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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对头流落荒岛-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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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君侯很受伤:“喂,臭丫头,你怎么每次都吃过不认账啊?”
  “吃……”谭啸枫差点结巴了,“我吃什么了?”
  “你吃了……”苟君侯一脸荡漾,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
  谭啸枫那个气,她把苟君侯往屋外推,嘴里还说着:“滚滚滚……”
  “诶,”苟君侯一个风骚的闪身,绕到了谭啸枫的身后,他在桌边撑着下巴乖乖坐好,眨了眨真诚的眼睛,说,“我保证不闹了,不要赶人家出去嘛。”
  谭啸枫本以为自己会鸡皮疙瘩掉满地,可是谁知道她好像还挺吃苟君侯这一套的,不仅没有给他一脚,还有一种扑上去蹂躏这个男人的冲动。
  当然了,此蹂躏非彼蹂躏。但不管是哪种蹂躏,谭啸枫是不可能放任自己变成那种女人的。她深吸一口气,又念了一遍静心咒,然后重新坐到桌子旁边,开始继续写她的信。
  苟君侯也信守承诺没再捣乱,一时间,倒真有岁月静好之感。
  苟君侯虽然说要先送谭啸枫回家,可是谭啸枫却并不那么急着回谭府。她很想念她娘,也很想念老夫人和她的便宜爹,谭府的一花一草她都十分挂念。在荒岛上时,因为距离遥远,所以即使想念,心里却也明白无济于事。可是现如今,她随时都能回去,可是又因为害怕和近乡情怯等种种因素止步不前,心中更是煎熬。
  谭啸枫想家,却不敢回家。她怕回去之后就失去自由,怕回去之后就任人摆布,最怕回去之后……就再也看不见这个狗东西。
  正百无聊赖玩着自己头发的苟君侯一回头,正撞上谭啸枫正在偷看自己,他立刻扬起笑容,问:“枫丫头,你夫君好不好看啊?”
  谭啸枫低下头去继续写信,嘴角却扬起一点儿笑意。
  好看,当然好看了……谭啸枫恨不得把苟君侯关进自己的屋子里,悄悄的,一个人看。
  这是他们和顾长生分开的第二天,苟君侯拿着张楼赠与的钱财带谭啸枫找了家客栈住下。他们两个都心有灵犀的不着急赶路,谭啸枫想和苟君侯多相处一段时间,苟君侯又何尝不是?他知道自己和枫丫头的婚事不那么容易,若是早早的把她送回了谭府,他们两个再见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谭啸枫写好了信,正往信封里塞,苟君侯就撑着下巴盯着她看,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喜欢这个丫头,只是看着她,心里就好惬意好满足。
  “喂,枫丫头。”苟君侯突然开口。
  “怎么了?”谭啸枫抬头看他。
  “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谭啸枫噗嗤笑出声:“说什么傻话?”笑着笑着她又有些伤感,便抓住苟君侯的手,说:“只要你不先离开,我就不走。”
  “好,”苟君侯把谭啸枫的手包在双手掌心,目光真挚:“君如青山,我如松柏,粉身碎骨,绝不相负!”
  谭啸枫一巴掌打在他手上:“胡乱念什么诗?”
  苟君侯不干了,扭捏着身体,嗔道:“嗯~枫丫头~”
  谭啸枫这次终于忍不住了,她左右开弓,捏住了苟君侯的脸,好生蹂躏了一把。
  两人互通了心意,前方的路好像就不再那么可怕了。苟君侯和谭啸枫也终于可以放下担忧,快快活活的走一遭。
  客栈门前,两人骑着花了重金买来的高头大马,派头好大,好生潇洒!
  “枫丫头!”苟君侯坐于马上,意气风发,英俊潇洒。
  “苟公子!”另一匹马上的谭啸枫作一副武装打扮,也是干净利落,明朗大方,她对苟君侯谦让的一拱手,“咱这就走么?”
  苟君侯一扬马鞭,大声唱喝:“且随我去浪迹天涯~”
  说罢,马鞭挥下,一骑绝尘去。
  “好嘞!”谭啸枫大笑着,也一夹马腹,紧随其后。
  客栈里看了半天热闹的小二啧啧感叹:“这二位祖宗,可算走了。”
  “怎么,”吃早饭的客人问,“他们二人很飞扬跋扈吗?”
  “那倒不是,”小二挥舞着抹布擦桌子,一边搭话道:“只是实在是太腻歪,叫我受不住。”
  “哦,”客人惊讶不已,“怎么说?”
