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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田喜事-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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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什么傻话?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母子平安,你还是快点给孩子想个名字吧,你看连个名字都没有,我就是想喊喊他都不知道喊什么好。”董蓉笑道。
  乙八的夫君正巧走来,端来一碗亲自熬的小米粥。
  董蓉打趣道:“你夫人辛辛苦苦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你就给她吃小米粥?”
  乙八的夫君窘迫得脸都红了,嘿嘿憨笑两声,不知所措。乙八笑道:“王妃你就别打趣他了,他这个人啊榆木脑袋,对这些趣话完全听不懂。”
  董蓉也跟着笑了起来,道:“这会儿吃点清淡的也好,不过过一日之后就要开始吃好的了,不然孩子可没奶喝。若是想吃什么就跟灶上说,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只要是人间有的,就都能给你弄来。”
  乙八嘿嘿笑了起来。
  看着乙八的夫君贴心伺候乙八,让董蓉想起了曾经自己生孩子的那段时间,慕容怀德也会百般体贴她。想到此,董蓉的眼眶就湿了。
  “好了,本宫不看你们夫妻恩爱了,早点休息吧,今天你真够受罪的,当娘亲的都不容易。孩子的名儿可要好好想想了。”
  董蓉笑着伸手去逗摇篮里的小不点,小不点昏昏欲睡,想用手去抓董蓉的手指,却无能为力,只能一下下地触碰董蓉的指尖。萌得董蓉心都化了。
  乙八和乙八夫君要董蓉给孩子取名,还说如果没有董蓉,真不知道后果会如何。孩子的命都是她给的,她理应给孩子一个名字。
  董蓉责备地看了乙八夫君一眼,“什么叫孩子的命都是我给的?是你夫人排除万难给你生的大胖小子。”
  说着,眼神柔和起来,“还是你们两夫妻取吧,给孩子取名也是一大乐趣。”
  乙八和乙八的夫君点头,开始思考起来,那认真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董蓉回到房间,慕容怀德已然躺下。
  “还没累吗?”
  慕容怀德搂过董蓉,看到她憔悴的模样不禁心疼。
  董蓉抬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慕容怀德,“你知道吗?今日我看到乙八那么辛苦,心里真的好难受。看到孩子出生时,乙八那种欣喜不已的表情,我就一下子明白了,全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只要看到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的,就是受再多的罪也都值得。”
  慕容怀德低头,在董蓉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所以,在我心里,不管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都远远不及你对这个家的付出,以及对三个小调皮蛋的付出。”
  董蓉听到慕容怀德用小调皮蛋来形容那三个孩子,不禁笑了出来,“他们可不再是小调皮蛋了,上次我去作坊看晨曦,没想到晨曦把一切都打理得仅仅有条,而且一点都不急躁,把什么都做得稳稳当当的。”
  慕容怀德打趣道:“那是自然,你也不想想她是谁生的孩子。”
  “也是,只有我董蓉这样的天才美人,才能生出晨曦这样聪明智慧的孩子。”董蓉是一点也不推辞。
  慕容怀德不禁语塞,半晌,道:“其实我说的是我自己。”
  “你?”董蓉一脸嫌弃,惹得慕容怀德直挠她的咯吱窝。
  中山王府终于回归了宁静,所有的人都悄然睡去,然而,皇宫内,薄太妃的寝宫里还点着一盏油灯。
  油灯的火焰随着从窗而入的风轻轻摇摆,把薄太妃的影子摇曳得零碎。
  薄太妃怎么都无法入眠,她不断地在心里问自己,她真的老了吗?连一个宗正大人都保不住,倒不是说这个宗正大人跟她有什么交情,而是这件事情让薄太妃觉得极为没面子。
  朝堂上谁人不知宗正大人是她薄太妃的人,可那皇儿竟然说流放就流放了,一点情面都不讲。
  还有那个白衣,一个低贱女人生的孩子,东方仇为什么还一直留在身边?尤其是白衣身上的那身功夫,让薄太妃不得不乱想,也不得不怀疑东方仇把那么高深的武功都传给他是为了让白衣有一天能继承整个弥勒教。
  一想到此,薄太妃的心就乱了。
  听着窗外传来的虫鸣声,薄太妃更觉得心烦意乱,看了看四周,竟然没一个宫女伺候着。刚想发火,才想起是自己先前不想被这些榆木疙瘩扰了心绪,便把她们都打发走了。现在想找个人出气都找不到。
  薄太妃索性从房间出去,到寝宫的院子散散心。
  走着走着,竟然沿着走廊来到了皇太后的寝宫外。
  步入皇太后的寝宫,能听到皇太后咳嗽的声音。有执勤的宫女上前给薄太妃行礼,并委婉告知,说皇太后已经睡下了,若薄太妃有事要找皇太后,请明日再来。
  薄太妃冷哼一声,“你当自己是什么?一个小小贱婢也敢这么跟哀家说话?”
