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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一品女猎户-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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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笑声虽好听,听在夏花的耳朵里忽如魔音贯耳,是郭魃,这个郭魃果然要露出本来的面目了么?
    她并没有再冒然上前,而是找了暗处如狸猫般潜伏起来。
    星月惨淡,夜色无华。
    夏花并没有听到萧绝说话,她只看见他苍白的脸色很冷很冷,乍然间,化作一条黑色游龙,带着凌厉的黑芒梭然腾飞于云宵之上。
    郭魃的笑声再次响起:“叔叔,你可真快,这一次竟能躲过我的小冰蚕。”
    夏花几乎看不清萧绝是如何飞的,更没看清哪里又飞出来一个小冰蚕,只看见郭魃诡异穿越的身形,还有她脚上那双红的滴血的绣花红在黑暗中带着一种怵目惊心的骇人之意。
    红光一闪,一道血线从绣花鞋上如丝绸般倏然发出,丝绸在风中轻飘如云,缓缓缠上萧绝的身体,黑色长袍在红色丝绸中飞旋辗转,夏花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在睁眼闭眼之间,萧绝就被那红色丝绸吞没。
    “叔叔,怎么样?我还是有些手段的吧,嘻嘻……”郭魃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左手搭在右手腕上,跟随着右手竖起的两指来回快速晃动,好似在控制那红色丝绸,时不时的发出一阵阵欢快的笑声。
    夏花被那丝绸绕的眼花缭乱,最后只看见黑色与红色相互缠绕,她手中的箭早已搭好,额上冒着丝许汗珠,作为末世赏金女猎人,她箭法了得,可在百步之外射穿蚂蚁的身体,可此时,她却有些紧张,一个八岁的小丫头竟能拥有如此诡异的身法,实在不是简单人物。
    她不允许自己再乱想,右膝跪地,左手稳稳握住弯弓,右手一用力,弓满玄,“咻——”的一声呼啸划破夜的寂静,箭如流星,带着一股强劲的夺命气息,直射向悬在半空的那个小小身影。
    只听“咔”的一声脆响,夏花射出的箭已在半空中被红色丝绸穿越过来,长箭从中间断开掉落在地,那银色箭头在黑夜下闪着冰冷寒光。
    “姐姐,你竟然要杀我?”郭魃转过身来,两眼朝着夏花隐藏的方向看来,眼珠黑漆漆的可怕。
    “郭魃,你到底是谁?”夏花见已暴露,干脆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我是郭魃啊,姐姐你怎么问这样的傻问题?”郭魃两眸纯真,又盈盈一笑,“姐姐,你想不想尝尝会飞的滋味?”说话间,指尖微晃了晃,那纠缠萧绝的红色丝绸就要朝夏花袭来,
    “花儿——”萧绝一声急呼,纠缠在萧绝身边的红色丝绸寸寸断裂,发出一阵刺耳的布帛撕裂之声,如血色蝴蝶般翩然掉落在地。
    夏花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已被萧绝紧紧搂入怀中,飞旋入空。
    郭魃有些愤闷,有些沮丧,更有些嫌恶的盯着相拥在一处的人,黑眸却像汪水,格外的叫人怜爱,偏又无法怜爱。
    她嘟了嘟红唇,脸上带着稚气的恼意:“姐姐,你跟他待在一处难道就不会觉得恶心?”
    “郭魃,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又管你何事?”夏花冷声回道。
    郭魃注视着夏花,黑暗中她娇美如花的脸,凌厉如冰的眼,以及浑身透着的冷酷英姿都叫她心生向望,她几乎带着一种童稚的无赖,娇憨道:“姐姐,这世上的男人那么多,你为何偏偏选了这一个?”
    夏花冷笑一声:“你这小丫头实在奇怪,我选不选谁干你屁事。”
    “花儿,她只是个偏执的疯子,你跟她说不通。”萧绝淡声。
    “叔叔,你说我是疯子,难道你就不是疯子,你不仅是疯子,还是杀人如麻的疯子,你配不上夏花姐姐。”郭魃恨恨的盯着萧绝,又看着夏花道,“夏花姐姐,难道你就喜欢这么一个杀人如麻的恶鬼?”
    “恶鬼?”夏花轻嗤一声,带着一种冷戾的嘲笑,“只要是我夏花喜欢的,恶鬼又如何?”
