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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医娇[榜推]-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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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察罕却先伸手碰了碰她的脸,又握住了她的手,也只轻触了触便放开,皱眉道:“身上这么凉……”
  阮小幺不说话。
  她脸红了。
  兴许是这天色刚好,半黑不亮,才让察罕的每个动作都似乎带了一种不可言状的温柔,撩得她心猿意马。
  她很想打扮齐整了,神气十足的去见他,无奈每次最狼狈、最落魄的时候单单撞见这人,弄的自己都抬不起头了。
  阮小幺十分纠结,不知自己在他心中是个什么样的可怜虫。
  她不太自在,拉开了点距离,离那热源又远了些,胡乱问道:“你不在家中,跑来皇子府做什么?”
  “今日阿姊姊夫都来殿下这处,我无事可做,便也来凑个热闹。”察罕随口道:“顺道瞧瞧你在府上怎样了。结果刚来,便听说你将侧妃气着了。”
  他边说,忍俊不禁,敲了敲她的脑袋,“你这个惹祸精。”
  阮小幺也笑,片刻后,指着天上,“瞧!”
  察罕仰头望去,见天色懵懂,幽幽明明,空中不闻啼鸟归巢,但见树影幢幢,无甚特别,随后身前便被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贴了上,讶然低头看去,原来是阮小幺撞到了他怀中。
  她的身子像个冰块,不断汲取着自己身上的热量,然而如此贴近,让他止不住的心口有些热,说不出来的感觉,又有些畅快的滋味。
  阮小幺喜欢抱人,他初时只觉手足无措,如今却坦然受之,心头还有些欢喜,只因这丫头如此全心全意的依赖。
  他一动弹,怀中人便闷闷开口,“别动,让我暖一会。”
  察罕失笑,环起两只手臂,圈住了她。
  此时即便天寒地冻,两人身遭也如春暖花开一般,明媚暄妍。
  半晌,阮小幺动了动鼻子,推开他,问道:“你怀里揣的什么?”
  察罕默默掏出了个纸包。
  “烧鸡!”阮小幺双眼放光,扑过去便拆,利利索索地将纸包摊开,打开一看,三串糖葫芦红彤彤、明艳艳地躺在里边。
  阮小幺:“……”
  察罕居然也有些不好意思,道:“据说这是你们大宣的零嘴儿,想你会爱吃,解解馋。”
  阮小幺牙酸,“我爱吃肉,也没什么思乡之情。”
  不过,她还是欢欢喜喜接了过,举起一串,便啃了下去,一股酸酸甜甜的滋味弥漫在唇齿间,香甜无比。不知那糖葫芦的裹糖和衣皮儿是用什么好料子做成,只觉吃起来别有一种清香之味。阮小幺胃口大动,三两下便解决掉了一整串。
  嚼着嚼着,忽觉有些不对劲,她问道:“你阿姊?”
  察罕点了点头,“你之前不是见过了么,侧妃身边那女子。”
  阮小幺:艾玛,果然是高门大户……
  自己是个将军,老爹是个族长,姐姐是王妃,还有啥显赫的家世?
  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味,那糖葫芦霎时多了些酸。
  “酸倒牙了……”阮小幺不再吃最后一串,递给了察罕。
  察罕只将东西拿在手中,道:“白日里阿姊还说起你,说原先以为你是个好使小意儿奉上的丫鬟,结果也是个脾气暴的。”
  当然,只是捡了些好听的说给她听了,至于不好听的,早弃之不顾了。
  阮小幺默默听着,似乎这礼王妃对自己倒不算太厌恶。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天便全黑了下来。一轮冷月升上夜幕的,半圆不圆。她正讶异着刑堂的人怎的用膳还不回来,便见月下有人趁着夜色拐进了院中。
  走得近了,才瞧清楚,却是纳仁海珠。
  她忙将那水盆端起来,从台上一跃而起,直挺挺又站好了。而纳仁也见了她,摆摆手,向察罕行了个礼,才笑道:“罢了,我又不是刑堂的,妹妹放下吧!”
  阮小幺讪讪的,不知该放该端,倒是察罕也站起了身,接过她手中的盆儿,道:“纳仁已将事由经过与殿下说了,的确是你受了委屈。”
  “哦……那?”她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
  纳仁叹了口气,“妹妹性子也太烈了些,不过主子说了一两句,何至于那般回嘴?我都听绛桃说了,侧妃可是气得不轻。”
  “因此,罚你在此端盆,是因你出言顶撞!”她又道:“刑堂的人已回了,妹妹安心。不过小惩大诫,哪能真让人伤身,落了病根?”