  宫女迟疑了下,有些委屈地道:“奴婢也怕夜里天气太寒,伤了薄太妃的身子。”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狠心的女人
  “哀家的身子好着呢,你滚!别碍了哀家的眼。”薄太妃在这宫里是嚣张惯了的,尤其是她的皇儿当了皇帝之后,更是目中无人。
  可那宫女在皇太后的宫女是从没有受过这种莫名的气的,就算她做错了一些小事,皇太后都不会这么狠辣地责骂人,只教她们以后不再犯便好。所以,皇太后寝宫内的宫女们相处和睦,没有那些狗血的斗来斗去的事情,遇到事情也会互相帮衬着。
  皇太后听到房门外的声音,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薄太妃来了,薄太妃的声音她可是听了几十年了。
  “让她进来吧。”皇太后咳嗽完,对一旁的何嬷嬷道。
  何嬷嬷左右为难,“皇太后,这大半夜的,只怕来者不善。您的身子骨要紧,她这么晚了还在外边,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您可不能这样。”
  皇太后叹息一声,让胸口顺顺气,看了一下一旁的何嬷嬷,“你以为哀家不让她进来她就会善罢甘休吗?”
  何嬷嬷就看不得薄太妃那副尖酸刻薄的样子,更担心自己的主子会受了薄太妃的气,因此,强调道:“皇太后,奴婢不用想就知道她是来找麻烦的,您又何必受她的气?我们关着门睡自己的觉,让她一个人折腾去吧。”
  就在皇太后也左右为难时,听到门外薄太妃发难于值夜的宫女,“怎么还不去通报?难不成要哀家教教你们如何在宫女当差?若真是如此,明日你们就去哀家的寝宫候着,哀家一定会让你们明白怎样才算一个称职宫女。”
  “是妹妹来了。”
  皇太后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两个宫女像看到救星一样,连忙走到皇太后身边,搀扶过皇太后。
  薄太妃看到那两个宫女伺候皇太后时贴心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不悦,从入宫到如今,风风雨雨几十年了,这个女人总是保持着一副温和贤德的样子,身边的人待她如亲人,总是护着她,这让薄太妃觉得非常刺眼。
  看看那皇太后,再看看自己。伺候她薄太妃的人不是哭丧着一张脸,就是想方设法地逃跑,生怕她这个太妃把他们给吃了似的。
  就连那皇上,明明是她薄太妃的亲生儿子,却对这个皇太后敬爱有佳,有什么好的贡品也都会派人拿一些过来给皇太后品尝。
  而这个少年皇帝对她这个亲生母亲呢?却没有多少耐心,话说不到两句就想着法子开溜。甚至有时候是能不见就不见。
  “当然,不然你还以为是谁?”薄太妃回应皇太后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但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光是在大白天看着就觉得幕牛慰鍪窃诖笸砩系模屏墓庹赵诒√磕ǖ霉职椎牧成希沟帽√雌鹄葱槿醵钜臁�
  何嬷嬷来到皇太后身旁,赶紧给她披了一件貂裘,那两位宫女才明白过来,皇太后在房间里听到薄太妃要为难她们俩,也没顾着加衣服就冲出来了。这份恩情,让宫女们铭刻在心,眼眶泛着泪花。
  皇太后也对薄太妃皮笑肉不笑地道:“那请妹妹进来坐吧,外边凉。”
  薄太妃在心里冷哼一声,又是这种故作贤良的做派。
  薄太妃走入皇太后的寝宫,夜里微寒,薄太妃先前还不觉得,现在思绪回归,才发现身子有些发冷。
  何嬷嬷是伺候了皇太后几十年的,皇太后就是皱一下眉头,她都知道皇太后真正需要的是什么。看到薄太妃的样子,何嬷嬷也明白薄太妃是有些冷了,可她故作不知道,一心只伺候皇太后。
  薄太妃嘴角微微扯动了下,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怪异,“姐姐这些日子可真是够享福的,有何嬷嬷在,又有那么多贴心伺候的宫女。”
  皇太后喝了一杯何嬷嬷递来的热茶,整个身体都跟着暖和起来,对于薄太妃的刁钻她也是有些习惯了,并不会像年轻那会儿初识她时那般放在心上。笑笑,“何嬷嬷是个体己的,伺候了我这么多年,确实很贴心。”
  薄太妃心里装着满满的不悦,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几分刻意的笑意,“还是姐姐福气好,哪像我?好不容易有个体己的老嬷嬷,却不想竟被人给打死了。那老嬷嬷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我竟有些忘了,但一想到身边没个体己的,心里总是有些凄凉。”
  皇太后温润道:“妹妹的那位萧嬷嬷是因犯了事,被我给撞了个正着,就把她从董王妃的作坊里偷来的银钱给没收了,银钱我已经还给了董王妃,而萧嬷嬷,我也让人送她回了妹妹的寝宫。后来是听说萧嬷嬷去世了,伺候了妹妹几十年,最终却无缘无故地走了,确实让人匪夷所思。”
  都已经老了,皇太后本不想跟薄太妃计较,斗了这几十年,还不够吗?
