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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慕长安-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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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影卫与人杀人,遇鬼杀鬼,已然杀出了一条通往内厅的血路,君临眯着眼眸,手中握着两枚黑白棋子,周遭散发的杀气随着步子的加快而愈发浓重起来。
直直的走到了内厅,里面已然躺满了中阁老的人,平江带着影卫正在四处搜寻着中阁老的身影。
“阁主,没有见到中阁老。”平江向君临报告着。
君临手中那黑白棋子哗啦啦的转动着,微微颔首,然后绕过内厅的门,直奔后面唯一的山路。
君临顺着那条小时候无数次行走的山路,走上了那峭壁断崖。
只见那断崖的最顶端,一个消瘦而挺拔的身影迎着风而立,肃穆而萧索。
中阁老。
平江看到后忙想要带人上去,却被君临挥手制止,然后他独自一人走上了那断崖,平江带着人小心翼翼的在后面不远处观察着。
“临儿,你来了。”中阁老声音平静而沉稳的说着。
这样的称呼,留存在君临很久之前的记忆里,似乎透着那般的熟悉。
君临没有言语,直挺挺的跪在地上,触地有声的磕了三个响头。
“君临多谢阁老当年养育之恩。”君临生硬而一字一顿的说道。
那话语顺着风,吹进了中阁老的耳朵里。
中阁老苍老的嘴角动了动,颇有感慨的说道:“能让你君临跪下的人,老朽居然也算一个,看来我命不久矣。”
君临规矩的磕完头后,利落的站起身来,刷拉拉的一声,幽冥剑已然握在了手中。
“想不到这么多年,到头来,你终究还是想要取老朽的性命……还记得当年我杀了那只头狼时,你恶狠狠的对我说以后定要杀了我为它报仇……”中阁老花白的头发在风中些许凌乱,若有所思的说着。
“为何要逼我,为何要逼我们……”君临从牙缝里一字一顿的说着。
中阁老当然知道那个“我们”所指的是什么。
中阁老看着自己一手经营起来的逍遥阁终究是换成了真正的主人,自知大势已去,朝着灰白的天上大笑几声。
那笑声回荡在幽深的山谷里,惊起了无数的鸟儿。
“因为你是天机,你是明夏大地的天机!”笑罢过后,中阁老面容凛冽的说道。
这样的回答倒是让君临一怔,“天机”……这个字眼似乎从来都没有听过。
“老朽将你从老窝里找回来,便请各方名师教授你武艺,培养你多年,为你苦心经营逍遥阁,都只有一个缘由,那便是因为你是这名下大地的天机!”中阁老眉眼深沉的说。
“只因为一个天机,你便改变了我的一生,还想要操控我的一生……与其说因为天机,倒不如说是你自己的野心……”君临笑的有些荒凉。
没有人知道这个江湖上闻风丧胆的君临除了有让人望而生畏的逍遥阁阁主之位,还背负着中阁老所谋划的大计,而这个大计的主角便是君临。
“这是你的宿命,也是老朽的宿命,本来这一切都可以很顺利的进行,在不久的将来,你便会一统这分离了几百年的明夏大地上,但偏偏出来了一颗煞星,将那尘封在明夏历史上几百年的预言重新翻了出来,银素现,天机变!”中阁老不甘心的狠狠的说着。
听到中阁老最后的一句话,君临的心里不由得动了一下,银素这个字眼,他是听过的,在某个年月,似乎是长安刚刚同自己相识的时候,她一直在找一个叫做银素的面具。
“你认为长安便是银素,所以一心要将她从我身边除去……”君临眯着眼眸深深的质问。
中阁老微微的笑了,嘲讽的说道:“我以为你君临没有心,却终究因为这个慕长安变了心智,老朽经营多年,只为实现夙愿,岂能因为你们儿女情长便放弃大业。”
君临身上的杀气越发浓郁起来,连带着周遭的风都打着旋儿,带起了地上的尘土,君临像是随时都要爆发一般。
中阁老却不紧不慢的望着君临,笑的释然,道:“老朽料想到会有这样一天,你如果答应我一件事,我便在你面前自行了断。”
“何事?”君临那一触即发的气焰越发的浓郁起来。
“无所谓慕长安,你只要答应老朽你定要一统这天下,做上这明夏大地上的明皇!”中阁老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浓郁的希翼。
君临嘴角抽动着,苍茫的说道:“阁里就是死了也要操控我君临的人生,倒是会让你失望了,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同长安过上安稳平静的日子,这明夏大地上日后纷争如何,鹿死谁手,谁做明皇,已然同君临没有任何关系了。”
君临说的掷地有声,让刚刚中阁老还平和的脸上顿时变了颜色,一股子浓郁的暴戾和愤恨从他的脸上徒生出来。
只见中阁老忽然抽出身后的长剑,狠狠的刺向了君临,伴随着那身形,中阁老充满杀意的声音响起:“真是银素现,天机变,既然如此,老朽留你何用!”
