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妒后炼成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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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挺干净的。”进入粮仓后,秦关先夸赞一句,然后又看着独孤伽罗和杨坚,戏谑道,“就是不知道主君和夫人能不能住。”
  “我没事。”独孤伽罗立刻表态。
  “我想也是,”秦关调侃道,“都能在我的那个家里进出自如,夫人也定能适应这里。我去周围转转。”
  说完,秦关就笑容满面地离开了小粮仓。
  阿宝动作利落地开始给杨坚和独孤伽罗收拾可以躺下睡的地方,红菱一开始还手足无措,可在阿宝的指导下,很快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杨坚环顾四周,而后对独孤伽罗说道:“今夜先将就一下,明日大概就能到一个大一些的镇上,能寻到客栈就好了。”
  独孤伽罗偏头一笑,道:“真的没事。只是我们到底要去哪儿?你明日不是还要上朝吗?”
  “私奔还需要考虑上朝的问题吗?”杨坚笑着捏了捏独孤伽罗的鼻子。
  “私、私奔?别开玩笑了!”独孤伽罗愕然地看着杨坚。
  杨坚抱着独孤伽罗走到阿宝和红菱整理好的地方坐下,笑道:“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
  一听这话,独孤伽罗急了。她还当杨坚只是带她带出来散心,或者要去什么地方告诉她一件什么事情,可私奔是怎么回事儿?
  “是因为我吗?我……”
  “嘘——”不等独孤伽罗说完,杨坚就伸出一指抵住了独孤伽罗的双唇,“早点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平日都是留独孤伽罗睡到自然醒,可今日借住别人家,还是一户农家,明早怕是鸡鸣时便要起了。
  “那罗延你先别睡。那罗延!那罗延!”
  可不管独孤伽罗怎么摇晃杨坚,杨坚都闭着眼睛不予理会。
  独孤伽罗气得在杨坚胸口捶了一拳,然后躺进杨坚怀里,低声道:“那罗延,我真的不是不相信你,我知道你待我好,可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任性地拖累你,你已经因为我被盯上,若再没有势力相助,在朝堂上必然寸步难行,我……”
  独孤伽罗一口气说了好多,可该说的都说完了,杨坚还是没个反应,独孤伽罗抬起头来仔细地盯着杨坚的脸看了看,觉得杨坚似乎真的是睡着了,独孤伽罗泄气地躺回去,闭上了眼睛。
  竖起耳朵听着独孤伽罗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杨坚才敢睁开眼睛。
  看着独孤伽罗的睡脸,杨坚长出一口气。
  这一出长安她就能睡得着,早知如此,他早就带着伽罗离开长安了,哪会让她那样折腾自己?说起来,别人的妻都只想着如何与夫君好好相处,伽罗这人可倒好,该她想的不该她想的她都惦记着。
  他很感谢伽罗的这份心意,可他也不愿看着她委屈自己,他娶她不为权势,不为颜面,他分明说过,可若她不信,他就证明给她看。
  

☆、平凡的早晨

  第二日一大清早,独孤伽罗就被鸡鸣声惊醒,慌慌张张地弹跳而起,在看清周围景物的那个瞬间还以为自己是被绑架了。
  “鸡鸣罢了,吓着你了?”
  对于警惕性高的杨坚来说,在这样陌生的地方是睡不踏实的,因此这大清早的,当阿宝和红菱起身的时候,他就被那轻微的响动惊醒了。
  出了粮仓,便见这农户的一家几口也都醒了,杨坚与这家的老丈闲聊几句,听着鸡鸣,便赶忙回到粮仓,生怕独孤伽罗醒来瞧不见人再吓着了。
  结果正如杨坚所料,当他踏进粮仓,独孤伽罗已经醒来,坐在干燥的草堆上慌张地东张西望,那兔子似的模样逗笑了杨坚。
  听到声音,独孤伽罗立刻看向杨坚,脸色一垮,抱怨道:“你们都去哪儿了?害我一睁开眼睛还当自己被绑架了呢。”
  杨坚喷笑:“你可是长安城里响当当的恶霸,谁敢绑你啊?要绑你之前都得先思量思量会不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独孤伽罗眼神一暗,垂下头呢喃道:“那都是以前了……”
  “走,吃饭去吧,这家的阿婆煮饭可香了。”说着,杨坚便将独孤伽罗硬拽了起来,拉着就往外边去。
  “诶?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没洗漱呢!”独孤伽罗赶忙拉住杨坚。
  “不洗也好看。”杨坚再一次拉扯独孤伽罗。
  “说什么呢!”踹杨坚一脚,独孤伽罗使出吃奶的劲儿拽着杨坚,死活不出去。
  “啧!”杨坚返身回到独孤伽罗面前,将外衫脱下来直接罩在了独孤伽罗的头上,还缠了一道,“这样就瞧不见了。洗漱用的井水都在外边呢。”
  突然被挡住视线的独孤伽罗一时慌张,竟就被杨坚直接拉出了小粮仓。
  农家的阿婆一瞧见独孤伽罗那样子便吓了一跳,担忧地问道:“哎呦!这是怎么了?”
