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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家-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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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沈清气急之下一个人从陆府跑了出来,忽然发现没带若初,又一想若初向来主意多反应快,也就放下了心来。

    她和赵夫人以后是婆媳关系,此时闹的僵了面儿上过不去实是下下之策,她还不如暂且忍气吞声,也好让那赵夫人心悸一些,对自己以后起码面上也能过去了。

    此时天色已经通黑,路上也已没有了行人,天上零零落落的挂着几个星星,一阵风吹过,各家门前的大红灯笼随风飘着,好像是要摆脱绳子的纠缠。

    她低下头叹了口气,脚下踢着小石子一蹦一跳的往前走着,因身体的颤动导致头上的发髻有些松散,甚至落下了一缕来,她放弃了脚下的小石子,停下步来将头发解开随便又扎了一下,又有些烦躁的将手里的黄杨木簪扔在了地上,头发散落在肩头。

    越想越生气,连着白天的事情,让她感觉心里像是有股浊气满满登登的塞满了整个心口窝儿,让她闷得喘不过起来。

    “我说看着娇气,原来是姑娘啊!”不知什么时候从她背后冒出了四五个人,个个流里流气,人高马大,一看就是地痞流/氓之类。

    她环目四顾了一下,刚才只顾着踢石子此时已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边上倒是有人家,不过天色已晚家家门户紧闭,这附近看布局装饰又像是平民区,门口自然也没有门人。

    路上冷清的很,伴随着阵阵夜风,让人的感觉更冷了。

    “姑娘,怎么大半夜的自己在外面?看刚才你生气的样子,是谁惹着你了吧?”为首的一个络腮胡男人伸手指了指她脚下,“簪子一看就不是便宜物儿,可别再丢了!”

    他旁边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在这冷清安静的夜里格外的刺耳。

    沈清笑了笑,凌乱的头发随着夜风飞扬衬得她有种惊人的美,让对面的人不由看直了眼。

    正好她心里烦躁的很,需要发泄发泄!

    对面混混里面有个人咽了咽口水,朝着前面刚才说话的男人道:“大哥,上吧!”

    前面为首的络腮胡男人瞪了他一眼,面向沈清眼里有种贪婪,“姑娘,这夜里怪冷的,不如去舍下坐坐?”

    沈清没心情和他们废话,冷硬的答道:“不必了!”

    “嘿,大哥她敬酒不吃吃罚酒!”里面又有一人道。

    “闭嘴!”络腮胡男人喝道,朝向沈清也没了刚才的和颜悦色,“姑娘今儿跟我们走也得走,不想走也得走!”

    “我如果不走呢?”她的声音里像是承载了千斤重的寒冰。

    “不想走啊?”络腮胡男人看了周围的弟兄们一眼,阴森的笑了起来,“那就别怪哥哥不客气了!”

    沈清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

    “小娘们儿贱皮子!兄弟们,上!”他大声喊道,朝后面挥了挥手。

    后面的男人有些急不可耐的冲了上来,还没等反应过来的沈清已经出手撂倒了一个。

    听见那个男人在地上哎呦直嚎,其余的混混们有些心惊,脚步和无处可寻的招式不由都犹豫了起来。

    沈清趁着这一犹豫,三两下又撂倒了两个,招招狠辣,但没有触及生命。

    她正打得过瘾呢,顿觉心里也好受了不少,但剩下的一个混混和刚才那络腮胡男人却不要命的朝后面跑去。

    她快速的追了上去,将落后的小混混一脚踢倒,听见咯嘣一声儿,小混混一下子倒了下去。

    络腮胡男人听见后面的声音吓得屁滚尿流,边跑着边向沈清求饶,“姑奶奶,饶命啊!”