    “唉!”郭魃耸耸单弱的肩膀,扁了扁嘴道,“夏花姐姐,你可真是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的是你。”萧绝声音如冰。
    夏花目露讥嘲之—色,“你一个小姑娘正事不干,专爱听人墙角,我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如此变态癖好的小姑娘。”
    “那我不是想保护夏花姐姐么?我可不想让这个又恶又脏的男人碰你。”郭魃有些委屈的皱着眉头。
    “谢了!你的保护我承受不起。”夏花很是生气,在追踪到萧绝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明白萧绝为何忽然飘去,大壮又为何回回来搅局,这一切定和这个郭魃分不开。
    她实在不明白,自己和这个郭魃究竟有何牵扯,难道她跟自己一样是个穿越者,又或者是重生之人,前世和自己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牵连,她才会作出这些奇怪到变态的事来。
    郭魃咬咬牙,眼睛里就滴出委屈的泪水来,泪汪汪的盯着萧绝和夏花,带着一种无言的控诉,夏花被她盯的娜饫洌膊幌朐倏此∠艟氖值溃骸跋艟颐亲甙桑 �
    萧绝点了点头,郭魃目光阴红的盯着萧绝,一张可爱纯净的脸上蒙上一层噬骨寒意,她字字带寒问道:“叔叔,你为何一定要缠着姐姐,你就不能离开姐姐么?”
    萧绝连头也未回,只冷声道:“不能。”
    郭魃不说话,定定的看着萧绝和夏花绝然离去的背影,突然不甘心似的追上他二人,又问道:“夏花姐姐,我带给你的蜂蜜你可吃了?”
    夏花转过头,郭魃脸上露出笑容,夏花疑惑的盯着郭魃,摇了摇头蹙眉道:“郭魃,你究竟意欲何为?”
    “姐姐,我本无害你之心,至少现在是如此。”郭魃的食指指尖含在口里,又歪头看向萧绝,带着一种小孩独有的天真懵懂,“叔叔,我本对你也无甚恶意,只是不喜欢看你和姐姐在一起,我喜欢姐姐永远都保持干净的样子。”
    “郭魃,你应该知道这个地球不是为你而转,你想怎样就能怎样。”
    “姐姐,你说话好奇怪,地球是什么,它又为何而转?”郭魃眼露迷茫,小白牙咬着手指头,抬着尖尖的小下巴。
    夏花不知郭魃是故意装作不知,还是真的不知,这个小女孩儿太怪太阴太神秘,比萧绝还要让人看不懂,她也不想再跟她多有纠缠,只淡声道:“简而言之,就是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路。”
    郭魃斜着一双春水盈盈似的眼瞟了一眼萧绝道:“叔叔,这句话该是姐姐对你说的。”
    萧绝对这个郭魃毫无半点意兴,若不是这个郭魃一再纠缠夏花,他根本懒得理她,只是斗缠过两次,两次都想取她性命,只是这小女孩讨厌难缠,他还是杀不了她。
    他动用了九黎殿的力量也未能查清她的底细,就如夏花一般,他始终不知夏花从哪儿来,他也不知这个郭魃究竟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可这个郭魃的眼睛,似乎像一个人,一个自己记不太清的人,就如曾经他在哪儿见过这样一双不大不小清纯澄澈诱惑人心的眼,可他无法想起,因为那个人在他的生命是微如尘埃,他从未记过,只是脑海里徒留了一个虚空的印象罢了。
    他握一握夏花的手,正要齐齐离去,就看到远处枯草瑟瑟抖动:“这该死的黄毛丫头,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冲军,害得我连觉也睡不着,饿死人了。”

  ☆、118身份两重天

夏花一听,烦恼顿生扯一扯萧绝衣袖:“赶紧走!”