  独孤伽罗窘得靠在杨坚身边不说话,杨坚憨憨一笑,道:“内子蓬头垢面的,不好意思见人,我便给她挡上了。”
  阿婆听后笑了,道:“瞧几位都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在我们这一对穷人说什么蓬头垢面,再寒酸,还有老妇这张满是褶子的脸寒酸吗?”
  “瞎说!你懂什么!”坐在主屋门前石阶上的老丈白了自家老太婆一眼,而后看向杨坚,笑得揶揄,“这富人家的娘子,要出来见人都得收拾得干干净净妥妥帖帖,那蓬头垢面不加修饰的模样,可只有夫君能看,要我说,定是这郎君不舍得叫外人瞧见小娘子那模样。你瞧瞧这给裹得严实的,连眼珠子都挡住了。”
  独孤伽罗被遮在衣服下面的脸红了个透,杨坚倒是淡定,回给老丈一个“你懂我”的笑容。
  在一件外衫和杨坚的帮助下,独孤伽罗迅速地洗了脸,正打算把水面当镜子用照着梳头时,杨坚却不知从哪儿弄了把木梳,蹲在独孤伽罗身后。
  “昨夜忘了把你这发髻散开,今早上一看还真是吓了一跳。”杨坚一边将独孤伽罗头顶为数不多的发饰都拆下来,一边打趣道。
  独孤伽罗想象了一下睡了一宿之后发髻的模样,轻笑出声。
  “郎君,让婢子来吧。”红菱站在一旁,一脸担忧地看着杨坚。
  他们郎君平日里就爱抢她们这些女婢的活儿来做,凡是夫人的事情,郎君能亲自打理就决不假借他人之手,这个爱好还真是有些特别。
  “不必了,”杨坚拿着梳子,熟练地替独孤伽罗通发,“这里有我就行,你去看看阿婆那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是。”瞄了一眼独孤伽罗,红菱这才转身离开,暗想着希望杨坚不要把独孤伽罗的发型弄得太奇怪。
  事实证明,杨坚也确实不会做那些复杂的发髻,挽发的手法倒是还可以,但今日杨坚却也没用,只将独孤伽罗的长发都梳开了,而后在后颈处绑上一条发带。
  将那发带系成了一个对称的蝴蝶结,杨坚心满意足了。
  “好了,看看喜欢吗?”
  独孤伽罗探头往水面一看,两眼就是一亮。
  简简单单的一个低马尾,看起来朴素得不成样子,却叫独孤伽罗想起了遗忘已久的感觉。
  “你哪来的发带?”摸着那似乎是用缎子做的发带,独孤伽罗好奇地看着杨坚。
  牵着独孤伽罗起身,杨坚笑道:“昨日买的,虽然知道你不常用,但怎么瞧都觉得适合你,便买下了。”
  不用问,只看独孤伽罗这神情,杨坚就知道这条发带买对了。
  相携来到饭桌旁,独孤伽罗和杨坚就只在饭桌上看到几碗米粥和几碟小菜。
  独孤伽罗并不清楚农人的生活状况,可只从杨坚几人惊讶的表情上也能看出这顿早饭应该是超乎想象的丰盛了。
  瞧见了几个人的神色之后,阿婆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尴尬,满怀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家里只能拿出这不像样的东西。”
  独孤伽罗忙笑道:“阿婆这话说得倒是叫我们无地自容了,阿婆与老丈好心收留我们,还替我们准备了饭菜,我们感激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夫君方才还说阿婆煮得饭菜香呢!红菱、阿宝和秦关也别站着,都坐下一起吃。”
  “那我就不客气了。”秦关大喇喇地就坐下了。
  阿宝和红菱对视一眼,再看向杨坚,见杨坚点了头,才依次落座。
  这一顿饭是独孤伽罗穿越十几年自懂事以来吃的最没规矩的一顿,尽管稀溜溜的米粥和那数的过来的青菜吃起来该是很快,可独孤伽罗一边吃一边与老丈、阿婆说一些有的没的,嘻嘻哈哈的,这一顿饭就吃了一刻多钟。
  吃过早饭,帮老丈和阿婆收拾好餐具,一行五人就再度启程。
  “南边或者北边,你想去哪儿?”骑在马上慢悠悠地前行,杨坚随口向独孤伽罗问道,问过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不该问,独孤伽罗的回答八成是回长安。
  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杨坚竟猜错了,独孤伽罗思索片刻后便回答道:“我想去云中。”
  云中是阿爹的出生地,也是阿爹长大的地方,尽管听阿爹说过很多次,可她却从来没有去过,既然要私奔,不如就去看看吧。
  杨坚一愣,而后开心地笑出了声,扬声对其他三人道:“夫人说要去云中,我们往北去!”