    沈清正在气头上,要按平日遇上这事儿她绝对不会这么狠,顶多是让他们吃些小亏,但事情发生在了今天,她必须要让他们吃个教训!免得以后再祸害他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 **

    这是周日的,亲们不要忽略周六那篇哦~

    ***

    她想着就赶了上去,一把拽住络腮胡男人的双臂,稍一用力就让它脱了臼,再按住他的腰部,抬腿一顶,使劲儿将他摔在了地上。

    络腮胡男人感觉腰都不敢动了,拼命的哀嚎着。

    沈清冷哼了一声,甩袍大步走去。

    她刚过了一个胡同,陆绍齐便循着声音找了过来,看着满地哀嚎的男人,头也没低的径直穿过去喊着沈清。

    沈清闻言脚步一顿,渐渐慢了下来,一想干脆回过步子,朝刚才的地方走去。

    她刚走到胡同口,陆绍齐也迎了上来,见到她微微一笑,用力一把将她揽到了怀里。

    “对不起……”他轻声呢喃,让沈清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她装作不在意的抽了抽鼻子,“与你有什么相干……”

    陆绍齐过了片刻拉起了她的手,带她穿过大街小巷最后到了一条小河边。

    两人坐在河边的石墩上,陆绍齐这才说起刚才的事,“怎么与我不相干,要是我早早向母亲说了你的身份,你也不用受这委屈,沁儿都和我说了……”他怜惜的握住了她的手,心里懊悔不已。

    如果今晚没找到她,他又该怎么办……

    沈清低了低头,这件事,说不怨是假的。

    但她更怨的,却是自己。

    如果不跟着回来或是提前表明身份,都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陆绍齐感觉心像是被揉了一下,实在是疼得紧。

    他将她的头揽在了自己怀里。语气轻轻像是飘渺的烟雾,“你放心,你担心的那些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

    沈清疑惑的抬起头来,却又好像明白了什么。

    陆绍齐转而握住了她的手。认真的望着她的双眼,笑容间有些苦涩,“德昌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如果有后悔药。他宁愿冒着欺君之罪也不会抬进那些小妾来。他说,如果没有那些妾室,我娘就不会在没有他的时候以泪洗面,就不会每日强装坚强……”

    沈清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好像这样就能传输他一些力量。

    陆绍齐抿了抿唇,“可如果没有她们的话,或许我到现在也只是一个只会贪玩享乐的纨绔子弟……在我三岁那年,圣上赏了两个胡姬给父亲,便是柳姨娘和吉姨娘。那时我已经稍稍懂得些事情。父亲和母亲每日的打架。母亲和父亲吵完后,父亲负气离去,母亲就躲在被窝里哭泣。最后都哭得看不见东西。就在这时,柳姨娘怀孕了。便是后来的绍容,我恰在这时中了天花……后来我活下来了,母亲却对柳姨娘像仇人般,柳姨娘难产而死,母亲日夜梦魇……那时还小,不知道是为什么,直到我七岁那年,一心打拼官途的父亲抬进了上司的庶女梁姨娘,我在不久后又因失足跌落了池塘……才渐渐的明白为什么小小的我会有那么多磕绊……”他说着痛苦的攥紧了拳头,这些曾经的记忆触碰到了他最为疼痛软弱的地方。

    单纯天真世事不懂的小孩子,是怎么从这些事情中走过来的呢?

    陆绍齐摇了摇头,“所以,我绝对不能让我的孩子经历这些痛苦。”

    “你会是一个好父亲。”沈清微笑的望着他,语气温柔清透。

    陆绍齐目光激动的望向了她,忽然心里有些愧疚,他又将沈清揽到了怀里,低声道:“都过去了。”

    “嗯。”沈清张开双臂搂住了他的腰身。

    他忽然感觉身上像是一条火龙窜了上来,直让人浑身热的紧。

    沈清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怎么了?”

    他佯装无事的摇头,将下巴顶在了沈清的额头上,努力用别的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当年是姨母先看上了父亲,但是父亲却对母亲一见钟情……姨母先前对父亲示意了很多次,父亲都不予理会,她的心里就满满酝酿了个毒计,便是先成为父亲的妾室,再将母亲害死……”

    沈清惊讶的望向了他,一时忽略了他声音中的沙哑。

    “表妹也只是她的一个棋子罢了,无非就是给母亲一个障眼法,能当上的陆府的少主母自然好,当不上也无所谓……只要她以后成了主母就行,母亲却一心一意的以为这个同母妹妹是永远和自己同心的,也是真心真意的对待她……”陆绍齐深吸了一口气,“父亲说,姨夫就是这个恶毒女人害死的。”

    害死结发丈夫,利用亲生女儿,只是为了得到那个相爱的人吗?

    或许说,她争得只是一口气?

