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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完自己的历史后我又穿回来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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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便想从他的弟弟妹妹“下手”,把他们拿下了再去软化他,所谓曲线救国。
  结果见到楚杏,她发现拿下他的弟弟妹妹可能也不会像她想象的那么轻松,起码这个小姑娘不太好办。
  ——她五岁时就经历了楚家的重大变故被没为宫奴,担惊受怕地过了足足两年。一见到虞锦她就怕得不得了,不敢出声,但是眼泪一个劲儿地掉,小小的身子跪伏在地上不住打颤。
  虞锦看得心情复杂:何苦牵连未成年人呢?自己是有点做得过了。
  于是她上前去扶楚杏,楚杏吓得终是没忍住一声呜咽,她赶紧出言哄她:“别怕啊,别怕。”
  楚杏惶恐地点头,但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虞锦尴尬地看看四周,“来,姐姐带你吃点心,好不好?”
  这是她在孤儿院做义工时学的。
  孤儿院里很多孩子都缺爱,对陌生人更充满了不信任。但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拿零食哄一哄总能拉近距离,屡试不爽。
  楚杏果然也是这样。
  她自打被没为宫奴后就再没见过什么好吃的东西。虞锦将她领到桌边,便见她的目光往案头的点心上一落就挪不开了,却又不敢动,只怯生生、又直勾勾地看着。
  “吃呀?”虞锦和颜悦色地碰碰她的胳膊,楚杏紧紧抿唇,不安地摇头,声音低如蚊蝇:“谢陛下,奴婢不饿。”
  虞锦当没听见,拿起一块牛乳酥送到她嘴边:“御膳房刚送过来的,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这道牛乳酥是虞锦很喜欢的一道点心,从内到外都是层层叠叠的薄薄酥皮,又每一片奶味扑鼻,一口下去满口溢香。
  浓郁的奶香飘进楚杏的鼻中,最易勾得人食指大动。楚杏很快就松动了,抽噎着张口,将牛乳酥吃了进去,一边吃一边打量她。
  虞锦眉开眼笑:“慢点吃,别呛到。”
  楚休进殿就恰看到这一幕,不禁毛骨悚然。
  他张口想喊楚杏,女皇恰好抬眸看来,他的声音便蓦然噎住,心惊肉跳地下拜:“陛下圣安……”
  “你是楚休?”女皇问他。
  楚休不自觉地屏息:“是。”
  “起来吧。”女皇淡泊开口,楚休滞了滞,依言起身,见女皇正将那碟点心端起来,吩咐邺风,“你带她去外殿用点心,朕有话跟楚休说。”
  说完,她就察觉到了楚休紧盯点心的目光。
  正想吩咐给楚休也备一碟过来,定睛又看出他这神情绝不是饿了或者馋了。
  她便坦诚道:“朕没下毒。”
  楚休猛地收回视线,面色微白:“下奴没那个意思。”
  “没那个意思么?”女皇以手支颐打量着他,语气慵懒而带探究。楚休不自觉地双肩紧绷,视线僵硬地低垂着,半分也不敢动。
  长得还挺好看,搁二十一世纪大概都能凭脸出道了。
  ——虞锦心里由衷赞叹。
  正一正色,她清一声嗓子:“朕跟你商量点事。”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更在晚上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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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楚倾
  这场交谈于虞锦而言,醉翁之意不在酒。
  明面上自是有正事要说,实际却是为了“拉拢”一下楚休,让他通过这次交谈别再那么怕她,别觉得她是个女魔头。
  于是虞锦做出了很轻松的要说悄悄话的姿态,朝楚休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楚休心弦紧绷,头皮发麻地一步步走近。
  女皇生得十分美艳,又俱帝王气势,不怒自威,眼下这副样子直让人觉得她像个道行高深的女妖,笑靥之下布满危险。
  走到她身侧时,楚休不由自主地死死低下了头:“陛下。”
  “别紧张。”虞锦抬手,轻拍他的肩头,“朕就是想让你去侍奉你哥哥养病。昨天朕跟他……一时赌气过了火,伤到了他。”
  楚休听得懵了。
  赌气过了火?养病?
  断魂汤呢?
