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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丫鬟-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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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
  傅慎时如鲠在喉,他想解释,却发现说什么都很无力。
  殷红豆说的入情入理,无懈可击。
  傅慎时不说话,殷红豆又继续道:“你何必自欺欺人,你本就没有将我真正地放在可以为妻的地位上。我……我不过是你宠爱的一只猫儿,但你更加宠爱我这只猫,所以愿意将我抬举成一个人看,为我冠上人的头衔,给我穿人的衣裳。可宠物就是宠物,你将我圈养起来,可以抬举,便也可以打压,一切不过随你喜好罢了。”
  说完这话,殷红豆低声地啜泣着,她很快就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用很低的声音道:“既是如此,就别妄想欺骗我的感情,我不会上你的当。”
  “红豆……”傅慎时哽咽地唤了她一声,伸手探进她的被窝里,紧紧地握住她的肩膀。
  她说的那些话,他真的从来都未想过,他也没意识到,自己做的事,在她眼里会有这种意义。
  殷红豆抽了一下手臂,拒绝傅慎时的触碰。
  傅慎时便捏着她的肩膀,其实他这时候更想抱住她,他很恳切又无措地道:“我没有想骗你,我只是、只是不想你总是逃避我。”
  逃避?她始终没有逃避过问题。
  殷红豆过了很久才道:“所以……即便我会替你包扎伤口,可我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替你挡茶杯。再或许以后,我连替你包扎也不愿意了。”
  傅慎时眼睛一下子就雾蒙蒙的,胸口一下子提不上气儿,好像要窒息了。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凌迟着他心肝,一下接一下,不死不休。
  殷红豆说完就畅快了,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傅慎时的呼吸时轻时重,漆黑的夜里,他的眼角溢出浅浅的光泽。


第88章 (捉虫)
  傅慎时听过很多风华正茂的好男儿热血沸腾地说 “男儿何不带吴钩”;他听过傲骨铮铮的读书人清高地说“宁以义死; 不苟幸生,视死如归”。
  但他从未见过任何一个女子也懂“卑而不失义”; 并且身体力行。
  这样的殷红豆; 很叫他刮目相看; 也不由心生几分敬重。
  傅慎时默默地将殷红豆的话想了许多遍; 单单从客观事实上来说,她说的是没有错的。
  可在他的心里,他真的是没有想过要伤害她。
  傅慎时很想跟殷红豆解释几句; 至少让她知道他的真心; 可惜她已经睡着了; 他纵有千言万语也舍不得叫醒她。
  天光大亮的时候; 殷红豆醒了,傅慎时也醒了——其实他都没怎么睡; 只是听到枕边有动静; 牵动心神,便也苏醒。
  殷红豆除了眼睛微肿; 双颊白里透红; 精神焕发; 她从床上下去,自去拿了衣裳换上; 又去洗漱如厕。
  近来天气越发暖和; 千里莺啼; 庄子上种的花也开了; 杏花如云梨花如雨; 他们两个住的二进小院,院墙上的迎春花一溜溜地在风中轻拂,绿色的对生叶片,明黄的娇嫩小花,端庄秀丽,娇小清新。
  殷红豆看到成片的迎春花就很欣喜,她四下一扫,发现院子里空荡荡的,都没有好好布置过,少了一分生机。
  她做完早膳送进书房去,便问傅慎时:“我能不能出去折几枝花回来插瓶?让时砚跟着我去。”
  傅慎时拿着勺子,第一口粥还没送入口,他将勺柄捏的很紧,淡声道:“去吧。”
  殷红豆回房拿了剪刀,时砚也跟了出去。
  前院倒座房的两个丫鬟也都已经起来,房门打开,她俩看到殷红豆和时砚出去,连忙跟了上去。
  四个人一起,往庄子种了花草的地方去。
  春天的风景真的很美,远山近田,佃农在田埂上耕作,垂髫小童手里举着狗尾巴草,欢乐地跑来跑去。
  殷红豆问两个丫鬟:“摘花插瓶,可有什么讲究?”
  左边的丫鬟望了一眼,道:“庄子上好像只种了杏花、梨花,如果是要放在爷的书房,要与案头文房清玩相谐,以小为宜,旁的没有什么要紧了。”
  右边的丫鬟指着农田旁边的水塘道:“还有蔷薇呢!”
