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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系统:反派是女配的-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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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临黑暗,心绪宁静,凡音声声入耳,不知不觉中便有了睡意。
朦朦胧胧之时,又感受到眼前似有光亮起,她集中精神欲睁开沉重的眼皮,突然感受到床微微下沉,一具温热的身躯缓缓靠近。瞌睡一下子醒了大半,她依旧闭着眼,轻颤的睫毛却撕破她的伪装。黎锦城手撑着脑袋,静静的看着她的反应,嘴角不由微微勾起,他长叹一声,也不揭破她,伸手一捞,便将整个人拥在怀中。
“对不起。”
低沉的轻叹声夹杂着温热的呼吸打在发顶,简洺身子一僵,突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感受到腰间的手箍的越发紧,她抿抿嘴,微微蹭了蹭,索性又窝了点进去。头顶传来一串低笑,瞌睡再次来袭,她下意识的环上那人的腰,沉沉睡去。
白日里的纷纷扰扰在夜色下尽皆消退,一夜无梦,安然其乐。昨夜记忆回转,再睁眼时,身旁只余一袭冰凉,那人不知何时已离去。日复一日,简洺依旧过着原先的生活,不出卧室,面上却洋溢出由淡转浓的笑意。
在李妈的唠叨下,她知道黄浦江上数百尸体沉浮,水被染红了一大片;知道华南地区东瀛人皆被驱逐,华海东瀛人的场子被挑了一大半,死伤不少;也知道简溪被华北的那位段大总统罢免了职务,与段二公子一同离开了华海。林林总总的消息,通过李妈的口传入耳中,冤有头债有主,黎锦城的手段说不上温和,一时间震慑住不少人。
时光一转已是九月下旬,北雁南飞,天气转凉,梧桐渐黄,他们已在华海逗留了一个多月。大不列颠军队在齐鲁崂山湾登陆,援军东瀛,局势越发瞬息万变,新一轮口水战再起,华南政府趁机强硬姿态,签订下一份能收获不少利益的合约。
黎公馆的大门被缓缓合上,汽车队带着行李驶往华海老城厢南面火车站。短暂的尘埃落定后,到了回金陵的时候。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选择什么?”车子经过总统府门楼,缓缓驶入,黎锦城似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侧头看向身侧的简洺,说出这将近一个月来,两人的第一句话。
简洺抿了抿嘴,立马想到了那个问题,目光微沉,她有点被气乐了。她实在不明白这人到底在患得患失些什么,嘴角微微勾起,她闭了闭眼,嗤笑的看向他:“锦城,你在害怕什么?”
黎锦城面不改色,目光却带着冷冽,凝声道:“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那您这确认可来得真迟!”
车子已停在鼎华楼门口,简洺冷笑一声,伸手打开车门,随后重重甩上,也不等黎锦城,直接往里走去。抬眼间,恰好看到黎大总统有些愕然的神情,她微微有些窘迫,讪讪的唤道:“父亲。”
“哦,回来了……”尾音微微被拖长,黎大总统小眼神瞥了瞥小汽车,一脸和善的拍拍简洺的肩,随后挥挥手缓步离开。简洺轻舒了口气,点点头继续往里走,闹脾气这种事情,被长辈看到,还真是略尴尬。
黎大总统兴味的看着简洺离去的背影,随后晃悠悠的走到小汽车边上,手指扣了扣车窗,一脸探究。黎锦城此刻还有些惊愕,一向温顺的小猫咪今天炸毛亮出了爪子,还真是让人措手不及,不过更让他郁闷的是,他自认为自己并没什么过分的言行啊!?兀自思考着,车窗被敲响,看着自家父亲那张好奇的大脸,他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唯一的长辈似乎很不着调,肿么破?
冷着脸打开车门,黎锦城跨步而出,随后坐上警卫兵备好的轮椅,才抬眼看向黎大总统:“父亲,有事吗?”
“啧啧,这是被你的小媳妇给抛弃了啊!”黎大总统靠在车上,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看着自家儿子常年苍白的面色,眼底痛惜飞快闪过,随后又立马恢复懒洋洋的模样。
黎锦城下意识的皱皱眉,黑沉的双眸闪过一丝无奈,他抿抿嘴,淡淡的说道:“父亲多虑了。”
说话间,他便自己滑着轮椅往门口而去,黎大总统一把拉住后面把手,慢悠悠的走到他面前,一脸怜悯:“瞧这可怜样,连轮椅都没人帮忙推了,啧啧……儿子啊!以爹看,这可不行,这种事哪有自己做的,你说你是怎么得罪你小媳妇了?”