  “是!”

☆、通缉令

  自那日杨坚带着独孤伽罗离开长安之后已过两年,两人光是从长安出发前往北方的云州就花了大半年的时间。离开的时候长安还是二月,春风拂柳,故而一行人这一路都是伴着春花迎着夏月,到云州时正是落叶纷飞的时节。
  虽说在秋日里可以更有意境地去欣赏北地的苍凉和悲怆,可眼瞅着就要入冬,即将到来的寒冷叫杨坚捶胸顿足,懊恼道不该先来云州,若早知会在路上耽搁这么许久,他们该先去江南。那是独孤伽罗还笑话杨坚道他们在这里也住不长久,便是冬日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可两人这一住便是两年。
  起先真的只是来游玩一番,两人白日里骑着马四处走动,到了夜里就回到客栈,裹上被子暖乎乎地挤在一起。
  渐渐的,独孤伽罗开始忘记身份,忘记长安,北地的豪迈粗狂和不拘小节正是合了独孤伽罗的心意,叫独孤伽罗能撒了欢地作起来。
  两人在云州玩了一整个冬天,又到春暖花开之时,两人便将独孤伽罗那些已经许久不用的首饰当掉,买下了客栈对面的小酒馆。
  又是一年夏天,云州的人们也已经习惯了这家小酒馆里的老板娘算账不用算盘的怪异举动。
  “老板娘,嫁给我吧。”柜台前,常客陈冲趴在柜台上,以一个极扭曲的姿势转头看着独孤伽罗。
  陈冲是云州驻军里的一个副将,与其他人相比较起来,陈冲并不是个好酒之人,可大约一年多以前来过一次之后,就频繁地在酒馆出入,每次也不多喝,倒是会跟独孤伽罗和杨坚聊上几句。
  杨坚和独孤伽罗起初只觉得这人是想交个朋友,便放任他在酒馆里一坐半天却花不了多少钱,直到半年前陈冲向独孤伽罗求爱,两人才觉得这事情麻烦了。
  可要想撵人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他们两个在云州只是普通的酒馆老板,连户籍证明都是花钱买通关系做得假,若是招惹了驻军里的人,这事情就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子了。
  索性陈冲也只是嘴上说说,尚且还没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举动。
  独孤伽罗正在列算式的笔一顿,抬眼瞄了陈冲一眼,复又飞快地写起来。
  “今儿新上了几坛竹叶青,要试试吗?”
  陈冲懊恼地扒扒头发。
  是因为求爱的话说得太多了吗?总觉得这老板娘是把他说的话当成玩笑一般,现在更是学会无视他了。
  老板娘与老板本来就是恩爱有加了,若他的心意被当成了玩笑,那他不是更加没有了取胜的可能性?这样不好。
  陈冲转了转眼珠子,又开口道:“伽罗,你看……”
  “伽罗不是你叫的!叫她老板娘!”杨坚突然在陈冲身后出现,直接将趴在柜台上的陈冲推到一边去了。
  毫无防备的陈冲“咚”的一声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回来了。”独孤伽罗立刻把笔放下,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杨坚,“外面热吗?”
  话还没问完,独孤伽罗就已经拿起一旁一直泡在冷水里的一块布巾,拧干了递到杨坚面前。
  杨坚盯着那块布巾看了看,突然低头,把脸凑到了独孤伽罗面前,满眼笑意。
  独孤伽罗一怔,就踮起脚,笑着替杨坚擦掉脸上的汗水。
  酒馆里仅有的几个客人哄笑起来。
  “陈副将,我看你还是早点儿放弃的好,人家夫妻那么恩爱,哪有你可以介入的余地?”
  “就是就是,也真亏陈副将你能坚持半年,这若换做是我,心都要碎上好几回了!”
  “你们少废话!”陈冲从地上爬起来,气呼呼地看着杨坚,“我是不会放弃的!我就等到他们和离!”
