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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娇妻_苹果小姐-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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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徽不在,倍感深闺寂寥的春青在闲的抽筋的时候突发奇想,让人在明志堂的正屋里修建了一个微型鱼池,里面养了各种她爱的小鱼儿。
    说是微型,其实差不多也有一个现代成人浴盆那么大。
    对于春青这一既能消磨时间又能怡情养性的创意,老太君是万分支持的。
    被老太君支持的结果就是,等春青的鱼池竣工,老太君立马让人在宜春苑的内室也修了一个比春青那个大一倍的鱼池。
    而受老太君影响,苏氏和王氏也每人修建了一个室内鱼池。
    漫漫冬日,大家赏鱼喂食,不亦乐乎。
    斜依藤椅,春青漫撒一把鱼食,瞧着鱼池里手掌大小的娇嫩小荷叶,鲜翠欲滴,而荷叶下方,几尾小鱼嬉戏悠游,着实可爱,春青眉眼间带着欢愉的笑意。
    “大奶奶,二房的小丫鬟们说,二小姐日日在屋里咒骂您。”白芷一边给春青端着盛有鱼食的景泰蓝瓷碗,一边嘀嘀咕咕抱冤道:“言语极是污秽不堪。”
    白芍立刻横了白芷一眼,“大奶奶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受白芍一个白眼,白芷不禁心下有些后悔。
    万一大奶奶生气,伤及胎气可怎么是好,白芷小心肝缩了缩,“大奶奶,或许是谣言也未可知,您也不用信的。”立马补救似得又道。
    春青将手中余留的鱼食一撒,撑腰徐徐站起身来,朝里屋走去,“理她呢,她若是精力旺盛,日夜不眠不休的咒骂,我也无所谓。”
    反正又听不到,更不会少几块肉。
    她不嫌累不嫌生气她就骂去呗!
    背后骂人,最无能不过如此了。
    春青突然想,如果是宋徽恨极了一个人,会怎么样呢?
    反正一定不会是宋静若这样,像个怨妇一般嘴角两撇白沫。他可能会直接将咒骂的内容付诸于行动吧。
    宋徽离京已经半月有余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会不会按时吃饭,晚上能不能睡安稳觉。
    想着宋徽,春青心里沉沉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我。
    (远在千里之外正在指挥人搭建茅草坪的宋徽突然连打五六个喷嚏,抬手蹭蹭鼻子,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情况!)
    见春青面色消沉,白芷只当是春青因为自己方才一番话而郁郁寡欢,心下无比愧疚自责。
    心思辗转,想要说几句逗人话来哄春青一笑。
    白芷抓耳挠腮,正憋得一张脸跟几十年老便秘似得,春青突然撑着腰的手一抱肚子,“天!好疼!”
    随着话音,春青额头几滴黄豆大的汗珠啪嗒啪嗒滚落到地上,脸色素白的没有一点生气,嘴皮干裂而无血色。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白芷和白芍登时腿都软了,面面相觑,只在彼此的眼中看到各自一张惊恐的大白脸。
    还是守在门口闻声风一样冲进来的王嬷嬷一把将春青扶住,搀着她在床榻上躺下,“大奶奶,您怎么样?”
    “我肚子疼,好疼,一坠一坠的。”春青咬牙说道,气若游丝,不过是眨眼功夫,脸上便像是水洗了一般,汗津津的,额前鬓角的青丝,一缕一缕贴在脸上。
    白芍和白芷终于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同时脸色更加苍白。
    而白汀和白露则依然呆立在那里,像两只被施了咒语的木鸡。
    白芍不愧是春青跟前的第一大丫鬟,迅速镇定下来,大喘一口气,飞快的转身拔脚朝外奔去,“我和白汀去请御医,你快去宜春苑禀告老太君,白露去烧水。”
    话音落下,她人已经没了踪影。
    白芷第一次发现,平时走路都是小碎步的白芍竟然能跑的这样快。

第一百四十七章 女中豪杰

春青这一胎备受老太君和宋徽重视,就连茹妃娘娘那里,也亲自向御医打了招呼。
    凡是事关世子夫人的问题,御医必须随传随到。
    第一宠妃亲自过问,哪个御医敢怠慢。
    只是可怜乔太医一把年纪,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被眼前一个瘦弱的小姑娘(白汀)直接从太医院一把拎了出来。
    而镇国公府的马夫则生生将马车赶出了火箭的速度。(当然,他自己并不知道火箭这么高级的存在。)
    对于乔太医来说,这还不是当天最为恐怖的。
    真正让他感到痛不欲生的是,马车在镇国公府二门处戛然而止,那个将他拎出太医院的小姑娘则一把又将他提起,并且抗在肩膀上,脚尖点地,嗖的飞了起来。
    寒风凛冽啊!