    “哈!”人已飞落至夏花和萧绝的眼前,卿如尘脸上带着几分欣喜之色,“夏姑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又遇到你啦!我们真是太有缘分了。”
    说完,又看了一眼萧绝,一向温似水暖的眼睛突然变得有些不可捉摸的狠戾和憎厌,不知为何,夏花突然觉得这种眼神有点熟悉。
    “夏姑娘,贫道好说歹说,嘴巴都说干了,你怎么还和这些邪魔歪道待在一处,你啊你,叫贫道怎么说呢,这人有什么好,不过就是长得好看了些,就是这好看也跟个鬼似的,你就是被这恶鬼的色相所迷……”
    卿如尘叽叽歪歪的将萧绝大肆数落一番,萧绝却未动怒,在他的眼中人命如草芥,不喜欢的杀了就行,为这些枝末的人动怒半点也没必要,眼中寒芒一闪杀意顿起。
    “囔囔囔,夏姑娘,你瞧瞧这人凶恶的,贫道与他无怨无仇,他倒动了杀念……”
    “啰嗦鬼,你在这啰嗦什么,烦都烦死了。”郭魃打量了卿如尘一眼,很是不悦的负手慢慢踱到卿如尘面前,又看着萧绝道,“叔叔,我可不准你杀了我师侄,师父临死前我答应过的一定要照顾好这个小师侄。”
    “锅巴,你一个人又跑出来作甚,你不是说跟夏姑娘学做了莲花团子,我饿了,你回去帮我做团子。”
    “我是你师叔,又不是你佣人,凭什么给你做团子。”
    卿如尘歪了歪嘴,冷哼一声,又目带期望的看向夏花道:“夏姑娘,这个臭丫头的厨艺与你没法儿比,不如你跟我回去做给我吃,我这个人一向对吃没什么要求的,姑娘只要做的跟平常一样就行了,不需要特别发挥什么,当然,如果你愿意特别发挥,我也不介意,我这个一向对吃没什么……”
    夏花脸一冷,看着这一对莫名其妙的师叔师侄,真忽觉‘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句话简直真理。
    这两人都一样的莫名其妙,都一样的讨厌难缠,都一样的像粘在衣服上的口香糖甩都甩不掉,她现在一个句话也不想说,因为她知道只要一开口,这个卿如尘就是没完没了。
    萧绝微微瞥了一眼卿如尘,忽然有了另一个想法,他查不出郭魃的出处,或许可以通过这个啰嗦道士查一查,既然他们共属同门,只要查出是哪门哪派,理应能寻出郭魃的珠丝马迹。
    正在他沉思间,又听郭魃发出那魔性的笑声:“小师侄,你跟姐姐说话,姐姐都不想理你,哈哈……不要说姐姐,就是我也不喜欢这般啰嗦的男人,婆婆妈妈跟个老太婆似的整天叨叨。”
    “我啰嗦,我哪里啰嗦了,我这人从来不喜欢多说一个字,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说到刀口上,你个臭丫头别整天摆出一副师叔的架子来,在这里对我乱加评判……”
    “好烦。”郭魃捂起小耳朵,一转身如风般飞远在黑暗深处。
    “嘻嘻,夏姑娘,其实我不是个啰嗦……”卿如尘转过身来,哪里还有夏花的影子,他有些失落的垂下了头自言自语道,“难道我真是个啰嗦的男人么?不可能啊,我所说的每一句每一个字都是必须的,都是精华的,都是……”
    他叽里咕噜个没完,连叽咕边慢腾腾的步向白水庵,摸一摸肚子,好饿,他甚是怀念夏姑娘带来的莲花团子,只可惜他囫囵吞枣的早就吃完了,连文先生也只吃了一个。
    ……
    第二天,夏花起床之后,坐在镜前呆呆发怔,胸口锁骨处一个个草莓状的吻痕错落有致的分布着,一想到昨晚,她便有种脸红心跳的感觉,这大约就是人们所说的传闻中恋爱中的女子吧!
    不管再强势的女人,也希望能遇到一个能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的男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吧!
    理了理衣襟,梳好了头发,她如往常一般准备去弄早饭,路过大壮屋的时候,他的屋外却开着,人也不在屋里。
    夏花到院子里看了一下,也不见人影,毕竟大壮做为一个正处于发育期的青少年,昨天遇到那样的事怕一时心里也难以放下,偏她还没什么了的办法为他疏导。
    后院传来大黄的哞哞声,她先淘了把米,架了火煮白米粥,苏九娘又起了床,一手挽着头发一手去打水儿,洗完脸之后走到厨房问夏花道:“花儿,今天大壮起的可真早,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就去了后院的牛棚。”
    夏花因闹腾了一夜,临夜里三点时才蒙蒙睡去,一时睡的死了,也没在意大壮的动静,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子,从肚膛里走了出来:“娘,我去牛棚瞧瞧,柴已经架好了,娘就不用坐在灶膛口烧火了。”
    “花儿,我怎么觉得大壮昨儿个送了郭魃姑娘回来之后就不大对劲?”
    “娘,没事,我这就去看看。”
    夏花刚到后门口,就听到一个薄而轻细的声音传来,那声音连绵成一段音乐,听着甚是悦耳,夏花驻足听了一会,竟不忍打断。
    音乐忽然戛然而至,就听到夏大壮的沙哑而沉闷的声音传来:“大黄,你告……告诉我,娘……娘是不是有一天终……终会离开大壮。”
    “哞——”大黄扯着脖子叫了一声,嘴边一周冒着白色的沫,牙齿还在慢慢咀嚼反刍。
    “大黄,你在告……告诉我,娘会……会离开……我的是不是?”