那话语刚落,那生硬的泛着冷光的长剑已然到了君临的身前,君临猛然的闪身,手中的那般幽冥剑似乎已然跃跃欲试起来,缠绕上了中阁老的长剑。
二人的身形迅速,如风驰电掣般,游走在那山峰的最顶端,周围腾空的刮起了猛烈的狂风,连带着刚刚还是灰白的天空瞬间便阴森了起来,像是要沉压下来一般。
不远处的平江和众人不由得都压低了身体,免得被那阵阵恶风吹散下去,也都紧皱了眉头,不由得为君临捏了一把汗。
在场的人看到的也只是两个影子在风中交错,却也看不出身形来,看不出谁更胜一筹,也猜不到这场战斗的结局。
而身在其中的二人,此刻早已没有了从前的一丝一毫的情分,招招致命,恨不得一招便将对方置于死地一般,中阁老有些气虚不一,已然杀红了眼睛,而君临则气息平稳。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下面的人的呼吸都开始不匀称起来的时候,两个人的招式开始慢了下来,明显的,中阁老开始处于下势。
同样的君临的招式也放缓了,似乎明显的有意让中阁老有喘息的机会。
来往交手间,君临沉声的说:“阁老,只要你保证日后不会再对我和长安不利,自废武功,我便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终究的,君临还是对这个将自己培养了二十多年,自己并不感谢的人心存了那么一丝的不忍,虽然他的目的也不醇厚。
中阁老冷笑着:“若大业不实现,老朽活着何用。”
然后忽然的虚晃一招,翻身的便向那悬崖跳下。
就在那关键的时刻,君临脸上一震,大步向前,一伸手抓住了中阁老的胳膊。
那万丈的悬崖上,中阁老的身体在下,君临的身体在上抓着一块嶙峋的石头,支撑着将中阁老拉住在半空中。
中阁老奋力的看向那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君临,深深的问道:“临儿,你是变了心意?”
君临额头冒出了汗水,一字一顿的说着:“并未改变!”
那话一出口后,中阁老挥舞着右手的长剑,一剑深深的刺入了君临的身体里……
一瞬间,君临脸上沉痛,眼眸震惊的放大,手颓然的放开,只见那万丈的悬崖上,两个身影迅速的掉了下去……
第95章 生死未卜
一瞬间,君临的眼眸震惊的放大,手颓然的放开,只见那万丈的悬崖上,两个身影迅速的掉了下去……
不远处的平江疯了一样的冲了上来,瞪着猩红的眼睛呼喊着:“阁主,阁主……”
只是回答他的却只是有那回荡在幽深悬崖下的无尽回音……
东陵国,帝都城内,戒备森严。
自从上次长安遇刺到现在也有一个多月了,长安居住的宫殿每日三班顾云城的暗卫守护,再也没有刺客出现过。
这样森严的护卫,以至于凌耀见到长安一次都有些困难。
凌耀一个人在房间里步伐混乱的来回踱步,一旁的野朱津津有味的啃着鸡腿。
忽然野朱拿着鸡腿的手定住了,耳朵仔细的听着,然后轻轻的一挥手,那本是紧闭着的窗子便一下子被震开。
扑棱棱的从那窗户外面飞进来一只白色的鸽子,凌耀一看,正是飞雪。
他一伸手,飞雪便乖巧的落在了他的胳膊上,凌耀忙解下飞雪脚上的信札,还未打开便颓然的放下了。