    “所以,你才会对她不敬……”

    “她不配受人尊敬,有时,那些虚伪客套反而是累赘……”陆绍齐声音沙哑极了,口中吐出的气也越来越热。

    沈清忽然感觉到了,她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云鹤……”她轻轻喊着,将自己的手从他腰间收了回来。

    “不要。”陆绍齐又紧紧地抱住了她,“不要动,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她明显的感觉到了他腿间那个坚硬,不觉有些坐立难安,连动也不敢动。

    陆绍齐感觉心里就像是有一把火,一把极为美妙的火,如游龙般流窜于全身,把全身也点燃了起来,口渴得要命,却又极为享受这种感觉,面前的人儿像是他的甘泉般让他情不自禁,他情不自禁的将唇附于她的唇上,允吸着这从未感受到过的甘甜美妙,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游走着,像是一把把小火也让她的身上燎了原。

    沈清此时恨得要死,男人的话什么时候能信过!

    “云鹤……”她的语气有些绵软,手虚弱的如同螳臂当车般阻挡着他手的游走。

    不行,不能这样,不能这样的!

    陆绍齐却全然陷在了里面。

    她越来越无奈,越来越害怕,眼泪不由滑下来流到了嘴里。

    咸咸涩涩的。

    陆绍齐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的衣服已经被扯了半半儿,一阵冷风吹来,让他的脑子更加清醒。

    他连忙把她的衣服拉了上去,转过去头不看。

    “对不起蓁蓁,我,我也不知道……”

    沈清摇了摇头,转过身将衣服整理好,囔着鼻子说道:“回去吧。”

    陆绍齐歉意的望着她,看到她真没有怪罪之后,心里这才像是千斤秤砣一下子不见了般轻松起来。

    两人一起到了陆府,刚进外院福全就迎了上来,贴在陆绍齐耳边说着什么。

    陆绍齐听完挑了挑眉,拉着沈清的手就往书房走。

    “好戏来了。”

    沈清疑惑的望了他一眼,忽然联想起他那会儿说的话,心里有些砰砰跳。

    刚走到书房附近,就听见里面的哭声。

    两人连忙走了进去。

    打眼一看,杜夫人正衣衫不整的靠在书房内屋的床边上,而陆谦则和赵夫人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陆沁儿正被个婆子揽在怀里。

    杜明依在地上边磕头边哭着,说的什么沈清一句也没有听清。

    陆谦旁边的赵夫人满面不可置信,眼神里一片黯淡,像是没了生机。

    几人听着杜明依哑了嗓子的哭喊声,一时心里都有些百感交集,若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沈清身后,扶着她的胳膊。

    赵夫人忽然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到杜夫人身边笑了起来。

    “霞儿,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

    杜夫人一片死灰的倚在床边上,依旧愣愣的看着前方。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赵夫人忽然蹲在一旁呜呜的哭了起来,陆谦痛苦的别过了头去。

    赵夫人像发疯一样的扑过去摇晃着杜夫人的身体,眼里的泪水哗哗的向下流着,“我对你难道不够好吗?我是那么全心全意的信任你啊!你却这么对我!你却这么对我!”

    杜夫人像是被赵夫人给摇晃醒了般,眼神锋利的望着她,像极了嗜血的野兽。

    “你对我好吗?对我好又有什么用!你抢了我的丈夫!抢了我的身份!我不用你施舍般的对我好!这会让我觉得可悲!哈哈,可悲!我计划了八年,今天竟然功亏一篑,但!我无怨,无悔!赵书颖,你才是可悲!你才是可悲!”

    她的声音极力的嘶哑着,拼尽了全力,试图争回那仅存的一丝颜面。

    “我们可是亲生姐妹啊!”赵夫人失声痛哭着,不住的锤着床板。

    陆谦深吸了口气,过来向着他们说道:“都先出去吧,都先出去吧。”

    沈清微微点了点头,拉着陆绍齐的胳膊走了出去。

    “下毒,那是仙迷!”里面传来赵夫人撕心裂肺的声音,沈清紧紧抱住了陆绍齐的胳膊,陆绍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沈清抬头一看,他面色复杂的很,眉头紧锁眼里有些颤动。

    她拍了拍他的手,向他微微一笑。

    他忽然紧紧抱住了她。

    过了片刻沈清才问若初:“是怎么回事?”

