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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公子出墙来-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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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时,卫离阔步而来,面色也不太好,在床前站定。
  贞娘知卫离是有话要与安小瑾说,随即默默出了屋,随手将门拉上。
  “瑾儿,容我说句不中听的,公子待你不薄,你却如此待他,你这样未免让人心寒。”一向待她极为宽容的卫离也带了恼意。
  安小瑾自觉理亏,安然受着。
  只听卫离又道,“自丧父后,公子的性子便变得孤僻,寻常人难以接近,对你却是不同的,公子待你好是真心实意的。”
  听了卫离这话,安小瑾眼角一抽,无端生出一种自己成了负心汉的错觉。
  但似乎,卫离说的句句在理。
  无法,为了心安,她大概地与卫离交代一部分事实,道明了离开的原因是生母病重,她不得不回去认祖归宗。
  卫离听完后也久久沉默。
  “这些话你该与公子如实说的。”
  安小瑾只觉疲惫不已,苦笑道,“公子可没给我老实交代的机会。”
  可不是么,纪如卿愤怒吼了句便气呼呼离去,并未给她解释的时间。
  “卫大哥,公子可是气极了?”方才她可是听见隔壁传来桌椅翻倒、瓷器落地碎裂声的,想必是公子拿它们撒气。
  卫离失笑,“你这丫头,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此时倒是想起会惹恼公子了,先前说话时怎地就毫无顾忌呢。”
  “先前我未曾预料到公子这般小气,若是知晓他会怒极至此,我还不如偷跑呢。”安小瑾憋着嘴低声嘟囔。
  什么叫初生牛犊不怕虎,卫离总算是见识到了,到了此时还敢大言不惭的,也就眼前这小姑娘了。
  他分明看到一种称之为‘恃宠而骄’的嚣张气焰,这姑娘是被公子给宠坏了。
  若是安小瑾知晓卫离此刻的想法,估计得笑哭了,她可不认为纪如卿宠她,顶多就算得上是一时兴起的施舍。
  “公子待你已是我所见的最大气,喏,这就是大气的证据。”卫离一阵无语后拿出了藏在身后的东西。
  安小瑾疑惑地接过,看过后一时无言。
  两份地契。
  一份是贞娘如今居住的那所宅院的,另一份则是一个布料铺面的,都已过户到她名下。
  她已是‘略有薄产’之人,而给予她这些的正是纪如卿。
  “公子哪来这么多闲钱的,莫不是动了匣子里给他抓药的钱?”想到这个,安小瑾再难镇静,挣扎着起身。
  卫离冷不防被她吓了一跳,眼疾手快按住她,止住了她要掀被下床的举动。
  “你莫急,抓药的银两还有,半分也未动。”
  不是匣子里预备给纪如卿抓药的银两,安小瑾稍稍安心,面带疑惑道,“难不成是林大人被你扔的那些尸体吓到了,拿了银子来消灾?”
  “你这丫头果真聪慧,难怪能得公子青睐。”卫离赞叹。
  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竟然给她蒙着了,安小瑾呆萌揉眼,不敢置信道,“这林大人还真送银子来消灾?”
  卫离只点了点头,并未告知实情。
  银两是来自县官老爷的腰包不假,不过可不是他送来消灾买平安的,而是县官老爷再次吃了个哑巴亏,有苦难言。
  昨夜安小瑾受伤让公子心情欠佳,是以卫离便接到命令连夜去了林府,这一回进的是林夫人的房间,珠宝首饰、银两银票,凡是值钱的都被洗劫一空,且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一大早,卫离便去典当了首饰珠宝换成银票,遵从公子意盘下了一家布料铺子,这不连带着前几日从县官老爷手中拿来的贞娘居住的宅院的地契,一起过了户给安小瑾。
  公子原话是,瑾儿这丫头见钱眼开,本公子养得起她便不可委屈了她。
  当然,卫离的理解是公子宠谁自然是放在心尖上宠着,摘星星摘月亮都不稀奇。
  正因如此,所以公子在听闻她要离去时才会这么生气。
  “公子待你之心比待别人多了十倍不止,你莫要辜负了他。”卫离摇头一叹便要离去。
  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安小瑾适时叫住他。
  “卫大哥留步。”
  卫离顿步,回身听她细说。
  半个时辰后,一辆普通的马车缓缓在同宣药铺门前停下,车夫正是卫离,马车里头的正是安小瑾。
  在卫离的搀扶下,安小瑾进了同宣药铺的后堂,她带着卫离前来,是要交接取药工作的。
  年过半百,一脸慈爱笑容的老者听她道日后将会由卫离来取药时,和蔼的笑意不减,却对她摇头。
  “主子先前嘱咐过,药只能亲手交到瑾儿丫头手上,万不可经了旁人的手。”
  安小瑾顿时抓狂,这都什么破规矩,规矩是死的,可人是活的,但任凭她好说歹说,老人家极为坚决地表示:她来有药,别人来没药。
  卫离爱莫能助地摊了摊手。
  安小瑾苦着脸问,“许伯,离忧可曾说起这药要服用多长时日?”
