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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反派面前作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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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言本想说全他妈都是误解,但想想毕竟这是自家徒弟,不能这样毁了自家清誉,于是强行扯出了个僵硬的笑。
  “他比你想得还要好。”
  苹果脸丫鬟这才一本满足乐滋滋地走了。
  等目送走苹果脸丫鬟,岑言这才缓了口气拿起身旁的扫帚,转身打算继续打扫。
  然后一转身就看到了周越。
  他站在几步之外,脸上因易容的原因没有什么表情,但眼里却含着笑,是填满了整双眼睛的笑意。
  他懒着嗓子,像只温顺的猫:“你这样觉得?”
  岑言:“啊?”
  周越朝她慢慢走近,最后停在了她的面前。
  他的阴影一时遮住了她面前所有的光,岑言不禁想起刚才苹果脸小丫鬟所说的话——身躯凛凛,让人安心。
  周越弯起唇角:“我比她想得还要好?”
  岑言:“……”
  随后摸了摸鼻子,低着头违心道:“当然当然。”
  周越闻言还是笑,眸子紧紧锁在她身上,好半天才又开了口。
  “虽然知道你定不是真心的。”
  岑言:“……”
  他继续道:“可是我……”
  顿了顿。
  岑言:“?”
  周越垂下眸子,唇角弧度微微拉大,低声笑了出来。
  “很开心。”
  “真的很开心。”
  有冬风刮过,岑言觉得冷,但周越却觉得,再没有比这更令人感到温暖的风了。
  ……
  等到那边有人催着干活,岑言提了扫帚应了几声然后准备过去,但周越却将她手中的扫帚拿过,提在了自己手中。
  岑言已经习惯了,无奈叹气。
  “知道你心疼师父,体贴师父,可这也不是你每次都不许我干活的原因啊。”
  周越侧过头看她,表情微妙:“我不让你干活的原因你不知道?”
  岑言懵比地直起脖子:“不是体贴我吗?”
  周越:“……算了”
  岑言懵比了好一会儿,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问题:“不过你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这么老老实实地干了三天活?正常情况难道不是什么『我不做,别惹我,不然砍死你』这样的愤怒三连吗?”
  他抬起的脚步一顿,又回过头来:“我就算把这里的人全都杀光,又有什么用呢?你还不是会一直将想要找的原因继续找下去。”
  “你早点找到,也能早点了事,这难道不是最好的做法?”
  说完扬了扬手中的扫帚:“先走了,小土豆。”
  只留下岑言在风中凌乱。
  这个小苦瓜…居然叫她小土豆???
  ……
  没有活干的岑言只能又开始偷闲,她经过了这几天的偷闲已经找到了个非常隐蔽的位置,是后院中的一处不起眼小池子,池子旁有几座假山,往假山群中一钻,便不容易被找到。
  到了这附近,还未来得及钻进去,便听到离她最近的假山洞中传出些许动静,她立刻意识到是有人,于是停下脚步。
  果然不一会儿,从假山洞中钻出个弓着身子的人,是个男人,衣饰都很好,不会是家中的小厮。
  那男人先是继续弓着身子拍了拍自己鞋子和裤腿的灰,然后直起身拍着衣袖上的灰,好半晌才抬起了头。
  不抬不知道,一抬吓一跳。
  岑言:“……”
  男人:“……”
  最后是男人勉强扯了扯嘴角,艰难开口解释:“刚才刮了阵大风,我在里面躲躲寒。”
  所以说啊,遇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要解释。
  越解释越有什么要掩饰的。
  特别是这种苍白无力的解释 。
  反正岑言不信他的鬼话。
  她佯装自己也很冷,抱着双臂颤抖:“真的吗?那我也去躲躲,太冷了。”
  说着就朝着假山走去,想往里面钻。
  男人果然拦住了她:“别去了吧,我刚才已经体验过了,里面寒气更重。”
  看来肯定是有些什么了,岑言暗暗记下了这座假山。
  既然确定下来,她也不想多待,告辞道:“那就算了,这里太冷了,我先走一步,公子请便。”
  转身刚要离开,身后的人却喊住了她。
  “姑娘留步。”
  她侧过头面带疑惑。
  男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摸着后脑勺:“那个……总觉得姑娘很像个故人…”
  岑言懂了。
  攀关系拉拢自己,然后打友谊牌让自己别把今日在这儿看到他的事说出去。
  男人继续道:“所以想问问姑娘……你是否是叫岑言?”