  “虽说是叫着公子丫头的,可是那眼神黏糊得哟,还恨不得时时刻刻贴在一起……啧啧啧,可怜小二我还没娶媳妇呢,实在忍不了!”
  客人点头,深以为然。
  骏马飞驰,马蹄踏过野草地,越过田埂,趟过河水,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没钱了?”
  “没钱了。”
  “你怎么用的?”
  “买马了。”
  “张楼就给了你这么点?”
  “不少了,马贵嘛!”
  苟君侯和谭啸枫浪迹天涯的旅程开始没多久,就不得已的叫了暂停。
  无他,没钱了!
  俗话说,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更别提这儿还是两人双马一条狗。
  苟君侯的兜里还剩下一颗碎银子和几个铜板,下船的时候张楼送了他一笔钱,不少可也不很多。这时候的一匹马可真是不便宜,古代版法拉利,一买就两辆,可不是费钱吗?再加上苟君侯和谭啸枫两年没有买过东西,购物欲大涨,一路都是买买买,而且专门挑着繁华路段走,很快就把自己弄得囊中羞涩了。
  “苟公子……”谭啸枫可怜兮兮的说,“没钱了……”
  “是啊……”苟君侯仰天长叹,“我们没钱了,枫丫头。”
  这真是晴天霹雳,晴天霹雳啊!
  “那怎么办?”谭啸枫托腮郁郁寡欢的盯着苟君侯。
  被喜欢的女人用这种眼神看着,没有男人会说自己不行。
  苟君侯当即大拍胸脯,豪气万丈的说:“包在我身上!”
  县城,城门口。
  两人一狗牵着马差点堵塞了道路。
  有识字的书生正在给城门口的行人念告示。
  “江洋大盗,张通明,杀人无数,劫财甚多,现官府赏银八百两,举报消息得三两银!”
  “啧,不便宜嘛。”苟君侯摸着下巴感叹。
  “是啊,八百两呢,”谭啸枫摸着腰间的弯刀,“节约一点,够咱们用挺久了。”
  苟君侯摇头:“江洋大盗,多危险啊,而且你上哪儿找他去?”
  有道理。
  城门口,书生还在念。
  “小罗村,李勇者,因口角杀人,事毕,趁夜逃出,赏银五十,提供消息者,赏一两。”
  “哇,”谭啸枫震惊,“就五十两?”
  “五十两不少了。”苟君侯说。
  “不少吗?”谭啸枫疑惑。
  书生还在念,可是已经被苟君侯和谭啸枫弱化成了背景音。
  “近来城中有妇女儿童走失,望各位提高警惕……”
  “不少了,你个败家娘们!”苟君侯一把按住了还在探头探脑的谭啸枫,把她拖离了人群。
  “喂,什么败家,你污蔑我,明明都是你用的!”
  “是你买衣服了。”
  “你买得更多,臭孔雀!”
  “你买首饰了。”
  “你还好意思说,是谁束发买了十几条,头环也有七八个?!”
  “你……你买了好多肉给阿彪,我的天,还要专门找厨子,肉也要顶级的。猪肉、鱼肉、鸡肉、兔肉、还敢用牛肉!”
  “你个白眼狼,当时我可差点就……”
  “你就什么?”
  “不要你管!”谭啸枫生气了,她一甩袖子,“反正阿彪要比你吃得好!”
  两人不欢而散,谭啸枫抱着手气冲冲的走在最前面,苟君侯牵着马手忙脚乱的跟在后面,小祖宗阿彪迈着螃蟹步耀武扬威的走在两人中间,趾高气扬,脑袋快仰到天上去了。
  夜晚将至,鉴于两人已经快要穷困潦倒,苟君侯用身上最后一点儿钱找了家小破客栈开了一间房。
  之所以只开一间房,这倒不是因为客房已满,而是因为实在是没钱了。
  “走吧,枫丫头。”苟君侯站在木梯口,对谭啸枫作了个请的东西。
  谭啸枫还没动弹,阿彪已经呼哧呼哧的往上爬了。
  谭啸枫跟着狗,路过苟君侯的时候瞟了他一眼,说:“你和阿彪睡地上。”
  苟君侯:“……不是夫君和你睡床吗?”
  谭啸枫:“滚!”
