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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暴君-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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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厉快一个月没有见到周长诵,他把自己关在家里很久,日思夜想,翻来覆去。
他真的无法相信,一个女人居然会如此重要。
等他再一次见到冉乔鸢,是在宋阶被定罪的那天。
经过漫长的抉择,帝王从一开始护着他的恩师,不愿意处置他。到最后,漫天流言,甚至有人死谏,恳求帝王为王朝的未来留一条出路。
宋阶已经完全变成整个王朝的敌人。
那些原本为宋阶说话的人也慢慢沉默下去,帝王终于松口,但表示不忍重罚,只剥除宋阶官位,让他还乡。
世人于是大赞帝王仁厚,举民同庆,为他们拥有这样一位明善的国君。
而另外一边,小孩怀到六个月的时候,冉乔鸢终于能够回宫。
那天整个院子都喜气洋洋,所有人做事都充满干劲。芳碧兰碧混在中间,还不知道她们何去何从。
“芸姵姐姐!”
兰碧眼尖,一下子就从收拾的宫女堆里认出已经一月余未见的芸姵。
她憔悴许多,但看见两个小姑娘还是下意识挂上笑,在她们朝自己跑过来之后伸手揽住她们的肩膀。
旁边还在收拾的宫女回头看了她一眼,芸姵歉意地笑笑,对方也就假装没看见。她知道芸姵是之前一直伺候冉乔鸢的人,还向她们说了许多照顾冉乔鸢要注意的事,让她们能迅速担负起照顾好娘娘的责任。
被带到僻静的地方,芳碧看见芸姵就想哭,她不懂现在的情况,兰碧和她已经很久没有去娘娘的房间了,娘娘也不叫她们。而且听说娘娘自从院子里来了新的人照顾之后,就一直都很少说话,还被许嬷嬷压着不往上报。
她们也看不到芸姵,这其实是那个男人离开之后,她和兰碧第一次见到芸姵。
芳碧已经不把周长诵称呼为少年了,不管是愈发高大的身材,还是浑身凛冽的气势,或者是知道对方的身份,周长诵在她们眼里完全蜕变为一个可怕的男人。
最后还是兰碧开的口,她拉着芸姵的衣袖仰起头,眼睛里全是疑问慌张。
“她们是要去哪里?娘娘跟着去吗?那我们怎么办?芸姵姐姐,为什么你都不伺候娘娘了?是娘娘不喜欢我们了吗?”
芸姵看着心急的小姑娘,她被赶走的太急,还没来得及和她们说以后的事。
“不要怕,娘娘是住在宫里的娘娘,现在这样是娘娘要回宫,你们自然也会跟着去。以后谨言慎行,好好服侍,娘娘还是待你们好的。”
看两个小丫头似懂非懂的样子,芸姵的眼眶慢慢湿润。
她摸着她们的头发,在两个人面前难得声音带颤。
“只要不做错事,不怀异心,娘娘——是很好的娘娘。”
可惜她自己却做了错事,怀了异心。
从前面回来,周长诵脚步轻快,他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扬眉吐气,一切都朝着预定的方向前进。
冉乔鸢已经被接回来了,太承殿里又燃起玫瑰熏香,整个屋子暖融融,准备好迎接冬日的到来。
周长诵一进去就觉得开始出汗,他随手把脱下的外衣递到候着的宫女手上,然后大步转过屏风。
床围的帐子被放下,前面的杌子上放着一双绣鞋。
看不见里面的景象,但周长诵的心已经开始平静下来。
他去撩开了帐子,面对他睡着的美人,额头抵在床柱,手臂露在被子外面,腕上是两只绕在一起的金镯。
喜欢金灿灿东西的毛病还是没有改。
香气钻进他的鼻子,周长诵忍不住伏低身子,手臂绕过去把人托了起来。
睡梦中的冉乔鸢微微挣扎了几下,眼睛半阖看清来人。
“周长诵……”
“嗯。”
抱着人一起躺下,被冉乔鸢喊了名字的周长诵,摸着她圆鼓鼓的肚子,嘴唇往她的脊背上凑,手也很快就从松垮垮的衣领伸进去。
她已经六个月,只要小心一点就没有关系。
冉乔鸢很早就被周长诵压着说了这些话,她于是明白,只要胎儿状态稳定,就不可避免要和周长诵继续做这种事。
但是她有一点点抗拒,周长诵表现出来的欲望,完全不是她一个身怀有孕的人可以承受的。
她一点也不想在怀孕的时候夜夜笙歌。
可是撒娇没有丝毫用处,周长诵从太医那里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做好准备,冉乔鸢向他求饶,向他服软,只是让他的眼睛更加渗出红色而已。
今天的美人格外不配合,周长诵跪在她身后,把人压在柔软的被褥上,手在下面扶着她圆滚滚的肚皮,又撩开满背长发,在冉乔鸢的肩膀亲了一口。
“怎么了?”