“父亲,你很闲?”黎锦城黑沉着脸,狭长的双眼微眯,透着些许冷厉。
黎大总统丝毫没被吓到,反而揉了揉黎锦城黑直的短发,哈哈大笑:“我说儿子,你别以为你爹不知道你做的那些破事,哪有你这么追小媳妇的,真是虎父犬子,一点也没老子当年的风范。想当年……”
黎大总统说得兴起,黎锦城抿抿嘴低垂着眼一言不发,他并不觉得自己手段有错。是他的东西,只能是他的,至于手段,他从不信以德服人,那些自家父亲时常吹嘘的柔情攻势,他并不认为适合自己。
“阿庆,去告诉少夫人,我等着她来推轮椅!”
冷冷的话语瞬间让黎大总统的高谈阔论戛然而止,阿庆抽了抽嘴,立马往屋内跑去。
☆、第49章 铁血柔情(21)
黎大总统的眼睛瞬间一亮,他轻咳着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面上显露出好自为之的神情后,摇着头晃悠悠的顾自走了。黎锦城独自一人面向鼎华楼大门,觉察到不远处站哨的几位警卫兵时不时偷偷打量几眼,面色不由黑了下来。
未过多久,阿庆匆匆自里头出来,身后却没那个意料之中的人,黎锦城面色顿时又阴沉了几分,眼中透着几丝戾气。
“少帅。”阿庆轻喘了一口气,随后快速说道:“少夫人说,您那么神通广大,这点小事哪用得着她多添乱。”
话音未落,冷冽的眼神已直直落到他身上,黎锦城心中恼怒,又夹杂着一丝委屈,简洺可从没对他有过这种态度。脑子一热,他未来得及多想,一句话脱口而出:“你去告诉少夫人,她要不来,我就待在这儿了!”
听言,阿庆立马瞪大了眼睛,有些目瞪口呆。
这不是黎少帅吧?黎少帅绝不会这么幼稚的……
“怎么,还需要我重复一遍!”
可事实证明,黎少帅这会儿确实是抽风了,阿庆嘴角微抽,为了摆脱那不善的眼神,飞速冲进屋内。
阿庆一字不落的叙述过后,带着怪异的神色转身便走,简洺关上房门,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无奈。她突然意识到,黎少帅的某些脑回路,与常人不大一样。但她这回并不打算妥协,两人这段日子的关系多少有些怪异,却也是一个契机,一个让好感度提升突破的契机。
自卧室内其中一扇窗户看下去,能够清晰看到黎锦城独自一人坐在轮椅上,面上神情冷肃阴郁,若有若无的笑意此时完全不见,一如初见时。她其实弄不懂这个人,原以为冷漠是他的伪装,后来却觉得温和不过浮于表面。剧情中对他的描述或许不是空穴来风,关于冷漠无情,关于阴狠乖戾,关于强势残酷,在点滴的时光中,正缓缓印证。
秋日的阳光虽不如夏日那般灼热刺人,但长时间照射,终归不是一件让人舒服的事。书放在木桌上,被缓缓翻着,简洺却看不进一词一句,她的视线时不时望向楼下,渐渐开始犹豫。那人依旧维持着原先的模样,在轮椅上正襟危坐,双眸似是一眨不眨的盯着一处,由于太远,看不清太细致的神情,简洺直觉定然不会太好。
坐立不安良久之后,简洺暗叹一口气,还是站起身子,准备下楼。人非草木,黎锦城虽喜控制着她,但对她却也是实打实的好。他本身体质就弱,再这般晒下去,谁知会发生什么。说到底,她心软了!
“少帅!”
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喊让正在下楼的简洺微微一愣,脑中闪过些什么,她立马迈动脚步冲了下去。
黎锦城依旧坐在轮椅上,但面色苍白,脑袋歪在一侧,双眼紧闭。简洺心中顿时一窒,手脚有些不由控制,她强自镇定,快步走到他面前,手微微颤抖着抚上脸颊,却摸到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快去叫徐大夫!”简洺厉声喊道,紧接着唤过警卫兵将黎锦城挪到楼上卧室。
面色苍白,唇色泛青,简洺呆呆的看着昏睡的容颜,仿佛回到了这人初次昏倒之时,只不过,如今心境已大是不同。眼底涌上懊悔之色,明知道这人体质远远弱于常人,尤其在上回遇袭事件后,更是受不得什么风吹雨打,她又何必这般折腾。契机或许难得,但也可以自己创造,黎锦城的命,可就只有一条啊!
