后,”纪明彻大手在她臀侧拍了拍,貌似随意道,“那小凌子怕是即使能回来,也不顶用了。依朕看,不如就换了他。”
什么叫即便能回来也不顶用了?辛虞一慌,再顾不得注意对方不老实的小动作,腾地坐直了身体,惊问:“真查出来那事与他有关?”
除开侍寝,纪明彻平素也不常与妃嫔亲昵,见辛虞坐起,就势收回手,“有些关联,已经上了刑,不养上个把月绝好不了。”
上了刑?辛虞面色有些苍白,纠结半晌,她终是没熬过心中的不忍,起身向长平帝行了个大礼,“嫔妾有一事,想求陛下。”
女人规矩地低着头,从上至下望过去,简单的发髻、朴素的珠钗、光洁的额头并领间露出的一截纤细脖颈,看起来恭谨又柔顺,可事实上……
纪明彻微眯起眼,语声不辨喜怒,“说。”
话真出了口,辛虞反倒坦然了,直接道:“嫔妾想求陛下,若小凌子无辜,还让他回嫔妾这里当差。嫔妾觉得他用着还算顺手,愿意留他。”
说到底还是不想身边多个他的人时刻盯着。纪明彻索然无味起来,觉得自己不回乾清宫处理政事反而在这里试探于她纯粹是浪费功夫。
淡声说了句“随你”,他站起身,叫了随行太监进来,“摆驾回宫。”
辛虞没被叫起,就着行礼的姿势恭送了对方。待御驾行出段距离,才由宋嬷嬷扶着起身。
“小主……”金铃面带忐忑地张了张嘴,可看到辛虞平静的面色,又收了声。
辛虞知道她想说什么,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言。
这宫里永远不缺使唤的奴才,不顶用了的只能落得个被换掉的下场。所以无论太监宫女都不敢让自己生病,唯恐被挪出去避疾从此再回不来。
但她多是将这些人看做终身制的保姆,拿她的工资为她服务,虽说不像是现代的保姆可以反过来炒了雇主,却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像丢件无用的垃圾一样丢弃。
她不后悔今天开了这个口,即使长平帝离开时似乎有些不愉,而她,今天原是想豁出去努力讨好他的。
纪明彻从不把太多心神耗费在后宫妃嫔身上,一点子不愉在回到乾清宫后迅速被他抛至脑后。
雪停了,受灾百姓却还需要妥善的安置,才能熬过这数九寒冬。还有西北那边,今年雪大,草原上日子也不好过,怕是会骚扰边境掠夺粮食……他要操心的事情还很多。
刘全一路随驾回来,见去调查方虎的人已候在那里,服侍完长平帝后出来问了情况。他听后面色凝重,也不想一个人面对可能会降临到头上的怒火,进去禀报一声,让那人自己到陛下面前回话。
“什么异常都没有?”纪明彻听完果然停了批奏折的朱笔,皱起眉头。
“是。”前来回话的人恭敬地跪在地上,脑袋低垂只敢盯着面前那块雕工细致的方砖,“书局活计轻省,和各宫往来也不多,一年下来也难见几回主子,是个没甚前途又无油水可捞的去处,宫中有些背景的都不会被分到那儿。方虎生得一般,刚进宫那会儿又生了病险些没了一条命,挑人的时候才被剩下,让书局一个老太监选走。那个老太监奴婢亦已查过,早年曾在先帝一位婕妤那里服侍过,后因那婕妤言语诅咒燕淑妃被贬为宝林,按制多出来的使唤人手都被重新分配了差事,这才到了书局。他这些年甚少与外界往来,已收了方虎为义子让其为自己养老,也没有可疑之处。”
“与他接触的那个小凌子呢?有没有问题?”纪明彻问出口,忽又想起小凌子的供词,似乎是说问了都有什么书又小聊了几句后就先回了,方虎才是后走的那一个。若那石子是小凌子动的手,方虎不可能不知情,而小凌子杀方虎灭口……
这人之后只有通知皇后汪才人出事时出过长春宫宫门,时间完全不够去那么远杀一个人。
纪明彻思索着,下面回话的人已经禀道:“尚未查出问题来。这人原是内务府那边跑腿的,有个师父在内务府做小管事。后来给昭嫔那里选人,因着宫里有人传昭嫔命格不好无人敢去,生怕步了小贵子的后尘,只有他,被与他师父不对付的另一个管事给坑去了,倒也没四处托关系把自己换下来。奴婢亲自问过,他起先还不肯说,后来才交代是昭嫔曾帮过他。他和他师父奴婢都仔细查过了,暂时没查出不妥。”
这么说这人对昭嫔还有些忠心了,会不会是昭嫔?纪明彻端起一边的茶盏正准备抿一口,目光忽地停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刘全,方虎的尸体处理了吗?他身上可有挣扎过的痕迹?”
