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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列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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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祸之福兮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刚没安生几天,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宋淮月她又遭遇困境了。
  对着热气氤氲的大池子,宋淮月自岿然不动如泰山,她的身侧几个丫鬟,眼睛冒着绿油油的光,紧紧盯着她的衣服,只消宋淮月一个不注意,就会把她给华丽丽地剥光。
  奈何宋淮月精神力太强大,丫鬟几欲找不到空隙。
  为首的大丫鬟终于不耐烦了,对着宋淮月冷声道:“姑娘,是我们动手,还是你亲自来。”
  “我自己来,你们出去,我不习惯旁人服侍。”
  大丫鬟以为宋淮月开窍了,又冷声威胁:“依姑娘的吩咐,奴婢们退出去,姑娘可别动了逃跑的心思,屋外头可是有武功底子的看着呢。”
  宋淮月连连点头。
  大丫鬟于是带着一群跟班统统走了出去。
  人一走,宋淮月便利索地洗了把澡,赶紧地穿上新衣服,把藏在鞋底的迷药暗自放到袖口里去。待会儿她们把自己送到暮凌的寝室里的时候,是绝不会容许自己带一分利器的。
  敢让本姑奶奶侍寝,你小子色胆包天,那本姑奶奶就化这次机会为逃跑的好时候。
  接下来,一伙儿面色不善的丫鬟推推搡搡把宋淮月弄到了暮凌的房间里。
  一室玉生香,十分的典雅。
  宋淮月装高冷似得,站在屋子里一声不吭,脊背挺直的,径直对上暮凌打量的目光。
  暮凌一身白色的丝质长衫,领口微敞,整个人显得十分的慵懒,上上下下将宋淮月看了个遍,凑近宋淮月的时候,手不禁抚上宋淮月的脸蛋,啧啧叹道:“真是张完美的脸。”
  宋淮月诡异一笑:“太宰大人,您也是呢,完美到可以是男宠里的皎皎者了。”
  “你说什么?”暮凌眉头一皱,一听宋淮月的话,顿时杀意十足。
  男宠?
  等他抬起头来,看到宋淮月往他面前撒了一团粉末,就意识昏沉,一下子晕了过去。
  而外面几个看守的人……
  宋淮月笑笑,大大方方地推门而出,走至廊檐下,谢沧澜已经料理好了一切,在台阶静静等着。
  “回晋国去吧,只有晋子善这个主子亲自开口,晋非吾才算真正的自由。”
  她倒想看看晋子善真正地想要是什么。
  杨国人始终没有抓住晋子善,晋子善成功地回了他的母国,他的府邸。
  至于宋淮月,他只当少了个悉心如尘的身边人,偶尔些许不习惯。
  这会子他又回到那座僻静的小院子,和齐诺你侬我侬、花前月下起来。
  齐诺依偎在晋子善的怀里,平时的上位者的高态全部都没有,十分的小女人姿态:“杨国实力折损,是不会再有北上进攻晋国之心了,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杨国我放心了,你又让我不放心了。”对于齐诺这朵高贵的解语花,晋子善宠溺地揉了揉她小巧的鼻子,笑说。
  “咦。我可是乖得很呐,哎对了,你时常带在身边的那个美人怎么不见了。”
  当齐诺提到宋淮月,晋子善先是脸一沉,转瞬又开怀起来:“死了,一个蝼蚁罢了,多的是。何必拿她来扫了我们的兴致。”
  齐诺只是微微试探,见晋子善毫不在意,瞳孔微动,又笑着睁开晋子善的怀抱,给他斟了一杯馨香的杏花酒。

  朝堂权谋文冷情女配之五

  清风易醉人,杏花酒也醉人。
  晋子善不胜酒力,只喝了几杯,便倒头睡了过去。齐诺轻轻拍着晋子善,叫了两声:“子善子善。”晋子善睡得香甜,不省人事。
  齐诺狠厉一笑,把手中杯子里的酒泼洒到了地上,这时候从屋子外走来一个神色严肃、恭谨的黑衣护卫。
  “殿下,禁中有些混乱。您称病不上朝有好些时候了,太子心疑,到府上以探病的名由一观究竟,便替身给糊弄过去了。殿下还是早点回去,恐怕府上也瞒不了多久了。”
  传闻中帝子和帝姬相携把持朝政的和谐关系,并不是这么简单。两位可谓是心思各异,各怀鬼胎,一方总想要压制另一方。
  太子齐是非想要早日登基为帝,而皇女齐诺更有豪情万丈。
  都是父皇的子嗣,凭什么你可以做皇帝,而我就不可以?我倒要看看将来这世间容不容得下一个女皇帝的存在。
  “名字里有是非,还真是个惹是非的蠢货。也罢,杨国的事情也解决了,本殿也可安心回去。”
  黑衣护卫不解:“属下有一事不明,这件事情晋子善自由考量,殿下为何还要亲自走这一遭,让两三个得力的细作盯着就是了。”
  “总不能让杨国先行一步,再者,我要和这晋子善多多交涉,无形使他先行管善掌控晋国。何况,将来本殿带领齐国一统天下,这善公子倒也不妨为一个上等的男宠。”
  黑衣护卫心头一滞,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齐诺早已经是个另类人物了。他身为齐诺手下办事的奴才,说不上话,只一味的赞同点头:“殿下说得极是。可这位现下如何处置?”