    逆风疾驰,乔太医的胡子都快被吹得连根拔起了,被风鼓起的嘴皮迎着寒风不停地颤抖。
    那一刻,乔太医真的觉得他命不久矣。
    当乔太医早已经魂飞魄散,老胳膊老腿就要散架的时候,白汀终于将他稳稳的搁在了春青的床榻前。
    乔太医心有余悸的大口喘着气,翻着白眼瞧了白汀一眼。
    以他多年行医的经验来看,白汀这么瘦弱的身躯居然能扛着他这一身怎么说也有一百五六十斤的大活人疾驰,这哪里是逆风啊,这是逆天。
    可是,这并不是压死他这头老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在乔太医惊魂未定的时候,他突然一个抬眼,看到了老太君杀死人一般的目光正咄咄的看向他。
    如果目光里的刀子真的能飞出来,他此时一定是**版的草船借刀了。
    乔太医心肝一颤,迎着老太君铁青的脸,强行迅速镇定下来,“我这就给您把脉。”说的格外卑躬屈膝。
    这可是茹妃娘娘的嫡亲祖母呐。
    乔太医一边说,一边动作行云流水的从医药箱里取出脉枕,然而他眼皮又一抬,发现老太君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而且目光里的刀子已经淬了毒。
    天!
    这老太君该不会是得了绝症,已经到了弥留之际吧。
    乔太医立刻被自己这一想法吓得老心脏扑通扑通起来,登时一身冷汗。
    这要是医不好,茹妃娘娘悲痛之余,没准儿会让他陪葬的。
    只是,老太君身边这位三夫人是怎么回事,怎么看我的眼神诡异的就跟看精神病似得。
    就在这时,搞不懂乔太医究竟要闹哪般的老太君终于发话:“还不快给世子夫人把脉。”一边说,一边朝床榻上一指。
    语气凛凛,带着几分不客气的怒意。
    心下却叹,如今的御医们怎么越发不如从前了。
    隔着月影纱,乔太医这才注意到,床榻上躺着一气喘吁吁嗯嗯哼哼的病人。
    呃……
    瞧着自己递到老太君跟前的那脉枕,乔太医顿时面红耳赤,恨不得挖地三尺把自己埋了。
    人家病人痛苦呻//吟的声音这么响亮,自己是聋了吗?
    而且来的路上,府里的小丫鬟似乎也说了,她们世子夫人肚子疼。
    ……乔太医越想老脸越红,几乎和刚刚煮熟的猪肝没有两样,唯一的区别就是猪肝没有皱纹,他有。
    来不及多的心思,乔太医一把抓起脉枕放到床榻上,迅速低头把起脉。
    往来流利,如盘走珠。
    脉象很好啊。
    难道是我把错了?
    乔太医眉头略蹙,换了一只手,继续屏息把脉。
    脑袋都快低到胸口里去了。
    心急如焚的老太君和苏氏见到乔太医脸色一沉,眉头紧皱,顿时两人心下一滞,默默交换一个眼神。
    在苏氏的眼神里,老太君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猜测。
    终于等待乔太医收起脉枕,老太君迫不及待的问道:“她怎么样?”手尖微凉。
    “世子夫人脉象强而有力,胎像很好。”乔太医捋了捋胡子,肯定的说道。
    他行医几十年,为宫里的贵人安胎不下数百次,什么脉象没见过,这点把握他还是有的。
    听乔太医如是说,老太君和苏氏相视一眼,俱大松一口气。
    胎像无碍便好,老太君微凉的指尖开始迅速升温,“那她为何……”只是瞧着春青痛的满头大汗的样子,老太君心疼的有些说不下去。
    御医隔着月影纱看了春青一眼,郑重其事的说道:“世子夫人应该是体内寒气入侵,喝些热汤水便无碍了。”
    ……
    您的意思就是我着凉了?