  庄子上水边长的是野蔷薇,粉白黄蕊的小花,也很好看。
  殷红豆跟两个丫鬟一起走了过去,时砚跟在她们身后。
  水边的野蔷薇一丛丛的,花朵开的很饱满,要是挂在房上,鲜艳美丽,殷红豆道:“也剪几枝回去,放在我房间,我喜欢。”
  两个丫鬟连忙去摘,时砚在旁边看护着。
  丫鬟摘了花,递给殷红豆,她见花朵娇媚,忍不住凑近猛吸一下,气味芬芳,香色并存,她才闻完,鼻子就发痒,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越来越痒,连打了几个喷嚏,拿帕子擦了擦鼻子,脸颊和鼻尖都红了。
  两个丫鬟围过去瞧,问她要不要紧。
  殷红豆将花递给她们俩,用帕子捂着口鼻,道:“不行不行,我怕是对野蔷薇过敏,你们拿去吧,不能放我房里。”
  两个丫鬟不知道过敏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得出来殷红豆的症状,一人拿着几小枝,索性也不剪花了,说回去罢了。
  殷红豆鼻子很痒,打喷嚏打的眼泪都出来了,却还感觉打的不够,也只好捂着鼻子回去。
  回了院子,殷红豆还在断断续续的打喷嚏,鼻子难受的要死,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她走去书房,眼眶红红的,还带着润泽的水光。
  傅慎时抬头看过去,只见殷红豆白皙的肌肤上,微圆稍翘的鼻尖红红的,面颊也有一抹绯红,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她消瘦而显出来的尖下巴,越发衬得她楚楚可怜。
  他心口都紧住了,拧眉紧张问道:“你怎么了?”
  殷红豆鼻子还在发痒,她以帕子稍捂,道:“我对野蔷薇过敏,鼻子很不舒服。”
  傅慎时问她:“什么叫过敏?就是对蔷薇花很敏感?”
  院子里的迎春花,还有庄子上的杏花一类她闻着倒是没有不舒服,应该只是对野蔷薇过敏。
  殷红豆点着头,道:“对,闻了野蔷薇的花香不住的打喷嚏,就是过敏之症。”
  傅慎时大概明白,以前春天的时候,他也见过有人身上起疹子或是打喷嚏的,他道:“我叫时砚给你去请大夫。”
  殷红豆摇头道:“不必了,这没得治,过段时间就好了。”
  看这症状,如果只是打喷嚏,不会有性命危险,只要远离过敏源,应该不会有大事。
  傅慎时也不勉强,他只问道:“侯府也有野蔷薇,你从前难道不知道自己对这花过敏,怎么今日见了还要凑上去?”
  殷红豆当然不知道啊!
  她含糊道:“我忘了,我鼻子实在受不了了,你让两个丫鬟伺候你吧,我想回房去休息。”
  傅慎时便道:“让两个丫鬟去伺候你吧,我这里有时砚就够了。”
  殷红豆没答应也没拒绝,自己扭头回了自己的小房,才回去没多久,她就发现,打喷嚏好了些,还有流涕之症,但是身上竟然开始发痒了,她撸起袖子一看,皮肤微微发行,她忍不住挠了一下,白白嫩嫩的皮肤立刻显出几条红印子。
  她知道,不仅仅是鼻子过敏,是全身过敏!
  果然不大一会儿,她感觉浑身都在发痒,开始她还能忍一忍,最后还是忍不住了,挠了一下后背。
  不挠还好,一旦开始挠痒,根本停不下来!
  更要命的事,殷红豆渐渐觉得喉咙干渴,她桌上只有一杯冷茶,她也懒得起身去换,懒得叫人过来,便喝了下去。
  一杯冷茶下肚,她的喉咙越发难受,人一站起来,就觉得头重脚轻,她很快就确定,她不仅是是过敏,而且开始发热。
  殷红豆面颊滚烫,微微红肿,她忍着头疼走到书房,秀眉蹙着,一双桃花眼半阖,长长的睫毛轻轻地眨动着,她半边身子倚靠着门框,朝傅慎时低声道:“傅六,我发烧了,你让时砚去给我请大夫吧!”
  傅慎时一下子就着急,他双臂撑在轮椅上,看着摇摇欲坠的殷红豆,恨不得马上走过去,可他不能行走,轮椅在不大的空间里,他一个人不大好调转方向出去,越是着急越是容易出错,他一滑轮子,正好就墙壁和书桌之间卡住了。
  时砚出去小解,回来的时候看了殷红豆一眼,便赶紧去推傅慎时。
  傅慎时嗓音拔高,有些严厉地道:“先去请大夫!”
  时砚麻溜地跑出二门找管事,让管事去仁庄上请大夫。
  傅慎时转了半天,终于从书桌和墙壁之间出来了,他滑到门口,探手摸了一下殷红豆的脑门,沉声道:“有些烫,现在怎么样?”
