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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复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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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力,一翻身,跪倒在康熙面前,把襁褓高高举过头顶道:“奴才于大志,救主子来迟,倒叫皇上受惊了!”
    康熙大喜,忙接过那襁褓看了一看,见孩子安然无恙,方转头问于大志道:“在哪处当差?现任何职?朕欲提拨你御前使唤,你可愿意?”
    赫舍里却在此时因用力过猛,滑了一跤,跌坐于地。她心道不好,魂飞魄散,忙叫道:“皇上,臣妾只怕要滑胎了,快来看看!”
    然而除了她的乳娘纪嬷嬷上前之外,余者竟是不管不问,视若罔闻。
    赫舍里这一番表现,康熙瞬间对她厌恶到了十成,见她又哭又闹,吵得人心烦,便忍不住走到她跟前,言道:“你是自作孽,不可活。你那胎,早在九月之时,胎儿便死了。朕担心你难过,和皇祖母商议着,不叫你知道,免得伤心难过。谁知道你自谓母凭子贵,嚣张跋扈,更胜往日,如今竟做下这等丧心病狂之事,朕却再容你不得!”
    赫舍里道:“皇上好狠的心,此时竟拿这个话诳臣妾。难道臣妾和腹中的孩子,便如泥土瓦块般吗?臣妾腹中的孩子,安稳的很,怎会莫名其妙就死了?”
    康熙冷笑道:“你若不信,大可问问太医院的太医。元后嫡子,何等吉兆,朕又何尝不想?只是朕千不该万不该,竟聘你这等不祥之人为后,却是再没有这个福分了!”
    原来,康熙身中丹毒而不自知,赫舍里虽然意外受孕,但胎儿脉息羸弱,苦苦支撑了九个月后,终于丹毒侵入心脉,胎心停止。太医院的太医医术高明,诊脉之后便报于康熙和孝庄。两人以为不吉之兆,担心前朝异动,故而强行压下消息,盼着周贵人生产之后,以吉冲凶。想不到这一场闹剧下来,周贵人提前发动,赫舍里又丧心病狂,众目睽睽之下要对皇嗣不利。于是康熙口不择言,将真相和盘托出。
    赫舍里一下子便惊呆了。她不是笨人,这两个月来康熙和孝庄脸色有异,她也隐隐知悉,只是想着待产下太子,余者便都不在意,故而没当做一回事。如今康熙说出真相,她口中说不信,心中却早已信了。当下便拉着众太医乱问:“是不是,是不是?”众太医吓得魂不附体,纷纷点头,紧接着抱头鼠窜,退避三舍。
    孝庄太皇太后看她实在不堪,皱眉道:“皇后疯了。且押到冷宫去,听候发落!纪嬷嬷身为皇后乳娘,不思规劝皇后,反而助纣为虐,为虎作伥,胆敢以下犯上,于御花园中冲撞了周贵人,还不快将她拖出去乱棍打死了事!”
    赫舍里拼命挣扎,却于事无补。她眼睁睁看着最亲近的乳娘纪嬷嬷被小太监拖出长春宫去,自己也被昔日踩在脚下的宫人们粗暴对待,推推扯扯,关到了冷宫之中。
    她从未想到,仰慕千古一帝风采而来,盼着和他花好月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自己会落到这般下场。当下便真的崩溃了。
    她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便是赌上一把,赌康熙和太医们都在骗她,赌她腹中的胎儿仍然活着。
    当天晚上,她趁人不备,用一把剪刀,生生剖开了自己的肚子,最后,因为全身脱力而昏迷,又因为失血过多,终于气绝身亡。
    而此时的康熙皇帝,挟阿哥出世之喜悦,又开始在乾清宫中临幸新人。尽管力有不逮,却没有人胆敢说他的不是。
    自古帝王无情,如是而已。
    
 第56章 继后风波
    赫舍里惨死的消息传到乾清宫时,康熙微微诧异了一下下;毕竟;他没有想到像赫舍里这样恶毒的女人居然有自杀的勇气。
    当日他来到慈宁宫;孝庄太皇太后也只是口宣佛号;象征性地滴了几滴泪:“虽然这孩子打压嫔妃在先,谋杀龙种在后;但毕竟是索尼的孙女;索额图的侄女,哀家原也没想着要她怎样,最多像静妃那样,让她在宫中好生静养,修身养性罢了。谁料想这孩子惊惧之下,居然畏罪自杀……”
    苏麻拉姑道:“只怕这正是皇后对娘家的一片心意。生怕因行动差池获罪,赫舍里家族蒙羞,故而以死谢罪,倒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了。”
    孝庄太皇太后冷笑一声道:“害死了哀家的重孙子,这个罪过,她一人担当的起吗?”
