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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白骨精(剑语)-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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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昨日光明法王以众士兵的性命要挟李恪的时候,李恪当场应承下来,心里却早已经有了主意。这次李恪带着五千前锋大军先行出征,里面有一个三百人的团随行。这团人马最擅长的就是挖洞掘土,修筑地道。本是用来在大军攻城战的时候,在城墙下方挖掘城基,好从底部掘倒城墙。
  李恪回到营帐之后,就唤了这个团的校尉张大郎前来。他安排张大郎带着一百人马,带着掘地道的工具,趁着夜色,偷偷渡过黄河,到河岸对面开始挖掘地道。本来李恪是想埋伏军中的高手,到时出其不意,先杀了光明法王的手下,到时乘机大队人马渡河,那光明法王武功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罢了,于大势无补。
  只是彭飞的出现,让李恪调整了布置,他派人跟着彭飞杀了那山坳中的匪人,救出一众高手。柯瞎子和银凤蓝凰不过是久饿之下身体虚弱乏力罢了。他们吃了兵士们专程携来的热汤肉干后。静坐调息,不久精力恢复了七七八八。
  柯瞎子和银凤蓝凰都是心高气傲之人。他们已经得知自己失手被擒,正是吐蕃和西突厥联合派出的高手所做。现在李恪请他们设伏擒杀光明法王众人,自然是一口允诺,好一雪前耻。
  柯瞎子带着手下和银凤蓝凰一起潜入挖好的地道。那校尉张大郎也是好生厉害,除了挖掘供众人藏身于下的地道,更是另行掘开一个洞口,将黄河水引入洞中。李恪在河岸边凝视河水而立,光明法王以为李恪是在思量。其实李恪正是观看水中情形,直到见到一片手掌大小削成箭形的木片漂过,李恪才突然纵身入水,拉着那木片上系住的一根细绳迅速离去。那木片正是李大郎动的手脚。
  这其中种种布置,除了李恪、房遗爱和侯将军,其余人又怎么能想得到。光明法王刚刚落到岸上,银凤就舍了那老和尚,直奔法王而来。
  蓝凰和柯瞎子已经同时出手。一条蓝绸如同出水蛟龙,将那老和尚的上下三路都封住。柯瞎子的白布招子也不甘落后,在蓝绸的缝隙中忽隐忽现,让老和尚防不胜防。
  云飞扬并没有和戒忍缠斗,他的武功本就高过戒忍,再加上戒忍看见情势突变,心里顿时慌乱起来。几招过后,云飞扬一掌击在戒忍的天灵盖上,戒忍当场毙命。
  那些护住被制士兵的弩手并不知道云飞扬的来历。只当他也是同那些高人一起奉大将军的命令潜藏在此。所以弩手们见到云飞扬击杀戒忍后,都齐声喝彩。云飞扬也不理会那些士兵,冲进彭飞的战圈。彭飞和他手下的四个鹰卫正在同五个和尚缠斗,略落下风,云飞扬加入后,顿时扭转了局面。
  光明法王眼看河对岸的大军飞快搭建起浮桥,不由得心里暗自懊恼,知道这次是全盘皆输。他不欲恋战,口宣佛号:“阿弥陀佛。”一掌向银凤劈去,掌风中竟然隐隐夹杂着龙吟象吼之声。这正是光明法王的绝技龙象般若功。
  银凤却不退不让。食指竖起,指甲正对准光明法王掌心合谷穴。看上去,就好像光明法王自己要把掌心穴道凑到他的手指上似的。但是光明法王这一掌之力过去,别说一根食指,就是一块石头,也能打的粉碎。只怕食指刚刚触及合谷穴,就被大力折断了。
  只是光明法王见银凤不退不让,似乎浑然不怕光明法王掌中所蕴含的巨力。他心中一凛,目光斜斜看去,只见银凤的食指指甲边缘,隐隐有银光闪动。光明法王大喝一声,肩膀略斜,化掌为拳,避开银凤的手指,打向他的面部。