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道胡思乱想些什么,简洺白着脸,眼眶微微泛红,待听到徐大夫来之后,才抿抿嘴,回归到现实中。
“怎么会昏倒呢?”徐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而来,言语中夹杂着些许责备,简洺低着头,有些羞愧,一时间也不敢多言。
徐大夫瞧她这样子,又结合方才了解的,自然是明白了大半,他摇摇头叹息一声,开始把脉。约莫过了半刻钟,他收回手,叹息着说道:“老毛病,太阳晒的久了些,一时喘不过气,休息些时候就能醒过来。”
说完这话,他抬头看向简洺,眼底闪过犹豫,随后又立马坚定了下来,正色道:“少夫人,有些话老朽不知当不当讲,但今日,也只得逾越了。少帅时日不如常人那般长久,您就安安心心随着他,让他安然度过余下的日子吧。”
简洺闻言愣了愣,内心闪过某种猜测,她伸手拦住徐大夫,犹豫着问道:“徐大夫,您这是什么意思?”
“就如您想的那般,少帅早年留下病根,体质向来虚弱,前阵子你们在华海遇袭,更是透支过头引起高烧。再这般折腾下去,可就剩不了几年了,少帅这辈子从未对人这般好过,还望少夫人多顺着些,就权当了了他的心愿吧。老朽逾越了。”
徐大夫神色复杂的抱了抱拳,随后转身离去,简洺愣愣的立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不知该作何反应。
剩不了几年了吗?
她轻轻笑了笑,笑容中泛着满满的苦涩,她突然想起剧情中黎锦城的结局,消失不见,是真的消失不见,还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心中乱的厉害,又似有块大石压着,莫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她伫立了良久,才深吸一口气,慢步走到床边。缓缓蹲下,她手指无意识的摩挲上黎锦城的面庞,常年苍白的面色,在眼底些许青黑色的映衬下,越发显得孱弱。双眼紧紧闭着,看不到那双令人沉迷,又令人颤栗的纯色黑眸。
这个原本应当在乱世叱咤风云的枭雄,真的剩不了几年了吗?
简洺眼中闪过茫然,随后又化作苦笑叹息,怕是真会如此了……
眨了眨眼,她直起身子,也跟着钻入被窝。温热夹杂着些许药香传入鼻端,她重重吸了几口,随后缓缓挪到那人身侧,一把抱住他的腰,微微蹭了蹭。黎锦城缓缓睁开眼,目光沉寂深幽,他望着装饰华贵的天花板,幽幽吐出一句话。
“你是在同情我吗?”
☆、第50章 铁血柔情(22)
低沉的声音不含丝毫波动,在静寂的空间中轻轻作响,似是疑问,又似是陈述,莫名的,让人感到别致的心酸悲伤。黎锦城扯了扯嘴角,面上浮现自嘲之色,眼底隐隐有杀意滑过,却又被强行按捺下去。
“没有同情。”闷闷的声音自胸口响起,似是连着他的心,无论是虚情假意,或是真心实意,黎锦城此刻只觉得心跳声都强劲了不少,他终归还是向往着这个答案。
同情?!无可否认,他厌恶这个词厌恶到了极点。世人多以可惜、同情之色看他,毕竟有这等身份,可却是个病秧子,连常人的健康体魄都不曾有。这种眼神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伴随着他,从厌恶到痛恨,又从痛恨到如今的无视,他经历了太多的挣扎。
用狠辣的行事作风,让畏惧之色染上那些人的眼眸,从而覆盖所谓的同情,这是他惯用的手段,也意外的好用。可是,他终归还是不愿让那个将伴随他一生的人,眼眸中也染上惧怕、同情。那是件极为不妙的事情,既然不妙,似乎就不应该存在于世间。
简洺缓缓说出四个字,心中不知为何突然一轻,她是真的不觉得同情,只是唏嘘。对黎锦城而言,同情或许是个代表侮辱的词,他这样的人,不该冠上同情。所以,没有同情……
“没有……”黎锦城轻轻叹息,自问的同时也是确认,他看着天花板,渐渐笑了起来,嘴角弧度弯弯,那是从未有过的真挚无害。
脑海念头闪过,他突然侧身环住简洺的肩膀,身子轻轻下压,微薄的唇瓣重重印了上去。彼此间呼吸交融,灵巧的舌头相互缠绕,唇瓣紧贴着,时不时还会磕到牙,黎锦城突然重重咬了口下唇,鲜血顿时弥漫两人口间。简洺被这刺痛弄得鼻端一酸,生理性泪水当即自眼角涌出,继而滑落。
黎锦城感知到这一点,轻轻笑了笑,他下颔微微抬起,吻了吻还残留在睫毛上的细碎泪珠,随后将脑袋窝在简洺的颈窝处,低喃道:“不要离开我。”
简洺下意识的缩了缩微微发痒的脖颈,将手环在他的背上,目光幽远:“不会离开,这辈子永远都不会离开,为你推一辈子的轮椅。”
闷闷的声音中还夹杂着轻微的鼻音,说话时扯动伤口渗出些许血丝,感受着真切存在的痛楚,她吸吸鼻子,眼梢带上了笑意。黎锦城只觉得心重重一跳,透着欢喜,透着温暖,他想,他是决计不会放手了!