刘全不想会突然被问到,反应却不慢,立即答:“尚未,从仵作的尸检结果来看,他被害时,的确挣扎过。”
“叫各宫的暗线暗中查查,谁这几天手上身上添了抓痕或是掐痕之类。”纪明彻眸色幽深,顿一顿,又加了句:“尤其是跟那几个有嫌疑之人能扯上关系的。”
方虎和小凌子都查不出问题,可能是他们隐藏得太深,但有没有另一种可能,是有人在故布疑阵?
☆、54。结果
小凌子在被带走后第七日; 终于被抬着送了回来; 一起回到长春宫的; 还有春菲、秋茜、冬蕊并那个陪冬蕊一起送衣物去浣衣局的小宫女。负责扫雪的几个内侍一去不返,同时长春宫的小厨房里; 也彻底少了一个叫小五子的太监。
辛虞在院子里看到不少新面孔; 见不论新人旧人都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做事; 一个个战战兢兢的; 就想到金铃琳琅他们面色惨白一脸惊恐的模样。
许是为了杀鸡儆猴,小凌子几个被送回后不久; 除了几个要侍候主子走不开的,整个长春宫的奴才都被叫去观看那几个扫雪太监受刑。
都是一个宫里的; 即便没啥往来也互相认识; 眼睁睁看着对方被按在条凳上杖责至血肉模糊再无声息; 一群人又是不忍又是恐惧。偏嬷嬷们在一旁厉眼盯着; 谁也不敢别过脸去,回来时面色都不大好,之后就闷头做事,连平素爱说笑爱偷懒的也无比勤快认真,就差拍胸口表忠心了。
和那几个被杖毙的太监相比,据前去照看的金铃和四喜说伤得不轻的小凌子已算幸运。
辛虞决定不了别人的命运; 至少能尽量护住自己的宫里人。她赏了好些银两下去; 嘱咐金铃帮着请个好点的大夫给小凌子治伤。
宫女太监是无权请太医; 但宫里也有给他们瞧病的大夫; 只是不太好请; 多半人又吃不起药罢了。
金铃从小凌子那回来的时候眼睛通红,明显是哭过了。辛虞看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便道:“前儿日陛下赏得那个碧玉雪肤膏小凌子能用吗?能用就给他。”
“使不得。”金铃忙拦她,“那是陛下御赐之物,难得的好东西,怎好随意就给了奴才?小凌子那边大夫已开了药,陛下的心意小主还是自己收着吧。”
Boss大人叫人去拿时态度随意得很,她怎么没瞧见什么心意?辛虞腹诽,却也知道确实不好把那碧玉雪肤膏给小凌子,想想自己当初受伤用了不少好药,剩下许多都在何医女那儿,便叫琳琅去要些小凌子能用的。
说来她都忘了自己这里除了宋嬷嬷,还有一个编外人员。何医女大概是要常驻沙家浜了,一开始负责她的上药和汤药,现在又负责她的身体调养,如今基本每顿饭她桌上都能看到药膳,全是何医女的手笔。长平帝不说叫人家走,她也不好开这个口,于是就留到了现在。
琳琅出去一趟,带回好几个药瓶药盒,四喜记下每样药的功效即用法用量,一股脑全捎去小凌子那里,有些伤处隐秘,还是他比较方便。
小凌子算是还能回来的人中伤得最重的,春菲秋茜几人虽十分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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