  闻此,阮小幺简直要痛哭流涕,叩谢皇恩。
  纳仁又向察罕道:“将军,府中宵禁时分将至,奴婢这就先带阮妹妹回了。”
  察罕点点头,又瞧了阮小幺一眼。
  阮小幺向他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
  他应了声,从台上跳下来,又将她牵着接下来,这才道:“阮小幺年幼胡闹,纳仁姑娘多担待些。”
  纳仁海珠自是应下,三人一同离了刑堂。
  出了刑堂不远,便是一条分岔路口,一条通往前厅,一条通往后宅,阮小幺与察罕在此便要别过。
  她有些恋恋不舍,口中糖葫芦的香甜滋味还在,带着些酸,竟像极了此刻的心情。看着察罕,实在还想他多留片刻。
  察罕眼中带着笑,安慰她道:“下回来我会给你带烧鸡。”
  阮小幺有种被他当成了个饭桶的感觉,忙撇清道:“我也不是只要吃……”
  “那好,下次我还给你带糖葫芦。”他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安心回吧。”
  “要烧鸡!”她立马改口。
  纳仁到了前头不远处,正候着阮小幺。察罕笑过了片刻,终于开口,“快回去吧,过不久我便带你出去玩。”
  她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一步三回头,瞧见察罕似木头桩子一般,也不转身离去,只望着自己远去,摆摆手。面上的笑意柔和,带着朦胧数月的清辉,高大的身姿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刚毅不动。
  活过两辈子,阮小幺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惆怅。
  纳仁在前头等着,见着她来,便道:“我们回去吧。”
  她点点头,跟在后边走。
  终于再瞧不见察罕的身影,阮小幺忽生出了一种冲动,想跑回去瞧瞧他还在不在原处,最后只低低叹了口气,垂头看着迈动的双脚,踏过青石砖,踩上墙角堆积的残雪。
  纳仁带了一盏灯笼来,瞧着路越发的黑,便将灯笼点了上,刹那间,不大的范围之内,被橘黄的细绸灯笼壁中明亮的烛火所笼罩,照亮了去时的路。
  两人细碎的脚步声回荡在无人行径的小道儿上,不知过了多久,纳仁海珠轻轻开口,似乎有些迟疑,“妹妹与罕多木将军……瞧着很是要好?”
  “……嗯?”阮小幺愣了愣,这才道:“是朋友……”
 

第一百二十一章 高枝不可攀
更新时间2014…6…5 11:29:15  字数:2408

 约莫半刻的时间,未听到纳仁海珠的声音,她正有些不太明了,便见前头的姑娘停了脚步,回身看着她,似乎要开口。
  果然,听纳仁放低了声音,道:“妹妹出来府上,我与你相识不过几日,本不想说及,怕妹妹怪我交浅言深。”
  阮小幺忙恭敬态度,道:“怎么会,承蒙姐姐照顾,这几日实是给了我许多提点,阮小幺谢还来不及!”
  “我瞧你也是心地纯善,心直口快,怕你今后会进退维谷,今日说的话,妹妹听过便好,若有冒犯之处,千万休要心生不快。”纳仁慢慢说着,眼中不知是叹惋还是劝诫,“将军为人耿直,比你长一些年岁,毕竟是少年心气,热血方刚;而妹妹容貌体态都生得好,不出两年,定是出落的楚楚生姿,此时你道是朋友,怕日后难免生情。但妹妹需知,将军那样的贵人,你是高攀不上的。”
  她说的直白,句句话语都如绵针一般刺进阮小幺的心里,竟然有些揪揪了起来。
  阮小幺想说,我对察罕真的没有男女之情,为何你会那么笃定?
  然而话到嘴边,又怎么也说不下去,那股莫名的心潮涌来,几乎要将她湮灭,对着纳仁海珠澄澈通达的双眸,忽生出了一丝慌乱,不愿让她再说下去。
  可惜纳仁并不如她所想,继续道:“扈尔扈部族并无纳妾之说,将军此生也只会娶一正妻,不说你是府上的奴婢,不可想那僭越之事,单是你……颈上那印记,此生便要断绝了所想——绝无可能。”
  阮小幺有些无措,不自觉地抚上了后颈处那片凸凹的疤痕,问道:“这奴籍……当真那么招人厌恶么?”