  她惊都惊了。
  现在的攀关系都这么厉害的吗?居然连名字都能猜出来?
  不对……
  这已经不是攀关系打友谊牌的范畴了吧……
  这人难道真的认识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她一时也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了起来。
  岑言:“不是,我叫小土豆。”
  总之,先否定再说。
  男人看上去有些失落,但也谈不上失望,接着道:“这样啊…不过你们长得真的挺像,除了你个子高上许多,几乎能算得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了。”
  怎么全世界都是对她身高有恶意?
  至于这相貌……周越监督着易得容,当时她照了铜镜后也吓了好大一跳,确实是很像以前的自己……很幼稚。
  搭配上凹凸有致的身子,说好听点就是御姐身萝莉脸,说难听点就是从少女身体上突然冒出来的娃娃头,不能再不搭了。
  不过对于这男子为什么会识得自己,她还是非常好奇的。
  于是试探道:“听你这语气,这位故人似乎对你挺重要的?”
  哇臭不要脸。
  岑言暗骂自己。
  “倒不说是重要不重要,那位姑娘曾救过我和我师兄师姐的性命,虽然相处时日甚少,但却是我们还未报恩的救命恩人。”
  胡折。
  岑言一下就想起了这个男子的名字。
  同时也将那紫袍小少年的脸与这个男子的脸在脑中重合起来。
  虽然觉得挺有缘的,但她现在这种状况,自然是不能与他相认。
  “那确实是很难忘的故人啊,”她点了点头。
  胡折叹了口气:“是啊,江湖之大,见面是缘分,想要再见一面却是缘中缘,难上难。”
  这么正经?
  岑言觉得自己都快忘了这个正经男人少年时是怎样的毒舌和皮。
  不过记得当时那三位小年轻都是那个啥鞭的门下弟子来着,现在怎么会出现在了白家?
  她又问:“公子在宅中是何职务?怎么从未见过公子?”
  胡折听后略一沉吟:“姑娘是宅中新来的丫鬟吧。”
  穿得是丫鬟服饰。
  岑言点了点头。
  胡折道:“那倒是怪不得不认识了。”
  说完笑着指了指自己:“我儿时在白家长大,前不久刚与你们家主定了亲,如果硬要说职务的话,大概是个……姑爷?”
  岑言傻眼了。
  这真是……
  缘,妙不可言。
  ×××
  青黛看着面前的一幕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她脑子一时放空,只有一个想法在脑中回荡…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白无是刚回得白家,许是坐车坐久了,便说着去院中走走,她作为贴身丫鬟,自然也是陪同。
  然后这一走就走了好久,白无终于有些累了,刚准备折返回屋,便看见不远处的假山旁,姑爷和一位丫鬟站在那里,有说有笑的。
  再定眼一看……
  那位姑娘,不就是被她易容成另外一副相貌的姑娘本人吗!
  看着白无越来越沉的脸色,以及那方完全不知道情况的两个人,青黛觉得自己心脏已经到了喉咙位置,很快就能从嘴里吐出来了。
  看了会儿,白无突然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青黛呼吸一窒。
  被……被发现了吗?
  但白无终究没对她说啥,只是转回了头,朝一旁的丫鬟道:“那个同姑爷站在一起的丫鬟,一会儿等姑爷走了,便乱棍打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只剩最后十五分钟的国庆快乐!!!


第55章 白染白无
  岑言正在屋里吃着饼子; 见青黛神色慌张地掩上了门; 不明所以。
  “姑娘; ”青黛哭丧着脸; “二小姐可能对你起疑心了。”
  然后劈头盖脸就是这样一句话。
  岑言:“?”
