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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拿命攻略反派-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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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
  苏玛低着头,似乎还在犹豫,尚未有反应。
  百里骁知道苏玛的性子。
  许是因为口舌的原因,她很少发表意见。随他出溪水村也好,随他来洛城也好。他从未见对方的脸上有过半分犹豫。
  她似乎不善于拒绝别人,现在如此沉默,那就是拒绝了。
  他敛了一下眉,刚欲收回刚才的话,突然感觉眼前烛光一闪,顿时被一团梨香扑了满怀,两条细腻紧紧地勾在他身上。
  他就像是被点了穴一样,怔怔地看着墙面。在墙面上,有被烛光映衬的,紧紧纠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他从来没有和一个女子如此亲近过。从小,唯一能近他身的女性就是乳娘。乳娘佝偻、干枯的身体抱着他,如此脆弱而又温暖。
  在那时,他感受的是安心。
  但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柔软、芳香,似乎这世上所有美好的词汇都聚集在他的怀里。
  他不敢动,也无法动。因为一动就能碰到对方白皙的面颊,一动就能触到对方柔软的发丝。然而他虽然不动,对方身上的梨香却无时无刻地缠绕在他的鼻端,她香甜的呼吸就喷在他的颈侧。
  呼吸起伏间,带着麻痒缓缓爬上他的脖颈。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这比被玄雾剑反噬还要难熬。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眸光微闪。半晌,他试探地抬起左手,就在刚要落在苏玛的背上时,对方却突然推开他,两人对视,仅仅只是一个瞬间,他就看清楚对方眼中的欣喜,以及。。。。。。那眼角的晕红。
  苏玛手足无措地站起来,不敢看他。
  百里骁的怀抱乍然一空。他维持这环抱的姿势动了动指尖。然后放下手臂,问:“可是答应了?”
  苏玛点了点头。
  百里骁得到了答案。却也没说什么,将桌面上的汤药一饮而尽,以往闻之欲呕的汤药此时倒喝得像是糖水。似是喝得急了,有些狼狈地咳了两声。
  苏玛抬眼,他木着脸表示无碍。待胸中闷痛缓解一些后,道:“我有事暂出,你先行休息。”
  如今他已经见到玄雾,就必须要把自己内力的事情搞清楚。如果说以前只是让他的身体遭受痛苦他还尚可忍受,而如今发现与玄雾相斥,他就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苏玛也没有问他去干什么,只是让他小心,如今重伤未愈万一再碰到那个坏蛋就不好了。
  她一直都是这样,从不问他的过往,也不问他的目的。唯一能让她动容的,也只有他的伤势。
  百里骁走到门前,待关上门时,看到苏玛对他微微一笑,眼角的长睫似乎承载着光,柔和成一团。
  他微微垂下眸,过了几息后才冲入这冰冷的夜色。
  *
  夜色下的洛城无比阴沉。
  许是因为最近死伤无数。繁华的城内隐隐有些肃杀。
  百里骁走到一处木门前,黑暗中眉目似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随着三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有一小童困倦地打开门,看见他又是不耐又是懒散地问:“这里是济世医馆,大夫已经歇下了,您要是想看病明早再来吧。”
  百里骁不语,只是掏出一块令牌。
  那小童看见令牌,脸色顿时一变。神情立刻严肃起来。低下头道:“您请进。”
  百里骁走进医馆,被小童引到一个极为隐秘的后院。他推开门,见一个老人在灯下看书——对方虽双目浑浊,但也似乎是能看见一样读得津津有味。
  他的唇瓣微微一动:“龚叔。”
  龚叔一愣。对方缓缓放下书本,颤抖着站起来:“少爷。”
  这里是济世医馆,也是无上峰的分堂。这里有无上峰医术最高明的鬼医巫云。百里骁把龚叔送来,就是为了治对方的伤。
  巫云听见吩咐前来,身形修长,瘦若扶柳。见百里骁脸色青白,气息凌乱,于是赶紧要给他号脉。对方枯枝一般的指尖按在百里骁的脉搏上。半晌不做声。龚叔看不见百里骁身上的伤,但听鬼医略显迟滞的气息,不由得紧张:“巫兄,少主的身体可是有恙?”
