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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笑]反派男配逆袭指南-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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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公主?!

    我的下巴久久没有合上。旁边的陆离一边擦着身上的血,一边朝萧龙宇努努嘴:“小子,给你个立功的机会,去把那男人砍了!”

    “可……可我师姐在他手上啊!”我忍不住出声提醒。魏波茹虽然武功不差,可饿死的大象压得死蚂蚁,灰衣人即使受了伤,要捉住她也只用费几根手指。何况他又不知从哪儿拔出了一把匕首,正架在魏波茹脖子上。

    没想到陆离眼睛眨也没眨一下。“他敢伤了皇女就拿他填命,你只要自己不伤着她就行了。”

    言下之意是,魏波茹被杀了也没事,横竖不是萧龙宇动的手,还能找他算账不成?跟他陆离就更没关系了。

    ……这,这男人太阴险了!

    萧龙宇的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在纠结该不该动手。那灰衣人见我们并不理会他的威胁,架在魏波茹脖子上的刀又紧了几分,大声重复道:“你们再敢上前,我真的一刀砍了她!”

    魏波茹不愧是公主,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时刻也异常镇定。她盯了陆离一会儿,对那灰衣人道:“你若杀了我,我父皇定会把你千刀万剐,你不怕么?”

    灰衣人冷笑一声。“我既然做得出这种事,还怕什么砍头?”

    魏波茹便笑起来。“你都不怕,我在江湖中混迹那么多年,又怎会怕死。”又朝陆离道,“陆前辈,我敬重你是长辈,没想到你竟会这样借刀杀人。”

    “哦?”陆离无辜地看向她,“公主这话从何说起?”

    “我幼年出宫,早已与朝廷断了关系!这十多年来,虽身为蓟门三弟子,却无论如何也越不过兰卿大人的地位!你又何必一直想借机除掉我!”

    魏波茹这一席话,字字铿锵有力,句句落地有声。我们一众人全都仰头瞻仰着她:河东狮吼,一国公主果真彪悍!

    师姐,我原来真是小看你了。

    寂静中,萧龙宇突然笑了一笑,朝着灰衣人缓声道:“你如今身中剧毒,也只是虚张声势罢了。放了长公主,我们便让你走。”

    灰衣人默不作声,看来真的想拼个鱼死网破。过了许久,他环视了我们一圈,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一一看过来。

    “今日,若要走,我便带着阿心一起走。不然……”他把手中的匕首捏紧,一字一句地说:

    “再打!谁死谁输!”

    他说得决绝异常,竟让人听出几分狠戾来。陆离和萧龙宇皆是一震,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再说话。破庙前一片死寂。

    最后我咳了一声。“那个……谁,你快放了我师姐。我跟你走。”

    此话一出,周围人皆是一愣。

    “大人……”

    身旁的白毛急急忙忙要阻拦,我悄悄将他的胳膊一掐,止住了他的话。

    ………………………………

    灰衣人劫持着我,在荒郊野外飞奔。

    他虽然中了毒,但好像只是右手没力气而已,还是能运气,穿过几片树丛,转眼就飞上了山崖。

    见我乖乖被他夹在肋下一动不动,后面又没人追上来,那灰衣人心下困惑,忍不住问:“你怎么了?好歹吭一声啊。”

    “吭。”

    “……”

    灰衣人咽下一口血,过了好久才又开口:“你真是笨。知不知道对那皇帝老头来说,你远远比皇女重要?”

    我还一头雾水,他耐心解释道:“你不是怕被问罪才自愿跟我走的吗?你可知,要是你出了事,菊泽宫一闹起来,立时江山不稳社稷不宁。那老头断然不敢为死了一个女儿治你的罪。”

    我脑子里还是木木的。“可你不就是菊泽宫的吗?不是要来杀我的吗,我出了事,菊泽宫怎会为我出头?”

    “你可是宫主的……”他见要说漏嘴了,赶紧打住,“反正你记住,就算在皇帝跟前你也没什么好怕的。一个皇女而已,你身为银纱,一声令下便能要了她的命,还需借我的手杀她?”

