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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后炼成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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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孤伽罗愣了一下,然后反问道:“三哥指的哪种兴趣?我只是觉得他人不坏,可以交个朋友。”
  独孤善沉吟片刻后道:“我总觉得他并非善类。”
  独孤伽罗撇撇嘴:“坐在这学堂里的,又有几个是善类?我能跟侯莫陈芮和于翼他们成为朋友,为什么不能跟普六茹坚成为朋友?三哥放心,我没那么缺心眼。”
  独孤善想想也是,便没再多说什么,等杨坚回来了,三人便一起离开了太学。

☆、食肆遇美人

  离了太学,独孤伽罗三人便寻了平时常去的食肆。
  同坐一席,独孤善却想不出什么能与杨坚一起聊聊的话题,左思右想最后也只能跟杨坚聊聊学问,将上午太学里先生讲过的东西再拿出来与杨坚讲一遍。
  起初独孤伽罗还喝着茶安静地在一旁听着,可等饭菜上桌之后,独孤伽罗就用筷子敲着茶碗打断了独孤善和杨坚故作风雅的谈话。
  “你们两个还能更无趣一些吗?这是要吃饭呢,做什么去聊刘先生的之乎者也?也不怕饭菜变得难吃了。”
  独孤善和杨坚脸上伪友好的笑容一僵,两人尴尬地对视一眼,却又在相视一笑之后化解了尴尬。
  “说起来,七娘子今日为何要去太学?”杨坚好奇地问道。
  独孤善笑道:“她这是闯了祸,想要补偿一二。”
  “闯祸?”杨坚看向独孤伽罗,眼中的好奇更甚。
  独孤伽罗咽下一块肉,反驳独孤善道:“我才没有闯祸呢!还不是昭玄哥哥什么都没跟我说,他若是说了,我哪里会跟着他去骊山啊。他都已经被阿爹骂了,我这不是怕他再被先生骂嘛。说起来这事儿还要怪普六茹呢。”
  “瞎说!”独孤善瞪了独孤伽罗一眼。
  独孤伽罗吐吐舌头,埋头吃饭。
  杨坚闻言一愣:“还跟我有关?”
  独孤善微微一笑,道:“舍妹失言,普六茹不必介怀。只是普六茹日后若再想送人礼物,可千万要先表明身份,不然收到礼物的人可是要心慌不安了。”
  杨坚面色一窘,举起茶杯对独孤善和独孤伽罗道:“是坚莽撞,顾虑不周。坚以茶代酒,向两位赔罪。”
  说完,杨坚豪气地灌下一杯茶。
  独孤善笑着跟了一杯,独孤伽罗也赶忙放下筷子,喝了一杯。
  独孤善的眼神一闪,笑容温和地向杨坚问道:“我有一事不明,普六茹在此之前与舍妹似并不相识,怎就突然想着要给舍妹送礼物了呢?”
  杨坚倒也坦然,独孤善这样问了,他就毫不隐瞒地说道:“其实是上巳节那日在曲江池边儿的桃林中瞧见了七娘子,彼时七娘子正在一株桃树上小憩,坚觉得那桃花与七娘子很时相衬。”
  “只觉得相衬就要送上门去?普六茹你还真是缺心眼呢。”独孤伽罗立刻笑着揶揄一句。
  “伽罗,再胡说我可要堵上你的嘴了!”独孤善一脸无奈地警告口无遮拦的独孤伽罗。
  一听这话,独孤伽罗赶忙将一块蒸饼塞进嘴里,眨着眼可怜巴巴地看着独孤善。
  见状,杨坚赶忙解围道:“七娘子快人快语,实乃率性,如此直言不讳,也是把坚当做了朋友,还请三郎君莫要苛责。坚不善言辞,故而朋友甚少,能得七娘子坦诚相待,是坚之幸。”
  独孤伽罗叼着那块蒸饼,无比赞同地猛点头。
  独孤善无奈地叹一口气,道:“快把那块蒸饼吃了,可还记得你是个女儿家?真是一点儿恬静贤淑的样子都没有,枉你还说自己是跟崔阿娘学了两年,若是被崔阿娘瞧见你这副模样,看她不罚你。”
  独孤伽罗立刻三两口地将那蒸饼吞下,撇撇嘴道:“狗改不了……不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
  “净是叫普六茹看笑话。你啊,就这副样子,日后是别想嫁出去了!”这大家闺秀才装了几日就装不下去了,真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
  独孤伽罗不以为意道:“若嫁不出去,我就赖着三哥,让三哥养我。”
  独孤善这时却故意一脸嫌弃地说道:“我才不养,找你五哥去。”
  “我才不找五哥呢!”独孤伽罗立刻抗议道,“我要是跟着五哥,还不得被五哥那些红颜知己给杀了?普六茹我跟你说,我家五哥可过分了!……”
  独孤伽罗这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一股脑地将独孤穆从头抱怨到脚。
  独孤善也不阻止独孤伽罗在外人面前黑自家兄弟。独孤伽罗有心跟杨坚拉近距离,他也乐得无需找话题跟杨坚硬聊,何况独孤穆的名声也就那样了,他那点儿事情长安城里人尽皆知,也不在意再多一个人知道了。
  可无数人的血泪教训告诉我们,不能在人后说人坏话。这不,独孤伽罗这边儿说的开心,那边儿独孤穆就带着一位妖艳美人踏进了同一家食肆,听掌柜的说自家哥哥和妹妹都在,独孤穆就想着过来打个招呼,可一走进就听见独孤伽罗口若悬河地说着他的不是,独孤穆顿时哭笑不得。
  独孤穆搂着身边的美人踏进独孤善几人的雅间,阴阳怪气道:“我就说我这耳朵这会儿怎么老是发热,原来是小妹在念叨我啊。看小妹你说得这么开心,定是很有趣的事情,也说给五哥我听听呗。”
  突然听到独孤穆的声音,独孤伽罗一口茶呛进喉咙,咳嗽不止。
  独孤穆嘿嘿一笑,道:“瞧瞧,遭到报应了不是?”