  一听这话,杨坚又给了陈冲一脚,怒道:“不会和离,你快滚!”
  “还说不会?”陈冲灵巧地躲过杨坚这一脚,又道,“我昨个儿夜里还瞧见你跟别的女人在一条小巷里你侬我侬!”
  一听这话,几个客人全都安静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杨坚。
  独孤伽罗眉梢一挑,看着杨坚笑道:“夫君啊,是有这么回事儿吗?”
  杨坚一怔,看着独孤伽罗眨眨眼,而后点头道:“是有这么回事儿。”
  “那能不能跟我说说细节啊?”独孤伽罗眯起了眼睛。
  杨坚往柜台上一靠,坏笑道:“这其中细节,还有人比娘子更清楚吗?这不是娘子你昨夜非要去屋顶上赏月,我才带你上去的,这下来之后顺势就……接下来的细节娘子你可好记得?你若是不记得了,可要为夫帮你回忆一下?”
  独孤伽罗脸色一红,嗔瞪杨坚一眼,道:“闭上嘴快去后院换身衣服!”
  “得令!”杨坚脚下一转,钻进了后院。
  客人们再次哄笑起来。
  陈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丧气地又趴回了柜台上,哀怨道:“老板娘你好狠的心啊,竟然当众往我的心口上戳刀子。”
  独孤伽罗笑道:“这刀子还不是你递给我的?”
  说起来杨坚这两年是越来越会应付她了,记得刚认识那会儿还是她整日把他逗得满脸通红,到如今依旧是她逗他,只是到了最后脸红的一定是她。当初那个会脸红的腼腆又寡言的男人究竟去哪儿了?
  陈冲捶着柜台嚎叫道:“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陈副将!”有士兵冲进酒馆,哭丧着脸看着陈冲,“陈副将,到了巡逻的时间了!”
  “什么?我才刚来,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嘴上抱怨着,陈冲却是利落地整理好身上的轻甲。
  “怎么这个时间还要去巡逻?”因为陈冲来得太过频繁,所以独孤伽罗对云州军队的巡逻轮值安排十分清楚,照以往来看,下午的这个时候就算是安排了巡逻,也不会让副将带队,是发生什么了
  陈冲一想起这事儿就恼火,听到独孤伽罗问了,便随口回答道:“朝廷突然发下来两幅画像,说是通缉犯,为了尽快把他们捉拿归案,这几天云州戒严,我们巡逻的也得多跑两趟。不多说了,走了!我明天还会来的!”
  话音未落,陈冲的人就已经跑没了影儿了。
  陈冲刚走,杨坚就从后院出来了,见陈冲不在,疑惑地问道:“那个碍事儿的呢?”
  “什么碍事的,”独孤伽罗笑着睨了杨坚一眼,“陈冲去巡逻了,说是有通缉犯。”
  “哦,是嘛。”杨坚的眼神一闪,便帮着独孤伽罗打理起酒馆里的杂务。
  

☆、第 102 章

  一大清早,杨坚起床的时候,独孤伽罗已经没了踪影。自打酒馆的经营步入正轨之后,独孤伽罗就越来越有老板娘的架势了,去与官府和其他合作商人打交道的应酬都是杨坚去做,而酒馆内每天的大小适宜则都是由独孤伽罗来安排,两人虽然经常互相帮忙,可这分工也是十分明确的。
  两年下来,独孤伽罗已经习惯了每天都与红菱他们一样早起,将酒馆内打扫干净之后,就准备开门迎客。
  洗漱更衣之后,杨坚便在衣柜里找到一个木匣子,打开后取出一张红纸,熟练地折成一朵花的样子,便拿着这朵花去找独孤伽罗了。
  离开长安之后,两人就从世家子弟变成了平民百姓,虽然酒馆的生意算得上红火,可到手里的钱终究是比不上以前什么都不做时来得多,那一株四季常开的桃花杨坚也没有能力供着养着了,于是便换成了折出来的纸花。
  “伽罗!”杨坚直接去了后厨,果然就在灶台前看到了独孤伽罗。
  “怎么了?”独孤伽罗转头,就见杨坚手上捏着一朵小花,颠儿颠儿地跑了过来。
  一见那花,独孤伽罗就笑了,道:“都说不用再做了。”
  杨坚将花直接别在了独孤伽罗头上,道:“习惯了,早上起来就先想到你。”
  “油嘴滑舌。”嗔瞪杨坚一眼,独孤伽罗却很受用的红了脸。
  “都收拾好了吗?”在厨房里转了两圈,杨坚就又回到独孤伽罗身后,抻着脖子往独孤伽罗身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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