冉乔鸢被他折腾的头昏眼花,现在只想说点什么让周长诵转移注意,最好立刻停止他的动作。
她拼命回想,终于想起在回宫的那天,撩开轿帘看到的那个男人。
“我、我看到顾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逃走,因为现在开始,诵哥要变坏了。
第45章 流放
玫瑰香气越发浓郁,而帐子里的事还在继续。
冉乔鸢膝盖发软,底下再柔软的床褥都救不了她,她的手搭在周长诵的手臂上,虚虚护着自己的肚子,整个人往后仰倒,无力地靠在他的肩膀。
她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意识朦胧,浑身颤抖,眼角都是流下的泪水。
但是周长诵不停,她就要一直被迫承受。
芳碧坐在床边,看兰碧急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
“有消息了吗?”
她连忙迎上去,但是兰碧气喘吁吁,先倒了一杯茶喝下,顺过气来才开口。
“就是我们的娘娘,现在住在太承殿里。”
兰碧看起来有点不怎么高兴,她和芳碧跟着冉乔鸢进了宫,然后就再没见过她。
她们不是选进宫的,所以那些宫女很有些瞧不起她们的意思。
“那娘娘怎么样了?我们能见到她吗?”芳碧皱着眉毛,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兰碧有气无力看了她一眼,自己先叹了一声。
“你快说啊!”
“我听说,娘娘很得陛下宠爱,每夜都和陛下同眠……”
芳碧傻眼:“娘娘还怀着孕……”
兰碧撇了下嘴:“我怎么知道。”
她也有点不懂,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个情况,但是以前在宫外,只要周长诵一来,第二天的娘娘一定是眼睛半阖没有力气的,走路都靠着芸姵。
周长诵好像把她的力气都抽走,只剩下软绵绵的娇弱美人。他的每次出现,都代表着,娘娘要吃苦了。
现在娘娘怀孕了,她本来就很累,这样不是会更加没有力气吗?为什么陛下还要这样做?
可是兰碧没有说出来。
听她讲完,芳碧垮下肩膀泄了气:“又不能跟在娘娘身边,我们进宫有什么用?”
兰碧轻轻看了她一眼,心里也觉得无望。
有关宋阶之事处理后果的旨意很快就下达,周长诵穿着朝服往里走,还有大堆的事务等着他去解决,但是他脚步轻快,一点都不觉得是个负担。
期间还有一件事。
宋阶被遣还乡之后,仍旧有几个他的门生上书,觉得周长诵的判决太过武断,宋阶于国于民也算有建树,又是天子恩师,这样的下场真是寒人心。
还有人在宫门外长跪,希望周长诵放过他的老师。
那些人通通都被周长诵下令打回去,直到最后一天,里面跪了齐叶申。
“有意思。”
周长诵往后坐在椅子上,手指捻着一本书没有翻页。他低下头嗅了嗅自己的衣袖,上面全都是冉乔鸢身上带来的玫瑰香气。
“他说什么了?”