  但是,看到薄太妃咄咄逼人的样子,她真的不想忍。
  尤其是想到那位萧嬷嬷,皇太后是真的为萧嬷嬷不值。在董王妃的作坊上打主意,这被查出来定然是要掉脑袋的,可她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做这件事情,得到的又是什么?皇太后本想悄悄没收了那些银钱,让萧嬷嬷不敢再对董蓉下手,也就放了萧嬷嬷。别人没有要了她的性命,她却被自己的主子给要了命。
  薄太妃也听出了皇太后话里的意思,笑了起来,“姐姐倒是个爽快的,我就说那个老嬷嬷……姓萧是吧?我就说她怎么了,竟然莫名就不在了,原来是惹了姐姐。也该她倒霉的,谁让她惹谁不好,偏惹姐姐呢?还好她不在了,若是她还活着,妹妹我听了那件事情,也会帮董王妃出头的。”
  何嬷嬷听不惯董王妃这么说,什么呀,一句话撂过来就把那萧嬷嬷的死给扣到她们皇太后的头上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皇太后按了一下何嬷嬷的手,不让她有任何动作。
  皇太后笑道:“妹妹若是真的关心董王妃,姐姐也跟着高兴,那孩子一路走来也不容易。”
  薄太妃的嘴角微微一瘪,“姐姐可真是个操心人,既要想着宫外的人,又要操心朝堂上的事情。真的是太难为姐姐了,妹妹看到姐姐这般为大齐天下尽力,实在感动。可惜妹妹是个自求多福的人,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闲心操心这大齐的国事。”
  到底谁想干政?
  皇太后听到这里,也是一肚子的气。把萧嬷嬷的死扣在她头上,她没有怨言,可把干政的脏水也往她身上泼,她就是在听不过去了,脸上依然挂着笑,但眼神却冷了许多,“妹妹这么说可真是折煞我了,为大齐的江山着想是每个大齐子民应该做的事情。哀家身为大齐的人,自然不应该做有损大齐江山的事情,哀家一直奉行的不过就是做好自己,不让自己拖了大齐江山的后退,不让大齐子民受难。”
  “是啊,”薄太妃本就心情不好,听到皇太后如此反驳自己,心情更是烦躁起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姐姐一向是有些想法的,不管是在朝堂还是在民间,都有人愿意帮衬着姐姐,不然又怎么能为大齐立功,抓出宗正大人这样的奸臣。”
  皇太后终于明白了,原来薄太妃今日来不是因为损了萧嬷嬷,而是冲着上次她这个皇太后多管闲事,把宗正大人和弥勒教联系的信件呈递给了皇帝。
  “宗正大人犯了事,刚好哀家又瞧见了,任何一个心系大齐的人都会把他们勾结的信件呈交给皇上,妹妹,你说是吧?”皇太后一步都不让。
  薄太妃本来还觉得冷,激动之下,真是觉得浑身都烦躁、燥热,“姐姐当然是说的有理的,也是个有魄力的,凭着一封信件就让为官几十年的宗正大人栽了跟头。”
  “妹妹是怪姐姐了?”这么多年了,皇太后真的厌倦了薄太妃演戏那一套,如果真的有什么不满,直接说不行吗?非得阴阳怪气,皮笑肉不笑?