    几个人遂将事件定义为皇后赫舍里自知罪孽深重,以死谢罪。于是命人清洗了坤宁宫,又请蒙古喇嘛和五台山的高僧做过了法事,格外赏赐了索额图,以表劝慰之意,便商议着立继后的人选了。
    时下正值孝庄太皇太后和康熙皇帝一起至长春宫中慰问周妍,两位大佬齐至,周妍虽未出月子里,却不得不挣扎着起来接驾,心中把这两人骂个不行,表面上却一副柔顺的样子。
    幸好两个人还有点良心,念在周妍为爱新觉罗家诞下一位皇子的份儿上,没有摆谱,周妍刚作势要行礼,两人便忙说平身,苏麻拉姑亲自扶了起来。
    孝庄太皇太后兴致勃勃,一边品长春宫中的新茶,一边指指点点说:“这个茶不好,倒是上年进贡的君山银叶更合胃口一些。赶明儿哀家命人送来些,周贵人也好尝尝鲜。”
    周妍累得不行,却只好面上称谢,就又听见孝庄太皇太后似闲聊般说道:“皇后赫舍里氏命薄,已是去了。死者为大,先前旧恶,哀家的意思,倒是不予追究。只是后宫不可一日无主,倒是要早日立一位继后才好。此事周贵人心中可有适当人选?”
    周妍不解其意,当下只觉得后背俱是冷汗,忙赔笑脸道:“妾身一个小小贵人,懂得什么眉高眼低。自是太皇太后和皇上看着谁好,便是谁好了。”
    孝庄太皇太后道:“这话却是矫情。若是哀家说,哀家看你就不错呢。”
    周妍便是平日里再愚笨,也知道孝庄太皇太后是在试探她了,于是再不敢装模作样,直接跪下来向着孝庄太皇太后请罪道:“太皇太后言重了!妾身自知身份低微,只求伺候好太皇太后和皇上,万万不敢起别的心思!”
    孝庄太皇太后道:“你这孩子,哀家原本是说笑,你怎么怕成这个样子了。如今你生了大阿哥,正是母凭子贵之时,有功于朝廷,封赏还来不及,难道哀家竟能吃了你不成?”
    苏麻拉姑闻言,便再次将周妍扶起,这次十分尽心,将她扶到旁边座位上坐下。
    康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突然间笑道:“皇祖母有所不知,嫣然一向胆子小,你在她面前说这些大事,纵然是一番好意,看得起她,却不知她福小命薄,只怕没这个福分,日里夜里睡不着觉呢。更何况,这继后的人选,朕心中早有章程,正欲向皇祖母表明。却不防皇祖母竟在此时提了出来。”
    其实孝庄太皇太后和康熙联袂前来,确实有几分不放心周妍的意思,生怕她仗着大阿哥,不知天高地厚,乱提要求,是以才刻意敲打她,待到见周妍恭顺之处一如既往,倒渐渐放心下来,自谓赫舍里已除,终于可以做主,将娘家的女子们送来当皇后了。
    她听康熙心中有了人选,自然不喜,却不接这个话茬,只是问周妍道:“周贵人。如今哀家倒要问问你,如今宫中,何人可为皇后?”
    周妍自然不敢逆了孝庄太皇太后的意思,于是没有效仿赫舍里,关键时候为康熙挡在头里,只是笑着说道:“妾身能有什么见识。只记得去年去慈宁宫中请安之时,见到一位博尔济吉特家的姐姐,仪态气质都是极好的,心中很是敬重。”
    孝庄太皇太后听她这么说,心中很是欢喜她知趣,缓缓说道:“去年?苏麻,周贵人说的这个人,你可知究竟是哪个?”
