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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女推官-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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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西这才想起,自己想要去验伤的行为有多么不妥。
这特么的是在大明朝。
自己虽然是刑房吏,但毕竟还是一个有着点身份的未婚世家女,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去看别的男人毛乎乎的大腿,肯定是有碍名声的。
云南并不理会云西复杂的心理活动,挥手用油灯向前一扫,便将伤情看了个仔细。
“这伤是摔倒后磕的?还是在摔倒之前被什么东西击中的?”云南缓缓直起身,神情专注。
大个子忽地一拍脑袋,恍然道:“哎呀,之前一乱都给忘了,官爷这么一问,俺才想起来。这条腿是突然一疼,才跪着摔了的!”
“突然一疼?你再说得仔细一些!”云西急切问道。
“就是俺跑着跑着,腿上突然一疼,就跪着摔了,”
大个子回忆着说道,“那感觉,就像是有人用弹弓子打了俺。”
云西与云南不觉对视一眼。
诚如云南所说,他们与尧光白的距离,真的近在咫尺了。
第126章 崩溃边缘
一离开囚房,云西云南就被急匆匆跑来的小六截住了。
小六刚要汇报,云西就向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暂时不要说。
小六立刻噤口不言,跟着云西云南,一起来到了刑房。
走进相当于自己办公室的刑房,云西摸索着打着了火石,点亮蜡烛。
烛火倏忽轻曳,昏黄的光线缓缓,慢慢驱散了一室的黑暗。
“我问了捕班的兄弟,除了凶案当夜,第二天早上的事他们还真有问过一嘴,真如典吏所说的那样,第二天清早天还没亮,东山后山小村里就走出了四辆牛车。”
“是村里不认识的陌生车子吗?”云西将打火石收入袖中,蹙起眉头。
“那倒不是,”小六挠挠头,“是村里一家送柴大户的牛车,只不过奇怪的是,那户人家送柴都是每月的初一,十五,三十。不过每次往城里送柴都是两辆牛车,而且都是晌午时分。这一次不仅牛车数量多了,送柴还不是正日子,所以隔壁人家特别留心了一眼。”
“哦?”云西眉头蹙得更深,“送到城里?是要送到固定人家,还是去镇上散卖?”
说到这里,小六忽然兴奋起来,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云西姐,你说这事巧不巧?那家送柴的,是专门给杨典史家供柴的!”
云西急急追问,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所以四辆都是来到了滕县?!”
小六却迟疑起来,“这个,捕班里的大哥就没问了。”
“别的呢,别的可疑消息还有吗?”云西又问。
小六挠着头认真思索了一会,摇摇头道:“剩下的就没有什么了。”
“好。”云西点点头,郑重道,“小六,明天带着何捕快再去那户卖柴的人家,山脚下的积雪化得慢,行人也少,车辙印应该还在。”
她特意强调,“记着,你与何捕快明早要将车辙深度、宽度,行进方向全都仔仔细细记录下!”
“好,云西姐我记住了!”像是被赋予了什么既神圣又重要的特殊任务,小六目光凝重的点点头。
“好了,今天太晚,赶紧回家吧,明天一早还要做事呢!”