  靠近独孤伽罗的杨坚赶忙伸手轻拍独孤伽罗的背,看着独孤伽罗咳得满脸通红,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独孤伽罗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却仍是咳得说不出话来,那架势似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了。
  独孤善打量了一下跟在独孤穆身边的那个美人,眉心一蹙,可刚要说话,就被那个美人抢了先。
  “呦,这不是普六茹家的嫡长子吗?平日里瞧着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今儿这么温柔体贴,倒是叫我没认出来呢。”
  听到这话,杨坚抬眼睨了这美人一眼,却对这人这张涂得脂红粉白的脸没什么印象。
  他们并不认识吧?
  独孤穆一听美人口气不对,眉梢微动,脸上笑意不减,好奇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美人嘴角一挑,似是想来个妖娆一笑,可笑出来却更像是冷笑:“不认识,几面之缘罢了。”
  几面之缘?独孤穆的手不着痕迹地放开了美人的纤腰,还侧开半步。
  听这语气阴阳怪气酸不溜丢的,独孤穆可不是傻到相信这女人与那边的男人只有几面之缘,恐怕对普六茹坚来说的确是不值得记下的几面之缘,可对这女人来说,这缘分怕不止如此吧?

☆、喝酒?走着

  雅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独孤伽罗好容易在这尴尬的气氛中止住了咳嗽,便红着脸扭头看向独孤穆和独孤穆带来的女人,这一看就发现竟还是个熟人。
  话说长安城里她不熟的人还真没几个。
  独孤伽罗甜甜一笑,道:“我就说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嘛,就只有贺兰姐姐的声音这般婉转动听,可引沉鱼出听,使落雁齐腾。”
  只此一言,那美人贺兰心的脸上终于是绽开了柔和的笑容,那笑容里自然也少不了被夸奖之后的得意。
  “瞧你这小嘴甜的,若当真是个小郎君,可要叫姐姐动心动情了。可惜是个小娘子,这话姐姐便也只能听听罢了。”贺兰心袅袅婷婷地走到桌边坐下,完全不顾其余四人不情愿的脸色。
  看了看桌上的饭菜,贺兰心不满道:“这一桌子的好菜,怎么能没有酒呢?我还想与普六茹坚对饮三杯呢,快拿酒来!”
  独孤穆的眼神一冷,面上却是委屈地向贺兰心控诉道:“心儿,你今日可是与我有约在先,现在是想弃我于不顾吗?”
  本来就只是在街上与贺兰心偶遇,拧不过贺兰心的黏人,他才陪着贺兰心来吃点儿东西,若早知道这女人看上了普六茹坚,他说什么也不会带着这女人来跟小妹打招呼。
  贺兰心是大将军贺兰祥的女儿,仗着自己的家世沾着皇亲的边儿就整日任性妄为,其他的事迹都不足言说,可凡是她看上的郎君都必然要追到手,若不从了她就必会被追到天涯海角天荒地老,可一旦追到了,她也不跟人家成亲,等兴致一过就将人抛弃,而后另寻新欢,搞得各家郎君们一个头两个大,在街上瞧见贺兰心都是绕着走。
  独孤穆倒是不介意贺兰心有这样的坏习惯,毕竟他本人的习惯也没好到哪儿去,两个人凑到一起就是半斤八两,勉强算得上是酒肉朋友。可这女人若是闹到他家小妹面前了,独孤穆就很介意了。
  贺兰心完全不在意独孤穆的控诉,理直气壮道:“我与五郎来日方长,这酒今儿个喝不上,明日再聚亦可,可我与阿坚甚少相见,前几次见着了,也没机会同席而坐,安安静静地喝杯酒。
  今日倒是巧了,这样的偶遇难道不正是缘分吗?倒是借了七娘子的光了。”
  才几句话的功夫,杨坚就从“只有几面之缘的普六茹家嫡长子”变成了“阿坚”,独孤家的兄妹三人一时之间竟是被这厚脸皮惊到无话可说。
  独孤穆又道:“心儿这是在说我没有他重要了?”