同前两次一样,这信札依旧是自己写给君临的内容,原封不动的被飞雪带了回来,这只能说明了一个问题,飞雪没有找到君临。
这样的情况,在凌耀同君临飞雪传书的这么多年里还是头一次发生,飞雪是精心挑选和经过及其专业训练的一只信鸽,曾跟随凌耀和君临生活多年。
若是飞雪找不到君临……怕是他出事了……
心里一有了这个念头,凌耀心里开始害怕起来,这眼见着长安便要生了,这孩子一旦生了,凭借自己同野朱的力量如何能将长安和孩子从这封锁森严的皇宫里解救出去。
凌耀想将心里的想法同长安讲,只是眼见着长安现在还有一个多月就要生产了,却也不敢让她知道君临出了什么事情。
此刻凌耀只恨自己除了野朱没有一个半个得力的手下,可以出去打探消息,只能等在这里着急。
……
睿和宫里,睿妃正在悠然的修剪着那株刚刚盛开的红梅,精细极了。
“娘娘,天冷进屋吧。”一旁的侍女为睿妃披上了狐裘,轻声说着。
“怜月,你看这梅花如何?”睿妃轻柔的说着。
“傲骨寒梅,洒脱不羁。”怜月淡笑着说道。
睿妃听了那话,勾起嘴角,说道:“的确,这梅花像极了慕长安!”
说完那话,咔嚓一剪子将那盛开的最艳丽的一个枝杈狠狠的剪了下来,眼里的凶光毫不隐藏。
“中阁老那里有消息么?”睿妃冷声问道。
“会娘娘,还没有。”怜月低垂了眉眼说着。
睿妃眯着眼睛看着手里拿的那株寒梅,声音有些狡黠:“没有消息,就不是好消息,也许……再也不会有消息了。”
那怜月没有听懂睿妃的话,只是看到她狠狠的瞪着那株梅花,便试探性的问道:“娘娘,我们为何不彻底除去慕长安?”
“一是皇上护卫森严,二是……君临能派逍遥阁的人来杀我,便是猜到了我的身份,我若再杀了慕长安,他定然会追杀我到天边,还不如留着慕长安,他还会忌惮我。”睿妃眉眼诡诈的说道。
怜月一楞,疑惑的问道:“那慕长安会安分守己的留在娘娘手里,任由我们摆布么?”
睿妃面容鬼魅,笑的变幻,道:“她不会……但是她的孩子会……”
怜月听了,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心领神会的笑了。
……
长安的肚子越发的大了,走起路来费力极了。
这一日,长安被宫女伺候着起床,一眼便看到了那桌子上的红艳艳的梅花。
“娘娘起得稍晚些,这寒梅是一早儿睿妃娘娘送来的,说是让娘娘看个鲜艳,这不,皇上还让人在院子里移栽了好几株呢,开的可旺盛了呢。”一个伶俐的小宫女笑着说道。
长安听后,想要出去看看,一旁的宫女忙为长安披上了一件雪白的皮裘,长安的心里一顿,那雪白的皮裘一下子让长安的思绪回到了某个年月,在那个破旧不堪的长安别苑里,那个凛冽淡漠的男子送给自己的那件上好的小皮裘,自己穿起来……漂亮极了。
外面飘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长安望着那有些迷茫的漫天大雪,心里深深的想着,君临……你在何处?我还能相信你的话,在这皇宫中等待你么?
想着想着,顾云城便来了。
长安最近几日说起话来有些气虚,便更不愿意同他多讲话了,今日见他来了,倒是饶有兴趣的说道:“皇上,可否愿意陪同长安出一趟宫?”