  百里骁微微摇了摇头,巫云眸光一闪,沙哑地开口:“受了些内伤,幸好已被压制下去。少主许是遇上了贵人。”
  百里骁道:“遇上了一位医术高明的馆主。”
  巫云道:“老夫再开两味药就无大碍了。”
  龚叔顿时放下心来。
  巫云收回干瘦的手指,无声地叹了口气。百里骁垂眸不语,他知道自己这伤根本不是几副汤药的就能治愈的。那关系到自己所修习的武功。
  但是父亲说过,玄霜禁诀是无上武功,不可能有问题。。。。。。
  巫云先给百里骁拿了两个治疗暗伤的药丸,百里骁塞进口里,顿觉这药无比地苦,以往他即使再过嫌弃汤药也能面不改色地喝下,如今却控制不住地皱起眉。
  巫云笑道:“少主从小就怕苦,但也能木着脸喝下,如今长大了反倒更加怕苦了。”
  百里骁喝一口茶压下苦意,有些哑然。
  待巫云离开后,龚叔道:“你没事就好,我在这医馆多天无法知晓您的消息,心急如焚。如今知道你无事,总算可以放下心了。”
  他道:“您的身体既已无碍,我明天就派人送您回去。”
  龚叔摇了摇头:“这几天我隐约听到了外面的事情。如此重要之时我怎么能安心回教?”
  百里骁道:“只是一些乌合之众,我早已查出苗头。”
  龚叔知道百里骁的性子。他从小就在无上峰长大,除了练功就是练功。任何事物都入不得他眼。
  因此他待人接物皆有自己的一套准则。他冷漠、固执,不会轻易就改变想法。因此面对江湖中的那些阴险腌臜时,宁愿一刀砍断乱麻也不会分出半点心思一一解开。
  龚叔说不准这是好是坏。但是却也知道,百里溪身为无上峰未来的主人,早晚要面对这些。
  他叹了一口气,不欲再劝,只是道:“你自己万事小心。”
  百里溪点了点头。
  他看向自己的右臂。这伤是碰到玄雾时所受,当时他拿起玄雾,一用功就遭到反噬。难道玄霜禁诀和玄雾相克?
  龚叔在父亲身边多年,应该会知道一些信息。他刚想张口,突然看到手臂上缠得十分整齐的纱布,内心一动,嘴边的话就是一转:
  “龚叔,持剑之人该如何守心?”
  龚叔转过头“那要看你遇见了何事。”说着,他微微一笑:“少主长大了,该知道这世上的诱惑,绝不止是武功和财富了。”
  除了它们,就是所有男人都逃不过的。。。。。。女人。
  百里骁回神,他收回手臂,道:“只是想到神剑,有感而发而已。”
  一个人的语气和气息能骗得了人,但是心跳绝不会骗人。
  龚叔脸上的笑意未变:“老夫对武功一窍不通,少主可是问错人了。”
  百里骁也察觉到这个问题问得不对。却不是问错人,而是不该问。
  他看着自己的手臂,陷入怔然。
  百里骁走后,龚叔关上了门。脸上的笑意这才一点点褪去。他转过头,浑浊的双眸被月光映着,有如冰河冷冽。
  他走到桌前匆匆写下一行字,走到窗前。口中发出一声尖利的呼哨,有一只白鸽自动飞来。
  他将纸条绑在鸽子的腿上,放了出去。
  寒风乍起,龚叔抬眼,顿觉山雨欲来。


第46章 
  作者有话说:终于要死了
  洛城又开始恢复往日的热闹了。
  原因是第二天一早,有人发现在菜市场中心多了一根木桩,在那根木桩上面绑着一个人。
  一个全身赤。裸,奄奄一息的男人。那人倒也不是全无遮挡,最起码脖子上挂着个牌子,两个秀气的大字直扎人眼:“淫。贼”!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抬起那奄奄一息的男人的下巴,顿时一惊,这人不是昨晚逃走的采花贼又是谁?
  难道仅仅一个晚上就被人抓回来了?