  又听女皇和颜悦色地继续说道:“眼下让他把身子养好最为要紧,但你哥哥一贯傲气,这次又闹到了这个份上,他有什么不适之处也必不愿跟我说。你去他身边,他若有什么不适的地方你便来回我,免得再拖出什么大病,你看行不行?”
  打商量的口吻让楚休心惊肉跳,他轻颤着抬头,却见女皇一脸真诚。
  “……下奴遵旨。”他硬着头皮道。
  “那就这么定了。”女皇松气,“你先去歇着,等你哥醒了,朕与你一起去见他。”
  楚休哑了一哑,又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地连忙告退,待得退至外殿又看见楚杏,他才想起忘了探探女皇叫楚杏来是什么意思。
  邺风迎上前:“如何了?”
  “陛下说……”楚休颔首,“陛下说让我先去歇着?”
  “好。”邺风点头,侧首唤道,“谷风。”
  便见一与邺风年纪相仿的宫侍上了前,邺风吩咐他:“你旁边那间屋子是给他的,你带他去。”
  “诺。”谷风一揖,遂向楚休一哂,“跟我来吧。”
  。
  侧殿,元君在入夜时醒来。
  几是睁眼的刹那,双腿剧烈的酸痛就涌向全身,他下意识里一声低嘶,不远处旋即有声音响起:“元君醒了?”
  接着又听那声音说:“快去禀陛下。”
  楚倾一时却顾不上反应,那阵酸痛牵得他头脑发胀,四肢百骸都被不适渗透、绷紧,没有一丝一毫的地方逃得过去。
  待得这种不适缓解下来些许,他又发觉了眼前的不对。
  ——他眼前是亮的,但看不到东西,唯有一团团厚重的雾气逼在面前,挥不开散不去,遮天蔽日。
  恐怖的猜测令他脑中嗡地一声,他惶恐地抬手举到眼前,却只印证了那个猜测。
  他看不见了。
  下一刹,他猛地注意到自己方才听见了什么,连忙开口:“等等!”
  嗓音沙哑,宛如砂纸蹭在粗糙的石面上。
  守在门口的宫侍忙迎至床边:“元君,怎么了?”
  “不必去禀陛下。”他低下眼帘,仿佛一切正常,“扰她做什么。”
  那宫侍回道:“元君过虑了。是陛下专门吩咐,说待您醒了,便让人赶紧去禀一声。”
  每一个字都让人心惊胆寒。
  他不敢设想女皇这样吩咐是要做什么,更不敢设想如若女皇知道他瞎了又会干什么。
  但愿她只是随口一提,听过便罢了吧。毕竟他们成婚两年,她都不曾进过德仪殿的大门。
  却是不过多时,清亮的女声就从门口响了起来:“元君?”
  楚倾一滞,下意识地要撑起身,那个声音变得急促了些:“你别动,好好躺着。”
  他便僵在了床上,视线一动不动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显得像是能看见她。
  虞锦坐到床边的椅子上,定睛看着楚倾,一股奇异的感觉蔓延开来。
  她从来没有这样平和而认真地看过他,于是她现在才惊觉,他还怪好看的。
  他生了一双那种眼角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眉宇疏朗,五官清隽,气质冷冽,简单的白色中衣穿在他身上都有股仙风道骨的味道。
  只可惜那双眼睛现下没什么神采,空洞而黯淡。
  虞锦抿一抿唇:“元君觉得还好么?”
  他点了下头:“还好。”
  “一会儿再让太医来看看。”她的口吻带着试探,“元君想吃点什么?让御膳房做合口的给你。”
  她到底想干什么?
  ——楚倾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思绪未过,耳边又突然响起她的声音:“唉,都这样了,还怎么修补关系啊!”
  楚倾一愣。
  不对。
  这个声音不对。
  这是她的声音,却又不像她说出来的,听上去空灵而遥远,仿佛从天外飘来。
  怎么回事?幻觉?
  楚倾怔了怔,试探道:“陛下?”
  “嗯?”正自懊恼的虞锦看看他,“什么事,你说。”
  楚倾微滞,摇头:“没什么。”
  虞锦颓然。
  她从来都没面对过这么棘手的关系。以她一贯的性格,遇到这样难打交道的人,她多半是宁可一拍两散,觉得何必强行相处。
  但现在,她不能跟他一拍两散。
  为了不让自己遗臭万年她也得顶住。
  唉。
  女皇深呼吸,和善地伸手碰了碰元君的额头:“元君还烧着,一会儿让太医再来看看。”
  说话间余光睃见门边人影一晃,她定睛看去,顿显笑容:“来了?快进来!”