  许伯捋着花白的胡须,慈爱笑道,“不长,也就三个月而已。”
  三个月就三个月,安小瑾在心里埋怨了许离忧一通,终是接受了现实。
  离去时,卫离特意落后一步,悄然回头对着阁楼窗前的少女抱了抱拳以示谢意。
  门前马车声渐远,许伯上了阁楼,来到少女身后,恭敬道,“主子既是受人所托来寻瑾儿丫头的,为何又改了主意让她多留三个月。”
  少女转过身来,娇颜全然展露,可不就是安小瑾埋怨的许离忧么。
  许离忧怅然一笑,“苏家与父亲有渊源,苏二爷的女儿流落在外多年,苦寻无果才求到了我这里,只是没想到瑾儿会在我师兄的身边,师兄已够可怜的了,就让瑾儿陪着到他痊愈罢。”
  “主子是菩萨心肠,老主子在天有灵定然欣慰。” 许伯说完后默然退下。
  许离忧独自在窗前远眺,一眼望得到头街景,今日格外有生趣。
  她自言自语道,“祖父若真在天有灵,为何不肯托梦于我呢……”
  这些都只她独自承受罢了。
  回去后,安小瑾先让贞娘写了封向苏家报平安的信,言明三个月后会回苏家去。
  托了卫离找人去送信,又让贞娘回房歇着,安小瑾看四下无人后才从床上起身,一瘸一拐地来到纪如卿的房门外,敲了两下无人应声,她便硬着头皮推门进去。
  屋中可谓是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在地,落脚之处皆是碎裂的瓷片,此等情形让安小瑾一阵肉疼,这些可都是上等瓷器,无论是瓷瓶或茶杯,俱是值不少银两的,就这么被他给砸成了碎片。
  纪如卿你这个败家子儿!她只敢在心里暗骂。
  绮窗,轮椅上的少年背对着她,听到声音也不为所动,就这么迎着日光沉默不语,倔强的背影透着无尽的孤寂。
  来到少年身后站定,安小瑾踌躇许久才轻声道,“可曾喝过药了?”
  她看了时辰,该是他喝药的时候了。
  纪如卿如赌气一般,还是不言不语,如木雕般静坐不动。
  无声叹息后,安小瑾又开口劝道,“你生我的气可以,但莫要拿你自己的身子置气,你受了这么些年的苦,解毒之事万不可再出岔子。”
  纪如卿有了些许反应,微微扭头,漠然看向她,“我自己的事用不着旁人来指手画脚,你不是要走,怎地还不滚。”
  深呼吸,一遍一遍提醒自己不与别扭的孩子的一般见识,她努力保持着平静的微笑,心却负气道你让我滚我就滚,那多没面子,我偏不如你的意。
  默了默,她缓缓道,“离开之事,我也就随口那么一说,你身上的毒尚未清除,我怎能安心离去。”
  不曾想纪如卿并不领情,霍然抬眸,极为恼火盯着她,手臂抬起指向门口,粗声恶气地开始撵她出门。
  “赶紧滚,别碍了我的眼。”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安姑娘很有骨气地一瘸一拐‘滚’了,且滚得很彻底,收拾了衣物,带上老娘,回自己的窝安心养伤去了,反正如今地契上写的是她安小瑾的大名儿,没必要委屈了自己。
  哼,本姑娘也是有脾气的。
  夜里,从卫离口中得知这一消息时,公子又发了一通脾气,抬手便将面前一桌子的好菜全掀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唉~求收求评呐(*^__^*) ~这文竟比化雪天还冷。。。
走过路过的小天使们,不讨厌便收了吧~作者君眨巴着可怜兮兮的大眼,望穿秋水O(∩_∩)O

  ☆、害羞

  虽是负气离开,但安小瑾到底还是记挂着纪如卿的,夜里还做了个梦,梦到纪如卿毒发吐血了。
  大汗淋漓从梦中惊醒时是后半夜,她了无睡意,有些心绪不宁,暗恼自己不该与纪如卿赌气的。
  “唉,活了两辈子的人了,还与一个少年怄气,真是……”她望着帐顶喃喃自语。
  细细想来,她如今吃饱穿暖,有自己的宅院,能睡在舒适的大床之上,这一切都是纪如卿给她的。
  那家伙虽嘴巴不讨喜,但对她真是不赖,难怪如今卫离都不站在她这边了。
  正如卫离所言,她明面上是去给纪如卿当使唤丫头的,实则却像是花银子请她去享福的,使唤丫头该做的事儿,纪如卿从未让她做过。
  睁眼到了天亮时才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因心中记挂着要去同宣药铺给纪如卿拿药之事,她也只在床上赖了小半个时辰,贞娘推门进来时,她便睁开眼。
  安小瑾掀开被子下床,贞娘赶忙来扶她,她便问,“娘,从此处到同宣药铺可远?”