    春青顿时尴尬的满头大汗变成了汗如雨下。
    放几个屁就能解决的事,她竟然把镇国公府搅了个人仰马翻鸡飞狗跳。
    白芷把老太君和苏氏带来的时候,春青看的清清楚楚,老太君穿的可是两只花色不一样的鞋子啊。
    那是走的有多着急。
    苏氏更是可怜,春寒料峭的天气,穿一件小坎就奔来了,就这她还额头一层细汗。
    春青觉得她简直无颜再见老太君和苏氏了。
    乔太医虽是如此说,老太君到底不太放心,引了乔太医到外间说话,吩咐苏氏照顾春青服用热汤水。
    “三婶,您去陪祖母吧,御医都说了,我没事的。”捧着热乎乎一碗热汤,隔着氤氲热气,春青红着脸催促苏氏,不敢抬头看苏氏松散了的发髻。
    她可没脸当着苏氏的面排解寒气啊。
    万一她的寒气太过猛烈,声音比较豪放怎么办,那以后真是没脸见人了。
    “三婶不瞧着你无碍,怎么放心出去,别说傻话,快喝。”苏氏神色紧张而又担忧的说道。
    您的意思是要等着听到我的屁声,您才出去?
    春青端着碗的手一哆嗦,心底弥漫上一种叫做绝望的东西。
    看着苏氏坚定地神色,春青知道,多说无益,只好眼睛一闭心一横,豁出去了。
    屁大点事嘛!
    几碗热汤下肚,春青感觉到肚子里一阵叽里咕噜。
    然后……
    脸红的像是抹了人血的妖怪似得,春青一把抓起手边的锦被,将脑袋蒙住。
    从此就做个蒙面大侠好了。
    饶是做好心理准备,她也没想到,她竟然是一女中豪杰!
    这豪放的!
    苏氏憋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全身轻松下来,隔着被子拍拍春青的脑袋,起身去外间。

第一百四十八章 垃圾扔掉

肚子不再痛了,春青拿锦被蒙着脑袋躺在床榻上。
    隔一层厚厚的被子,御医字正腔圆的话幽幽飘了进来,给了春青最后的重重一击。
    “您瞧,世子夫人体内寒气这么多,当然肚子痛了……”
    他又说了一些该如何保养之类的话,可是春青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此时她只想两眼一翻两腿一蹬算了。
    她这应该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知道春青确实无碍,老太君一颗心总算彻底踏实,在乔太医留下一张安胎方子之后,老太君拿出一个大大的红包,吩咐白芍将御医送出去。
    款款及至二门处,白芍犹豫再三还是将荷包中一轱辘殷红的红线拿了出来,左右瞥了一眼,白芍低言道:“麻烦您帮我看一下这个有没有问题。”
    自从蒋表小姐离开之后,白芍心里就没有一刻安稳过,这轱辘红线始终横亘在她心头,像一柄带刺的尖刀。
    乔太医疑惑的看了白芍一眼,接过她手中的红线仔细端详,不过须臾,乔太医神色渐渐凝重,随即将红线放置鼻尖轻轻一嗅,顿时脸色大变,“姑娘这红线在哪里所得?”
    瞧着乔太医的神色,白芍心中隐约已有了答案。
    “捡到的。”深吸一口气,白芍面色镇定的回答道,语气不温不淡,极是气定神闲。
    心里的惊涛骇浪却已经开始渐渐带着白沫上下翻滚。
    行走内庭,乔太医深知内宅的阴暗龌龊丝毫不比皇宫逊色。
    有些话,他不该问,刚刚是他失了分寸了。
    想到自己竟然没有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持重,乔太医心下不禁无奈的笑笑。
    这镇国公府到底是百年世家。
    敛了眼底复杂的神色,乔太医干咳一声,压低声音严肃的说道:“这红线被一些容易滑胎的药汁子浸泡过,怀孕之人接触的时日久了,有损胎气。”
    饶是已经隐隐猜到了结果,听了乔太医的话,白芍还是心神一震,又惊又恨。
    天灵盖像是被人用生冷冰沁的铁棍掀开,然后往里灌了整整一桶参着冰块的冷水,将她从头冰到脚。
    蒋表小姐可是大奶奶的娘家亲人呐!