  殷红豆四肢发软,脚步虚扶,好像站不大稳,她摇摇头道:“不是很舒服。”
  傅慎时到她身旁扶着她的手臂,道:“是因为野蔷薇?”
  殷红豆道:“应该不是,可能正好就是过敏碰上了发热。”
  傅慎时也不会治病,他只好道:“你先进去躺下来。”
  殷红豆点点头,眼睛都不大睁得开,被傅慎时拽着大手臂,就往他房里去了。
  进了房,殷红豆坐在床上,咚得一声闷响,双臂张开,直直地躺了下去,跟昏倒了一样,傅慎时吓个半死,脸色都白了,后来又看到她两脚蹬掉鞋子,自己躺好,才缓了一口气儿。
  殷红豆闭上眼,眉心拢着。
  傅慎时双腿抵在床沿上,他长臂一展,扯过被子,盖在她肚子上,问:“把衣裳脱掉再睡罢。”
  殷红豆头疼的厉害,不想动,下意识就摇了下脑袋,眉头还是蹙的很紧。
  傅慎时抿紧了唇,犹豫了一下子,便替她解开衣裳的扣子,温声道:“脱了睡舒服些,不然你再起来的时候受了冷,又要病上加病。”
  殷红豆身上很痒,她一边头疼欲裂,一边抓挠着,她的袖子挽了一小截,手臂上的红痕触目惊心。
  傅慎时捉住她的双手,道:“不能挠,会留疤。”
  姑娘家,总是不喜欢留疤的。
  殷红豆实在是太难受了,她的意识已经淡了,因为不能挠痒,而心生狂躁,她用力地挣扎着,难受地喊了一声:“放开我!”
  傅慎时牢牢地禁锢住她的双手,道:“一回儿大夫来了就好了。”
  殷红豆听不进去,她扭动着身子,只想挠痒,她的手使不上劲,就用腿蹬,她带着点哭腔道:“你放开我。”
  傅慎时胸口挨了她一脚,只好将她的腿按下去,将她扶起来,想把她抱在怀里禁锢住,他一边扶着她,一边安抚道:“红豆,是我,一会儿就好,大夫来了就没事了。”
  殷红豆却好像听到了很不喜欢的声音,眉头动了一下,哭着道:“你滚开。”
  她太痒了,痒的没法控制,好不容易挣脱了一只手,立即就往脖子上挠过去,恨不得刮掉皮才觉得舒服。
  傅慎时却愣了一下,她不要他,她在迷糊的时候已经下意识地开始排斥他了。
  就像她说的那样,她会给他包扎伤口,却再不会替他挡茶杯。
  傅慎时突然觉得他也病得很难受。


第89章 (二更)
  善庄上的管事请了大夫到庄子上; 一同来的,还有汪先生。
  汪先生领着大夫进内院的时候; 傅慎时双腿与床边平行,正将殷红豆紧紧地禁锢在怀里。
  傅慎时的臂力很大,他的穿着窄袖衣裳; 双臂用力的时候; 大臂上微有鼓起。
  汪先生先跟着时砚进来; 禀道:“六爷; 大夫来了。”
  傅慎时一侧头,道:“请进来。”
  他都没顾忌着自己还坐着轮椅的事儿。
  时砚大步出去; 领了人进来。
  大夫也是仁庄上的灾民,生的眉目温和,他一来,傅慎时便道:“劳您看一看,她闻过蔷薇花便打喷嚏; 流鼻涕; 浑身发痒,她说是对野蔷薇花过敏,又正好撞上发热之症。”
  大夫一听“过敏”; 又见殷红豆皮肤发红; 臂上有挠出来的红痕,便知道傅慎时是什么意思; 他拱手连忙道:“姑娘说的不错; 是发了敏症; ‘过敏’倒是形容的很贴切。”
  他又谨慎地问:“可否容我隔着帕子摸一摸姑娘额头?”
  傅慎时点头,腾出一只手,拿了自己的帕子递给大夫。
  大夫略试了试,便道:“是发热了,但过敏一般不发热,应该就如姑娘说的那样,正好是过敏撞上了发热,我再给姑娘把了脉,方可开药。”
  傅慎时抓住殷红豆的手抬起来,大夫隔着帕子托起殷红豆的手背,给她分别把了两只手脉,方确定了病症。
  这个时节感染风寒的人不少,他的药箱里常备着治疗这种病症的药,立刻就开了一副给时砚,又另写了一张方子留下。
  傅慎时急急忙忙地问:“这敏症,可有药治?”