“叮!目标反派好感度增加10点,当前好感度为85。”
提示音在脑海中清越作响,让简洺微微一怔,她在这里的日子大概也不久了。一辈子很长,一辈子很短,她注定往后会在此脱身而出,不留一丝痕迹。那么,在余下的日子里,在保证任务的同时,便顺应本心吧……
和好如初的同时两人似乎又更紧密了些,黎锦城如今很喜欢这种感觉,这是他往昔二十多年里从未感受过的。齐鲁地区的局势越发紧张,华北政府在各国间明显处于劣势,在利益的推动下,所谓的交情都成了一张空白纸,也就只有同源一脉的华南政府伸以援手。
简洺熟知历史进程,对此叹息,却也无可奈何,她在等待一个时机。
时隔一年后,1915年9月,陈都修主编的《青年杂志》在华海创刊。在****都有大事发生的民国年间,这个消息或许并不入众人之眼,但却是后世鼎鼎大名的“新文化运动”的序幕。民主与科学的旗帜被举起,星星之火即将燎原,但却终归是当权者所忌惮的。
“等我回来。”黎锦城穿着铁灰色的军装,双腿修长笔直,经过一年的调理,合理的休息,他平日里短暂的站立已无问题。嘴唇轻轻碰了碰简洺光洁白皙的额头,他弯弯嘴角,快步走向早已等候着的汽车。
国情紧张,南北政府“第二次和谈”,在段大总统的提议下,再次在华海拉开帷幕。简洺并不看好此次和谈,因为剧情中它是失败的,尚未开始,便宣布终结。缘由在于段大总统长子段文治少帅的遇袭身死,也是剧情中男主正式步入舞台,走向辉煌的开始。
段文治此人,从本质而言,是胜于男主,胜于黎锦城的。他曾就学于德意志军校,能文能武,政治嗅觉敏锐,目光长远,上了战场也是猛将大帅,是段大总统此生最引以为傲的。只不过,这人英年早逝,一切只化作唏嘘,若不然,华夏今后的命运如何还是个未知数。剧情中虽对他只有寥寥几笔,但评价却是极高,几乎将他视作完美的存在。
完美的必定将不存在于世间!
这是剧情中的一句话,简洺深以为然,因为太过完美,所以也引发了太多人的忌惮,欲除之后快!百密终有一疏,段文治在此次前往华海途中,专属列车爆炸,无一人生还,原本应当璀璨夺目的生命彻底画上句号。
剧情大神在一般情况下,就是预知未来,果不其然,次日凌晨,黎锦城便连夜赶回了金陵。段文治的身死,为不少人敲响了警钟,虽还不知凶手,却可以预知到,阻止华夏一统的大有人在。而最值得怀疑的,便是如今在齐鲁地区最为猖狂的东瀛。
“东瀛的野心,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南北和谈,绝不是他们想看到的结果。不止东瀛,其余欧美大国,也是如此,分裂的华夏,才是符合他们利益的,才是他们所需要的。即使和谈不一定成功,阻止大概是他们同有的想法。主谋者未知,参与者却可以猜个七七八八,华夏或许真是需要统一了……”
黎锦城回来时淋了点秋雨,洗浴过后便穿着睡袍回到卧室,简洺取过干毛巾,细细的替他擦拭头发。听着他略显愤然忧心的叹息,她不由微微勾了勾唇角。
“统一也不是这般简单的,那时曾听一位前来金陵游学的先生说过一句话,形式的统一,只会为日后的矛盾埋下伏笔,只有人心一统,才是真正的统一。”
“可还记得是何人?”
黎锦城愣了愣,转头看向简洺,这种话,能说出口的,可不会是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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