    大黄无声,只静默的继续反刍,一滴白色液体从它嘴角滴落到地上的铺垫的稻草上,牛棚里散发着一股牛尿牛粪的腥膻味道。
    “如……如果娘不要我,我在这世……世上再……再没有亲人了,那样我活……活着还有什么意……意思,大黄,你告……告诉我,死是什……什么滋味……”
    夏花听着夏大壮断断续续的对牛弹琴,心内一恸,她从不想这个孩子是如此的害怕自己离开他,她甚至有种做人家娘却一点也不称职的感觉,做为一个娘亲,理当为儿子解决烦恼,如今大壮的烦恼就是青春期的烦恼,她虽没做过教师,但也应该摸着石头过河,帮大壮解一解这些难以排解的烦恼。
    又听他道:“大黄,我不……不想……不想惹娘生一点点气,我愿……愿为娘做……做任何事,哪怕是……死我也不怕,在这世上,我最……最怕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娘……娘不要我。”
    夏花心内五感交杂,静静的走向夏大壮,看到他正呆呆的坐在牛棚前的草垛子上,一双眼诚挚的看着他:“大壮,你放心,娘永远都是你娘,不会不要你的。”
    “娘——”夏大壮眼泪扑漱漱掉落下来,欣喜万分的唤了一声,站起身来迎上道,“娘说的是……是真的?”
    “真的,大壮,打从什么时候起你开始不相信娘了?”
    “不,大壮没……没有不相信娘,大壮只……只是不相信自己。”
    “乖!只要你听娘的话,你永永远远都是娘的儿子。”她伸手拍拍一他的肩,又踮起脚尖替他拭了泪,“你不要再这样丧魂落魄的,娘会担心,你外婆和大栓都会担心。”
    “嗯,大壮会振……振作,不会叫娘……娘和外婆,栓叔担……担心。”
    夏花抬头看着他,如今他已长高不少,在刚捡到他的时候他还和她差不多过,如今都快比她高出大半个头了,眼见身高就要快接近萧绝,她有些感慨,感慨似水流年,不过是匆匆,转眼间,这个捡来的孩子已然长大。
    望见他手指间夹着的碧绿桂花树叶儿,她指了指笑问道:“大壮,刚刚那段音乐是你吹的。”
    “嗯,娘,好……好听不?”
    “好听。”
    “那大壮再给……给娘吹……”
    他把树叶平放在有些干燥的唇边,往上把树叶折叠两公分,唇微微一动,叶子颤动,声音清脆婉转,虽没有古琴那般浑厚清越的味道,却是别有一番独物的风味,如清晨林间黄鹂在吟唱。
    那声音由缓渐快,声音越来越清亮,夏花坐在稻草堆下闭目听着,只觉有一股清风拂在面上,清风如泉在心间缓缓流淌,整个人在刹那间就宁静平和了。
    黄牛站在他二人的身后的牛棚里,倒嚼的声音被这阵音乐轻然盖过,夏大壮眸光幽远,好似在看向某处,又好似什么都没看,转眼间,看到夏花轻闭双眸,如月般清冷的容颜,他的眼眸找到了焦点一般,露出最温暖的柔情之意,带着依赖,带着爱恋,带着倾慕。
    这样的眼神,夏花却没有看到。
    短暂的宁静温馨之后,自然美妙的音乐终止在一个最幽缓的音符。
    苏九娘斜依在后门口门柱子上,呆呆的望着夏大壮,好似从来也没认识过他似得,两手一击鼓掌道:“大壮,你怎么能吹奏出如此好听的乐曲?”
    “外……外婆,你来……来啦!”夏大壮心情好像放松许多,眉头也舒展开来,脸上又恢复以往的带着阳光的傻气,只笑道,“其……其实我也……也不知道。”
    苏九娘走过来笑道:“那必是从前的大壮就会吹奏。”一双温柔的眸光微垂了下去,叹息一声,“有些事有些人再变,哪怕是沧海桑田,总会有过去留下的印记。”
    “娘,听大壮吹奏一曲,你倒变成一个女诗人了。”夏花亲热的将头靠在苏九娘的肩上,依偎着她,其实,她是真的把这个女人当作妈妈了,她虽然不像妈妈那样喜欢唠叨,也不像妈妈那样是个急脾气,可她和妈妈一样爱她,把她当心肝似的爱着。
    “娘哪里会是个女诗人,娘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女孩子罢了,娘的花儿才是这个世上最最有诗意的女子。”苏九娘眸色更加温柔,轻柔的手抚着夏花的头发,唇角边溢出最天然的母性的微笑。
    夏大壮艳羡的看着苏九娘能让娘这般依靠,如果有一天娘可以这样依靠在他怀里,他该有多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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