  先前去同宣药铺都是卫离赶马车送她,而她对街道路线不熟,眼下只能求助贞娘。
  此时的处境让她不由得又对纪如卿多了几分愧意,以往沾他的光,连出行都有专车接送,这下好了,她伤了脚踝,出行只得自己想法子。
  或许是时候置购一辆马车了。
  除了方便出行外,三个月后也用得着,她可没打算靠两条腿走到千里之外的淇阳关去认亲。
  贞娘知晓她每三日便要去给东家公子拿药之事,虽对必须她亲自去才能拿到药之事很费解,但也没多问,早起便是因怕她贪睡忘了这事儿,遂才来瞧瞧,可也心疼得紧,女儿的脚伤成这样还得奔波。
  越想就越自责内疚,这一切都苦难都是自己带给瑾儿的。
  “苦了你了。”贞娘红着眼,爱怜地抚上稚嫩带着几分憔悴的小脸。
  安小瑾拉住贞娘的手,含笑摇头,“娘,您别胡思乱想,一切待到三个月后自会有结果的,咱们的母女情分永不会变。”
  贞娘忍泪点头,一时无法言语。
  母女俩收拾一番正准备出门找辆马车时,却见卫离不知何时已驾车等在外面,很显然是来接安小瑾去拿药的。
  有卫离在,安小瑾便让贞娘在家等着,她与卫离一同前往便可。
  来到药铺外,卫离在外等她,她独自进了药铺,此时正巧听到两位来抓药的妇人说的闲话。
  “听说前几日的天火烧的是林大人偷偷养外室置办的宅院,因着这大火,林大人只得将那外室带回林府去。”
  “啊?林夫人是出了名的剽悍,林大人还有胆将小妾带回去?”
  起先安小瑾也没心思听这些八卦,不过接下来其中一个妇人幸灾乐祸的话让她忍不住驻足。
  “可不是,听闻当夜林大人便被林夫人狠狠修理了一回,鼻青脸肿的,这两日连县衙都未去,都是交由师爷打理。”
  接着另一个妇人看了下周围,随即才压低声音继续说着神秘的闲话。
  “昨天夜里,林夫人发现她的私房钱不翼而飞,一口咬定是那小妾偷的,可让人去搜那小妾的房间却什么也未搜到,那小妾也是个不好相与的,说着便与林夫人动起手来,林大人去劝架,脸都被挠花了。”
  说到趣处,两个妇人不禁笑出声来,很快便有喜欢凑热闹之人加入,七嘴八舌聊了起来 。
  “这事儿我也略有耳闻,林大人惧内众所周知,忽然蹦出个外室来,后宅便不得安宁了。”
  “唉,齐人之福寻常人还真没这福气。”
  “除非正妻贤惠大度……”
  许伯忙完从楼上下来,安小瑾便未再继续听下去,随着许伯去了后堂拿药。
  许伯顺便替她看了下脚踝,见并无大碍,只嘱咐她好生休养,安小瑾道了谢后拿着药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由卫离扶着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试过街道,穿过人群往那一处僻静之地而去。
  安小瑾掀帘来看时,入眼已是‘纪宅’两个大字,她这才想起方才忘了让卫离先送她回去,今日她未打算见纪如卿,想来纪如卿还在气头上也是不想见她的。
  “卫大哥,我在此处下车。”
  马车继续往前,卫离回过头来看她,打趣道,“你这丫头还在与公子置气呢,都到门口了也不进去瞧瞧公子。”
  置气谈不上,她只是没想好该如何面对纪如卿。
  道歉?万一他不领情,她岂不是热脸贴冷屁股。
  “公子他定然是不想见我的。”她干巴巴地憋出这么一句。
  卫离摇头失笑,“未曾亲眼见到,怎会知公子不愿见你,我瞧着你也是担忧公子的,否则也不会起个大早去取药,既是担忧,自然要亲眼见上一见才安心的。”
  安小瑾无言撇嘴,有这么明显么?她不过是睡不着罢了,哪有担忧他。
  想到方才无意中听到的关于县官老爷家后院起火的事儿,安小瑾眉角微跳,扶额道,“卫大哥那日给我的房契地契,想来也是从林大人后宅顺来的,来日东窗事发,我便将罪责推到公子身上。”