  “事有轻重缓急。”贺兰心妖娆一笑,又左顾右盼地高声道,“酒呢?不是让你们上酒了吗?”
  见独孤穆似是没有办法将贺兰心带走,独孤善温声道:“贺兰娘子,今日我请普六茹来此一聚是有事相商,不知可否请贺兰娘子行个方便?贺兰娘子说与舍弟来日方长,与普六茹又何尝不是?常言道好事多磨,贺兰娘子何必急于一时?”
  贺兰心却是油盐不进,轻笑一声,道:“我偏就今日、就此时想要与阿坚一起喝杯酒,你们是非要妨碍我?表叔最近似乎想要让独孤公去办个什么事情来着。”
  贺兰心口中的表叔正是如今坐在皇位上的宇文觉。
  看着贺兰心得意的样子,独孤家的兄妹三人全都黑了脸色。
  这贺兰心平日里在长安城中作威作福也就算了,没惹到他们独孤家头上,他们也不好狗拿耗子,可欺到他们独孤家头上来了,他们也有的是法子治她!管她是皇亲还是国戚,他们还真不信当皇帝的做出的政治决定还能因为一个十几岁的放荡丫头几句撒娇话就改了。
  独孤穆粲然一笑,衣摆一撩就也在桌边坐下了,而且他放着那么多的空地方不坐,就偏要挤到贺兰心和杨坚之间。
  “怎能让心儿受委屈?心儿既然这么想与普六茹喝上一杯,那我定是依你,刚巧我也早就想与普六茹聊上一聊,可苦于寻不着机会,这下好了。店家,拿好酒来!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这样好这样好!”独孤伽罗连连拍掌,兴奋地笑弯了眼,“五哥惦念着贺兰姐姐,整日往外跑,我可是有很久没与五哥同桌共饮了!”
  “你们!”事先想好的两人独处变成了不醉不归,贺兰心气得脸都红了。
  一听到贺兰心的声音,独孤穆立刻扭头看着涨红了脸的贺兰心,关切问道:“心儿怎么了?难道是又不想喝了?”
  贺兰心咬牙切齿地看着一脸无辜的独孤穆,心知聪明的独孤穆定是在刻意搅局,可她若真说不喝了要离开,那不就顺了独孤穆的心意了吗?那可不成!
  于是贺兰心强挤出一个美艳的笑容,装作很开心地说道:“想!当然要喝了!喝酒这事儿,人多了才热闹!”
  等她把他们都灌醉了,那普六茹还跑得了?
  独孤家的兄妹三人相视一笑,独孤善拍了拍杨坚的肩膀,示意杨坚不必担心,就让人抬了酒上来。
  独孤穆要是说喝酒,那就是纯喝酒了,一开场定是说着讨巧的客套话,打着敬酒的名义一杯一杯往下灌,独孤穆偏又是个心思活络嘴皮子利落的人,客套话一说起来就没完,这酒一敬酒敬了两圈,实实在在的十碗酒接连下肚,贺兰心的脸立刻就被酒气熏得通红。
  然而贺兰心不知道的是,这家酒肆的店家与独孤家的兄妹都极为熟络,这兄妹几人惯玩的伎俩店家也熟得很,只需独孤善一个眼神,店家就会在抬酒进门时多给一坛水,有的时候会在水里掺点儿酒,以免被鼻子灵的人察觉出来,可今日被独孤兄妹算计的是不通此道的贺兰心,于是店家也省了自己的好酒,只实实在在地给了一坛子水。
  于是贺兰心喝的都是酒,独孤兄妹喝的却是水,间或掺上一两碗酒。
  两碗水下肚,杨坚暗觉好笑,却也觉得比起独孤家兄妹的这些看似只是小聪明的手段,他自己还差得远了。
  不过这么缺德的法子是谁想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夜偷懒,没写存稿,想着今天现写,结果今天停电……再也不偷懒了〒_〒

☆、两只大醉鬼

  几轮之后,独孤穆和独孤伽罗就几乎说完了所有可以想到的敬酒之词,干脆就拉着已经有些头晕眼花的贺兰心行酒令,看着独孤伽罗玩到兴致高涨时一脚蹬上长凳妥妥的一身流氓气,独孤善和杨坚频频摇头,眼中却是笑意不止。
  这两年来,杨坚其实也见过不少女子,有平民,也有世家门阀子弟,有温婉娴静的汉家女子,也有洒脱奔放的鲜卑少女,可独孤伽罗还真就是这么多女子之中最特别的那一个。