  光明法王心知银凤的指甲上定有古怪,十有**是涂有剧毒,沾到皮肤上,只怕不妙。他反应极快,改向银凤面部打去,心想你这脸上总不成也会涂着什么毒药吧。
  银凤看见光明法王那一拳挟着惊人的疾风而来,依旧不闪不避,等到拳头距离面部三寸时,忽然张口吐出一口闪着点点银光的气息。那气息直接罩向光明法王的拳头。
  光明法王只见有一点银光已经沾着皮肤,随后,皮肤竟然灼烧起来,一股焦臭味传出的同时,灼痛让光明法王也倒吸一口凉气。他心知不妙,身体后跃,硬生生避开那带着银光的气息。只不过是一点银光沾到拳头上,就如此难以忍受,若是被那银光全部罩住,只怕这只手掌就要彻底废了。
  光明法王见机极快,人跃开的同时,另外一只手的手指一划,竟然把沾上银光的那块皮肉整个给切了下来。血液汩汩流出,那种灼烧带来的剧痛已经消失。
  银凤也不追击,只是冷冷看着光明法王。他毕竟只有小半晚时间休养,加上年龄已大,所以体力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银凤来自唐门,最擅长的就是用毒。自从离开唐门以后,银凤潜心研究毒术,使毒的本领,已经超过了唐门。
  光明法王并不识银凤,他见这银衣老者用毒之术匪夷所思,不由得心中暗生惊惧。此时,他已经察觉眼前局势不妙,不欲缠斗下去。他口宣佛号:“阿弥陀佛,有常无常,双树枯荣,南北西东,非假非空。”
  他这一句话用上了内力,缓缓念来,两岸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房遗爱站在李恪身后,喃喃自语道:“这老和尚念的什么妖咒,什么无常鬼,哭哭笑笑,哼,现在东西南北,都没路可逃了。”
  那些和尚听到光明法王口诵佛号,忽然如疯虎一般向彭飞等人发起了攻击。一时之间,彭飞和云飞扬竟然被他们逼退了两步。同时,那个手持禅杖的老和尚,手里禅杖往外一掷,杖头和杖尾分别指向蓝凰和柯瞎子。
  这老和尚的功力极高,蓝凰和柯瞎子两人联手,也不过和他斗了个平手。此时见到老和尚禅杖脱手,禅杖挟着劲风划出一道金色光影而来,两个人顿时急往后跃。蓝凰只觉得那禅杖从自己面前掠过,劲风刮的面颊皮肤隐隐作痛。
  老和尚禅杖脱手后,人跟着禅杖跃了出去。人在空中,他飞起右腿,朝禅杖踹去。禅杖本来就挟着大力向前飞,此时又加上他的一腿之力,顿时声势更加惊人。只见禅杖追着蓝凰而去,而老和尚则借着这一踹之力,身体在半空中一个翻转,扑向柯瞎子。
  蓝凰大惊,手里蓝绸如出水蛟龙,向那禅杖卷去。撕拉一声,那柔柔软软的蓝绸,竟然被禅杖扯成了两片。蓝凰借着这一阻之力,人再次跃开。此时,她眼角余光已经看到,柯瞎子手里的白布招已经被老和尚劈手夺去。而柯瞎子本人则如断线风筝一般,被老和尚一脚踢飞。
  只听得柯瞎子人在空中,还在哇哇大叫:“好你个老和尚,竟敢坏了老子吃饭的家伙。他奶奶的,你等着,老子还有厉害招数没使出来!”
  原来刚才老和尚飞扑过去,半空中一脚飞出,踢向柯瞎子的脑袋。这一腿来势惊人,柯瞎子本就是轻功最为厉害,他手里白布招子迎了上去,借着老和尚那一腿之力,人急速后撤。只是腿的未免狼狈了许多,看上去就像是被老和尚给踹飞的。
  老和尚一招逼开蓝凰和柯瞎子,却并不乘胜追击。那禅杖落空之后,旋转着又重新飞回老和尚的手中。
  刚刚稳住身形的蓝凰和柯瞎子盯着老和尚手里的禅杖,全神戒备。就听见老和尚宣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随后,禅杖出手,只是,这次禅杖的落点,竟然是银凤!
  与此同时,光明法王手里拿着的念珠也已经飞出,念珠的目标也是银凤!