  “你不是北燕人,不知这个‘奴’字意味着什么,如你这般,原本是要被发往边疆穷苦之地,只因殿下将你带进府,这才免了你受苦。但你可知,被刺了这字后,即便是寻常**妓馆,都是不愿要你的。”纳仁道:“这是最低贱的一种奴籍。”
  她怔了住,便想到了前两日小曲儿对自己的全然厌恶,怪不得如此反应,还当是小曲儿大惊小怪,却未想到,是自己的缘由。
  接下来的话不用纳仁多说,阮小幺也明白了。
  连**妓馆都不要的人,嫁给将军?若她是局外人,都要笑一声,痴人说梦。
  只是如今她不是隔岸观火,是身在其中。
  阮小幺怔忪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声道:“我没那个念想,今后也不会有。”
  “没有最好,我只怕你若真生了念想,今后会痛苦不堪。”纳仁道。
  她不再说话,提了灯笼,转身示意阮小幺跟着自己离去。阮小幺也沉默着,一路上心照不宣,便渐渐到了丫鬟大院中。
  拖着酸累的身子,递了牌子,终于进了屋。
  纳仁海珠的话像一句魔咒一般,不断的在她耳边回荡,撞来撞去,撞得她耳中一片嗡鸣,这才惊觉有些失态。
  阮小幺在屋中呆立了片刻,不再去想,洗漱完,将衣物都叠好放在榻边,便躺了下去。
  这里无甚娱乐,太阳落了,无事的话,只能躺着做梦比较放松心情。
  她即要模模糊糊入睡,又隐隐听着了一些动静,撩起眼帘惺忪看去,原来是小曲儿回来了。
  全身如被牛蹄子碾过一般,又是痛又是麻,她懒懒躺着,不愿动弹。兴许是眯了这一小会,此刻精神也到还好,又清醒了些,便叫了声:“小曲儿?”
  小曲儿依旧把她当空气,不出意外。
  阮小幺已不管那些,自顾自的说着话:“我这奴籍,当真那么让人厌恶么?”
  “前两日你还好好的,怎的见着那印子之后,便像变了个人。可是我还是我,我也不愿被刺上这么个字,你不愿与我住一屋,我还不愿被你这样冷暴力呢……”她絮絮叨叨说道。
  小曲儿终于有了些反应,面上慢慢有些涨红,冷淡开口:“谁愿意与你这种人沾上干系?如此……下贱,真不知为何还能来了府里。”
  阮小幺听得心有些凉。她这话说得可真不给面子。搞得自己跟个蝗虫似的,谁都不想碰。
  “那还真是委屈你了,我想我这一时半刻也是搬不了屋的。”她凉凉的呛道。
  小曲儿将洗漱架上铜盆重重一撂,发出沉闷的“哐当”声,盆中热水也荡了些出来,昭示了她如今不满恼怒的心情。她不再说话,片刻后,去另一边躺了下,模模糊糊的声音这才传了出来,“若你有自知之明,最好将脖子遮起来,免得其他人望见,丢人现眼。”
  “多谢提点。”阮小幺笑道。
  她松了口气,也有些疑惑,初来之时,记得锦绣与香玉也是见着了的,依那儿人的刁钻脾性,若真是这么个把柄,只怕不到一天,她这事就要被漫天传扬了,而如今依旧风平浪静,似乎谁也不晓得。
  思来想去,摸不着头脑,只得放下这么一段,翻了个身去睡了。
  第二日,便又被人叫去了最前头纳仁海珠的屋儿。
  清晨之气尚凉寒,纳仁屋中生了炭火,不是银丝炭便是其他的好炭,无一丝呛人烟尘味。温暖如春。
  纳仁叫她来,缘于前夜殿下的一番话。
  兰莫从归贤苑出来,得了闲,在路上慢慢晃了回去,只带了她与鲁哈儿二人。走了半道,纳仁问道:“明日可还要阮小幺去侧妃院儿中当值?”
  “她愿当值,侧妃也不愿要了。”兰莫心情似乎不错,面上也是风光云霁。
  纳仁这半个总管只得又苦苦思索该给那丫头排个什么活计,忽听兰莫道:“那丫头瞧着倒会逗乐子,不知放本王院中,会是如何。”
  把阮小幺放在殿下院中?兴许是个主意,到了那处,也当服服帖帖了吧。纳仁正要道好,忽又听鲁哈儿急急道:“殿下,那丫头戴罪之身,若放您身边,怕不知那日便会惹出祸来,未雨绸缪,还是将她调远一些的好!”