  众人的惊异暂且不说,几个看见戴超被抓住的大娘,大呼痛快,顿时奔走相告采花贼被人抓住,被欺负过的人家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官府听见消息,赶紧派人来查探,确认身份后就想要把戴超带走。
  但是鉴于上次戴超在官府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众人不相信官府,于是拿着锄头、拿着擀面杖与官兵们对峙,扯着嗓子让他们不要动。
  气氛一时僵持起来,无论是女儿被欺负过人家,还是见义勇为的义士与路人,都自动围在菜市场周围,一直僵持到了晚上。
  月上中天,戴超失血过多,脸色?越来越白,官兵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给他水喝。
  只是也不只是哪个守夜的官兵打了盹儿,只听一声微弱的痛呼,猛地一睁眼,就看到戴超的心脏上插着一把匕首,鲜血直流。
  那官兵小心地一茶摊,手一哆嗦。戴超没了气息。
  谁杀了戴超是个谜,许是见义勇为的侠士,许是悲愤不已的受害女子,又或者是为女报仇的父母,然而无论是谁,官府并未深究,只是将他的尸体用席子一裹,扔到乱葬岗上草草了事。
  采花贼的事情告一段落。徐思思去找苏玛的时候才知道那天晚上出了这么大的事。苏玛把晚上的事掐头去尾掩藏了百里骁被玄雾反噬的事情说了。徐思思不由得唏嘘:“天意弄人。”
  说完,她反应过来,要不是她冲动地去怡红院找人,苏玛也不会遭遇这么多的事,还差点被人欺负。顿时无地自容,叶鸣也是气得够呛,两人红着脸对苏玛道歉,甚至不敢抬头看百里骁一眼。
  百里骁并未作声,只是眸子开合,眸光冷冽。
  还是苏玛一笑,表示无碍。道如果不是徐思思的冲动,也许他们还抓不到那个采花贼呢。
  徐思思好一阵感动,抱着苏玛又哭又笑,恨不得当场与苏玛结成异姓姐妹。
  除了洛城的一个心腹大患,即使有“百里骁”这么个大反派潜藏在城中,这城内也不是死气沉沉的了。
  一早,叶鸣接到了消息,兴冲冲地下楼,喊道:“白兄,我父亲马上就要到洛城。有他在抓住百里骁简直易如反掌!”
  苏玛咳了一声,下意识地看向百里骁。
  叶鸣的父亲叶震天,乃是烈火山庄的庄主。一套震天裂掌让无数高手望尘莫及。但叶鸣并没有继承父亲的优点,反而从小就对剑有兴趣。
  叶震天对剑法一窍不通,于是专门请来一位剑师专门教导儿子练剑。叶鸣剑法小有所成,再加上在崖底捡到的功法,终于能独当一面了。
  如今听闻父亲要来,炫耀之情溢于言表。
  只是在真正地百里骁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她也不知道该同情谁了。
  百里骁面无表情,还是一样的话:“祝你成功。”
  叶鸣浑然不觉这四个字其中的意味,他笑嘻嘻地坐下来,看苏玛给右手不便的百里骁夹菜,于是不怀好意地眨眨眼:“你和小梨终于和好了?”
  苏玛的手一顿,和好?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吵过架?
  百里骁抬眼,也是不解。
  叶鸣挤眉弄眼:“前几天思思跟我说小梨的心情不好,一定是你惹她不高兴了。但是我看你们俩这不是挺好的嘛。”
  前几天,正是他要送苏玛回青山的时候。
  百里骁顿了一下,苏玛放下筷子,强装镇定地低下头。
  徐思思和叶鸣相处久了,也被对方的“不正经”传染了,她笑嘻嘻地道:“看来这几天哄好了。我看今天早上小梨喂马的时候都忍不住笑呢。”
  苏玛的脸颊晕红,沉默低头。似乎已经放弃捂住这两口子的嘴了。
  她却没看见,百里骁垂眸看她,瞳孔似被朝阳暖融,澄澈一片。
  徐思思和叶鸣自从共通了心意之后,就一直自诩为情感上的导师,在苏玛这个单纯的人面前更是有十足的优越感。因此说起苏玛最近的异样,分析起来头头是道。
  “小梨是个沉默的性子,她要是一直皱着眉那就是你惹她不高兴了。不过好在你懂得哄人,否则我这个做姐妹的可要为她讨回公道。”
  最后,又仗着叶鸣在身边,威胁道:“小梨这么好,你以后可不许惹她生气了啊。”
  苏玛本来装死沉默,听到这种近乎“污蔑”的话,猛地抬起头来,刚想否认,就听到百里骁接道:
  “再不为之。”
  她顿时一愣,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地看向对方。这一刻,周围的事物都变得如此缓慢,空气中的浮尘在朝阳下变幻着形状,落在两人的中间缓缓飘散。
