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明女推官-第1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红衣钦差闻言唇角微弯,抬起眼皮,重新打量了杨拓一遍。
符生良直了身子,转向杨拓,不经意的捋了捋自己宽大的袍袖,“杨大人是听谁说本官此行是要僭越规矩,前来罢免你那典史的乌沙的?”
杨拓翘唇一笑,挑眼乜斜着符生良,又朝着他身旁的红衣钦差揖身道:“滕县典史,拜见钦差特使!”
红衣钦差面色淡然,只是静静的冷眼观瞧着杨拓一举一动,没有任何回应。
杨拓这一声钱大人不要紧,却叫云西登时一惊。
刚才事发匆忙,符生良的话她匆匆一过,并没有入耳。
刚才符生良介绍这位钦差叫啥名?钱谦益?!
符生良的好友竟然是明末争议最多,晚节不保的风流才子,钱谦益?
等等,等等!
云西低头跪在地上迅速捋着思路。
刚才符生良真的介绍的是钱谦益没错吧?
那明末最著名的青楼才女团体,秦淮八艳的柳如是,陈圆圆,董小宛,李香君她们现在又在哪里?
一想到陈圆圆,云西心里又是一震。
如果陈圆圆真的登上历史舞台了,那就代表明朝离全面倾覆只在转眼之间了。
因为历史上有名的冲冠一怒为红颜,说的就是杀进北京,逼死崇祯的李自成,因贪恋在边关抵御清兵的吴三桂妾室陈圆圆,直接激怒了吴三桂,叫他一转头就投了清兵,放清兵入关,这才有了后面的大清王朝。
不过她此时关心的既不是钱谦益与柳如是的风流韵事,也不是陈圆圆与吴三桂的倾世孽缘。
云西最关心的是,无论她察觉还是没察觉,历史的车轮都在滚滚向前,她家云南心心念念的大明朝廷,她在此努力奋斗的大明官场,距离全面翻车,真的不远了。
可惜的是,她前世念书时虽然算是刻苦的,但是对于课本之外的历史细节,并没有下过什么苦功夫。
很多历史知识只是知其然而不知所以然。
例如,她虽然知道万历之后就是历史上最有名的木匠皇帝天启,然后就是最苦逼,连裤子都穿不上的奋斗青年,点背到极致的末代皇帝崇祯。
但是这其间每一个皇帝究竟当政了多少年,她却是没有任何印象的。
原以为几十年总该是有的,可是今天这位跨越两个半王朝的历史名人,真真切切的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
她才惊愕的发现,大明王朝存续的时间,已经开始进入了无情的倒计时。
历史上悚人听闻的西北大天灾,百姓易子而食;
沙场战阵血流成河,国家机器转眼就成绞肉机,吞噬万千生灵;
忠贞的力战不降,惨遭灭门屠城;
怯懦的跪地投降,转获新生。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距离此时的云西,不过只是一个钱谦益的距离。
云西无声的抬起头,以审视的目光,再度打量了一遍那位风华正茂,浑身散发着一种文人士子特有的儒雅气质的钦差大臣钱谦益。
然而云西心中翻江倒海,万千思绪不过只在瞬息之间。
在场所有的人,都没有察觉到,只在一句话的功夫了,云西同学就给自己未来的生活,做了全新的规划。
符生良望着杨拓,一拂衣袖,嗤然笑道: “本官还以为杨大人是打算再像之前不认我那般,不认咱们这位钦差大人呢!”他又回头看向红衣钦差钱谦益,语调轻松,“不然除了买凶杀人,诬陷良人那几条罪过之外,还要再加上一条以下犯上的罪名了。”
杨拓直起腰,笑眯眯的看向符生良,“没有任何缘由手令,符大人就带着一众官兵强闯我典史府。如今又左一口杀人凶犯,右一个诬陷良人。杨某人就纳闷了,难道跨级请来了钦差大人,就可以不讲任何证据的随便拿人治罪么?!”杨拓语声越说越厉,狭长的眸子也放出两道狠戾的寒光来,“做事如此草率儿戏,纵然符大人你是我杨某人的上级,我杨某人也要高声质问你一句,你这么做,究竟把我大明法度置于何地?!”