    她自己身为博尔济吉特家的姑奶奶,清宫中有多少娘家的女孩子,自然是了如指掌。如今却装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康熙冷眼旁观,简直倒足了胃口,但他一向主张以孝治天下,故而也只好看着苏麻拉姑和孝庄二人做戏,珠联璧合。
    便听得苏麻拉姑笑着说道:“想来周贵人说的再没别人,便是惠妃了。这孩子举止端庄,进退有度,奴婢冷眼观之,却是个好的。”
    康熙却急忙打断她的话,向着孝庄太皇太后禀告道:“皇祖母,孙儿有一事相告。孙儿心中,已有一位继后人选。孙儿更是私下向她承诺,非卿不娶。还望太皇太后成全。”
    孝庄闻言,立即就怒了:“谁?说来听听。”心中暗想,康熙这些年来,除了赫舍里,临幸周妍最多。若是此时他竟不识大体,要提拔这个卑贱的周贵人当皇后,她自然有充足的理由,以董鄂妃之事为鉴,直接将这个狐媚子给做掉了,去母留子,倒也便宜。
    周妍只觉得康熙目光炯炯,直往自己身上打量,不觉心中发凉,她不敢和他对望,只是盼着这位祖宗这时不要犯二,拿她当枪使,她可不是赫舍里,没有那么奋不顾身的牺牲精神。
    却听见康熙缓缓吐出一口气,竟似乎夹杂着失望和伤感。紧接着,众人便听见康熙清清楚楚地说道:“便是孙儿的表妹,佟佳氏。朕去年微服私访时遇到她,已互相赠过信物。”
    只听得“啪”的一声,孝庄太皇太后手中的佛珠已经从中断裂,一百零八颗珠子落在地面上,溅起一片清脆的回声。“这是从何说起?”她沉声说道。
    周妍见事不谐,只觉得太皇太后和皇帝一场唇枪舌战在所难免,便很自觉地悄悄给小橘子打了一个招呼,“嗳哟”一声,随即晕了过去。
    孝庄太皇太后明知道她是装晕,但是这种场合原本也不想让她看到,于是便道:“倒是哀家忘了,周贵人未出月子,身体劳乏,你们还不赶快扶她去房中休息?”如是遣退了周妍,就在长春宫中和康熙讨价还价了很久。
    而讨价还价的结果便是,两个人各退一步。康熙不用再抬举博尔济吉特家的惠妃为皇后,得以将他口中所称心爱女子表妹佟佳氏抬进宫中当妃子,而最后拟立的继后,却是辅政大臣一等功遏必隆的女儿钮钴禄氏。
    “嫣然,你实在太令朕失望了。”事后,康熙向着周妍抱怨道,“昔日赫舍里氏在时,尽管处处不尽人意,但此事她却时刻以朕的意思为先,冲锋陷阵挡在头里。如今你却不敢得罪皇祖母,倒要朕当恶人。”
    赫舍里在时,他不免觉得赫舍里处处不好,骄纵善妒,对他管辖甚多,然而赫舍里死了,在抵挡蒙古人入住后宫的战斗中,他却发现独力难支,倒有几分记起赫舍里的好处来。
    周妍忙解释道:“妾身自可与前皇后相提并论?妾身身份低微,朝不保夕,若是行为稍有差池,只恐惹怒了太皇太后,性命不保,彼时骨肉分离,如何是好?”
    康熙却不顾念她的苦衷,只是一味生气道:“原来你只顾着你儿子。却连朕都不顾了!”
    周妍便道:“皇家开枝散叶,头等大事。若非上天眷顾,妾身有了这么个儿子傍身,何时才能从冷宫中得见天日?再者,若非是这个孩子,只怕皇上在前朝,也难做得很。”
    这下子却是说中了康熙的心事。只是此人死要面子,明明心中清清楚楚,却不能被别人戳穿,见状不免更加恼怒,道:“说到底,你还是只顾你自己。好好好,你要儿子傍身,朕便给你这个恩典。你说自己身份低微,朕便给你晋了嫔位,从此你便可自称臣妾,不必妾身来妾身去的了!只是从此,你便一心一意好生照顾大阿哥,朕的饮食起居,自有皇后和表妹照料!”却是不分青红皂白发作了一通,拂袖而去了。
    当年夏,钮钴禄氏被封为继后,统领六宫,处处以孝庄太皇太后的意思为先。康熙却偏宠表妹佟佳氏,暗地里教唆着佟佳氏跟钮钴禄氏置气。
    钮钴禄氏原本也是鲜花嫩柳一般的人物,原本只想好好伺候皇帝,伺候好孝庄太皇太后,想不到皇上居然第一个和她为难的。她是个实心人,没有看出来康熙是故意和孝庄作对的心思,于是只能自怨自艾,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当上皇后不过短短半年,却是不慎染了风寒,一病不起,居然就这样去了。
    于是康熙皇帝如愿以偿,扶了表妹佟佳氏当枪,要她以善妒之名,处处抵御蒙古势力。又过了不久,博尔济吉特家的惠妃也重病而亡,以紫禁城之大,只有孝庄太皇太后这面博尔济吉特家的旗帜岿然不倒,形影相吊。孝庄似乎看透了自家孙儿的心思,也有几分心灰意懒,竟没有再招亲人入宫。
    后宫的局势,便在康熙的刻意引导下,渐渐稳定下来。
    只是,此时此刻,朝堂之上,新的一轮波涛暗涌,再度开始。
    
 第57章 内忧外患
  时值康熙十二年;鳌拜已除,康熙一人独揽大权;以编篡《康熙字典》为由;招黄宗羲、顾炎武等汉人学者为国效力,以结交儒家之心。
  此时皇长子已生;洗去了康熙生不出孩子的罪名,更兼恶毒妒后赫舍里已死、清宫之中博尔济吉特家的势力消失殆尽,表妹佟佳氏又处处以康熙皇帝意思为先;和孝庄太皇太后斗智斗勇不遗余力,更兼完璧之身;对床笫之事毫无要求,康熙顿觉春风得意,行事之事从容有余,于是谋划数月,终于昭告天下,为庆祝皇长子出生兼新后册立,加开恩科。
  然而就在这次恩科之中,出现了严重的科场舞弊案,引得众举子不满闹事,以江南地区最为声势浩大。康熙龙颜大怒之下,调遣妥当人几下江南,妄图重开恩科,还士子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岂料士子们经反清复明势力挑拨,竟然没有半点体恤朝廷的意思。
  “斯文扫地!简直是斯文扫地!”陈冲向着周妍学舌,将自京城各处打探到的消息逐一放出,“黄老夫子说隆冬腊月,竟令举子披着白花花的烂羊皮应考,考前还将周身上下搜检一遍,简直是有辱斯文,成何体统!”