    她为何这样做……
    想到蒋表小姐那日将这线轱辘藏到大奶奶床榻上的场景,想到她当时脸上那晦暗不明的神色,白芍浑身一个哆嗦。
    “多谢您了,今日之事……”白芍强行收了满心翻滚的心思,向乔太医盈盈一福,说道。
    话未说完,乔太医便将她打断,“今日你没有给我看任何东西,我也什么都没有说过。”
    话音落下,乔太医转身便离开。
    望着乔太医渐渐消失的背影,白芍紧紧攥着手里的红线轱辘,眼底一片阴郁。
    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大奶奶,即便素日大奶奶与蒋表小姐关系不好,可到底是娘家亲人。
    若是大奶奶知道蒋表小姐如此害她,一定会伤心欲绝的。
    为此伤了胎气,那不就正好中了蒋表小姐下怀。
    至于这被蒋表小姐特意动了手脚的红线,就留着将来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好了。
    心思打定,白芍警觉地环顾四周,不着痕迹的将那殷红的仿似被人血浸泡了的红线小心翼翼的收回荷包。
    白芍装作若无其事,神情镇定没有丝毫破绽的回到明志堂的时候,老太君和三夫人已经离去。
    向春青禀报一声,白芍便借口去厨房看白露煎熬安胎药,转身出来。
    春青的东西都是白芍在打理,她将那日凡是蒋表小姐送来的和被她碰触过的东西都一一挑出。
    小玩意则被白芍“不小心”弄坏了,扔了。
    而那床蒋沁缝制的五娃斗莲抱被则被白芍“不小心”用银剪子绞了个稀巴烂,扔了。
    做完这些,白芍心内紧绷着的弦终于松开,缓缓吐出一口气,她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贴身小衣被冷汗浸湿的又冰又沁。
    白芍隐约想起,大奶奶曾经说过,这世上唯有两样东西不可直视,一是太阳,二是人心。
    转脸望着一碧如洗的湛蓝天空上那并不刺眼的冬日暖阳,白芍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要她能做到,别人休想伤害大奶奶分毫。
    人心不能直视,那蒋表小姐这颗会喷射冷箭的黑心便由她来将其挖出碾碎好了。
    白芍埋了心思,换好衣裳出去,刚巧碰到白露用红漆木的托盘端着刚刚煎熬好的安胎药,小心翼翼的从厨房直奔春青的卧房。
    “白芍姐姐,你手里笸箩里装的什么?”白露及至跟前,探着脖子朝白芍手中的笸箩看了一眼,好奇的问。
    白芍低头瞧瞧笸箩了自己刚刚搞出的一坨垃圾,面无表情神情自若的说道:“一些无用的垃圾。”
    白露一眼瞥到了那精秀的五娃斗莲绣图,眼神一闪,贼兮兮的看了白芍一眼,鬼里鬼气的笑道:“垃圾啊,恩,是垃圾,我瞧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丢了好,眼不见心不烦。”
    说罢,白露腾出一只手来拍拍白芍的肩膀,一副你放心,尽管我心知肚明但是我不会出卖你的表情赫赫摆在脸上。
    那表情,特别仗义,就跟刚刚干了几碗女儿红准备上山打虎的梁山好汉似得。
    白露的体型,的确也不会侮辱了梁山好汉。
    白芍柔弱的小肩膀哪里经得住白露那铁砂掌似得熊掌拍呢,肩膀一垮,剜了白露一眼,说道:“快去送药,这么冷的天,经不起风吹的。”
    白露登时想起,她手里还端着大奶奶的安胎药呢。
    “天,我竟忘了这个!”
    话音一落,白露一溜烟跑进屋去。
    跑的那叫一个地动山摇,天塌地陷。
    来自现代,作为一个资深吃货,春青完全接受不了中药这种又苦又涩的东西。
    况且是药三分毒,她可不能祸害自己又祸害宝宝。
    “你去帮我拿蜜饯,我要厨房里新买来的。”
    “你去帮我拿蜂蜜水,我要喝用滚热的开水刚刚冲泡好的。”
    “你去帮我拿那块刚刚洗出来的浅粉色小丝帕,我要用它擦嘴。”
    春青绞尽脑汁将她跟前的丫鬟一一遣走。
    白露白芷白芍得了吩咐各自转身离开,望着白汀大大的眼睛,春青眼睛一闭,面不改色的说道:“你去门口迎接她们,万一她们拿不动,你帮帮忙。”
    她们拿不动?
    呃……
    白汀顿时脑袋顶上一排乌鸦飞过。

第一百四十九章 银针变黑

春青假装完全没有看到白汀眼中十公斤乱麻线一般的愕然,将目光轻飘飘的从她的脸上挪到了地上那盆盛开的十八学士上。
    这花儿开的多好哇。
    白汀忧心忡忡的看了春青一眼,深吸一口气默默转身领命而去。
    待她的四大丫鬟全部离开之后,春青嗖的起身将一碗热气腾腾的安胎药倒进了那盆十八学士里,然后迅速翻身上床榻,将被子盖好。
    整套动作完成的行云流水,步伐矫健而敏捷,丝毫不像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倒像是奥与会上勇夺金牌的运动健儿。
    而且,一套动作完成下来,丝毫面不改色心不跳,在她的丫鬟们陆陆续续回到她面前时,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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