底下跪着的青年,面容普通,是放在人群里就认不出的那种。青年的头低下去,声音平静,回答周长诵的问题。
“什么也没说,只是跪着。周围人劝他回去,也不回。”
琉璃金瓦映出薄弱日光,上面还残留着秋雨痕迹。
地面潮湿,角落长出青苔还没有清理。高高的宫门外,偌大的广场中,跪着伶仃几个人。
前几日还有更多的,但是现在就只剩了这几个。
周长诵站在城门上,双手背在身后,他没有叫人跟着,周围是间隔的侍卫,面目严肃望着前方。
他去了宋府的别院,里面除开护卫,还剩几个婆子和一个丫鬟。
那个丫鬟看见周长诵带着人气势汹汹而来就已经吓软了腿,跪在地上知无不言。
“第一次站了一会儿就走了,第二次不过几息,第三次也是立刻就出来,之后叫了大夫进去。”
丫鬟说的又急又快,肩膀打着颤,一副吓坏的模样。
周长诵就站在院子当中的石阶上,背后的屋子曾经关过冉乔鸢整整一个月。
他转头看向在一边垂首立着的顾厉,对方没有抬头,周长诵也不在乎,撩起衣摆就走了。
别院里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人。
宋家一定知道这件事,但是毫无反应。
从这里看过去,底下跪着的人实在太渺小,完全不堪一击。
周长诵突然扬起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第二日,就有朝臣上书,那些替宋阶说话的人实在可恶,弃黎民苍生不顾,陛下这样对待宋阶还不知感恩,痴心妄想得寸进尺,应该要狠狠处罚才对。
周长诵坐在高位,垂着眼皮听完了整番引经据典高谈阔论,最后面无表情点了头。
齐叶申于是被抓进诏狱,和其他人一起,等候发落。
宋阶几乎一夜白头,权势败落的如此之快,他做好了准备,但是没有预想到和他一向默契的儿子,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没有人伸来援手,朝堂早就腥风血雨,周长诵开始安插自己的势力,同时借着宋阶的落马开始重新整治官吏,雷厉风行,他真的蛰伏太久,一朝得以弄权,简直如鱼得水。
门可罗雀,宋阶坐在正堂里,双手垂在膝盖,他更瘦更衰老,精神也不好,但是现在他努力集中注意,等着一个人的到来。
那个人很快就来了。
月白袍子的青年,手里提着衣摆跨过门槛,面相平常,看起来是市集上常见的男人。他朝着宋阶下拜,然后告诉他自己看到了什么。
“公子在狱中倒还好,陛下并没有多为难,只是吃食衣物不行。”
他顿了顿,看着宋阶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于是才接着说下去。
“公子还要在下转达大人一句话。”
“什么……?”座上的宋阶这时候才回了神,连忙追问。
“他说,齐叶申不是这样的人,平平庸庸度过一生,他不是这样的人。”
“陛下那里已经有了决断,公子大概会被流放到滇南,再不得入京,也不许出境。”
“叫人给公子捎带了东西,路上山长水远,我们的手伸不到那里,也只能看公子他自己的造化。”
“公子还有最后一句话给大人,叫大人好好保重身体,不要伤心,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
张修单膝跪在地上,向座上的人禀告自己的情况。
他照着要求,在宋阶急需找人帮忙的时候,以齐叶申故人的身份靠近,而宋阶衰老至此,居然毫无怀疑,将他视为救命稻草。
于是张修便把齐叶申的话传给宋阶,算是让他能知道自己儿子的最后情况。
齐叶申知道周长诵的打算,知道张修根本就是周长诵的人,但是他没有办法,而且他也不怕周长诵再做出什么。
宋家已经败落,可是周长诵没有放过宋阶的意思,他还在收集证据,要将他的恩师踩的永世不能翻身。
而齐叶申的出现,让他想到另一个法子。
自己不得安宁有什么?自己的后代都不得安宁才是最可怕的。
他算是和周长诵达成共识,宋阶已经人老烛灭,没有什么可以压榨了,但是齐叶申不一样,他还有无数个可能,现在,他要用这些可能来换周长诵放过宋阶。
等到抓捕的旨意下来,齐叶申才终于松了口气。他希望父亲能懂自己的意思,他顶着宋阶儿子的名头,在周长诵那里就已经是碍眼,那些虚无缥缈的未来,不如换几年父亲的安稳日子。
而且,他和周长诵还有一桩事。
宋阶被遣回家乡,他的身体不可能支撑他再去滇南,所以齐叶申一走,意味着他以后再也不能见到自己的儿子。
流放的那一天,宋阶扶着管家的手守在外城门,看到长长的队伍从桥头走过,里面个子高高穿灰衣的,是他的申儿。
从天蒙蒙亮一直到晌午,队伍早就离开,宋阶像再也不会疲累一样,远眺南方,泪水爬满脸庞。
走出京郊,天还没有大亮,看守囚犯的狱卒就自发停了下来,为路上出现的人让路。
还是张修。他坐在马车上,撩开帘子,看着面前因为队伍暂停而面露惊慌的一个个犯人。
他略点一点头,狱卒就从人群中拉出一个青年。
齐叶申看着面前一言不发的男人,头抬起又低下,自己走到了一边的树林里。
队伍继续前行,狱卒像完全不在意少了一个人一样,鞭子挥舞,抽在那些犯人的皮肉上,不耐烦地扯着嗓子,叫他们快点走。
面前的青年完全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张修忍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
“你知道陛下要杀你?”
齐叶申抬起眼睛,看着他不可思议:“你比顾厉可差劲多了,周长诵居然忍得下你?”
