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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完自己的历史后我又穿回来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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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说着边进了殿,床榻那边果然静悄悄的,她小心地揭开幔帐看看,他也没有察觉。
  她便这样“放纵”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看着看着不由自主地蹲了下来——扒在床边看感觉更好。
  真好看。
  他的睫毛好长啊。
  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她碰了碰他的睫毛。
  下一瞬他蓦然睁眼,吓得她猛然将手缩回,四目相对间好生尴尬!
  “你……醒了啊?”虞锦讪讪,刚刚犯了事的手指局促地搓着。
  楚倾一脸好笑地看向她,双眸灿若星河。
  他其实也就是听到她在内殿说话的声音时才醒,脑子一时还有点昏,便没急着起来。
  谁知她就直接揭开床帐杵在了旁边?他不睁眼也不知她有什么事,就去探她的心思。这一探,就听到她在心底一个劲夸他好看。
  翻了个身,他侧躺着,目不转睛地也端详起她来。
  虞锦被他看得更加心虚,向后躲了一躲:“看什么看?”
  “陛下的睫毛,也很长啊。”他认认真真道,继而语调一转,“何必玩臣的?”
  言毕他竟直接伸了手,就势想碰她的睫毛。虞锦嚯地站起身,猛一步退开,面色沉下去:“你胆子大了是不是!”
  楚倾笑而不言。
  是,他胆子是大了。以前他岂敢如此,可昨夜那么大的事她都可以不做计较,难道还能因为他碰碰她的睫毛而动怒?
  虞锦绷着张脸离开床边,刚走两步,楚休进了殿。
  楚休适才听见了她的怒喝,心下不安,定睛却见兄长还躺着,姿态散漫,又略放了几分心。
  “……陛下?”他看向女皇,女皇颜色稍霁:“给你个差事,办好了有赏。”
  楚休颔首:“陛下吩咐。”
  女皇道:“去姜贵君那里,把元君宝印拿回来。”
  “啊?”楚休一愕,楚倾面色也微变,虞锦摆手:“去吧。”
  楚休只得依言先去照办,虞锦回过头看楚倾,楚倾若有所思:“倒不一定都是他。”
  “朕知道。”她点头,“但他昨天那番话落井下石总不是假的,六宫是不能给他管了。宝印先收回来,你若懒得理那些事也没关系,朕看顾文凌倒还正派,你交给他好了。”
  先前大选的时候,她就想过索性把宫权都拿回来给他好了,也算物归原主。
  最后之所以没那么做,一是觉得楚倾这性子未必愿意多理那些事情,二也是考虑到姜离操持宫务已有两年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突然把宫权收回来容易,可让外人看着就跟姜离犯了什么错似的,姜离也冤。
  但现在,姜离自己心术不正就怪不得她了。
  楚倾坐起身,神色微凝:“若陛下肯给臣宫权……”他注视向她,“臣可否彻查昨晚的事?”
  这倒让虞锦有点意外。
  “你愿意管这种事?”她边说边又点头,“原也是要彻查的。”
  就是楚倾懒得管,她也是要彻查的。
  先前宫中或许有许多人踩他,但那归根结底是她的错,他们不过是顺应她的心意。如今连宫外都在传他们之间有所缓和,后宫之中只会更为清楚,还敢来这套,怕是觉得她太好说话了。
  。
  端肃宫,姜离淡看着楚休端着元君宝印离开的背影,僵硬的面色半晌久久缓不过来。
  三年多来,他自问最清楚女皇的性子,也清楚这宫里的行事规矩。
  ——后宫之中,但凡沾染通|奸的嫌隙,哪个不是一死?再圣明的帝王也容了不得这样的事情,他以为楚倾势必逃不过这一劫。
  只消楚倾死了,真相如何又还有谁会在意呢?说到底不过一个罪臣之子。女皇纵使原本对他有意,杀他出气之后也未必会有闲心再去细查始末。
  全天下的男子她尽可以享用,死人不值得她多费心。
  她从前一直是这样。
  可结果怎么就这样了?