  “把他好送到他来时乘得那架马车,让他身边人送回去即可。”
  “是。”
  黑衣护卫一把将睡得昏沉的晋子善扶了起来,几步便扶出了院子,门外有晋子善亲信接应,又小心翼翼地将自家主子弄到了马车上去。
  马车继而缓缓行驶,离开了这座清清冷冷的荒芜小院,才一息,车厢里只有一个躺着的清贵公子。晋子善一个睁眼便醒了,扶着铺有狐裘毡的下方便半坐起来。清风徐徐过,把他一身虚无的酒气给吹散。
  他本就没有醉,看齐诺装在酒水里的迷药,他便故意装醉给她看,有意思,他本想相信她一次,却得到的是这样的结果。
  男宠!女帝!一统天下!这个女人的野心和欲望不是一般的大。
  这人啊,果然不能这么轻易相信,往日里的十二分戒备也习惯了。如今你想利用我在晋国夺、权,好让你日后天下路走得顺畅,那么我便如你愿。不过我未尝不可利用于你,狂妄的女人,呵。他将冷漠的双眸再度闭上,恢复了假装的沉寂。
  城门处的砖墙上挂着两张通缉犯的画像。
  “哎哎哎,你读读,告示上讲得是什么,俺不识字。”
  前头看得起劲的男子双手抱在胸前,仗着自己认识几个字,高高在上地看了旁从乡下来的青年,开始卖弄起来:“算你今天遇到好人了,来,哥给你看看。太宰府逃逸两名低贱奴隶,一男一女,合伙盗走当今圣上赐予太宰大人的麒麟宝剑。提供此二贼踪迹者,赏千金;亲自捉拿此二贼者,赏三千金……嘶,奴隶?这两个人模样周正成这个样子,居然是奴隶?”他脸上有点不信,朝着惟妙惟肖的画像又仔细打量着。
  而两个当事人正在后面低压着斗笠,越过攒动的人头,朝告示上看去。宋淮月看过一遍,心里便是明白,暮凌丢了一个齐国质子和一个晋国杀手,并不能张扬引起混乱,想低化他们的身份,尽早抓住他们。
  不远城门处,守备森严,看守城门的士兵正一个一个盘查,十分严密。宋淮月和谢沧澜早之前做过易容和乔装,现下从城门那里过,只需要合格的心里素质。
  宋淮月默默为自己点了一根蜡,苍天啦,大地啊,保过。仿佛回到了大学期间,每次考试周之前的喟叹和忐忑心理。
  谢沧澜朝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可以出城门了。宋淮月点点头,和谢沧澜并步走到队伍后排起队来。
  前面的一大群平民百姓可真是无辜,携带农产品的被顺走两个鸡蛋或者几个水果,商人小贩免不了花钱消灾,而长得清秀的妇人也免不了被揩油,还要强颜陪着笑脸。
  谢沧澜在前头先一步被盘查,被迫拿下斗笠来,露出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士兵冷哼了一声,让他先行过去,接着盘查到宋淮月,看到宋淮月长得实在是差强人意,脸上满是嫌弃状,像赶苍蝇似得将两人赶出了城门。
  二人身后,巡视的守将前来按例询问,士兵忙摇头,又献殷勤般将顺来的银钱拿出大半递到了守将手里头。
  宋淮月适才松了口气。
  原本晋非吾受了暮凌的凌、辱,先在他面前服软,使得暮凌放下戒备之后,千方百计地逃了出来,为了安全度过层层防守,她甚至伪装成乞丐,一路讨要在边境之城游离。有几次晋非吾是绝望地想要放弃,但一想到还在晋国的晋子善,便咬牙坚持下来。
  她本该清楚的,自她被晋子善带到杨国的时候,她就已经成为晋子善的弃子了。
  一枚弃子,而且可有可无。
  宋淮月倒是无妨,她回去可不是为了晋子善这个渣男,她只是为了任务消除晋非吾的怨恨罢了。
  路漫漫其修远兮,道路曲折兮,没错,前头就是光明。
  鉴于杨国士兵动不动就来刷存在感,宋淮月和谢沧澜两个人只得绕远路而走,几天之后才赶到了石镇,在边陲小镇上唯一的一家的客栈里落了脚。客栈的名字就叫客栈,不叫龙门,也不叫悦来更不叫有间,简单粗暴,浅显易懂,人家可是在石镇一家独大。