顾云城一听,心里一喜,长安入宫快到五个多月了,还是第一次邀请自己陪同出宫。
“好,不过长安你这样出去,不会有事么?”顾云城担忧的问道。
长安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慢些走便是了。”
顾云城陪着长安用过了早膳,便浩浩荡荡的出了宫。
马车走的极慢,长安撩开帘子,看着外面一片白茫茫,恍惚间想起了刚刚来到明夏大地那年的冬天,也是下了好大好大的雪,自己同君临还有顾云城坐在浮生茶楼的阁楼赏雪,品酒,吟诗,作赋,那样美好的日子仿若在昨天,而今日已然物是人非。
走了一会儿,马车便稳稳的停在了德丰茶楼的门口。
顾云城搀扶着长安,缓慢的下了车,一行暗卫守护着,簇拥着顾云城和长安走进了茶楼。
一个脸生却激灵的伙计迎了上来,一眼便看到了长安,眉眼微动,热情而谦卑的招呼着:“客官里面请……里面请……”
顾云城也不表明身份,只是小心翼翼的扶着长安坐在了一处靠窗的位置。
长安坐下后,歇了好一会儿,说道:“其实楼上的景致会更好些,像极了从浮生茶楼向外望去的样子。”
一句话也勾起了顾云城的回忆,那些同长安把酒言欢的时候。
“偷得浮生半日闲,心情半佛半神仙,许久之前你说的话,朕现在还记忆犹新。”顾云城笑着感慨的说着。
长安低垂了眉眼,浅笑的说道:“现在想想,那时候活得真是潇洒快活……”
正说着那名精明的伙计便上了一壶茉莉花茶和几碟茶点和蜜饯。
“皇上尝尝这里的茉莉,虽不比宫里,却也不差,蜜饯味道也不错。”长安轻声说着。
顾云城点了点头,二人缓慢而随意的谈着过往,只是都不自觉的略过那些横亘在心中跨越不了的沟壑,只谈美好的,不谈隐晦的。
那样的时光,过得很快,顾云城看着长安脸上泛着像是母性柔和的光芒,几乎以为他们又回到了从前,而长安脸上笑的那么随意,心里却早已穿上了坚硬的铠甲。
一直过了晌午,长安才同顾云城离开,离开前还不忘买了些蜜饯带回宫中。
那伶俐的伙计将包裹好的蜜饯亲自的送给长安,长安伸手接过来,然后看着那伙计点了点头,那小二便恭敬的退下了。
待到长安和顾云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后,那伙计才走到隐秘的角落里,将那小小的纸卷攥在手中,快速的向风月居走去……
离着长安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凌耀依旧没有联系上君临,急的如同油锅上的蚂蚁一般,去看长安却也不敢暴露出来。
这几日顾云城日日陪在长安身边,终究是有一日没来,凌耀便同野朱来看长安。
房间里,让宫女们都退下后,凌耀试了试颜色,野朱便叼着鸡腿蹲在门口守护了。
“长安,我说万一,万一若是……君临不能按时回来,你想要怎么办?”凌耀试探性的问道。
长安顿了顿,然后淡然的说道:“他回不回来,等孩子出生后我都会离开这里。”
“如何离开?”凌耀追问道。
“我自由办法,不过倒是还需要耀侯爷和野朱配合才好。”长安笑着说道。
“也许……也许君临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凌耀这话说的自己都有些心虚。
长安却不在意的笑了笑,说道:“经过了这么多,我开始明白一个道理,自己才是最可靠的,自己强大了……才会活得自在些。”
只是那笑容看在凌耀的眼眸中,噙满了心酸和苍茫。
“我凌耀身无所长,但为了你慕长安还是会豁出去一条命。”凌耀信誓旦旦而坚定的说着。
长安看着那样的凌耀,笑的满足极了,然后说道:“这个世界为我慕长安丢了性命的人已然很多了,我不会允许你也成为其中一个。”
凌耀听了长安的话,没有言语,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这明明是一个洒脱无比的女子,如今却活得这般深沉而繁重。
长安看出了凌耀脸上的心疼,安慰的笑着说道:“不要担心我,我很好,每天只要感受到他的存在,心中便徒增了希望。”
长安温柔如水的目光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轻轻的抚摸着,里面的小生命似乎感受到了一般,欢乐的蠕动着。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终于在一场瑞雪过后的晴朗的午后,长安腹痛难忍,肚子里的小生命就要迫不及待的降生在这人世上……
第96章 痛失孩子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终于在一场瑞雪过后的晴朗的午后,长安腹痛难忍,肚子里的小生命就要迫不及待的降生在这人世上……
长安从未感受过那般撕心裂肺的疼痛,似乎那个小生命拼了命想要来到这个世界般却又那般不愿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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