  是楚休来了。
  太好了。
  先把主场让给楚休,让他们兄弟两个聊聊,让楚倾放松一下。
  楚休低着头,忐忑不安地进屋,欲行大礼:“陛下圣安。”
  “免了。”虞锦伸手将他挡住,背后沙哑的声音颤抖着响起:“楚休?”
  嗯?
  虞锦回过头,眉头微锁。
  这声音听来紧张,又不乏久别重逢的激动。可楚休从门口走进来少说也有七八步,他这动静现在才来是不是反应慢了些?
  虞锦的目光再度落在他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依旧空洞,但被紧张与激动搅扰着,多了三分闪烁,似乎在找寻什么,又因找不到而飘忽不定。
  “元君?”她怔了怔,抬手在他面前轻晃,“你是不是眼睛出了问题?”
  他的视线就猛地定住。
  “陛下何出此言?”他道。
  接着听到她说:“这是几?”
  楚倾屏息,虞锦立着两根手指一动不动,楚休一个箭步上前:“哥?”也在楚倾面前晃手,“哥你能看见我吗?”
  楚倾一言不发,唯有搭在被子上的手一分分攥紧,修长的手指上骨节渐渐绷出白印。
  “邺风!”女皇扬音唤人,邺风疾步入殿:“陛下。”
  女皇道:“去请太医。”
  “是,臣看不见了。”楚倾的声音定定传来,有些发沉。虞锦看过去,却见他神情戏谑,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
  明明刚才都紧张得不行了好吧?
  还是没长记性,不肯低头,活该死要面子活受罪!
  虞锦心底轻嗤着,听得他又说:“陛下若是想废了臣,现在正是时候。”
  说完,他不自觉地呼吸滞住,一言不发地等她的反应。
  她冷笑出喉:“你现在这样腿动不了、眼睛又看不见,朕还用废了你?把你送回德仪殿去,宫人一撤,你就没几天好活了。”
  楚倾后脊一阵发凉。
  “陛下……”楚休惶恐开口,刚要跪地说情,却见女皇带着三分邪笑,一记眼风递过去,意有所指地摇头。
  与此同时,缥缈空灵的声音再度将楚倾笼罩:“莫慌,朕吓他的。”
  楚倾:“?”
  接着女皇又朝邺风摆手:“让太医快些过来。”
  “诺。”邺风一应,便退出去。楚倾仍为那莫名其妙的天外飞音愣着神,神情看上去格外迷茫。虞锦自不知他在想什么,只道他是心神不宁,不禁摇头叹息:“你别瞎想,叫太医来好好看看怎么治。楚休会留下照顾你,你好好养着,他和楚杏就都不会出事。”
  这句话有效地把楚倾镇住了。
  他蓦地回神,神情紧绷,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来:“……臣遵旨。”
  嗓音低哑而轻颤,有那么一瞬里,虞锦心里搐得发疼。
  但她很快压制住了这种情绪——为他不值得。
  他们毕竟是一家子奸佞。她可以为了自己的贤名对他好一点,但不能真的心疼他。
  定住心神,虞锦松开了手:“好生休息,有事直接差楚休过来。”
  语毕,她起身向外行去,楚休依礼恭送,楚倾心里五味杂陈,嗓子又不舒服,一时没说出话,直至听到殿门关合的声音才微松了口气。
  “哥!”楚休从地上爬起来,坐到床边,楚倾摸索着抓到他的手腕,犹疑不定:“你没事?”
  “没事。”楚休摇头,“陛下就……突然让邺风将我传了来,说让我照顾你养病。楚杏也过来了,陛下还哄她吃了点心。”
  她到底要干什么?
  楚倾眉心紧锁,想不出个所以然。正想开口问楚休,那天外飞音忽又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
  但这回,变成了楚休的声音:
  “也不知道陛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楚休!”他攥在楚休腕上的手一紧。
  “嗯?”楚休微愣,“怎么了哥?”
  “你听见了吗?”楚倾问。
  楚休不解,认认真真地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摇头:“听见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其实朕不是个普通人,但朕不能跟别人说。
  楚休:陛下,其实我也……
  楚倾: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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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发三更完成!