  苟君侯当然不能滚了,虽然不是一起睡床,可是同一个房间也不错嘛。苟君侯现在是深深后悔当初和谭啸枫在荒岛上一起睡厅房的时候没有把握住机会。
  夜半三更,两人一狗都已经睡熟了,迷迷糊糊中苟君侯听见有人在说话。他在睡梦中听了一耳朵,好像是钱什么什么的。虽然在荒岛上待了两年,苟君侯的警戒心有所下降,可是他还是很快清醒过来。
  房间里非常黑,却一直回荡着一个声音,苟君侯猛的睁开眼。
  “没钱了……我赚钱……苟君侯你别怕。”
  苟君侯十分疑惑,这大半夜的,谭啸枫难道是在说梦话?
  “枫丫头……枫丫头,你在说梦话吗?枫丫头……枫……”
  “谁在说梦话,”床上的人愤愤开口,竟然口齿伶俐,逻辑清晰,“我和你说正事呢!”
  苟君侯松了一口气,他重新闭上眼睛,沉沉睡意来袭。
  “说什么正事,明天再说吧……”
  可是就在苟君侯即将要睡着的时候,他最开始听见的声音又出现了,苟君侯猛然惊醒。
  “卖了这些个……可是一大笔钱……行,明天让你看货……放心……跑不了……你先走吧。。。。。。”
  苟君侯悄悄的爬起来,声音的确是从谭啸枫床铺那边传过来的,却不是谭啸枫在说了,那分明是个男人的声音。
  苟君侯慢慢的爬上谭啸枫的床,这下他终于发现了,谭啸枫还真是在说梦话,而隔壁,也的确有两个人在交谈。
  半夜三更,说什么‘跑不了’、‘很多银子’的话,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苟君侯心里暗暗的想——银子,这不就自己送上门了吗?
  过了一会,隔壁再也没了声音,谭啸枫却还在嘟嘟嚷嚷的说着什么。苟君侯一时觉得十分好笑,俯下身仔细听她说话。
  “狗东西……讨人厌……”
  “讨厌?”苟君侯挑挑眉毛,他凑在谭啸枫耳朵边,“狗东西为什么讨厌啊?”
  “就是讨厌!”
  苟君侯撅着屁股,撑着下巴,悄声问:“你不喜欢他?”
  “不喜欢……”
  苟君侯皱眉:“真的不喜欢?”
  谭啸枫不说话了,黑暗中她的脸十分模糊,看不清五官,只瞧得见她紧皱的眉头,好像遇见了什么难事。过了一会,谭啸枫发出一声类似撒娇的声音,半晌又痴痴的笑了起来。
  “喜欢……”
  苟君侯把头闷在被子里,笑得喘不过气来,高兴得几乎想翻几个跟头。笑够了,他又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轻轻的,小鸡啄米似的,在谭啸枫的脸上‘啵’了几下。
  第二天一大早谭啸枫就醒了过来,天还没亮,连阿彪都还没醒。
  这实在不是谭啸枫年老体衰闹失眠,而是身上压着一个秤砣,让谭啸枫一夜恶梦,总是怀疑遇上了鬼压床。可是白天跑马,四处游荡,实在是疲惫,晚上就睡得熟了点,实在是没能睁开眼一探究竟。
  直到天蒙蒙亮,谭啸枫才终于睡足了睁开眼,这一清醒过来可不得了。谭啸枫惊恐的发现,有一只腿搭在她身上,一颗脑袋埋在她肩膀上,还有一只手正放在她胸口……
  谭啸枫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她疑心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可是很快胸部传来的一阵难以言说的感觉打破了谭啸枫的幻想。她一低头,那只爪子又无意识的捏了捏、揉了揉。
  〃啊——〃
  大清早的苟君候睡得正香,却先遭受了一阵魔音穿耳,紧接着在他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被迫飞了起来。苟君候惊恐的睁开眼,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却完全无法阻止他的俊脸和大地亲密接触。
  “夫人,”被踹下床的苟君候竖起大拇指,“好一招‘使人狗吃屎’,夫人的武艺又长进了!”
  “苟君候!”谭啸枫火冒三丈,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披上衣服,然后下床就要动手,“你给我站住,来啊,我保证不打死你!”
  “诶,夫人夫人,有话好好说,你何必动武呢。。。。。。哎呦。。。。。。臭丫头,少爷我让着你你还来劲了是不是?”
  今天早上,富贵客栈的客人可遭了大罪,天还没亮,二楼一间房里就开始噼里啪的响动,并且包含着女人的怒喝和男人的求饶声。最先反应过来的当然是守夜的店小二,开客栈的经历的事情很多,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开始拆店的也不少。由此养成了小二伶俐的性格,他先在楼下听了一会,确定这场争执不会对他人身造成致命打击后,才调整了表情,痛心疾首的飞奔上楼开始在门外大喊。
  “姑奶奶,大爷诶,小店利润薄,经受不起你们这么折腾,可别打,可别打,有话好说嘛!”