小六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嗯,那云西姐,我先回家了,您和典吏也早点休息。”
云西不由得会心一笑,“知道了,赶紧回家吧,别让你娘亲担心。”
一提到娘亲,小六才迈出门槛的脚又收了回来,转身看着云西,挠着头涩然一笑,“提起我娘,我才想起来,今天我娘让我给您捎来了一个包裹,就放您吏舍了。”说完,他又向云南挥了挥手,才转身大步跨过门槛,欢快的跑开了。 云西不觉微微一笑。
之后略作收拾,关了房门,与云南一起走向吏舍。
一路上,两人没再说话。
云西本想就最新线索好好与云南探讨一番的。
无奈每次她一想张口,都对上了云南那冷峻如冰山的臭脸。
她虽然愿意理解他,但却不想再惯着他。
他们是最亲近的人,无论有什么事,都不该无视对方的感受。
都不该只按照自己的标准,自顾自生气,自顾自做决定。
她想,他们是该就双方不同的理念原则、思维习惯,好好的交谈一下了。
两人各自回屋后,云西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上的白布包裹。
打开一看,里面都是些纯棉布的贴身换洗衣物,翻到后面,竟然还有一些古代女性可拆洗的生理用品,还有一封书信。
云西不由得会心一笑,抽出信纸,一笔娟秀的瘦金体小字映入眼帘。
那是潆儿姐的字迹。
写着云西一个小女儿独身在衙门生活,肯定会有很多不便,这些都是潆儿姐特意为她准备的。
还叫云西把邓家当成自己家,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来家里。
潆儿姐没有姐妹,云西不见外,就是她最开心的事了。
读着读着,她顿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她才是真的最开心的那个人。
要知道,穿越的这几个月,她过的可是乞丐一般的生活。
记得,第一次生理期时的情景,真算得上是一塌糊涂,狼狈至极。
对于古代女人如何应对生理期,云西完全没有任何常识,不得已只能求助云南。
不想,云南当时就原地石化风裂了。
即便是兄妹,这些事情也是男女大防,更何况逃命之前,她妹妹一直养尊处优的待在家里。
以前,各种生活必需品都是由婶娘准备的,根本不会让家中男性沾染半分。
面对云西疼得直打滚,与她脏染的衣裤。
云南根本不敢直视,甚至连耳根脖子都红透了。
但他还是二话没说,脱下外衣,抖开披在她的身上。
默默背起她,跋山涉水,一走就是一天一夜。
最后,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小村镇。又一户一户去敲门,去求人,才找到一个热心的大婶家。
直到那位好心的大婶啧啧的摇着头,一脸不忍的拉过她,偷摸摸对她讲,她才知道古代还有种迷信。
说是女子月事对男子来说是必须要远远躲开的秽事。
他哥哥又一看就是个读书人,这样背着一身血的她,肯定是要倒霉的。
她面上虽然嗯嗯的应着,内里却很不以为然,还将这话当成玩笑讲给云南。
云南却只微微一笑,很是风轻云淡,“身在推官世家,尸骨血污都不怕,难道还会怕了点嫌讳。”
她当时真的是被感动了。
她知道,他只是不愿多说,他的本意该是,“眼看自己妹妹疼痛受罪?到了这个地步,别说是点子嫌讳,就是脚下有刀山,也要背你走过去。”
直到今日,趴在云南坚实后背上沉沉睡去的情景,她还历历在目。
唇角不觉轻轻扬起,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们真的应该多谈谈心。
因为藏事在心,少交流而产生误会,不是他们这么亲密的关系,该犯的错误。
放下包裹,舀了壶水,放在火炕旁边的炉子上。
云西细细的梳洗了一番,又换了身舒服些衣服,热水已经烧开。
取出白日里小六送来的潆儿姐准备的点心,云西就着热水全部吃了个精光。这才心满意足的穿上外衣,拎着剩下半壶热水,出门走到了云南的屋前。
啪啪几声敲了几下,简陋的木门应声打开。
一袭白衣的云南出现在门后。
“关于案情,咱们谈谈吧。”她平静的说。
云南眸光一怔,顿了一下,才错开视线,“你先回去,我一会去找你。”
云西点点头,却没有先回去,等到云南走出房门,她才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
进了屋,云西举了举热水壶,一脸兴奋,“看看这次的我推断的都对不对?”
云南望着炕桌上烛火,眸光飘忽,“我们是该,好好谈一谈了。”
云西不以为意的嘟嘟嘴,随手关上房门,跟着走到炕桌前,拿过桌上瓷茶壶,掀起盖子,放了些茶叶,注起热水来。
云南在炕桌另一旁,俯身坐下,木然望向前方,表情清冷。
一会的功夫,云西沏好茶水,又拎起白瓷茶壶,翻出一个茶碗,给自己倒起茶来。 “云西,” 云南忽然抬了抬头,看着房门的方向,语气异常坚定,“我们的约定作废吧。”
云西手上一僵,茶壶哐啷一声跌到地上,应声而碎,冒着热气的茶水瞬间泼洒了一地,也溅湿了她的鞋。
云西却恍然不觉,僵直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云南,“你说什么?”