  禅杖和念珠挟着惊人的气势,从相反的两个方向飞向银凤。银凤纵然毒术高明,可是在这两大高手全力以赴的攻击下,也难以躲避。蓝凰已经发出尖叫声,手里剩下的半截蓝绸挥了出去,想要阻一阻那禅杖。
  就在众人都在为银凤是否能避开这一攻击揪心的时候,老和尚和光明法王却不再理会场中情势,飞身扑向停在不远处的马车…… 


☆、第一百八十八章 引狼入室

  银凤老人手指一弹,一颗黄豆大小的银丸从他指中射出,正撞在禅杖之上。只见银丸爆裂开来,力道之大,竟然硬生生把那禅杖的准头偏离开。只是他撞开了禅杖,那一串念珠却怎么也躲不过。银凤老人只能左臂一竖,想将那串念珠格开,却没想到咔嚓一声,左臂骨竟然生生折断。
  蓝凰扑上去,扶住银凤老人。
  此时,河岸这面的浮桥迅速延伸。若是浮桥搭起,大军冲到对岸,任凭那光明法王和老和尚武功再高上十倍,也难以冲出数百上千全副武装士兵的包围中。只是此时李恪只能眼睁睁看着光明法王冲入马车中。
  服侍光明法王的老和尚站在马车车夫的位置上,一拉缰绳,那骏马同时转身撒蹄开始奔跑起来。
  浮桥距离岸边还有二三十步远,李恪一马当先,冲在浮桥的最前面。他看见马车逃离,手挽长弓,弓弦扣紧,上面搭着三支长箭。马在浮桥边上一声长嘶,前蹄扬起,再落下来的时候,马身已经稳住。就在此时,李恪弓弦一松,三支长箭倏然射出,带着啸叫声射向马车。
  扑哧,三支长箭深深刺入到马车车厢壁上。只见马车车身一震,随后继续前冲,眼见着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
  此时对岸都是步兵和弩手,根本追不上马车,而李恪也不曾下令追击,就这样,让光明法王逃了出去。
  两边划着木排的士兵和民夫继续搭建浮桥。站在浮桥最前端的李恪目光则停留在乔装改扮后的云飞扬身上,一字一字说道:“云飞扬,江雨虹在哪里?”
  光明法王剩下的几个手下,都已经被彭飞和柯瞎子等人格杀当场。此时,他们见到李恪面色不善,听到他的话语,更是心中大惊,这些人被光明法王的手下抓走之后,并不知道江雨虹已经被云飞扬抓走。但是既然李恪这么说,他们自然也就把云飞扬围在了中间。
  云飞扬狂狷一笑。随手抹去脸上的易容之物。他目光盯着越来越近的李恪,慢慢说道:“吴王殿下,江雨虹此时就在我手下那里。只是不瞒吴王殿下,我来此之前,曾经吩咐手下。若是我不能平安回去,那就立刻杀了江雨虹。黄泉路上,有那个狡黠丫头伴着,想来也不至太寂寞。”
  李恪面色愈发冷峻,他还没说话,柯瞎子却怒吼一声:“你把雨虹那丫头怎么样了?若是现在不把她放出来,小心老子撕碎你。”
  柯瞎子受萧长风和公孙大娘所托,保护江雨虹,却在路上闹了个灰头土脸。如今又得知江雨虹被云飞扬掠走,心中恼怒,忍不住手臂一扬,就要扑上去和云飞扬打个你死我活。
  云飞扬双手负在背后,仰首向天,竟然根本不理睬柯瞎子的进攻。柯瞎子想到他刚才所说的话,手掌在距离云飞扬脸颊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竟然是打也不是,收回也不是。一时间暴跳如雷,却又无计可施。
  浮桥已经搭到了岸上,李恪骑着马,缓缓走到云飞扬面前,慢慢说道:“你要怎样,才能放回雨虹。”
  “嘿嘿,江雨虹已经自愿为我奴婢,一生一世都得听我使唤……”
  “放屁!我家帮主的徒弟,怎能做你的奴婢!”没等云飞扬说完。柯瞎子已经破口大骂。
  云飞扬冷哼一声,也不理睬柯瞎子,继续说道:“吴王殿下自然可以叫人将我杀了,只是要想再见江雨虹嘛,只怕此生无望了。”说完这句话,云飞扬背着双手,施施然从李恪的马侧走过,竟然径自走向浮桥,要回到对岸。
  李恪双手紧握长弓,手指微微颤抖。弓弦上面的长箭箭尖已经对准云飞扬的后脑,但是却始终没有松开弓弦。眼看云飞扬走到浮桥中央,两边的士兵没有得到李恪的命令,也不敢上前拦阻。
  李恪忽然收回长弓,一字一字慢慢说道:“云飞扬,我自会救回江雨虹,到时将你碎尸万段,若违此言,就如此箭!”话音刚落,一支长箭咔嚓一声,被李恪拗成两截,他随手掷出断箭。两截断箭贴着云飞扬的身体掠过,噗嗤两声插入浮桥之上。
  云飞扬身子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更没有出声,慢慢走向对岸,消失在岸边的乱石之中。
  李恪大军渡过黄河之后,马不停蹄,直接奔往高昌国。彭飞柯瞎子等人得了李恪的命令,暗中追查江雨虹和云飞扬的行踪,虽然从蛛丝马迹中查到云飞扬带着江雨虹也是往高昌国方向而去,但是却始终没有找到他们。
  云飞扬带着江雨虹混杂在商队里面渡过黄河以后,就改扮为戈壁上的普通牧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商队,往高昌国赶去。他们比李恪大军提早了十天进入高昌国境内。
