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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暴君-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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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周长诵没有由着她,抱紧人之后朝着徐钦开口。
“过来。”
徐钦连忙上前。
被牢牢禁锢住的美人一边流泪一边转头,露出在头发底下藏了一半的眉毛。
周长诵小心地替她撩开鬓发,好让太医看清冉乔鸢的伤口。
一刻钟前他从外面回来,想了很久,周长诵最终觉得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他不应该让别的人在冉乔鸢身边出现,这样的话,那些人不会因为和她待了足够多时间而可以看见她。
只要没有人能接近冉乔鸢,那么就没有人可以看到冉乔鸢。
就像最开始一样。
他想让一切都变回最初。
宫里不能再待,在他身边围绕的人太多,冒着风险让顾厉在宫外找院子,又派人保护。从宫女里挑了合适的人,让冉乔鸢可以顶替她的身份出宫。他甚至忍下曾经触天怒的芸姵,愿意让她留在冉乔鸢身边,只是担心冉乔鸢一个人不能照顾好自己。
只要与世隔绝一段日子,切断和所有人的联系,芙蓉鸟还是会变回完全属于他的芙蓉鸟。
但是芙蓉鸟不是这样想。
她像是根本不能理解自己,只是重复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事,她以后会一直这样,所有人都可以看见她,她不可能只被自己看到听到。
急切又慌乱,她一遍遍强调,只是不愿意按自己的想法去做。
脊背涌上一股热气,周长诵闭上眼睛,然后就听见芙蓉鸟问他。
“那芸姵呢?还有那些在外面保护我的人呢?你想我只能被你看到,那这些已经可以看到我和以后可能看到我的人,你要怎么办?”
少年睁开了眼睛。
美人眼眶微红,声音也轻颤,她在问自己,但是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还能怎么办呢?
周长诵伸出手要去拉她,冉乔鸢被上次磕在大理石地面后脚踝红了一晚,心里还有阴影,爬起来反身要往外面跑。
而且现在这样的周长诵,让她天然地感到害怕。
来不及拉住人,惊慌的美人已经从床尾扑了出来,却一脚踩空,身体滑下去,额头撞在了凸起的雕花上。
“咚”的一声,冉乔鸢立刻捂着额头,坐在地上痛叫。
周长诵一步迈上前,扶住美人的肩膀,但是马上就被躲开。
“冉乔鸢——”
牙齿咬出她的名字,周长诵靠过去,捉住她的手臂要看她的伤。
美人不肯,一边哭一边往后躲。
越哭越凄惨。
外面的人是不敢进来的,周长诵紧紧握着冉乔鸢的肩膀不让她逃,然后朝着外面怒喊。
“来人!”
好在伤口不深,雕花虽然造型尖锐但也被仔细打磨过,只是冉乔鸢扑的又急又快,所以磕的严重了点,流下的血混着汗液看起来可怕。
打来水擦掉额头上的血渍和汗,周长诵仔仔细细把她的头发往后抹,露出整个被撞到的眉尾。
涂药的时候,冉乔鸢下意识抓紧了周长诵的衣袖,但是反应过来又很快放开。
周长诵的眼睛里只有她的伤口,所以没有注意。
包扎完后徐钦要退下,周长诵怀里的美人摸着额头上鼓起的一块,欲言又止。
他低下头看了吞吞吐吐的冉乔鸢一眼,抬起眉毛问人。
“会留疤么?”
徐钦急忙又跪下。
担心的问题被解决了一个,冉乔鸢要从抱着她的少年怀里出去。
“不要乱动,”周长诵不肯放,手指捏了一下她的肩膀当警告,“动来动去出汗,药都蹭没了。”
手又往下伸,一直从女人挣扎扭动的身体摸下去,贴着她的脊背,果然一手心汗。
从冉乔鸢的衣服里收回手,周长诵看她一脸羞愤的模样笑出声。
“哭什么?要是明天起来眼睛肿了,还得哭。”
冉乔鸢闭上眼睛,她觉得周长诵在无视她。
被领出太承殿外的徐钦,刚刚才解释了美人额上的伤,只要好好养着就不会留疤。
陛下声色冷淡,逐渐显现出来的与生俱来的气势快把他压垮。徐钦觉得自己的力气已经在维持身体不颤抖说话不磕磕绊绊的时候用光。
还有那个美人,若家中有女如此,不可能没有任何风声,但他从来没有听到过京城谁家有这样貌美的女儿。
穿的也不是宫女的衣服,陛下对她的态度,还有那个领着自己进出太承殿宫女对她的态度,徐钦隐隐觉得这是件大事。
是陛下召幸了宫里的人吗?
他加快了脚步,想去禀告宋首辅。
但却在出宫门的时候被人喊住。
“徐大人。”
徐钦停住脚步,面前有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顾厉守在宫门,眉头微皱,看背着药箱的徐太医快步朝这里走来。
他长腿一迈拦住对方,面无表情请徐钦往回走。
“有些事要与徐大人叙说,不知徐大人肯不肯赏卑职一分薄面。”
眼前闪过一道金光,是顾厉腰侧悬挂的长刀,黑色描金的刀鞘微微转动,日光照在上面,流金四溅。
后背的汗又冒了出来,徐钦看一眼近在咫尺的宫门,终于还是转了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这个不算修罗场吧?》
明天应该可以多更一点,不能再做短小君!