  上巳节那日偶遇,躲藏在花叶后的独孤伽罗面容恬静,蓝色的裙摆纷飞,宛若降临人间的桃花仙子,叫杨坚怦然心动,难以忘怀。
  初见,杨坚觉得独孤伽罗漂亮。
  太学里意外相见,独孤伽罗又从仙子变回了凡人,笑容甜美,言辞圆滑,即便是对着旁人都不喜相交的他也能展露出笑容,如邻家小妹一般在众郎君之间八面玲珑,可细细观察却又觉得她只是将客套话说得更活泼可爱了些,彼此间陌生的距离依旧不减。
  再见,杨坚认为独孤伽罗聪明。
  骊山一见领略的又是她才情,她能与郑译对诗句句精妙,能与元谐比箭不落下风,聊起天来能说天文可言地理,就连行酒令都说得比旁人顺溜。
  第三次见面,杨坚深觉独孤伽罗博学。
  有言道,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成朋友。这第四回见面,杨坚就觉得独孤伽罗待他要亲近许多,兴许是前次一起喝酒对彼此更加熟悉,又或许是彼此互赠礼物之后的莫名默契,独孤伽罗让他见到了她更多的真性情,就比如此时……咳,这个还是不说了,这会儿的独孤伽罗有些真实过头了,除了会心一笑,杨坚实在不知如何评价。
  总之,在见过四次之后,杨坚对独孤伽罗是愈加地喜欢了。
  要怎么才能把这个他这么喜欢的奇女子娶回家去呢?
  转头向左看看慢饮微笑的独孤善,又转头向右看了看妙语连珠的独孤穆,垂眸想一下沉稳细心的独孤藏和对独孤伽罗别有用心的高熲,再预测一下自己未来可能遇到的情敌,杨坚暗叹自己前路艰难。
  杨坚正盘算着如何才能把独孤伽罗拐回家,就只听身边嗙的一声响,屁股下的长凳微微一震,身旁就有个人影向前栽倒。
  “当心!”杨坚身子一侧,堪堪伸手将那坠落的身体捞住,待把人抱住之后,杨坚才看清怀里的是独孤伽罗。
  杨坚下意识地看向独孤善。有独孤善在,怕是没有他照顾独孤伽罗的机会。
  可机会有的时候就是来的这么突然,杨坚一抬头,就瞧见独孤善正保持着跟他一样的动作,表情无奈地将瘫如烂泥的独孤穆半提着。
  杨坚再往贺兰心那边看,却没能看到贺兰心,正疑惑,就听到呕吐的声音从桌子底下传来。
  杨坚没敢往下看。
  独孤善架着独孤穆检查了一下散落在他们周围的空酒坛,这一看独孤善就黑了脸。
  那一坛子水早就喝没了,独孤穆和独孤伽罗也不再要,反而是真的拼上酒了。
  独孤善叹一口气,暗道最近可能是管得狠了,这两个贪嘴的好容易找到机会,倒是喝了个痛快。
  独孤善看看已经睡过去的独孤穆,再看看杨坚怀里看似清醒实则也是神志不清的独孤伽罗,独孤善尴尬地对杨坚说道:“对不住了,今日本是想请你好好吃顿饭,却不想舍弟舍妹贪杯,真是过意不去。”
  “无妨。”杨坚干脆将总是往地上滑落的独孤伽罗抱到腿上搂着,丝毫不管正坐在一旁看的哥哥独孤善是何种脸色。
  虽说是不得已之举,可见到有男人占自家妹妹的便宜,独孤善还是黑了脸,可看着杨坚搂着独孤伽罗那温柔小心的样子,独孤善的眼神闪了闪,沉默半晌后又道:“善厚颜,可否请普六茹帮我将他们二人送回卫国公府?”
  这个要求杨坚自然不可能拒绝,就算独孤善想要自己一个人带两个醉鬼回府,他也不会坐视不管。
  决定了之后,两人就一人背起一个,离开了雅间,完全不去管桌子下边的贺兰心。
  他们跟贺兰心不熟,而且雅间门口又有跟着贺兰心一起来的女婢,用不着他们操心。
  四个人坐在卫国公府的马车里倒是不觉得拥挤,只是独孤穆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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