  苟君候顶着一脸的伤口,衣衫不整的从门缝里闪身出来,大声附和店小二:“不错,你这个败家娘们儿,打坏了东西我可没钱赔啊,当心我把你卖给掌柜的!”
  一个烛台扔了出来,紧接着门缝里窜出来一条凶狠的狗,对着苟君候狂叫,作势要咬。
  这下可好,店小二本来是来劝架,谁成想,劝架不成还逗出一只恶犬,叫唤得整个店铺都不得安宁。
  “妈的,”隔壁踹门出来一个大汉,“吵什么吵,还他妈让不让人睡了?!”
  苟君候打眼一瞧,就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熟悉,可是却一时想不起。
  “看什么看小白脸,是你那家伙事太没用伺候不好你那婆娘还是怎么,大清早的嚎丧呢?”
  “嚎丧?”苟君候从疑惑中回过神来,他定睛看着那大汉半晌,然后突然露出一个笑容,说:“不错,你待如何?”
  “我待如何?”
  大汉气得发笑,他拿眼一瞧,见面前这个男人比起那种满身肌肉的壮汉仿佛显得弱不禁风,可是一双眼睛又狠又深,叫人看不透,一扫下盘也是十分稳固,倒像是只危险的猎豹而不是随便可以咬穿脖子的牛羊。大汉本来就不想太招摇,只求平安顺利的干完‘买卖’,眼看苟君候好像不太好惹,就想退一步息事宁人。
  可他天生脾气暴躁,做人横行霸道,一早被扰了清梦哪里忍受得了。急不可耐的跳出来却发现欠揍的是个不好惹的家伙,这时便颇有点不好下台,只好拿眼睛一横店小二。
  小二很上道,正准备开口解围,谭啸枫却憋红了一张脸从房里走出来。
  “不好意思,大早上的确是。。。。。。”
  谭啸枫的话还没说完,苟君候就伸手一捞,把她的脑袋死死压在了自己胸口。
  “呜呜。。。。。。”
  苟君候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大汉看了一眼,好像要记住他的长相,然后转头对店小二说:“端点菜饭上来,小爷饿了。”
  说罢,抱着怀里的谭啸枫踹门回了房。
  “狗东西,”谭啸枫从苟君候怀里挣扎出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十分不痛快:“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苟君候抖着腿,漫不经心的说:
  “我不喜欢你对别人低头,我看着心里憋气。”
  谭啸枫心里的气稍微消了一点:“谁告诉你我要低头了,有错就先认错,可是刚才他话说得那么难听,我也要问个清楚嘛?”
  苟君候一脸坏笑:“你问他,这种事情不是应该问我才对吗?”
  谭啸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顿时又红透了一张脸,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
  个臭流氓!
  忍了一会,谭啸枫又问:“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露头?”
  苟君候的脸色一下阴暗起来,他走到墙边抽出了挂在墙头的长刀轻抚了一阵,然后突然回头露出个狡黠的笑容,说:“枫丫头,你的刀要见血了。”
  苟君侯和谭啸枫在客栈一直待到夜晚再次来临,在此期间他们没有出过房门半步,因为隔壁房间那位大汉一直没有动静。
  到了晚上,隔壁的房门发出吱呀一声响动,紧接着是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大汉下了楼,踩得楼梯嘎吱作响。
  “走吗?”谭啸枫问。
  两人在房中对坐,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刀剑也配好了,就连阿彪也做好了准备。
  “稳妥起见,我先去,”苟君侯说,“你带着阿彪来寻我。”
  谭啸枫点头。
  客栈马棚,大汉牵了自己的马奔驰而去,在他身后苟君侯也解开马绳,特意等大汉的身影消失才翻身上马。
  “驾……”
  一声轻喝,骏马飞奔。
  “小二。”
  谭啸枫下了楼,她掏出一枚珍珠扔给店小二,那是她前几天在街上看中的一条手链,因为最近没钱了,便想到把链子拆了取下珍珠当钱用。
  “诶,这位夫人,有什么吩咐?”店小二笑得脸都烂了。
  谭啸枫没计较他的称呼,想了一下说:“给我去街上买点上好的伤药,还有干粮,剩下的就是你的赏钱,对了……晚上多准备些热水。”
  “好的,没问题,夫人……您这也是要出去了吗?”
  谭啸枫点点头,让小二带她去了马棚。
  店小二眼见着这位年轻夫人抱着她那条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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