跪伏在地的云西不禁咬了咬牙。
颠倒是非黑白,反咬一口,这说的就该是杨拓了。
她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视线掉转,却忽然发现跪在她侧前方殷三雨有些不对。
只见他侧脸与脖颈上细密的布了一层莹亮的汗水,支在地上的手指也在微微的发颤。
云西的心骤然一沉。
殷三雨伤病还没有恢复,就经了昨天一整夜的折腾,他的身子该是已经撑到极限。
面对杨拓义正言辞的一番指责,符生良却没有怒,他单手背在身后,望着杨拓气定神闲的一笑说道:“杨大人果然好口才,只不过错意了一点,杨大人您涉案犯案的所有人证物证,俱已齐全。本官本次来,就是抓捕你归案受审的!”
“正巧赶上钦差大人奉圣明巡查各地贪腐,听闻押运至山东的官银被盗,特意前来滕县,正好可以特例处理杨大人,您这位一县典史的案子。”
杨拓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幼稚的事,扬眉笑道,“那可真是奇怪了呢,传唤一个证据确凿的罪人,派几个捕快来拿人不就行了?何必符大人还强拽着钦差大人,一起来我杨府?”
“因为杨府内,还有一项重要的证据。”符生良眸底笑意深深。
“呵!”听到这里,杨拓眉梢不觉一动,脸上异色却又瞬间收敛,略顿一下,又发出一声不屑嗤笑,“刚才还说什么确实的证据,这会却又说证据在我家,符大人,难不成您认为杨拓是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才敢如此名目张胆的欺负吗?”
他话锋忽的一转,抬手指着云西,冷冷笑道,“先是派人偷偷潜入杨府,又放出一个死囚犯,公然劫持于我,我杨拓就不信,你符生良真有这个本事,能颠倒是非黑白,玩弄上司下级与股掌!”
这一点确实是点到符生良一处软肋处。
云西不禁抬起头来,望着门外淡然站定的符生良,期待着他又会如何应对。
“这个问题问的不错,”符生良抿唇笑了笑,没有半点心虚,也没有分毫气氛,反而是越发的从容不迫。
他抬起手,回身一指后面碧莲阁,“答案么,还要等到诸位一起移步那座碧莲阁,才能一一揭晓。”
云西不觉挑了挑眉。
这一套流氓太极拳,符生良打得甚好。
看来小符同志一旦开窍,放下他之前那一套严谨的文化人做派,这进步也是十分惊人的嘛。
杨拓瞳仁微微一缩,随即冷笑着说道:“如果真要荒唐到要在杨家审案的地步,碧莲阁前的杨家书房岂不是更好?”
云西知道,此时若然没有钦差在此为符生良撑腰,杨拓绝不会如此轻易妥协。
“杨大人,这碧莲阁可是本案一处关键,杨大人不愿我们进楼,可是心虚了呢?”符生良浅笑嫣嫣,话语却句句如刀似剑,直指杨拓。
还未等杨拓反应,站在门口的李儒率先站起,朝着钱谦益躬身揖手道:“大人们有所不知,这碧莲池以前是淹死过人的,每年到了年关,都是会封楼做法事的。杨大人提议在书房,只是不想晦气冲撞了两位大人,本是一片好意。”
符生良呵呵笑了两声,“本官还以为杨大人是心虚了呢。不过在座的既然都是朝廷官员,胆子怎可这般小?难道不是君子心无物而天地宽!只要行的正,站得直,便是真有鬼神,也会避让三舍。”
说着,符生良又面向一旁的钱谦益,“钱大人,您觉得下官这番话,说的在理不在理呢?”
------题外话------
我是小注脚O(∩_∩)O哈哈~
今天要说的是钱谦益
钱谦益(1582年10月22日—1664年6月17日),字受之,号牧斋,晚号蒙叟,东涧老人。学者称虞山先生。清初诗坛的盟主之一。苏州府常熟县鹿苑奚浦(今张家港市塘桥镇鹿苑奚浦)人。明史说他“至启、祯时,准北宋之矩矱”。明万历三十八年(1610)探花(一甲三名进士)。
钱谦益是东林党的领袖之一,官至礼部侍郎,因与温体仁争权失败而被革职。明亡后,马士英、阮大铖在南京拥立福王,建立南明弘光政权,钱谦益依附之,为礼部尚书。后降清,为礼部侍郎。
柳如是陈圆圆等美女要在四年后才出生,云西并不知道历史细节,只是一听到钱谦益,就联想到了他与秦淮八艳柳如是的风流韵事。
所以说没有多学习点知识的不是啊o(╥﹏╥)o
第291章 意外病倒(二更)
钱谦益微微一笑,“符大人所言甚是,我辈自是大明官员,行的自当时为生民立命,为天地立心的坦荡之事,岂可叫看不见的神鬼绊住了手脚?”