    若初看了看边上,低声说道:“我当时正好在赵夫人的院子里,好像是赵夫人每天晚上都要喝一碗安神粥,但今晚的安神粥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便用银针试了试,结果是剧/毒,慢性剧/毒。”

 第一百一十八章 谈话

    沈清挑了挑眉。

    “赵夫人非常生气,让下人去查,还没等查完的,陆老爷派人来找赵夫人,赵夫人就过去了。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前面一阵喧哗,奴婢就跟着府里的人进了外院,来了这里,然后就是杜夫人的那副场景,听人说好像是杜夫人要爬陆老爷的床,结果陆老爷早有准备,亲眼让赵夫人看到了这一幕,赵夫人一下子就愣住了,紧接着后院又传来消息,说是那毒药千扯万扯竟是杜夫人的贴身丫鬟……”

    若初低声说着,转眼望了不远处的陆绍齐一眼。

    沈清拍了拍她的胳膊,唤过福全来,交代了声“带若初下去休息”,自己过去了陆绍齐那里。

    陆绍齐拉着她的胳膊坐到了自己旁边。

    “当初在槐树村的时候,我娘被余家大儿子看上了,当初为了生计,差点儿就嫁给余家。”她呵呵笑了笑,抬头给他揽了揽额前落下来的发丝,“但最后余奶奶想把我卖掉,让我娘就范,我们

    就此离开了那里。然后就来到了秀水县城,其实那个秘方并不是神仙爷爷给我的,而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一个我最亲最亲的人……我们来到县城的日子并不是想象中的一帆风顺,也不是想象中的和乐甜美,而是又踏入了另外一个社会,有时候独一份就是最大的错误,我们面临着诬陷陷害,争夺施计,每走一步都要好好寻思安排……生活永远会给你惊喜,他在给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必然会给你打开一扇窗。”

    陆绍齐笑着望着她清澈的眼眸。微微点了点头。

    姨母的错误便是爱上了父亲,由爱生恨,由爱生痴,最后便是着魔的一发不可收拾。

    蓁蓁是怕自己陷进牛角尖里吧。

    他想着感慨的摸了摸她的头。

    “讨厌。我又不是小孩子!”沈清笑着打下了他的手。

    两人对视而笑,还没等在说些什么的,一个陌生的丫鬟远远地走了过来。

    “我娘的贴身丫鬟翠芝。”

    沈清暗暗点了点头。

    丫鬟走过来深深的施了个礼,面容恭敬中带着些许畏惧。“郡主,我们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沈清挑了挑眉,转头望着陆绍齐。

    “我娘可说是什么事情?”他问。

    丫鬟摇了摇头。

    沈清微垂眼睑想了片刻,向她笑着抬了抬手,“前面带路。”

    陆绍齐拽住她的胳膊,向她摇了摇头。

    她微微一笑,跟在丫鬟的身后去了主院。

    主院的婆子们个个风声鹤唳,院子里更是安静的很,这种感觉使她走进花厅后感觉更甚。

    “郡主。麻烦请随老奴来吧。”不知什么时候从她身侧走进来一个婆子。

    这个婆子她认识。是赵夫人的贴身妈妈。

    怎么忽然感觉有些阴森森的。

    她随那个婆子左拐右拐进了间暖阁。赵夫人正倚在临窗大炕上拿着件绣品绣着,见她进来微笑的抬起了头,朝着她招手。

    沈清微蹙了蹙眉头。不过又马上伸展开来。

    到底是二品诰命夫人,在外人面前自然是礼仪得当的。

    “郡主。妾身这头还有些发晕,请恕妾身不便下地施礼了。”赵夫人放下手中绣绷,微微笑道。

    沈清冷笑,这是不拿自己这豆包当干粮呢,还是想提前给自己个下马威呢?

    她笑着迎了上去,俯身给赵夫人施了个礼,“安宁是小辈,自然是安宁给夫人施礼。”

    赵夫人依旧笑笑,眼里却多了丝不屑。

    “皇伯常跟我们说,皇家是天下至尊,万人皆要仰视。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才更要比别人知礼守礼,尤其是女孩子,更要做天下女子的榜样。”

    赵夫人变了变脸,伸手给婆子,让婆子扶着下了炕,就要给沈清施礼。

    “夫人这是做什么!”沈清受宠若惊的扶住了赵夫人,掩嘴笑道:“祖母常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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