脸涨的通红,张修努力压下火气:“既然宋公子知道自己的下场,就不要怪在下了。”
青年扬起眉毛,突然对他一笑。
“你笑什么?”
“多谢。”
“什么?”张修目瞪口呆。
但是对方没有再开口,头低下闭上了眼睛。
张修觉得这真是个怪人,听说小时候挺聪明,怎么长大反而傻头傻脑,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他没有多想,手起刀落,完成了周长诵的命令。
四周空寂,落叶纷飞盖住血气,张修带着周长诵要的东西驾马离开,对于齐叶申那句没头没脑的“多谢”,想不通就干脆不想。
马蹄翻飞,很快这里就会恢复原貌,一点也看不出有人死在此地。
“多谢你,居然叫我一声宋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
压缩到一章解决,有不懂的可以评论问我哦
第46章 安胎药
周长诵走的很快,小吉祥跟在后面,一路步子乱踩,差点扑在地上。
太承殿门候着许嬷嬷,旁边跟着秋雨,秋月在里面照顾冉乔鸢。
许嬷嬷神情严肃,双手垂在身前,脸上隐隐有一点怒气。
早上开始,冉乔鸢就一直喊肚子痛,她于是要为她诊脉,但是冉乔鸢不肯,缩在床脚抱着肚子不下来。
没有办法,请人去找来徐太医。但徐太医诊了半日都没有诊出什么问题,只好归于冉乔鸢初孕,所以还不适应。
听到这样的话,许嬷嬷的眉毛开始慢慢皱起来。
开了安胎的方子让人去熬,药端来晾好了,冉乔鸢也不肯下来喝。
太承殿跪满了宫女,她们都知道冉乔鸢得宠,她不喝药,大家自然瑟瑟发抖,害怕陛下会责怪她们伺候不力。
看见周长诵从转角过来,许嬷嬷带着秋雨下拜,旁边掠起一阵风,人就已经过去。
大殿燃起熏香,暖融融又甜气袭人。
徐太医也跪在地上,他真是说不清。明明脉相正常,这位美人一点事都没有,可她就是嚷着肚子疼。
帐子已经被绑起,屏风旁边跪着的宫女,窸窸窣窣接连移开,好让闻讯赶来的帝王过去。
冉乔鸢一只手抱着肚子,一只手拉着帐子的系带,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手心贴在上面,放的久了,还能感觉到隐约的胎动,告诉她里面真的藏了一个小孩。
所以她更不愿意和周长诵做那种事。
手里抓着的帐子被抽走,冉乔鸢抬起头,果然看见周长诵已经站在面前。
是她叫人去喊的。
因为有了许嬷嬷,所以其实现在冉乔鸢的一应事务都是由她打点,一些事也是由许嬷嬷来说,比徐太医更加方便。
周长诵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从徐钦那里得到肯定还不够,他又亲自询问了许嬷嬷,知道冉乔鸢孕六月,已经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所以更加放任自己的欲望。
这几日政事繁忙,晚上的时候,冉乔鸢等不到周长诵回来就已经困乏,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烛火熄了大半,只剩下一点朦胧光亮。
迷迷糊糊从背后摸上来一只手,带着湿气热意的怀抱也紧跟着上来,冉乔鸢侧睡的身子被翻过去,然后脸颊就贴上了柔软又滚烫的唇。
“今天、今天不要好不好?”
她挣扎了几下,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带着恳求望向兴致高昂的少年。
周长诵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胸脯,衣领四散,雪白的肌肤在烛火下蒙上柔光,美人讨饶的声音又轻又细,长发往两边落下,露出整张带着哀求意味的脸。她的肚子却高高隆起,和紧紧并拢的玉白的腿,在黑夜里构成奇异的蛊惑。
手掌松开,周长诵悬空附身下去,扶着她的脸去亲她的嘴唇:“不舒服吗?”
冉乔鸢侧头想避过,但是最终还是忍耐下来,由着他亲了一遍。
“我有点累。”
其实她很吃不消,一点也不明白徐太医和许嬷嬷说的,她的身体已经做好准备是什么意思。
周长诵看了她一会儿,美人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困意,是因为被他从梦中硬拉起来的缘故。
他有点沮丧,不过还是放过了冉乔鸢,退下去在她鼓起的肚皮亲一口,然后从她的身上离开,平躺到了旁边。
衣服还没有穿好,冉乔鸢静静等了一阵子,确定周长诵不会卷土重来,终于在心里松了口气,伸出手打算自己把系带系好。
但是立刻就被人握住。
周长诵转过身,腿夹住她的,另外一只手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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