云南默默站起身,又俯下身,半蹲在地,一片一片拾起碎片。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强迫你接受的,”他始终低着头,如瀑的长发,无力的垂在肩头,一根根滑落。白皙的脸庞在烛光的掩映下,恍恍惚惚,看不清悲喜。
“云西,你还记得咱们的三条约定吗?”
云西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强忍着愤怒,别过头不屑一笑,“平白的,你说这个做什么?”
“你还记得吗?”云南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低缓平静。
云西索性也蹲下了身子,将碎片一块一块捡起,佯装随意的说道:
“一,不要干有损云西名节的事;
二,继承云家遗志,终生以云家最后一人自居,以洗雪云家冤情,践行云家志向为己任;
三,尊你为兄,还要心口一致。”
“三条约定,无一不是云家的责任,”云南缓缓抬起头,蓦然—视着她,平日里目光犀利的凤眸,也失了光彩,黯然幽深。
“而这一切,本该都是我的责任。”他缓缓伸手,白皙修长的手指,捋着云西耳畔的碎发,“我这个真正的云家后人,什么都做不到,空有执念,看到了你,就把沉重的一切,自私的强加到你身上。”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声音怆然忧伤,“你不该承受这一切,更不该背负这一切。”
云西眼眶不觉酸涩。
“你只是个才过及笄的小女儿,你该有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你该有个疼爱你的夫君,保护你,给你一个安稳的避风港。我太自私了,我不该绑着你,我不该强拉着你走进全是男人的衙门,不该让你出入满是腌臜的囚室尸房···无论你是不是云家女儿,那些约定都是我一厢情愿的自私决定,所以,就到这里吧。”
他缓缓站起身,苍白的脸上似乎想要挤出一点笑容,可是,唇角牵出的除了苦涩还是苦涩,
“剩下的案子,交给我,所以,离开刑房吧,那里的确不该是女子待的地方。”
云西蹭的一下站起身子,额上青筋突现,犀利目光似蕴了滔天怒火!
她咬着牙,狠戾质问道,“离开刑房,你又要我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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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抱了他的宝贝,睡了他的床。结果偷袭不成反被压,还被便宜占尽丢出门。暴君!
此仇不报非…姑奶奶。
几天后,某特种大队司令部,空降一心理辅导员,专治某暴君司令。
一言不合就扣分,满眼都是XXX。
某暴君想枪毙这货的心都有。
结果…
上任第一天就被强?我X!
饥渴啊!这是病,得治。
腹黑小恶魔vs暴君大司令。
每天都是压与被压的限制级戏码。
斗得天昏地暗,爱得死去活来。
某军爷开头有多横,结尾有多奴。
直把腹黑小娇妻宠到人神共愤。
第127章 伟的太大
“符生良会送你回叔父老家,算得个黄道吉日,他便会迎娶你,他——”
说到这里,云南不觉顿住,脸色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符生良,也算得上品貌出众,才德兼备。以他的才识人脉,初次任命足够一个京官。叔父将他下放到历练,他也没有自艾自怜,既懂得蛰伏,更有伺机而起的坚韧。”
他转过眸子,避开云西如刀的锋锐视线,喃喃道,“经过这一番磨练,日后也就有了成大器的气象···”
“所以呢?”云西明眸微睐,冷冷质问。
云南眉心越蹙越紧,缓缓闭上眼睛,“他···该是你的良缘。”
声音低如蚊蚋,几不可闻。
“啪”地一声脆响,云西将拾在手中的瓷片狠狠抛掷在地上,勃然变色的大怒道:“你这是在给我规划未来?还是要强买强卖?!”