杨拓眼珠动了动,脸上终是又现出些许笑容来,“好吧,既然诸位大人们百无禁忌,那么杨某人也就更没什么可怕的了。”
“那便请杨大人在前带路吧。”符生良一笑说道。
云西心底却是一片透亮。
虽然面上杨拓李儒是吃了亏,但是方才李儒仅用一个怨鬼的说辞,就掩饰掉了碧莲阁大作法事的可疑。其手段不可谓不高明。
不过总算是转移了一个阵地,身份还不如工房吏李儒高的她与殷三雨,终于可以从地上站起身来了。
趁着众人依次离开客房门前的时候,云西眼睛往人群里踅摸了一下,立刻找到其中的胡捕快,她一个箭步,就拉住了胡捕快的衣角,叫他立刻去搀扶殷三雨,再寻些吃食喝的给他补补体力。
胡捕快一听云西说到殷三雨体力不支,当时就有些急眼了,马上就要去寻了殷三雨。
云西看到胡捕快随身就带着些吃食清水,便也放心下来,远远的递给了殷三雨一个眼神。
面无血色的殷三雨隔着往来行走的人群,朝着云西微微一笑。
他已经明白了她的想法。
两人目光瞬间交汇,云西只觉得殷三雨深邃的眼眸波光流转,几度变换。
云西望着他,定定的点了点头。
殷三雨依旧静静凝视,仿佛在说,我都明白,我很好,只管去做你要做的事吧。
云西终于转身,朝着符生良带着一众人等,迤逦而去的方向,大步追了上去。
殷三雨目前可以脱离众人视线,但是她不行。
之后与杨拓的两方对峙,非她与云南不可!
可是云西才追出两步,就被身后紧追而来的胡捕快叫住了。
“云书吏。”胡捕快压低了声音,皱着眉凑到云西近前:“昨天云刑房跟着俺柳老弟去查案,不想中途身子不适,今天还在衙门吏舍休息。”
云西的心咯噔一下,但是面上却仍尽量然维持着平静,“怎么不适?”
“听柳老弟说,好像是去访查的那一家隔壁,小儿刚刚夭折,云刑房听到隔壁一声女人的尖叫,当时身子就摇晃了一下。”
云西脸色瞬时惨白一片,紧攥着拳头,指甲狠狠钳进肉里,声音都有些颤,“可是有人去扶他了?”
胡捕快两只手立刻摆的拨浪鼓一般,“殷头早就警告过俺们兄弟,云刑房去哪,都要保护他不碰到别人,”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手从怀里取出一个纸条,地给云西,“哦,对了,云刑房今早还写了一个纸条,要带给云刑房。”
云西接过纸条,急急打开,却见里面是叠在一起的两张纸。
第一张纸上只写了四个运笔极潇洒的繁体汉字。
“安好,勿念”。
第二张纸上则密密麻麻写了很多,一条一条标注的清清楚楚。
云西一目十行的看着那些字,咬了咬唇,她有些看不透云南的用意。
这一次是他故意要放她一个人跟杨家打仗,还是他的身体真的有点不适,不能前来,她有些吃不准。
不过现在不是她分神的时候,她必须紧跟上符生良的步伐。
既然有云南有亲笔手书,无论他是哪种情况,都应该没什么大碍。
想到这里,云西果断收起纸条,谢过了胡捕快,便头也不回的跑向碧莲阁。
走进碧莲阁,四围厚重的幕布已被杨府下人全部取下,正往屋外搬运。
云西跟那些抱着厚重黑色窗帘的下人们正撞个正着。她挑眉略一思量,便拦住了其中一个仆人,“这窗帘留下一个,一会还有用。”
看着云西一张严肃得有些吓人的脸,那仆人立刻没了主意,转头朝着屋中李儒,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李儒正安排着其他下人给几位大人摆座位,听到门口的动静,立刻走了过来。
“表少爷,这位女差官非得要留下一个窗帘。”仆人怯怯的说道。
李儒冷眼扫了云西一眼,笑道:“怎么?刑房没有证据,不会就说这窗帘是什么关键的证据吧?”