    银纱?说的是兰卿吧。这人也把我误认成兰卿了。

    不过我此刻倒乐得他搞错,听他刚才的话,想必他和那兰卿的关系相当不错,再怎么也不会下黑手杀了我。这次出来,我也有自己的打算。

    我笑嘻嘻地看着他:“大叔,你人真好。”

    灰衣人又是一口气没提上来:“我不是大叔!而且,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故意逼出几分凶狠来,可没过多久就像一个三流演员一样笑场了。他叹息一声,声音还是轻轻的:“阿心,我找了你七年。”

    终于等到回忆往事环节了。我连忙把早就编好的谎话搬出来:

    “其实,我那次受伤后就失忆了,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你们了。直到如今记忆还模模糊糊,许多事都记不清了。你别怪我。”

    “失忆?”他顿了顿,“阿心,你不记得我了么?”

    我纯真地点点头。“我连陆离都不记得了。”

    他还是带着斗笠,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明显感到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欣喜。“没事……总会教你记起来的。”

    没过多久又急急补充:“我不是因为你忘了,所以趁虚而入。”

    “嗯,我知道了。”我又点头。

    又跑了好一会儿,他突然闷闷地说:“有没有人说过你变胖了?”

    我一愣,突然想起那天在清澄山萧龙宇背我的时候,说我重得像猪,累得他腰都快断了……一下子有种“赶路还是赶路,驮着我的驴却已经不是原来那头驴了”的伤感。

    我叹一口气,抬手在袖子里掏了起来,边掏边说:“有啊,所以我正想减肥来着。”

    灰衣人虎躯一震,余光却瞟到我把什么东西送到了口中,“咯吱”一声脆响,咬开了。

    “阿心,你做什么?!”他紧张地一手捏住我的下颚,“吐出来!我不会杀你的!你要真喜欢陆离,我……我把你送回去就是了,你别寻短见!”

    我不解地望了他一眼,又送了一颗进嘴里:“我做什么?嗑瓜子啊。人生在世,吃穿二字。以后跟着你,肯定要吃苦受累……幸好我今天出门前抓了把瓜子。你要不要来一点?”

    正在运气飞奔的灰衣人身形一顿,真气一散,结结实实地从某个悬崖峭壁上滚了下去。

27夺宝之战

    【不,我还不能回去,再给我点时间。有个叫萧龙宇的人还在等我,我还有话没告诉他。】

    ………………………………

    灰衣人带着我结结实实地从悬崖上滚了下去。

    不过他还算上道,紧了紧左臂把我抱在怀里,又调整了一下坠落姿势,看样子打算当人肉垫子。

    咔嚓。

    我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但显然不是我的。低头一看,果然,被我压在身下的灰衣人正痛苦地喘着气。

    不好,不小心把他玩坏了=。=

    我从他身上爬起来,摇了摇头叹道:“唉,你说你何必呢。拼死拼活把我劫来,就图自己骨个折?”我捡起散落一地的香瓜子,往袖子里一塞,蹲下身开始脱他的衣服。

    “阿,阿心,你做什么!”他想尖叫但已经来不及了。我异常熟练地一把拉开他的外衣,顺手扯下那顶歪歪扭扭的斗笠,正好欣赏到了他脸上“美艳少妇夜遇狰狞歹徒”的惊慌表情。

    哟,原来不是大叔嘛。

    这男人看上去跟陆离差不多大,三十岁不到,身材不错,就是脸色苍白了点,一副病美人的样子,难以想象刚才竟能跟陆离和萧龙宇缠斗那么久。

    我看了半晌,然后继续我的扒衣大业,一边扒一边说:“小灰灰,没想到你长得挺英俊嘛。又没破相,干嘛蒙个纱?陆离和萧龙宇都认得出你,你装什么神秘人……”

    小灰灰白皙的脸顿时透出一层粉红,挣扎着要逃离我的魔爪。可惜他现在废了条胳膊又断了条腿,面对我的禽兽行为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柔弱又无力地说:“阿心,你别这样……”

    我的手上的动作一停。“你不愿意?”

    “你……我……你会后悔的。”小灰灰的脸更红了,结巴了半天也没结巴出个所以然来,“还有,我不叫小灰灰。我是祥明。孙祥明。”

    孙祥明。

    多么富有乡土气息的名字啊……我咳了一声,问:“我以前叫你什么?”