  青黛道来缘故:“今日下午时,你不是和咱们姑爷一起说话来着吗; 然后被二小姐见着了; 二小姐她一向不喜有别的女子同姑爷谈闲,上次也是有位丫鬟在姑爷面前说笑; 第二日就被乱棍打死了……”
  岑言听着头疼,揉了揉太阳穴:“亲爱的,说重点。”
  青黛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当时二小姐便说要处死你,我一时心急; 说你是我表妹,就替你求了情。”
  说到这里顿了顿,眼泪鼻涕哗哗哗就往下流。
  岑言知道她是个胆小爱哭的性子,只能叹了口气,给她递了张手帕。
  青黛接过手帕,在脸上抹了抹,继续道:“谁知……谁知二小姐接着就笑了,她说我从小跟着教易容术的师父长大,对家里的人没什么感情,怎么会如此着急地来替个表妹求情。”
  “虽然接着二小姐也没再说处置你的事; 但看样子多半是起了疑,怎么办啊姑娘; 我可能害得你暴露了,”她越说越伤心,就差没放声大哭出来。
  岑言听后想了想,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然后你就直接跑来找我了?”
  青黛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岑言觉得这已经不是揉太阳穴能解决的头疼了,她抱着头,有些崩溃。
  青黛不解:“怎么了姑娘?”
  岑言还没来得及给出回答,就听到门口响起咚咚咚地叩门声,随后一个女子在屋外道:“这位姑娘,家主有请。”
  青黛一时又惊又吓,眼睛瞪得老大。
  岑言将手中因为吃了饼而粘上的油往裙侧擦了擦,早有预料地站起身。
  果然啊…
  青黛这样急忙慌张第一时间就来找了她,只怕那白无现在不仅是疑心,多半已经确定下来了。”
  她走之前嘱咐道:“你也别怕,去找周越吧,不过告诉他声,万不得已不能出手啊。”
  “不然等白家没了,我还上哪儿去找你家小姐死亡的原因。”
  ……
  等到了白家正院,再往左侧走几步路,就是家主的屋子了。
  这种武林名家一向阔绰,屋外宽敞闲适,屋内富丽堂皇,和这张身子长得完全一副模样的白无正坐在里间的紫檀平角桌旁,在果盘中翻着手指挑选枣子。
  不过令岑言侧目的是站在白无身边的一位男子,他戴着恶鬼面具,看不出来年龄。
  只是那一身收敛的气息,很明显是个拔尖厉害的高手。
  她站了好会儿,白无终于从果盘中捻起个枣子,是深红卷着嫩青的颜色,白无抬起头,露了笑。
  “这位姑娘,是我让人替你洗去脸上的容貌,还是你自己动手?”
  一位丫鬟端进盆水,放在木案上。
  岑言懒得扭捏,卷起袖子,将头埋在盆中,几下洗净。
  然后直起身子,看到周围无论是丫鬟还是白无都一下愣住。
  如果现在她不是想扮演白染的身份,肯定会嬉皮笑脸地问一句。
  『怎么样,惊喜不惊喜,刺激不刺激?』
  不过白无很快反应过来,她向立在旁边的男子一颔首,那男子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快,不过眨眼时间,就将屋中的丫鬟全部杀光。
  岑言看着那几个连闷哼都未来得及发出便倒下的丫鬟,突然有些发愁,愁自己在这男人手中的胜算。
  很低。
  沉默了半晌,白无才开了口:“你不是白染。”
  岑言:“……”
  她连一句话都还没说,怎么就莫名其妙被拆穿了?
  白无又弯起唇角,依然是在笑:“这些丫鬟都是白染以前的丫鬟,假如你是她,现在不会这么冷静。”
  岑言还想挣扎一下:“经历了这么多事,你以为我不会变吗?”
  总之,瞎几把扯。
  白无声音放轻,不似刚才的咄咄逼人,是缓缓道来的轻柔。
  “她不会变得。”
  随后嘴角的笑瞬间散去,似乎是笑不出来了,含着苦涩。
  “她一辈子都学不会狠心,所以才会被我逼成这样。”
  岑言有些懵比,怎么感觉事情离她和青黛想象得脱轨了?这个白无,看起来似乎是有些后悔和无奈?