云南蓦地抬起头,冰晶般的瞳仁微颤着,满目都是难以置信的苦楚之色。
“强买强卖?你怎能这般想我?!”
“嗬!”云西一把薅住他的衣领,逼迫他直面她,目光如剑如芒,锐意逼人,“不然怎么想你?想你真伟大?你伟的也太大了吧?”
她咬牙切齿犹不解恨,“去他娘的伟大!你就是自私!
不仅自私,还很自大!
说什么一开始都是你强加的条约,要是我不认同,你强加得了吗?
说什么我是不是云家的人,我是什么人,我自己一直很清楚!
我就是云西!
不是穿越以前的那个云曦,更不是你以前的妹妹云西!
现在这个我,有云曦的意志,云西的身体,她们都不是我,也都是我的一部分!
我就要给云家洗冤!我就要涉足刑狱推断!
不是为了云家!甚至不是为你!
只因为,我想给这个躯体一个存活的价值,只因为在铲奸除恶的过程中,我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你以为就只有你们云家的灵魂才能产生‘尽洗人间怨,清宁公道开,’的信仰?
你以为,混过社会,做过不知多少恶事的我,就没有捍卫世间公道的觉悟与信念?
你凭什么认为躲在男人背后,为他操持内务生娃就是我的幸福?
你又凭什么认为我就会甘心给别人当什么贤内助,该死的傀儡左右手?”
她抬手狠狠的戳着云南的胸口,一字一句,声嘶力竭的低吼:“云修竹!我告诉你,我云西,不仅有自己的信仰,更有独立的人格!
什么生活是我想要的,我自己说了算。
而且,我绝不会自私自大到替别人做决定。
如果你云南有一天,不愿意再留在我身边,我绝不会阻拦!
但是现在,约定没有达成,我也绝不会放你走。
你给我记着!
自己立下的契约,咬碎牙也要认!
自己选择的道路,摔断腿也要走!”一连串的逼问式告白讲完,云西已经到了愤怒的最顶点。
她单手狠狠一推,就将他击退好几步。
云南轻飘飘一个趔趄,跌跪在地。
看着他弱不禁风的样子,云西蓦然又有些心软,却还是忍住了去搀扶他的冲动。
可就是这样一点的动摇,让她霎时明白了自己的无助与可笑,她此时已不知是该怒,该气还该笑了。
痛快淋漓的发泄完,她却没有半点轻松之感,酸涩的泪水顷刻间夺眶而出,她一手揪着胸口衣襟,一手遮着眼,嘶哑的声音不知是哭还是笑。
她咄咄的话语 ,如刀如箭,字字锥刺在云南的心上,扎得他身里身外,血肉模糊一片。
云南跪伏在地,看着云西崩溃的模样,颤抖的伸出了手。
他很想抚着她颤抖的肩膀,无论是劝慰还是道歉,总之,他只想止住她的泪。
可是悬空的手才伸出一瞬,却又无力垂下。
似在强力压抑着自己的痛,他的唇轻轻颤抖,终是闭了眼,颓然道:“终是我的错,口口声声为你着想,为云家着想,其实···”
云南涩然一笑,“和你的契约,只是我给自己的无能,找的借口,终归是我,不能亲自践行云家遗志,只能将这一切强加给你,终归是我一无是处。”
“不是的!”云西抹了把泪,却仍是泪眼婆娑。
她低垂着头,双手掩面,声音在哽咽中颤抖,“一开始就是我自私把你当成外挂,根本没有考虑你的处境心情,就任性抓了你的魂魄,只想着利用你的能力,却从没想过你会陷于何种尴尬的境地。”
云南终于伸出手,重重按住她的肩,柔声道:“云西···”
云西反手扳过他的肩,逼着他看着自己,也逼着自己要看清他的脸。
“我真的不后悔,云南。你并不是一无是处,你的能力能量,远超你的想象。”她浓睫下涌动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能看到他凤眸里忧伤的光,破碎的闪动。
“我知道,你只是怕我错过了一门好亲事。我真的理解你。但是,你能不能也重新认识一下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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