    “开始叫孙祥明,后来叫明师兄,有时也叫明哥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兰卿小姐啊,你是不是跟这个林黛玉也有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啊,你叫人家“明哥哥”的时候还记得大明湖畔痴痴等你的小龙女吗你这个薄情的女人!!

    我心中暗恨不已,面上却豪爽地一拍他的肩:“行,那我就叫你小明了!来吧,不就脱衣服么,你一个成年人扭捏什么!”

    今天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我奸笑两声,直接扒了他的外衣,夺了他的匕首和斗笠,最后看了他的长靴一眼,犹豫半天,还是放弃了。我迅速换上新装备,然后在小明震惊错愕的目光中挥挥手扬长而去。

    我边走边摸衣服夹层里缝着的碎金子,心中安定无比。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前两天就把萧龙宇给我的金子全都敲碎随身带着了,虽然沉得要命,可有钱的感觉真是好。刀刀枪枪算什么,老子有件黄金甲,灭哈哈哈哈哈!

    话说回来,那孙祥明受了重伤还夹着我和一衣服的金子跑了那么远,真不愧是高手。而且他刚才红着脸拼死捍卫住了自己的最后一件衣服和尊严。虽然我想要他的衣服,可我不想背上个杀人的罪名,何况这人还是黑暗组织菊泽宫里排得上号的马仔。

    我感慨了一会儿,又澎湃地握拳对天:有刀有钱有男装,杨郭女侠闯荡江湖的岁月开始了!

    就在我激动不已时,突然听到身后不远处的小明惊呼一声:“季师兄,你怎么来了?”

    我放下拳头一望,就看到了两尺开外一张惨白又眼熟的面孔。

    鬼。

    “妈呀,鬼啊!!!”我被吓得吱溜一下窜到树后面,直接蹲地抱头,“不要吃我!我很胖的不好吃,你吃那边那个瘦子吧,他比较好吃啊!”

    过了好半天,对面都没什么动静。我抬头瞄了一眼,见那个在清澄山被萧龙宇一刀砍了的男鬼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最后,他说:“我虽然很久没吃肉了,但也没饥~渴到要吃人肉。”

    没错,就是这个嗓音。他是叫季浪?

    他还是很瘦很苍白,却比上次看到时干净精神了许多,一身黑色深衣,血红色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丫头,玩够了总要回家的。”

    上一次见他时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我的头一阵眩晕,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无论我怎么眨眼睛也无济于事。

    我倒了下去。

    ………………………………

    啪嗒。啪嗒。

    我在黑暗中醒来,过了好久才看清自己身处一个漆黑的洞穴里。周围又暗又湿,角落里似乎还在滴着水。唯一的光源就是石穴顶部的一个小洞,稀疏的月光从洞里投射进来,打在地上成了一小块亮斑。

    我开始以为自己身处地牢,后来却发现这里似乎被人改造成了一个房间,房门紧闭,书案,桌椅,立柜,一应俱全。而我正躺在一张梨花木架子床上,被褥温暖而干燥。

    这里是菊泽宫吗?我到底是怎么了?被关起来了吗?

    就在我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心慌时,一大坨黄色的东西突然跳上了我的床,摸起来毛茸茸的,又肥又软。我一惊,然后发现两只在黑暗中发光的眼睛正幽幽地盯着我。

    伏地魔。

    它居然跟来了……是来救我的吗?可它是怎么进来的?

    伏地魔温柔地舔了舔我的手心,仿佛在安慰我:“别怕,有我。”

    当然后来我才知道这只是因为我手上有奶油香瓜子的味道。

    正发呆间,门突然开了。孙祥明走了进来。他已经穿戴整齐,手里端着碗药。仿佛早就知道我醒着似的,他一进来就点上了蜡烛,走到床边,把药碗递到我嘴边。

    “你打小身子就弱。这是师父从前亲自为你配的药,喝了吧。”

    见我怀里抱着伏地魔,他笑了笑。“阿黄知道你回来了,也高兴呢。”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盯着那碗药,紧紧皱着眉头。

    “阿心,你是不是怕苦?喝完了我给你糖吃。”他还真的从怀里摸出一个荷包来,“还是你想我喂你喝?”