  就是拽。
  刚进门,扑面而来的是灰尘的气味,是多么的清新高大上。传说中的美艳老板娘,身量状如牛,罗圈腿水桶腰,脸面大如斗,双颊雀斑如烧饼上的芝麻,油头粉面,气势汹汹。嘴角上的铜钱痣,呃,宋淮月有种胃液外翻的冲动。
  堪比男人的老板娘,简直是男人婆中的战斗鸡。
  客栈里的人却也不少,南来北往的,混杂着齐国人、晋国人以及各地的杨国人。
  谢沧澜也有种看不下去的冲动,直接拉着宋淮月坐到了角落里仅空着的桌子上去,无奈桌子和长条凳上灰尘油脂厚重,宋淮月用白娟往上面一擦,立刻一张白帕子变成黑的了。
  谢沧澜一把夺过宋淮月手里的物什,向小二要来水,自己在一旁利索地擦起桌子来,不一会儿,木面焕然一新。
  宋淮月轻巧地在旁看着他,心里啧啧称赞,不愧是枚好男人,要是做了男朋友……宋淮月这厮有贼心没贼胆的,心里想想也就罢了,等到上面的水渍干了,便一下做了上去。
  老板娘早在一旁注意到了他们,本来他们平淡无奇的脸是没什么看头的,不过字男尊女卑的时代里,男子主动包揽女子该做的活计,这令她眼前一亮。这样想着,老板娘便甩着她那水桶腰,自以为妖妖娆娆地走到谢沧澜面前,尽量温柔,然而在桌子上狠狠一拍,震得地面抖三抖,粗声粗气道:“两位客官,吃点什么?”
  宋淮月小心肝也抖三抖,不忍直视老板娘,往侧一瞥,说:“两素一荤一汤,外加三碗米饭,我一他二。”
  老板娘听得周全,正要搭话,有和谢沧澜套近乎的冲动,比如“大哥两碗饭怎么够,三碗吧”,“大男人的,喝点酒吧,要不要奴家作陪”,越看谢沧澜的气质,越是喜欢,脸是普通了点,那又怎样。
  怎料,不合时宜的话从另一头插了进来。
  “老公公……呃,说错了,”过半百的老头子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衣衫褴褛,坐在南边靠墙的位子上,摇了摇手中的空酒瓶子,却没有一丝醉态:“老板娘,酒没咯,再加个两三坛来,话说你家的酒一点酒性都没有,喝起来像水一样,一点都不够味。”
  老板娘刚刚酝酿好的温柔羞态全部都没有了,回看不懂人情的糟老头子,所有的旖旎全部抛到了九霄云外,用着倒三角的鼠目眼恶狠狠地等着老头子,几步踱到他面前:“死老头子,你怎么又来了,上次欠下的酒钱还没还头,你怎么又死皮赖脸地来了?现在还光明正大地砸老娘招牌,说老娘酿得桂花酒不好。”
  她又想起什么似得,将跑堂的小儿招来,一把拧住了小儿哥的耳朵:“你个该死的,你怎么又不长脑子的把这瘟神放进来了?”
  小儿满眼是委屈,然而对于老板娘并没有什么鸟用。
  “他自己闯进来,我又打不过他,能怎么办?”
  老板娘嗤笑:“打不过,你个壮实的小伙子打不过半只脚跨进棺材里的老头子,你还有脸说?”
  老头听罢,不乐意了,反驳说:“哎哎哎,说得什么难听话,老头子我身体可健壮着呢,死不了,人称‘老不死’。”

  朝堂权谋文冷情女配之六

  “老不死的,今天老娘不把你打残了,也把你给打怕了,老娘我已经忍你好久了。”一脸横肉的老板娘说着,就已经撸起了袖管,显得很是迫不及待:“把老娘的扫帚拿来。”
  被松开来的小二满当当地舒了口气,因着老板娘转移了注意力,手脚也利索多了:“得嘞。”
  老头看老板娘动了真格,嘴里发出嚯嚯声,并不是惶恐的表现,而是满不在乎的表情,这下子他目中无人的样子更是激怒了老板娘。
  于是等她一接过扫帚,便颇有气势地在半空中一划,仰天大笑:“哈哈哈,今天老娘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扫地出门’?”