  江雨虹凭着在后世的一些记忆,知道高昌国所在位置就在新疆吐鲁番附近。所谓的一个国家,大小也不过就是后世的一个县城罢了。但是当江雨虹看到王城高昌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叹起来。
  这座城池俨然就是一个缩小了的长安城,外城足有四层楼那么高。城墙上面站着衣甲鲜明的士兵。城门口也有士兵在把守,严密注视着进出城门的人群。
  江雨虹随着云飞扬走进城门,就看见街道上行走的各形形色色人等,皮肤有白有黄有红有黑,高鼻深目的,扁平面容的,其人种之繁多,比起长安犹有过之。高昌国位于天山南路的北道要线,是东西往来的要冲。随着丝绸之路的兴起,高昌国也成了西域最繁华的一个国家,所以江雨虹能在街道上看到许多来自不同国家的商人。
  街道两边都是各色商铺,商品琳琅满目。不过江雨虹随即发现,有些商铺半掩着门,时不时有伙计从门里探出个头,似在观察什么。江雨虹这才注意到,街道上有不少胡人腰间挎着大刀,喝得醉醺醺,走起路来横冲直撞,很多人都躲开他们。那些店铺看到这种胡人走近的时候,就快手快脚的关起门,等到胡人走远,再开起半扇门。
  “那些是什么人?好像土匪的样子。”江雨虹低声问道。
  “是西突厥人。”云飞扬淡淡地说。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突然传来女子的哭叫声:“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还给我。”江雨虹见到人群纷纷散开到路边,个个面带惊慌和愤怒,都盯着街道中间。
  那街道中间,站着三个喝的半醉的西突厥人,体形壮硕,腰间挎着弯刀,正围着一个少妇哈哈大笑。其中一个突厥人手里拎着一岁大小的婴孩。他把那婴孩高高抛起,旁边的突厥人再伸手接住婴孩,又抛起来传给另外一个人。
  那婴孩就像个皮球一般,被三个人抛来抛去。婴孩吓的哇哇大哭,婴孩的母亲是一个清丽的少妇。她奔跑着想去接住婴孩,却总是被那三个突厥人提前把婴孩抢到手里。三个人就这样戏弄那个婴孩的母亲,旁边的众人敢怒不敢言。
  其中一个突厥人似乎觉得玩腻了,旁边那个人把婴孩抛给他,他却不去接,反而一把搂住了婴孩的母亲。那婴孩无人去接,头下脚上,眼看就要摔到石板上面,众人都吓的大叫起来。而婴孩的母亲哭叫起来,却挣不脱突厥人的手臂,她着急起来,张口往那突厥人的胳膊咬去。
  突厥人一声惨叫,手臂不由自主的松开。那少妇扑将过去,要把婴孩接住,却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另外两个突厥人狞笑起来,齐齐抽出腰间弯刀,就向那还在空中的婴孩劈过去。眼看婴孩那小小的身体就要当着她母亲的面,被劈成四块。少妇发出凄厉的叫声。
  叮当两声,突厥人的两柄弯刀忽然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震歪到了一边。随后,一个人影闪过,那婴孩被一双手稳稳接住,抱在了怀中。
  正是云飞扬出手,他先用两块碎银击偏突厥人的弯刀,同时腾身而起,接住婴孩。江雨虹跟在云飞扬的身后,她见婴孩无恙,松了口气,俯身扶起摔倒的少妇。
  云飞扬随手把婴孩送到少妇手中。那少妇见到婴孩无恙,顿时又是哭又是笑,搂紧了婴孩,就向云飞扬和江雨虹跪下磕头。江雨虹吓了一跳,赶紧再次扶起她,朝她笑笑,摇摇头。
  此时旁边人群见到婴孩无恙,俱都松了一口气。但是众人看到那三个突厥人凶巴巴的朝救孩子的人围过去,顿时又紧张起来。
  云飞扬穿着一身胡服,头上的毡帽遮盖住了大半个面孔。看上去他的装扮,就是天山脚下随处可见的一个普通牧人罢了。三个突厥人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刚才突厥人的弯刀被碎银击飞,他们虽然觉得奇怪,却不知道这是极高明的武功,只当眼前这个牧人误打误撞罢了。
  自从西突厥和高昌国国王结盟之后,西突厥人仗着自己兵强马壮,在高昌国内横行霸道。高昌国的官吏也不敢得罪西突厥人,只能暗自向高昌国主禀报。高昌国主想依仗西突厥的兵马来摆脱对大唐的依附,对西突厥人的所作所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西突厥人还是第一次在高昌城内遇到敢反抗的人,不禁大为恼火,三个人对视一眼,弯刀同时举起,狞笑着向云飞扬逼过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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