  明天双更,第一更在上午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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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事起
  虞锦回到正殿后不多时,太医就来回了话,道元君是因忧思过重又受冻受累以致气血不畅失了明,悉心调养些时日,应是能好。
  虞锦松了口气。类似这样的病症她在微博上刷到过,说白了就是眼睛附近的血管暂时堵了引起的短暂性失明,调理顺了就好了。
  于是她安然挥退了太医,便又继续料理起了政务。
  大应朝不是那种就算皇帝不理政务各官衙也能完美运作的朝代,皇帝大多时候都很忙。就算一模一样的事情她都经历过一次,要照猫画虎再处理一遍也依旧工作量很大。
  更何况,她还想比上一世做得更好。
  大半日的折子看下来,虞锦慢慢记起了这一年都发生过什么。
  ——这年年末,最大的事应该就是太学的受贿案了。
  大应朝选拔官员的方式不是科举制,而是察举制。如果科举制可以类比成全国统一高考的话,察举制则更类似于保送,由各郡县推荐优秀人才进朝廷为官。
  但不论是科举还是察举,做官之前都得读书。各地官学就相当于培养官员的高等学府,而京中的太学又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处——分量大概类似于二十一世纪的清北交复。
  是以太学闹出选拔方面收受贿赂的问题,一时间引起了颇大震荡。无数学子联名上书,冒死告了御状,一下子就弄得举国皆知。
  文字的力量素来是可怕的,更何况是一群读书人中的翘楚在闹事?一时间,各地学子们争相发声,言论一步步发酵:今天是怒斥贪官误国、明天是痛骂朝廷无能,后天就是直指女皇昏庸。
  那段时间,整个朝廷都深陷在了舆论漩涡里。虽不至于伤及根本,但大家都被闹得头疼。
  眼下,事情的第一步——告御状,倒是还没开始。
  虞锦揉着太阳穴琢磨,觉得这回得先下手为强,在舆论掀起来之前将问题解决妥当。
  怎么办好呢?
  虞锦想想,亲自去巡视一圈吧。巡视这招优点很多,一来显得她亲民,二来还给学子们一个直接跟她反应问题的机会——对谁有意见跟她当面说说,就不必轰轰烈烈冒死上疏告御状了。
  巡视的理由也是现成的,大应皇室的女儿们都要去太学读几年书。比如现下在太学里的就有她的三四五六|四个妹妹和好几位堂妹,她去看看妹妹们读书怎么样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会显得太突兀,也不会打草惊蛇。
  不过谨慎起见,虞锦还是又加了一重障眼法——毕竟她从未因为要见妹妹们而专门跑过太学,都是直接召她们进宫。
  算了算五妹六妹在这一年的年龄,她唤来邺风:“元君的妹妹楚杏与朕的五妹六妹年纪相仿,你安排一下,等她再养几日身子,朕便送她去太学给五妹六妹当伴读。也知会元君一声,免得他担心。”
  “去太学?”邺风略显不解,虞锦风轻云淡地点头:“嗯,让她伴读去。顺便朕也去看看妹妹们近来功课怎么样,免得太学的先生不敢管她们,日子久了都荒废了学业。”
  邺风就了然点了头,虞锦静静瞧着他的反应,见他并未觉得半分不妥,便更放了些心,想太学那边理应也不会多疑。
  。
  侧殿里,楚倾安歇了两日,渐渐弄清了自己当下的情形。
  腿伤与失明且先不提,他总不时听到的“天外飞音”似是他忽而有了听人心事的能力。这能力在他专心探究对方所想时就会发挥出来,将对方心里理应不为人知的自言自语送进他耳中。
  只不过一天好像只有三次,所以前天听完楚休那句“也不知道陛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之后就听不到别的了。
  好在这“一次”并非“一句”,只消他那份专注探究不断就可以一直听,只是一般而言,若他开口接个话,这份“专注”就会自然而然地断掉。
  摸清这些,楚倾初时有些恐惧,觉得自己成了个怪物。但很快便也接受了,想想也没什么不好。
  宫里最难摸清的就是人心,九五之尊近来的举动更应了那句“君心难测”。若能准确地读到人的心思,哪怕一日只有三次,或许也能帮上不少忙。
  是以用完午膳,楚倾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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