第28章 出宫
夏日炎炎。
太承殿内环着一股凉气,熏炉上面盘旋着玫瑰香雾,慢慢升高然后消散。
唯一能进来殿内的芸姵早就退了出去,原本收拾整齐的梳妆镜前,现在乱的一塌糊涂。珠钗四散,专门为冉乔鸢找来的胭脂香粉跌在桌角地面,在上面印出半个脚掌模样,一直踩到床边。
周长诵压着女人的手臂,他的肩膀上一片红,是冉乔鸢踩上去的胭脂,又香又腻,一直围绕在他鼻尖。
美人眼睛低垂,湿漉漉的从尾稍流下一串泪珠。嘴巴紧抿,冉乔鸢皱着眉毛看着周长诵不时靠近的光。裸的胸膛。又细又白的小腿从裙子底下伸出来,踩着他肩膀的那只脚已经没有力气,很快就滑下来被他捉住握在手心。
脊背上黏了一层汗,衣服在地上散了大半,床上只剩两个人的中衣。
冉乔鸢的手臂上挂着半件衣服,手腕被攥紧了压在头顶,她不肯叫出声,忍的辛苦,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再多的冰也救不了她。
周长诵低头看着她的脸,偶尔皱眉停一下。
“小芙蓉。”
他一放开她的脚,冉乔鸢就立刻要来踢他。
很容易就侧身躲过,被压制住的冉乔鸢跟着他转了一点身子。
“唔……”
终于还是忍不住喊出声,冉乔鸢泪眼朦胧,挺起腰长吟,又立刻跌落在松软的被褥里。
周长诵眼疾手快抓住她两条腿合拢,用膝盖压住在一侧,从冉乔鸢手臂剥落下来的衣服被当做绳子,把人翻过去,从后面绑住了她的手。
“不要、不要!”
冉乔鸢一面哭一面喊,“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周长诵充耳不闻,伸手抹掉她的泪珠,又低下头在她脊背上亲一口。
“没关系。”
芸姵不敢走太远,她要守着周长诵出来的时间,然后能够立即进去照顾冉乔鸢。
殿门一打开,她就立刻屈膝行了礼,视线里可以看见的精致衣摆,在她面前稍顿,然后就听到少年开口。
“去叫水。”
“是。”
交叠的手握的紧紧的,芸姵等听到关门声就抬起了头。
殿门紧闭,她的心有点慌。
太承殿内窗户牢牢关着,玫瑰香气混着莫名的味道叫人难受。地上全是美人的衣服,还有勉强可以辨认的红色的脚印。
水晶缸里的冰还剩小半,芸姵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她走的急,很快就到了被帐子遮住的床榻。
因为冉乔鸢有了实体,她不能再去浴池,所以叫来的水就摆在床边的小屏风后。
周长诵坐在外面,芸姵守着屏风后浴桶里小声抽泣的美人,轻轻帮她梳头。
手心上的长发不是全然的黑,映着光有一点琥珀颜色,芸姵拿着玉梳,慢慢把那些结住的头发全都梳开。
冉乔鸢一只手搭在浴桶边上,另外一只手不停地抹眼泪,她哭到打嗝,眼睛被揉的红通通,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周长诵突然变成这样。
不肯听她讲话,一心一意要把她送去宫外,无视她的解释,认定了只要把她藏起来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原来就只有他可以看见自己的样子。
出宫的弊端显而易见,她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周长诵身边,万一他黑化了,自己连人都瞧不着,又怎么能去有效干预呢?
冉乔鸢从来不敢问那个芸宁为什么再也不出现,她也不敢问芸姵不见的这段日子,经历了什么。
完全没有背景没有依靠的宫女,触怒圣颜之后会遭遇什么?
但是她不得不出去。
周长诵坚持要送走她,她不可能再去惹他生气,因为冉乔鸢终于发现,自己的行为也会投射到周长诵的黑化进度上。
叫你一心要勾搭人家,现在好了,勾搭的真是足够了,不听话就黑化,不肯做也黑化!怎么会有你这种蠢货!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事。
冉乔鸢深深吸一口气,把一直放在浴桶边上的手收了回来,然后压在了水底下的肚皮上。
周长诵骗了她。
里面一直安安静静,连水声都是轻轻的,周长诵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
过了很久才听到里面传来动静,他以为是冉乔鸢终于好了,但是转进去之后才发现不是这样。
芸姵看到他进去,脸上是遮掩不住的惊慌,怕他听见刚才冉乔鸢说的话。
他确实听到了。
哭的心碎的美人,拉着宫女的手不肯放,求她帮自己去要一碗汤药。
周长诵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看着冉乔鸢缩在浴桶另一边,离他远远的。
一时安静。
芸姵硬着头皮打断沉默:“姑娘,这实在不行……”
“去找徐太医。”
但是周长诵截断了她的话,他站在原地背着手,看着冉乔鸢听到他的声音轻轻抖了一下肩膀。
避子汤很快就呈上来,芸姵看着靠在床边捧着药碗一口气喝掉所有汤药的美人,眼神有些复杂。
她接过冉乔鸢手里的碗,又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嘴。
冉乔鸢从周长诵进来之后就不再讲话,躺下去转向墙壁,背对着外面。
原本坐在旁边的周长诵,只是看了芸姵一眼,示意她退下,然后站起来坐到床边。
“我出宫了,你还会来看我吗?”
一坐下就听见冉乔鸢哑哑的声音,周长诵靠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发。
“还没干,擦干再睡。”
冉乔鸢又不说话了。
身后的少年叹了口气:“我怎么会不去看我的小芙蓉呢?”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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