云西不急不恼的躬身一揖,礼貌说道:“只是一个窗帘,李工房若然心中坦荡,为何不肯让仆人留下?”
“无妨!李工房,就给他们留下,云书吏说得对,不过一个窗帘而已,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给说出花儿来!”说话的正是站在屋子中央的杨拓。
他转过身,看着门口三人,语声冰冷。
云西勾唇一笑,抬步进了屋子。
被撤了窗帘的碧莲阁一层大厅,四围都是窗,衬着着晴天朗日的好天气,里面十分通亮。
红衣钦差钱谦益与绿袍知县符生良分别坐在正中主位与左下首位。
符生良一眼望见云西走进来,那一双形状漂亮的桃花眼瞬间绽出明亮的光彩。他微微一笑,转向一旁杨拓,沉声说道:“方才杨大人不是跟本官要你涉案的铁证吗?如今就让刑房吏云西一一讲与你听。”
云西立刻向前一步,拱手躬身,落落大方的施了一礼。
杨拓斜了云西一眼,从鼻中发出一声嗤笑,“刑房吏云南怎么没有过来,倒把个打杂的女人推到前面来,这样的证据哪里能取信于人?”说着,他朝着钱谦益抬手一揖,“敢问钦差大人,您本就是文坛领袖,素知典故,如此草率的审案,您钱大人可曾听过,可曾见过啊?”
钱谦益闻言眉头微皱。
云西看在眼中,紧攥成拳的拳头,也攥得更紧了。
无疑,杨拓的质疑是有道理的。
今天的主场怎么看都该是云南才对,她不过一个小书吏,单凭身份的确有些不够格。
她将视线转到符生良身上,接下来,这个雷该符生良去顶了。
符生良果然不负云西所望,侧头对钱谦益,小声说道:“这个女子是前任云推官之女,滕县刑房吏便是她的哥哥,云修竹。”
钱谦益双眼瞬间一亮,“符大人是说十年前就以断案神童闻名京师的那个天才少年,云修竹,云南?”
符生良点头附和道:“正是,不过云刑房近来受了风寒,起不得床,所有事情都交给了他的妹妹。就是这个妹妹,之前设计一举擒获了尧光白。”
钱谦益惊讶道:“就是近几年在江湖上嚣张至极的那个第一大盗,盗九天,尧光白?!”
符生良一笑继续说道:“不知如此,这个云西还寻回了那些已经被盗九天吞掉的所有财宝。此女推断本领甚至不在其兄之下。此案又是她一直在多方查访,钱大人尽可放心。”
揖手躬身,颔着首的云西心中略过一丝窃笑。
开了窍的符生良真的是很可爱。
一转眼的功夫,已然学会适当夸张,来渲染氛围,说服人了。
不过嘛,云南本就是为了训练她而存在的,把他的本事归为己有,云西心里安之若素,没有半点心虚不好意思的。
果然,温文儒雅的钱谦益被符生良这一套说辞,搞得瞬间就对云西充满了期待感。
“既然是破了盗九天大案的书吏,自然不是寻常女子,杨大人,你就放下心来听一听她的证词吧。”钱谦益转而面向杨拓,态度和缓了些,似是安慰的说道:“杨大人放心,本官既然亲临旁审,自然会客观公正的监督此案办理,若然有半点不实不对,本官一定当场揪出,如果杨大人是被冤枉的,有本官在此,就一定会还你公道!”
被钦差大人这么一说,杨拓瞬间哑了火。
毕竟他可以直接顶撞符生良,对于这个京城新贵,却不能肆意妄为。
云西嗽了嗽嗓子,直起身来,环视着众人,肃然说道:“既如此,就让云西先讲一遍事情真正的经过,说到哪里了,再提出哪里的证据,加以佐证。”
符生良看了钱谦益一眼,见他对云西已然来了兴趣,才冲着云西点点头,“如此甚好,云书吏,你就放心的开始说吧。”
第292章 红口白牙
云西望着符生良,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随后轻咳了一下,挺直了腰身,环视着众人,语声清亮的说道:“所谓的殷三雨奸杀义嫂案,真相其实是一场李代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