  纳仁侧头望了他一眼。鲁哈儿回过一个咧到耳根的笑容。
  兰莫却喟道:“还是个惹祸精……”
  鲁哈儿连连点头,他可不愿让那臭丫头与纳仁海珠一处儿呆着,万一惹火了殃及纳仁可不好。
  于是他垂头提议,“府里最西边有处院落,里头宽敞,也有田亩,以往下人们种些花草、药种之类,如今空了大半,不若调她去那处管照,也可做个药童,与那叶大夫相应。”
  兰莫想了想,欣然道:“甚好。”
  一锤定音,阮小幺便被调往一处荒无人烟、鸟不拉屎的地儿种田去了。
  纳仁向她说的时候虽面上无甚神情,实则心里已将鲁哈儿骂了个狗血淋头。她岂不知那院儿是空着的,本待过上两年,便将那处填了,重翻做一处杂物库,只因那几分田亩当中,前些年出过人命,待皇子府建在这处,初时也派了些人打理过,过不了两月,都神神颠颠道那处闹鬼,然皇子府建都建了,也没有为一个院儿再搬的理,只得将人都调出来,荒了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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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有事不在,所以先更,免得回家起点又抽~
 

第一百二十二章 破烂田园
更新时间2014…6…6 14:59:04  字数:2361

 算算也有七八年过去了,渐渐地也没人提起过,便淡忘了。可如今这算什么事,把一个小丫头派过去?出个什么三长两短,可怎生是好?
  即便她异议,兰莫却浑不在意,只道:“正巧,本王觉得这阮小幺也命硬,发派过去,瞧瞧到底鬼能吓着她,还是她能克死鬼!”
  阮小幺地听纳仁海珠不甚含糊地说完,只想了片刻,便乐呵乐呵地应承下了,当然,她是不知道那码子悬乎事儿的。
  纳仁仍是有些理亏,便道:“那处许久无人住过,一应事物想来也缺的缺少的少,你若需要什么,尽管去库房提,挂在我这处。”
  “好嘞!”阮小幺满面笑容应下。
  可真是个好去处,没人看管着,还有几亩田地任她胡闹,缺什么就可以要什么,晚间递了牌子,便可在那处过夜。比在侧妃院儿里什么的不要好太多!
  事项交代完毕,纳仁海珠瞧着那丫头美滋滋地往外走了,叹着气,直摇头。
  阮小幺被一侍卫带到最西边的院中,甫一过去,便傻眼了。
  哪个天杀的给自己找了个这么个“美差”!???
  放眼望去,一片荒烟,几分被残雪半盖不盖的田亩裸露出在外的深褐色冻土,与墙边石无异。土石间衰草枯叶丛生,连宽而平的院墙都因久无人修葺,墙皮一快快剥落,露出里头垒砌的砖石,斑驳一片,真正算是“危墙”。
  更让她寒心的是,当中有间小屋儿。
  说是小屋儿,都抬举它了。
  阮小幺远远眺望过去,目测那屋顶已然没了一半,四面墙也塌的塌、漏的漏,她左右挪动两步,便能一眼望穿里头有些个什么摆设。
  约莫是一张榻、一蹲不知是柜子还是凳子的东西,以及挂在房梁上飘飘摇摇的残破的蛛网,余下便没了。
  院儿里墙根处还有一些破败的草棚,估摸着以前也是住人的,如今更是入不了眼。
  她转身,向那侍卫平静道:“烦请告诉纳仁姐姐一声儿,我想去库房支一屋子的所有物件。”
  那侍卫点点头,走了。
  阮小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路面积雪,进了那破破烂烂的屋子中,只有一股冰天雪地的冷意,迎面随风飘来的蛛网缠在她头上,也似乎带着丝丝的冰碴。环望一圈,她彻底死了心。
  这屋子已经无法再修补了,恐怕只能推倒重建。
  头上遮着半片瓦,她凝望着外头环着屋子的一片田地,荒烟衰草。
  如今这么冷的天,也做不了什么,倒可以趁现在收拾出一些地来,来年开春,要些花花草草什么的种下,也算是个差事。
  不一刻,那侍卫又回了来,道:“纳仁姑娘说了,姑娘需用着什么,尽管去库房支,改日请几个匠人来,将屋子修葺一下。”
  “多谢纳仁姐姐了!”她眉眼弯弯。
  事不宜迟,当下阮小幺便去了库房,带那侍卫一道儿,零零总总提了一堆物事出来,什么铲子、锄头、扫帚、盆儿、罐儿等等,自己也搬了些,在那屋中拣出块地来搁着,又带着人跑了趟库房,取了些零散物件,这才停下来。此时已是身上起了一层薄汗,也没之前那样冷了。
  她拍拍手,喘了口气,回头看那侍卫还楞楞杵在一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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