    我用足以产生残像的速度从他手里接过了药碗,咕噜咕噜一口闷了。

    贝克汉姆都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我喝完药,暗自在心里数起秒来,可数了十几下,身体还是一点昏倒或者发热的迹象都没有。我疑惑地望向孙祥明,却见他朝我露出一个慈母般的微笑,往我嘴里塞了颗糖,又把我推回床上,掖好被角。

    “再睡一会儿吧,天马上就要亮了。”

    他走了,可我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伏地魔缩在我怀里,没有叫,也没有抽我耳光,乖乖的像个小暖炉。

    兰卿,你怎么净认识些怪人!

    ………………………………

    我在这古怪的菊泽宫呆了十天。

    在这个人人都知道是黑暗组织的洞穴里,没有一个侍卫或者下人,所谓的宫主也不知所踪。孙祥明恢复能力惊人,没过几天就又活蹦乱跳的了,和季浪两个人每天很嗨地吃着鸡肉丸子火锅,偶尔玩一玩“阿黄在哪里呀~阿黄在哪里”的捉迷藏游戏,还非常热衷于教披着兰卿皮的我做糖醋小排骨…_…|||……

    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两人都肤色卡白,见不得光了。换做是我长年累月待在这么个乌漆墨黑的洞里,我一定也会进化成一朵仅限夜间使用的大喷菇。

    那天早上,我没精打采地梦游一般出了自己的洞去吃早饭。季浪和孙祥明都已经坐在大厅洞的桌子旁,见我出来,都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过了一会儿,季浪幽幽地说:“前些日子我占了一卦。你,会在今天永远地离开我们。师父把战书上的日子下在今天,也有深意。”

    三月十五?!今天是三月十五?!!

    我嘴巴里的粥噗地喷了出去,刚才还在里约热内卢飘荡的灵魂瞬间归体了。

    我极度震惊地看着他,就连小明用大鸡腿诱惑了我很多遍我也依然沉浸在忧伤中难以自拔,眼中流出了莹莹的泪水:

    “我不想离开大家,我不想死TAT”

    我精神恍惚地抽泣着依次拥抱伏地魔——要抱起这只肥猫还真有点困难——拥抱小明,然后是季……我又转回去抱小明。

    “小明……我不想死……”

    小明温柔地拍着我的肩膀,又摸摸我的头。他用不满的口气责怪季浪:“大师兄,你不要老是乱讲这种话,教人听了多心惊啊。照你算的卦,阿心七年前就该死了。”

    他说话很不客气,可听了他这话,我抖得更厉害了。

    七年前……真正的兰卿,的确是死在七年前啊!

    我颤颤巍巍地抬头去看季浪,却见他像一个老巫婆一样阴阴地看着我,嘴角还含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说实话,过了十天,我看到他形如鬼魅的脸时还是会抖上三抖。我怀疑他早就知道我这个武功废柴是冒充的了。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小明惊呼一声:“师父,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季浪的目光终于移开了。他和小明都站了起来,对刚刚走进来的那个蓝衣公子行礼。

    杜芳。

    这是我第二次遇到杜芳。上一次,是在清澄山副峰上,我只听到了他的声音,从枯枝败叶中传来,冷若寒冰。那次他救走了季浪。

    这是怎样一个男人?

    雪白的脸,被面具遮住了一半,可还是能看出容貌清俊。更难得的是他浑身透出清而不浊的气质,是与林千南截然不同的另一种气场。我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文雅的男人就是在破军司的众人口中神一样的杀人狂,菊泽宫的宫主。

    杜芳慢慢走近,嘴角紧抿,如玉的脸庞上没有一点表情。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低声对我说:“前几日去破军司杀你的,不是我的人。”

    淡淡的一句,像是在解释。

    可语气中透出的不经意,却好像杀人溅血在他眼中不过是尘泥小事,不值一提。

    我还没想通为什么他和我,不,和兰卿好像很熟的样子,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

    陆离这破门而入的阵仗明显不是来喝茶做客的。他身后跟着满面煞气的萧龙宇,我师父、少阳掌门赵月和羊扬扬也来了,甚至连毛矛和白毛都在。我认识的人几乎都来了。

    杜芳只说了两个字:“孽徒。”

    我对那天记忆很模糊。也许是惊吓过度,只记得人声,兵器声,所有的声音都煮成了一锅粥,在我耳边喧喧嚷嚷。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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