  撤了他的宫权不算,还是差楚休来办的。楚休的身份何等微妙,一边是御前宫人,一边又是元君的亲弟弟。
  陛下这是一点也没信昨晚的事,毫不留情地替楚倾来打他的脸了。
  姜离觉得不可思议,他翻来覆去地想了许多遍,仍旧不能理解她如何面对后宫通|奸这样的大事为何能如此冷静。
  但至少这事是查不到他头上的。从小到大,别的本事他或许都比不过楚倾,但打理人脉关系这一条,楚倾差得远了。
  。
  年初六,“春节长假”眼瞧着不剩几天了,虞锦又趁着没事去了德仪殿,坐在书案边看楚杏练字。
  她近几天都常这样在德仪殿待着,有点死皮赖脸,因为楚倾对她并不热情。
  她能理解他的不热情,之前她那么多分,他又是那么个脾气,如今若因为她对他好一点就热情起来,那就活见鬼了。
  所以她就自顾自地刷她的存在感,也无所谓他理不理会。偶尔找到机会,她会适当地“殷勤”一下,比如吃饭时给他夹个菜,又或从他碟子里抢个菜。
  顾文凌进来禀话的时候,楚杏刚又写完一页字。虞锦开口刚吩咐人去传膳便听宫人禀说顾御子求见,她转过头看坐在罗汉床上读书的楚倾,楚倾也正看她,见她不欲多言,就径自道:“请他进来吧。”
  顾文凌很快就进了殿,见女皇也在微微一愣。接着他见了礼,将手里的几页供状呈上,垂首不言。
  楚倾翻看几页,不由浅怔,抬眸看了顾文凌半晌,目光才又落回供状上。
  虞锦一直瞧着他的神情,在他第三次看顾文凌的时候,终于禁不住开口发问:“怎么了?”
  楚倾想了想,示意顾文凌先告退。顾文凌面色微紧:“元君,臣……”
  “我心里有数。”楚倾颔首,“御子安心回吧。”
  顾文凌这才沉默地告了退,楚倾起身踱到虞锦面前,将那几页供状递给她。
  虞锦怀着疑惑看了两份,便知楚倾刚才为何是那样的神情了。
  他拿回宫权后将这事交给了顾文凌,是因为这案子与他有关,他要避嫌。
  结果顾文凌带着宫正司将有关无关的宫人审了一圈,最后矛头竟直指顾文凌本人了。
  虞锦的眉头揪起来:“你怎么想?”
  “臣与顾御子不太熟,但这事……”楚倾顿声想想,“事情在他手里,他可以有许多办法换一种结果呈上来。”
  逼供出别的供词或者直接假造一份供状都不失为一种自保手段,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将这供状呈上来了。
  虞锦则努力回想了一下顾文凌上辈子是怎样的人,结果却没有多少印象。
  她只隐隐记得,顾文凌好像也活了挺多年的,只是一直不太得宠。后来因为资历放在那里,她对他倒多了几分关注,逢年过节会备个厚礼、生辰时会着意吩咐六尚局给大办一下,但也就仅限于此了。
  总的来说,这个人不争不抢的,所以一直默默无闻。照这个思路来说,虞锦倒也愿意多信他几分。
  倒是姜离那边,还是让她更疑一些。虽然客观来说既然没有证据,那他便也有可能只是那天图了个口舌之快,但主观来讲,虞锦还是觉得他很有问题。
  况且楚家还对姜家有恩呢。哪怕他那天只是图口舌之快,这种落井下石也是恶意满满。
  “那顾文凌的事你看着办。你觉得他没问题,朕就当没见过这供状。”
  虞锦暗搓搓地打着算盘,有意多摆出一份信任给楚倾。
  跟着又道:“姜离那边,年后朕会下个旨,就说端肃宫要大修,让他搬到静远宫去。”
  搬出去就不必再搬回来了,至于静远宫的位置,可偏着呢。
  楚倾点头:“好。”便放下供状,打量着她,又道,“臣明天想去后山打打猎。”
  “明天?”虞锦愣了一下,旋即点头,“去吧。只是雪天路滑,别出事就好。”
  而她明天也还有大事要办。
  楚家案的结果出来后,她命沈宴清彻查暗营内部有无问题。沈宴清这些日子不眠不休地忙下来,确定手下们并无异心。
  那在更不为人知的地方,是谁在瞒天过海陷害楚家,就是时候深挖了。
  楚家的冤情,也该慢慢平反了。
  她这个“昏君”,该做点对得起良心的事了。


第40章 生辰
  翌日白天; 邺风不当值。日上三竿时才起床,盥洗过后推门而出,到了外屋就看见桌边又坐了个不请自来的人。
  “……”邺风的视线淡淡瞟过,当没看见; 直接去小厨房端早膳。
  “喂!”虞珀一喝; 他也不停。她从桌上跳下来,几步追上,往他面前一拦,“你当看不见我?”