  “呵呵呵,”老头嘴上也不甘示弱:“老头子我也让你这个男人婆看看什么叫做‘仰天大笑进门来,尊老爱幼莫悔迟’。”
  “去你姥姥的。”
  老板娘这时候已经冲过来了,横力如牛,将扫帚一把搭到老头额头上,势必要将他满脸褶子的脸揍成猪头脸。
  就在所有人为老头默哀的时候,也是在谢沧澜握住宋淮月要出手的剑的时候,奇迹出现了,老头往后一倾,避开狠扫而来的扫帚,一个旋身和起身,就已经出现在老板娘的身后。小二来不及提醒,老头已然朝老板娘圆润润的屁股一脚揣了下去。
  “老辈内力颇深,深不可测。”谢沧澜暗中提醒着宋淮月。
  宋淮月才醒悟,这就是真人不露相。
  老板娘华丽丽地摔倒在地上,地面崩塌,连带着把桌子给压得稀巴烂,“老娘的腰。”貌似闪了。
  老板娘再也蹦跶不起来了,使劲剜了老头一眼,在小二吃力地搀扶下,慢腾腾地回屋休养去了。幸而老头占了便宜,也没再折腾。
  “老先生,好一招‘声东击西’之法,莫不是有着‘闲云野鹤’之称的东山慕容洪先生?”谢沧澜突发其来的喝彩声,使得宋淮月的脑电波不停地转,东山慕容洪?
  她一轻微抚掌,想起来了,晋子善的师父。
  天下大儒之首,神龙见首不见尾,传闻中神仙似得老子一样的人物,居然是这幅德行,嗜酒如绳命?厚颜好争斗?
  但这不妨碍宋淮月寻找突破口,她有点欣喜于谢沧澜的慧眼识明珠。
  “什么闲云野鹤,什么东山先生,老子就叫慕容洪,对了,别以为你小子和你旁边的那位贴上个什么人|皮面具,老子就怕了你们。知道么,乌龟才把头伸到壳子里,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慕容洪褶皱着一张脸,样子极其不耐烦。
  都拐弯抹角骂人了,宋淮月也学着他尖酸刻薄道:“不不不,老先生你这样想就错了,乌龟和王八寿命长久,才有百年的王八,千年的乌龟,千年乌龟下臭卵,老坏蛋。”谁叫你刚才自称“老不死”的?
  慕容洪不怒反笑:“有点意思啊,小丫头。嘴上功夫了得,不知道身手如何,你陪老头子我过过招?”
  又要打架,不知道晋非吾的身体记忆还在不在,宋淮月思忖着要拒绝,被谢沧澜先一步下了梯子给她解了围:“老先生何必为难一个女子,要不就由在下陪老先生几招罢了。”
  慕容洪颔首:“可以,老子我最喜欢爽快人。”
  场面又开始混乱,一般人是不喜欢争斗的,特别是商人,求得就是个安全,所以一听这话,原本坐在客栈里的人,纷纷散了,回房的回房,出门赶路的赶路,大厅里一下子就只剩下慕容复、谢沧澜和宋淮月三个人。
  一招到三招,三招到十几招,十几招到几十招,再到几百招。两百招下来,不分胜负,除了坏了两张桌子,三条板凳,碎了七八个酒坛子。
  如果老板娘在这里,一定又要地动山摇了。
  不打不相识,止于两百招,慕容洪拍拍谢沧澜的肩膀道:“小伙子,有前途啊。说吧,二位认出我这个老头子来,所谓何事?”
  谢沧澜一笑,显得清冷:“晚生的确有一个问题讨教先生,是关于贵弟子晋子善之事?”
  “子善?”慕容洪凝眉,又见着谢沧澜,摇头道:“你是齐国人,我帮不了你。”
  宋淮月这时候插足道:“是私事,并非朝堂、两国之事。小女子是善公子手下的亲卫,公子有心结,我们是来给公子解心结的。”
  “哦,既然如此,”慕容洪表现出半信半疑的样子:“我也不能平白无故帮助你们。”
  宋淮月聊表一笑:“东山先生可有什么要求?”
  “简单,县城里王县令府上藏有十年的梨花酿,你们晚上替我取两坛来,明早来房间里找我。对了,顺便把我这几日欠下的酒钱、房钱全部付了吧,老儿我是个好人,不想白吃白喝。”
  感情在我们来之前,您一直不是个好人?
  宋淮月还能怎么样,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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