  “江南举子,不忿朝廷派下满人主考官,说他们不通汉学,不能体味四书五经博大精深之处,要求朝廷委任德高望重的汉人主考官。”陈冲又说道。
  周妍听了听就皱着眉头直摇头:满人一向以八旗为先,处处利用汉人、笼络汉人却又防备汉人,似这等为朝廷取士之时,又怎会完全信任汉人主考呢?
  “其实奴才冷眼旁观,只觉得皇上也颇为难做。竟夹在里面左右为难,若是依了这帮士子的话,满清颜面何在,若是不依这帮士子的话,只恐哗然民变,从前的一番心意便付之东流了。”陈冲道。
  “付之东流了吗?付之东流了才好。”周妍冷笑一声,向着陈冲道,“你先前说,南怀仁预测过,最近京中又有地震?”
  陈冲点点头:“南怀仁先生是这么说的。”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灾难频来,民不聊生,彼时便是皇上,也无力力挽狂澜,方是振臂一呼,讨伐鞑虏之时。”周妍道。
  于是短短一月之间,康熙正被江南科考舞弊案弄得焦头烂额,因为地震,京城之中房舍多半倒塌,百姓露宿街头,流离失所,□□工作又提上议事日程。
  不但京城中寻常人家如此,便连宫中,也有房屋被波及,阿哥所砸塌了一片房舍,周妍第一时间奔跑过去,从一堆废墟救出了自家儿子,抱着他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这个未足月便出生的小孩子显得那么羸弱,也亏得他福大命大,奶娘都被砸死了,他却躲在奶娘的怀里逃过一劫。
  孝庄太皇太后闻讯赶到的时候,也忍不住露出恻隐之心,向着康熙说道:“周嫔母子分离了这么些日子,怪可怜的。她既然已经失了皇上宠爱,不如撤了她身上的禁令,便将这个孩子交于她抚养,也算是存个念想。”
  康熙却道:“她是自作自受,分不清主次,自以为有了大阿哥便可以母凭子贵、恃宠而骄了,她还差得远呢!如今皇后膝下空虚,朕为处理前朝事,分。身乏术,便将大阿哥交由皇后抚养,也是抛砖引玉的意思,没准朕就有嫡子了呢?”
  原来在康熙心中,周妍居然胆敢明哲保身,不处处以他的意思为先,实在是大大犯了忌讳。他有心冷落她一段时间,好叫她晓得什么叫做眉高眼低,自己巴巴地凑过来服软,没想到周妍反而硬气起来,一个人每日躲在长春宫中吃斋念佛,每每为孝庄太皇太后手抄几本金刚经,竟是一味巴结孝庄而去,反倒把他抛到了后头。
  这怎么能行,身为妃嫔,难道不知道取悦于皇上,才是生存第一要务吗?于是康熙愤怒之下,便对周妍越发疏远,有意无意间给她脸色看,便是在地震之中,看到她不顾自身安危,第一时间为大阿哥奔走,先是心中起了几分怜惜之意,继而又转念一想,她对大阿哥的在意程度远远超过了自己,于是便更加为难起她来。
  周妍不知道康熙心意,只得暗叹帝王反复无常。只是她此时倒也不急着自己抚养大阿哥,于是言辞切切,恳求道:“臣妾德才浅薄,出身低微,原也知道不配抚养大阿哥。只是请皇上看在臣妾曾为皇上出生入死的份上,请善待大阿哥。”
  康熙听到她提起出生入死之事,自然而然想到她当年为自己挡刀的情景,于是态度略略缓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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