  此时马车刚好停下,卫离闻言差点儿一个倒栽葱栽倒下去。
  东窗事发推到公子身上……
  卫离算是深刻认识到了什么叫明哲保身了,也难怪连公子那样的性子也会被她气得跳脚。
  这丫头还真是与众不同,换做别人就该是感激涕零、千恩万谢的,她倒好,便宜占了不说句好话也就算了,还寻思着事情败露该如何将罪责推出去,还要推给公子。
  真有她的。
  “我总算是明白公子为何待你不同了。”卫离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伸手扶她下马车。
  安小瑾安稳落地后才笑道,“卫大哥方才所言似乎话里有话,公子待我与待你有何不同。”
  “自然是不同的,你是女子,我是男子,怎能一样。”卫离一本正经地说着,眼中却是掩不住的暧昧笑意。
  自认为厚脸皮的安小瑾也不由得尴尬了,眼下她的外表可才十一岁,谈论这个合适么?
  “嗯哼,卫大哥竟有如此不正经之时,依你所言,公子莫不是有一些见不得人的嗜好?”  
  她清了清嗓子,神秘凑到卫离耳边低语补充了一句。
  “比如恋童癖?”
  听完,卫离黝黑老脸透着暗红,下意识四下瞄了眼,不自在以拳抵嘴咳了两声,待要训斥一下这口无遮拦的丫头时;纪宅的大门忽然开了,开门的护卫退到一旁,被他遮住的坐在轮椅上的少年便不期然地现于人前。
  安小瑾面上贼兮兮的笑意还未收敛,就这么对上了门里的少年。
  纪如卿先是意外怔愣,而后好看的眉便蹙了起来,颇为不悦道,“你来作何?”
  见他如此,安小瑾倒是瞬间自在了不少,在她眼里,这才是她认识的病娇公子。
  她撇了撇嘴,无辜眨眼道,“自然是知恩图报,前来送药的,顺道来蹭顿饭吃。”
  “我这里可没喂猪的余粮。”纪如卿沉着脸轻哼。
  安小瑾嘿嘿一笑,笑得那叫一个天真无邪,璀璨无害,拐着腿上了石阶,来到轮椅旁顿了顿步子,侧头笑问,“猪说谁呢?”
  “猪说……”公子反应过来,急忙将那个‘你'给咽了回去,俊颜时青时白,胸口起伏剧烈,显然被气得不轻。
  一旁跟随之人垂着头努力憋笑,卫离差点儿便破功了,瞥到公子那咬牙切齿却极力忍着的样子,他干赶忙出声打圆场。
  “大夫方才嘱咐过,小瑾的脚不可久站,需得仔细养着,公子的药也不能耽搁……”
  安小瑾善解人意地点头,“如此那便有劳卫大哥顺带告知厨房一声,瑾儿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随便来点儿我平时喜欢吃的小菜即可,就是要快些。”
  可真会顺着竹竿爬,卫离忍俊不禁。
  而自觉的安姑娘并未给黑着脸的公子撵她走的机会,径自朝里走去。
  吃饱喝足后,安姑娘似是没注意到公子那张从始至终带着不耐的脸,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后,站起身擦擦嘴后装模作样地拱手道别。
  “多谢公子热情招待,咱们后会有期。”
  卫离正端着药进来,听到这话,脚下又是一个趔趄,还好他身手敏捷,药一滴也未洒出。
  他忽然有些同情死要面子的公子,若真厌恶一个人,谁会傻乎乎一直盯对方瞧许久,若说在乎吧,谁又会总拉着一张脸,就跟别人欠他百八十两银子似的。
  呃……事实上小丫头却是欠了公子不少,不止是百八十两银子能还得清的。
  然而,小姑娘还是潇洒离去,临走时还特意嘱咐了夜里必须去采露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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