  大夫摇一摇头,道:“根治不了,只能抹一些药膏子暂时止痒,不过这种痒挠心挠肺,也只能暂止一二,幸好姑娘发了热病,退了热,吃了药睡时还好,待明日应该都会好些。”
  傅慎时拧着眉头,道:“药膏子呢?”
  大夫忙道:“小人未随身携带,这就去取了来。”
  汪先生紧跟着道:“我同你一道去,一会子我好叫人骑马送来。”
  他们是坐马车来的,速度当然慢些,待会儿让王武快马加鞭送来。
  汪先生此话甚合傅慎时心意,他便道:“劳汪先生快去了。”
  汪先生知他心急,便转身领着大夫去了,时砚在小厨房里煎药,他早前为傅慎时煎过药,这回倒是很熟稔,未出一点差错,但王武的药还是比他快一步送来。
  王武听说是殷红豆病了,带了药膏骑马过来,站在二门上中气十足的喊了两声,不见人应,倒座房的两个丫鬟早听到了动静,其中一个出来提醒他道:“院子里只有两个人伺候主子,您只管进去便是。”
  王武才推门进去,二门没锁,他径直往上房去,站在门口道:“爷,药膏送来了。”
  傅慎时在里边应道:“送进来。”
  王武阔步进去,将药膏放在桌上,便转身出去,傅慎时嘱咐道:“把门带上。”
  王武关上门,骑着马回去给汪先生回信。
  傅慎时放开殷红豆,找了一条长长的红色带子,将她双脚捆住,净了手,拿了膏子过去,揭开她的衣裳,入眼便是红红的小肚兜。
  他喉咙上下滑动几下,瞧见她锁骨小腹上有些发红,也不知道是发热所致,还是过敏的缘故,她大腿上倒还好,肩膀往背上去,也有些发红,他一手捉住她的双手,一手挑了剔透如玉的清凉膏子,抹在她过敏之处,奈何红豆总是扭动身子,还浅浅地啜泣着,他很不好下手。
  涂完了正面,傅慎时放下膏子,双臂穿过她的背下,将她翻了面,扯下她的衣裳,她白里透红的背上,几根细细的红色肚兜带子交错在她的背部,莫名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殷红豆许是疼糊涂了,又或是累了,浅浅睡去,并不像之前折腾的那样厉害。
  傅慎时强自镇定着,往她身上涂药。
  殷红豆趴着不大舒服,双肩一动,微红的肌肤上,漂亮的蝴蝶骨立显,再往上便是一段白嫩的脖颈。
  傅慎时抹了点药膏到自己的人中和眼皮上,清清凉凉,又有些熏眼睛和鼻子,登时清醒许多,他眉头锁着,低声提醒床上的人,道:“再别动了……”
  殷红豆还是痒,偶尔会本能地伸手要抓后背,傅慎时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子,定了一会儿,感受到她不大挣扎了,便松了手,给她上药。
  浑身发痒的人,半睡半醒之间根本没法控制住自己的双手,殷红豆几次又伸手要去挠痒,傅慎时不得不多次停下来抓住她的手腕。
  半刻钟下来,傅慎时没法上药,他刚挑了一点药膏子到指头上,殷红豆的手又抬起来了,他及时地摁住她的手掌,她便扭动上身,两条胳膊藕节儿似的,透红的背更是平滑细腻,让人不忍移目。
  傅慎时静静地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终于能再次上药了,奈何殷红豆又有不安分之嫌,伸手往自己的锁骨上抓,他怕红豆抓出红痕,便一把揪紧她的肚兜带子,肚兜往上一提,正好隔在她的手和锁骨之间,他赶紧又扒开她的手,无奈道:“你老实一点……”
  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好将殷红豆的手也绑住,好半天才给她抹完了药。
  这一场伺候下来,傅慎时已是满额细密的汗珠,身上也出了薄汗。
  时砚正好煎了药,在门口敲门道:“六爷,药好了。”
  “你等一下。”
  傅慎时赶紧给殷红豆穿上了衣裳,慌乱而不熟悉的地给她系带,扣扣子,临时砚进来,他才发现系错位了。
  他也顾不上改,让时砚端了药过来,扶起殷红豆,喂她喝下。
  药苦,殷红豆不肯喝,傅慎时捏着她的下巴,用了些强力才逼着她喝下去,她的衣服上,少不得流了些苦药。
  待殷红豆吃过一副药,傅慎时仍旧绑住她的四肢,将人塞进被子里,也不在乎她身上的脏污之处会弄脏了他的被子。
  他替敷热帕子,直到退了热,才渐渐安心。
  这一天折腾下来,都下午了。
  时砚也不怎么会做菜,那两个丫鬟也是厨艺不精,他也不放心让她们做饭,便自己去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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