  “殿下。”邺风无声喟叹; “能跟殿下说的话,下奴都说尽了。”
  “我呸!”虞珀不屑; “守我一晚上,你一句奉旨办差就了了?”
  邺风声色平淡:“本就是奉旨办差。”
  “得了吧。”虞珀冷哼,“陛下如今看我都一副好奇的样子,巴不得我赶紧娶了你走。这奉‘旨’的旨是她下的还是你求的?”
  “自是陛下下的。”邺风从她身边绕过去; 直奔厨房。
  虞珀气得跺脚:“我不信!你是什么身份; 宗亲醉酒能都劳动你守着不成?”
  邺风已进了厨房; 事先备好的早膳就在灶台上放着。膳房里当值的小宫侍听见虞珀的话连头都不敢抬,低眉顺眼地端起托盘呈给他:“公子您慢用。”
  邺风端着托盘折出去回房,见虞珀又要拦他; 面无表情地停住:“下奴的身份; 是御前掌事宫侍。”
  虞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所以陛下让下奴守着谁; 下奴便守着谁。”
  说完他再度从她身边绕过; 迈进房门; 一步不停地回内室去。
  “你……”虞珀气得发笑,“你可笑!”
  没有得到回音。
  “那陛下要给你赐婚你怎么不听了啊!”
  邺风坐到桌前,安静地听着外面的质问,舀了口粥吃。
  虞珀这样对他围追堵截已不是第一次了,许多时候他都想将心一横,不管不顾地答应她便是。
  他知道她是认真的,否则以她的身份实在不必对他这样死缠烂打。宁王再如何说是没落宗亲也仍是太|祖皇帝钦定的世袭罔替的亲王,京中不知有多少达官显贵愿意将儿子嫁给她这亲王世女。
  陛下更是情真意切地想成全他们。
  那日他将虞珀送出宫后回鸾栖殿复命,陛下屏退旁人,好言好语地劝了他半天,甚至跟他承诺说:“咱们是什么关系?朕无论如何也不能委屈你的。你若是对婚后之事有什么顾虑也不要紧,假如她对你不好,朕就下旨让你们和离,你再回御前接着当差也可以啊!”
  无论是虞珀还是陛下,做到这个份上都足够了。
  可偏偏因为这样,他更不敢答应。
  从前他只是怕自己死无全尸、怕牵累全家,对陛下虽心存愧疚,但并没有多重。
  如今,他越来越怕对不住她和虞珀。
  他也越来越恨自己懦弱,若他有勇气给自己一个了断,许多事就都了结了。
  他早就不想活了。他当不起陛下的信重,也当不起虞珀的爱意。
  许多感觉拖得太久就会变得麻木,他现下已不恨给他下药的谷风和那藏在暗处的主使了。
  他只恨自己命长。
  。
  皇宫北侧不起眼的小门边,淡青色的马车稳稳停住。
  几名黑衣人不知从何处窜出,其中两名窜入车中,很快押了一中年妇人下来。一眨眼的工夫,就进了宫门。
  那妇人穿着囚服,生了张干练严肃的脸,脸色不太好,唇色也发着白。一路都低着头不说话,任由暗卫押着她,疾行向鸾栖殿。
  一行人为避开宫人,一路都走的小道。走了足有半个时辰才到鸾栖殿前,定睛却见女皇竟在檐下立着。
  几名暗卫相视一望,眸中皆有讶色。陛下忽而密旨召见罪臣到鸾栖殿回话已不可思议,自己竟还等在了殿门口?
  将人押到女皇跟前,几人当即退开,一眨眼的工夫便已消失无踪。
  妇人垂眸,屈膝下拜:“罪臣楚薄,叩见……”
  “免了。”女皇伸手一扶。
  楚薄微滞,抬眸,只见女皇衔着淡笑:“进来坐。”
  楚薄怔神间,女皇已转身进殿。她只好跟上,很快便穿过外殿入了内殿,三载未见的御案犹在那里,御案上仍堆满奏章,看得楚薄一阵恍惚。
  多少次,她在这里与先皇议过事。也是在这里,先皇提议将她的儿子许给了皇太女。
  同样是在这里,她觉察了当今圣上几许敌意,惊诧与不解之后她又迫着自己打消了那个念头,告诉自己陛下年纪还小,劝自己不要多心。
  却没想到,那当真不是“多心”。天子盛怒一朝间压下来,一世的为官清正也保不住她。
  如今,她又回来了。
  楚薄怔然看着女皇到御案前落座,又一睇她:“坐。”
  她回一回神,颔首道:“不知陛下何事?”