  她刚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又听白无继续道:“但我不会后悔,我选了我的路,她选了她的路,不过是各自的选择,有什么可以后悔的。”
  这个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白无盯了她一会儿,再次开口:“你和青黛费了那么多心思,不就是为了得知一个真相然后帮白染报仇,真相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仇你肯定是报不了了。”
  她微微笑:“我刚得到这一切,还不打算失去。”
  岑言内心:真相我要听,看听完之后的心情再说报不报仇,反正不是你能决定的。
  表面:“请开始你的故事。”
  这个故事之前都如她所想,被白家雪藏的二小姐黑化,欲从胞姐手中夺去家主之位。
  不过没有想到的是,这黑化的原因却是因为一个男人。
  这男人叫胡折,她下午才见过。
  蓝颜祸水啊真是。
  胡折与白染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白无是与胡折有一面之缘,不过一见钟情的单恋路人甲。
  白无讲到这里的时候眉眼都含着笑:“那时我想要从这里逃出去,路上遇到了胡折,他以为我是白染,看着我惊慌失措的表情,本来笑意盈盈的脸立时就腾了怒意,他对我说……”
  顿了顿,白无笑意更深。
  “谁欺负你了,老子去摁死他。”
  “我当时就想啊,如果我真是白染该多好啊,”她又道,“以前即使再苦再难过的时候都没有过的想法,一下从心底钻了出来。”
  再后来,白无救起了一个人,就是现在站在她身旁这位戴着恶鬼面具的男子。
  男子为了报恩替她将白染手中有灼水铸剑图的消息传入魔教。
  因为听说那位魔教教主最是喜爱收藏好剑,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会派人前来夺取铸剑图。
  魔教出手,几乎没有不成的事,白染理所当然被掳了去。
  而她早早就躲在了白染屋子中的床下,等人一走,立马便钻了出来,正好这时白家的侍卫都因为听到动静跑来,一群人围着她问有没有事。
  她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关怀问候,心里那最后一丝对胞姐的愧疚也被这些关心瞬间冲淡了。
  真好,她想啊。
  这样所有人都注视着自己的目光,真好。
  “可是那样开心的时候我却发现了这封信,”白无从怀中掏出了张纸,因为随身携带的缘故已经皱皱巴巴了。
  “白染留给我的。”
  然后将信递给了岑言:“你看看吧。”
  岑言将信展开,上面字迹隽秀,不过大概是由于赶时间所写的缘故,连笔看起来有些匆忙。
  “阿无:
  外面有脚步声,我猜也该是今晚。
  我在人前露了半辈子的面,剩下的半辈子便该你来,我不怪你。
  只是灼水事大,我怕自己撑不过魔教逼供,已经藏了毒包在嘴里,此生一别,再无相见,愿你一世长安。
  最后有两点相托,
  一是青黛,放过她。
  二是胡折,谁都可以,不能是你。”
  连落款也没来得及落,看来当时已经是火上眉梢,没了时间。
  岑言知道,这封信所写之夜,就是她来到这里的晚上,也是白染咬开毒包自尽的晚上。
  这样一个连字迹也透露出温柔的姑娘,当时是怎样的心情离开这个世界的呢?
  她突然有些心疼她。
  “很可笑吧,”白无见她看完,说道。
  “我以为天 | 衣无缝的计划,她却早就发现了。”
  “但她偏偏什么也没说,只在死后留下最后一封信,字里行间都让我感到难受。”
  岑言摇了摇头缓缓道:“可你难受的不是她的死,你只是难受她在活着时你要活在她的影子里,死后你还要活在她的阴影里。”
  白无笑了笑:“你说得对。”
  又说:“你顶替了她的身子,我顶替了她的身份,我念你我有缘便将事情告知于你,现在你也知道了,可是能安心上路了?”
  岑言摇了摇头。
  她知道白无绝不会还让白染的身子活在这世上,不然之前所有的努力就算是白费了。
  白无像是没看到她摇头,面朝身旁的男子再一颔首,那男子的刀一下出鞘,速度快得如同只出水游龙。
  白无:“别了,不知姓名的孤魂野鬼。”
  只见刀光快速闪过,但还未闪到岑言面前,屋顶的瓦砾突然炸开,一个面容普通但身材高大的男人从上方落到屋中。
  男人穿着白家小厮所穿的衣服,是洗得发白的青色。
  他身子轻轻一移,可速度比戴着恶鬼面具的男子快上许多,不过是单手,就将那把刚想斩向岑言的刀夺了过来。
  白无脸色逐渐变得难看,岑言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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