  薄太妃面色冷了一下,接着笑了起来,“姐姐这么激动做什么?都这么大年纪了,经常这么激动对身体可不好。听闻姐姐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若是有需要可以跟妹妹说,妹妹一定让大齐国最好的大夫给姐姐医治。”
  “不劳妹妹费心,生老病死也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好避免的。”皇太后对于这一点看得很通透。
  何嬷嬷看到皇太后憔悴的样子心里很是着急,对薄太妃福身行礼后道:“太妃娘娘,您的身体要紧,时间也不早了,不如让奴婢找人送您回宫休息吧?”
  薄太妃瞥了一眼何嬷嬷,眼里充满了不屑,“姐姐宫里,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贱婢当家做主了?”
  听到薄太妃用贱婢这个词称呼自己,何嬷嬷的心狠狠地痛了一下,在皇宫里当差这么多年,从不曾有人这么称呼过她!
  皇太后面色也垮了,“妹妹这么说话有点过了吧?何嬷嬷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早已经把她当成亲人了,甚至比一些亲人还亲,若真要说起说话的资格,哀家以为,何嬷嬷比一些虚伪的人更有在哀家寝宫说话的资格。”
  薄太妃讨了没趣,冷笑一声,“姐姐真是好主子,这么护着奴婢。好了,就当我这个做妹妹的自讨没趣好了。”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受挫
  听到薄太妃这么说,若是以前,皇太后还会和薄太妃多说两句,让她不要想太多。可是今日,皇太后不打算再说任何话,甚至觉得跟这个女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无耻的浪费。
  薄太妃见皇太后是真不留自己了,也不再坚持,瘪了瘪嘴,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待出了皇太后的寝宫,隐约听到皇太后咳嗽的声音,便狠狠地咒骂起来。
  何嬷嬷赶紧为皇太后端了润喉的冰糖雪梨汤。
  “怎么是热的?”皇太后蹙眉。
  何嬷嬷疑惑,“热的对喉咙才好,若是冷的,会伤着肠胃,对喉咙也不好。”
  “谁在灶上守着?”皇太后问。
  何嬷嬷道:“也没谁守着,就用了灶灰盖了炭火让它暖着,值夜的宫女隔段时间就去看看,若是熄火了就再烧一下。”
  何嬷嬷也忽然明白皇太后为什么要惊疑这冰糖雪梨是热的了,她是怕劳累了宫女们。
  皇太后点头。
  皇太后到了床上躺好,让何嬷嬷也去休息了,时间真是不早了,再不睡该天亮了。何嬷嬷却坚持要待皇太后睡着之后再走,这两日皇太后的身体有些吃不消,半夜万一有个什么需要的,没个人在旁边伺候着怎么能行。
  皇太后知道自己拗不过何嬷嬷,也就顺了她的意。
  薄太妃回到寝宫后一夜未睡,第二日一大早便约见了两个人:大理寺正卿萧大人和刑部的龚大人。
  大理寺正卿和龚大人似乎都不太愿意在这个敏感时候见薄太妃,尤其是民间对薄太妃的评价极其低,都说她牝鸡司晨,一度干涉朝政。再加上之前宗正大人的事情,大理寺卿和宗正大人就是再笨也知道这个薄太妃在出事之后会保谁。
  只是让他们疑惑的是,那弥勒教主东方仇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薄太妃这么死心塌地地帮助他?
  可是,薄太妃的召见,他们也不能拒绝。
  在和薄太妃客套了一番之后,薄太妃终于进入了正题,而这也是大理寺正卿和龚大人最不想听的,他们几次三番想要岔开话题,却都被薄太妃拽了回来。
  “萧大人、龚大人,你们到底在着急什么呢?莫非哀家让你们感到可怕?”薄太妃被萧大人和龚大人给气到了。
  龚大人和萧大人连忙道不是,只言自己有要事在身。
  薄太妃歪过身子,一副极为不悦的样子,冷然道:“那萧大人和龚大人就给哀家说说,你们到底都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非得要忙在这个时候赶回去?是家里的夫人要生了?还是蛮族的弓弩射到你们府上了?”
  看到薄太妃如此愠怒,萧大人和龚大人也都失了心神,可是,若真答应了薄太妃,才没了回头路。
  萧大人和龚大人绞尽脑汁编了一套理由,萧大人说府上来了一位道士,说要在半个时辰之后给萧大人做法,让他的头痛症痊愈。龚大人则说,家里的正室病弱得紧,若是不赶回去守着,怕是难再见到第二面了。
  薄太妃冷哼一声,竟然为了逃避她,连这样荒谬的理由都想得出。
  在薄太妃的强大压力下,萧大人和龚大人硬是没有敢离开,纵然额头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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