  虞锦想想,不坐也罢,便开口直言道:“近来边关遇到些难题,朕也觉得棘手,久久拿不定主意。昨日与元君提起,元君说你对此颇有经验,处理起来得心应手,朕便想问一问你。”
  楚薄的面色微凝,沉默了会儿:“元君不该干政。”
  “?”虞锦一愣。
  虽然那番说辞是她编的,因为突然召见楚薄总得有个合理原因,但楚薄竟然直言亲儿子不该干政她可没想到。
  楚薄跟着又说:“陛下问吧,罪臣知无不言。”
  她遂又正正色,嗯了声。端起茶盏,若无其事地抿了口。
  下一瞬,剑光忽从梁上贯下,剑气倏然逼来!
  “啪——”茶盏在慌乱中被摔碎,守在殿门口的宫侍浑身僵硬,一息后张惶奔向殿外:“有刺客!”
  惊声尖叫就此传开。
  “有刺客!护驾!”
  。
  皇宫北侧的后山上,马蹄阵阵。
  这“后山”严格来讲该是片山脉,虽然能被圈在皇城之中可见范围不大,但也延绵起伏了数里,山上走兽众多。
  可惜冬天大多动物都在冬眠,楚倾清晨时抵达,花了一上午才猎得两只貂,毛色还不太好,不由兴致缺缺。
  不紧不慢地驭着马在山间继续前行,他一壁找寻猎物一壁欣赏雪景,好不容易又看见枯木间似有活物的身影。
  不及看清,却闻背后有大片的马蹄声呼啸而至。
  一眨眼的工夫,枯木间的影子就受惊窜走了。
  楚倾不快地转过头静等,不多时,那行人马已至跟前,皆是侍卫装束。
  “哥!”一片侍卫之间,却闻楚休的声音响起来,楚倾循声一望,楚休正被一侍卫拎下马,跌跌撞撞地向他跑来,“哥!出……出事了!”
  楚休一路颠簸得有点喘。
  楚倾锁眉:“什么事?”
  “陛下……陛下召见了母亲。”楚休说着深吸了口气,“然后就听殿里传出消息说,陛下遇刺了!”
  “你说什么?!”楚休只闻兄长声音一厉,没能再多说一句,就闻耳边风声一划而过。
  讶然定睛看去,兄长已策马离开。
  “哥……”楚休想叫住他再多说几句,想了想,又忍住了。
  他也不知还能说点什么,亦不清楚殿中究竟是什么情形。
  他只知道,上一世并没有出过女皇遇刺之事。
  今日女皇召见母亲突然就遇了刺,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
  “咝——”
  鸾栖殿寝殿之中,太医轻手轻脚地为她包扎着小臂上的伤口,虞锦还是禁不住地倒吸凉气。
  疼,真疼啊。
  其实肩头被刺的那一剑伤口最深,但方才包扎的时候感觉倒不大。小臂上划的这道口子却疼极了,疼得她整条胳膊都发麻。
  紧咬着牙关,她强自将眼泪忍回去。刚松口气,外面响起一声低喝:“滚!”
  虞锦蓦地抬头,转眼便见楚倾闯进门来。
  “陛下!母亲她……”话至一半,他的声音卡住。
  ——女皇坐在罗汉床边由太医包扎着伤口,母亲一袭囚服立在旁边,两个人都看着他。
  看来刺客不是母亲?
  心弦骤松,楚倾面色缓和,与家人重逢的喜悦转而涌来。虞锦只见他眼中都亮起来,同样的神色她只在拉他去打猎那天见过。
  楚薄眉心却皱起来,目光落在他背着的弓箭上:“元君这是干什么去了?”
  原打算静看母子重逢的感人戏码的虞锦一愣,楚倾的脚步蓦然顿住。
  “真是家门不幸!”
  这句话冷不丁地撞进脑海。那是在十年前,也是一月初七的时候。
  那时他被迫离开太学已有一年多了,早已做了退让。家中也同样退让了一些,他偶尔偷看长姐楚枚习武,长辈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不看那些他不该看的书便是。
  但那天他过分了一点,趁天不亮偷偷牵走了姐姐的马,带着侍从,跑去附近的山上玩到天黑才回来。
  待得回到府中,迎来的便是母亲的一记耳光:“真是家门不幸!”
  他到现在都记得,母亲气得脸色发白:“这个样子如何与皇太女成婚,你就不长记性是不是!”
  母亲当时便要动家法,长姐闻讯匆忙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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