  百里骁也回头看她,目光并不躲闪。
  对方的目光澄澈。让她想起在溪水村的时候,他有时会站在山顶远眺。山风拂过,那冰冷的眸子也似乎一池春水被吹皱,有了暖意。
  当时她就在想,对方的眼里都是风景,也不知何时这样的眸子里会多一个人。
  但是此时此刻,她在那双长眸里,看到的满满的都是自己。
  徐思思大大地笑了一声:“这才对嘛。”
  一瞬间,周围的流速恢复正常。苏玛猛地回神。她低下头,微微一笑。
  洛城山雨欲来,在一个阴雨潮湿的清晨,叶震天的马到了。苏玛和百里骁站在廊下,看叶鸣虽面容克制,但还是隐约激动地等着。
  叶震天下马,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他剑眉星目,长相周正,看起来比起跳脱的儿子,正派了不知道有多少。
  他的目光滑过百里骁两人,扫过徐思思,这才落在落在了叶鸣身上:
  “鸣儿。”
  叶鸣看起来很开心,但碍于众人在前,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父亲。”
  叶震天点了点头:“外面天冷,先进去说。”
  只是在经过百里骁身边时,神情突然一敛。
  百里骁抬眼,眸光似古井映月,波澜不惊。
  寒风袭过,带起苏玛腰间的铃铛叮当作响,她不由得缩在百里骁的身后。
  叶鸣赶紧走过来介绍:“爹,这是我在信里和您提过的好友,白潇。”
  叶震天点了点头:“早有耳闻。犬子性格跳脱,承蒙少侠照顾。”
  百里骁道:“伯父客气。”
  叶鸣不满地推着叶震天向里走:“爹,你也把我想得太没用了吧。我哪里用得上别人照顾。”
  许是好久不见儿子,叶震天的语气难得一软:“我还不了解你。。。。。。”
  两人相携进入客栈,低语声随着风雨慢慢渗入这阴沉的天色,带着被人触不可及的温情。苏玛不由得看向百里骁,却看对方垂眸,声音微轻:
  “可是冷了?”
  苏玛摇了摇头,问他这样冷的天气身上的伤可有复发。百里骁道:“吃了药,已经大好。”
  巫云的药已经暂时压制住了他的暗伤。这样阴沉的天气已经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影响了。
  苏玛松了一口气,她指了指天气,让他赶紧回客栈。百里骁点头,却是微微一抬手。苏玛感觉肩膀被若有似无地一触,就被推着往里走。
  她回头看,百里骁收回手,却不看她。
  她内心一动,忍不住微微一勾嘴角。
  一蓝一白,衣摆翩跹纠缠在一起,对面的一只乌鸦落在房顶,仔细地洗着羽毛,扯着破锣嗓子欢快地叫了几声。
  许是这细雨滴到了苏玛的眼角,她转过头,嘴角含笑微微一眨眼。
  眸光潋滟,狡黠得意。
  晚上,为了给叶震天接风洗尘,几人晚上喝了一顿酒。
  酒桌前,几杯酒下肚,叶鸣就没了理智,许是心情好,开始拉着他老子吹嘘自己现在有多厉害:
  “爹,我新得了一套功法,与师父交给我的剑法极为相称,我敢保证他现在都没有我厉害!”
  叶鸣的师父是一名剑师,少言寡语、行踪不定,但剑法高超。每年偶尔只是指点叶鸣两下,就能让他受益匪浅。
  叶震天不愧是比叶鸣多吃了半辈子盐的武林前辈,他眼中精光一闪,一把就拽住叶鸣的胳膊,一路检查到肩膀,直把叶鸣捏得嗷嗷叫,手腕一翻就运气直入他丹田,叶鸣感觉腹中有如火烧,不由得哀叫起来。
  徐思思担忧地看向叶鸣,但碍于叶震天的威慑不敢上前。
  百里骁慢条斯理地把苏玛面前的酒换成茶,没有说话。
  半晌,叶震天收回手,敛眉道:“空有内功,筋骨不足。这段时间你又偷懒了吧。”
  叶鸣整理好衣领,无言以对。
  徐思思不由得为叶鸣解释:“我们这一路上发生了很多事,叶大哥也没有时间练功。”
  叶震天道:“都是借口。若是有心,入眠之时都可练功。”
  叶鸣在熟人面前大感丢脸,赶紧转移话题:“爹,我知错了,您喝酒、喝酒。”
  叶震天哼了一声,半杯酒下肚,却不放过他:“在信里你跟我说百里骁不值一惧,但在我看来以你现在的心境,莫说是百里骁,就算是无上峰的随便一个长老你都毫无还手之力。
  无上峰的武功路数走得是利落干脆,一刀毙命。与你这只知莽撞出招的花拳绣腿并不相同,你一剑刺向别人胸口时,却不知自己的人头早已落了地。”
  叶鸣摆明了不信。
  百里骁给叶震天续了半杯酒,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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