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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圣武尊-泥寒-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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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骨的话音刚过，无数道金光突然透过了于向前的全身，一道金色的圆形光幕，也笼罩在了于向前的身旁。
同时，一股极为庞巨的力量，猛的爆发而出，引动巨大的力量风暴，“轰！”的一声，便将钰骨和莫邪震退数步。
“这，这是。”
莫邪瞪起双眼，很是惊慌的道：“钰骨，这究竟是什么？！这种异像，也是考验的一部分吗！！？”
“我，我也不知道啊！！”
钰骨浑身颤抖，满心困惑和忧愁的看着那金光中端坐着的身影，却又在巨大的压力下动弹不得，难以前进半步。
“我当初没有发过光啊！”
“钰骨，你要是害了陛下，我肯定会打死你的！！”
莫邪声色俱厉，却同样动弹不得。
而在光中的于向前，却在那片不真实，却看不出虚假的花海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他的身旁。
那个身影很魁梧，却又很有些佝偻，那一头银白色的头发，那遍布着沟壑般皱纹的脸颊。
一切，就如于向前第一次在铁城外看到过的一样。
陆木艮就站在那里，依然穿着那一身的银色铠甲。
“将，将军。”
于向前极度错愕，道：“你，你究竟是？”
“你想问，我是不是真实的？”
陆木艮朝于向前微微一笑，道：“你难道会不知道答案吗？”
闻言，于向前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我知道，你是假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嗯。”
陆木艮微微一笑，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也许是你的一场梦，也许，你也只是这梦的一部分，向前，我究竟是什么？你的答案，难道就只有一个真假吗？”
闻言，于向前紧紧的锁起了眉头，踌躇了许久，才道：“你，你不单单是假的，你是，你是我心中所想，你就是我的心吗？”
陆木艮笑了。
“你心中的缺陷，心中的渴望，心中的遗憾，都算是你的心魔。”
陆木艮的话音刚落，百花便在瞬间凋零。
无数生机盎然的枝叶，很快的枯萎，周围一片死寂，生气丧尽。
于向前顾盼着左右，颇为震惊，当即便想起身，却发现双腿突然重于万钧，竟然是站不起来，当即错愕万分，惊骇无比。
“你，你想做什么？！”
于向前微瞪起双眼，朝着身旁的陆木艮怒喝道：“你早已经是个死人了！你只是我想像出来的！！”
“死人？”
陆木艮微微一笑，道：“死人多了去了，向前，你心中的魔究竟是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闻言，于向前微微一愣，便间身前的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央，竟是一片深邃至极的黑暗，很快，一个个漆黑的身影便从那黑暗中起身。
然后，黑暗猛的扩大，很迅速的便将整个大地吞噬。
“来了。”
于向前身旁，陆木艮伸手指着那脚下的黑暗，道：“向前，这些才是你的心魔，你心中最黑暗的地方。”
第419章 沉迷
于向前愣愣的看着漆黑的地面，耳畔又传来一阵阵的嘶吼，当时便觅声看去，就看见那些立在了黑暗中的漆黑身影，竟一个个捂着脖子，一边大声的吼叫着，一边歪倒在了黑暗中。
这些身影上的漆黑在此时迅速褪去，露出了其真实的面目。
那是一个个人，一个个兽人。
无数的人，无数的兽人。
无数死在了于向前手里，或因于向前而死的人或兽人。
此时，这些人就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般，一个个都七窍流血，却又龇牙咧嘴，目露凶狠，并纷纷将目光投望到了于向前的身上。
“凶手！！凶手！！！”～～
一句句的大喊声，震耳欲聋。
于向前只觉这些喊声格外刺耳，双眸一阵紧缩，心中也生出了无尽的惶恐，额上也冒出了一层层的汗水。
此时此刻，纵然于向前的修为已能屠神，却还是在第一时间里想到了逃跑。
杀了那么多人，于向前的双手早已沾满血腥，他以为自己的心已经坚硬如铁，但当他面对着那些或熟悉，或有过一见之面的死者时，遍布在他心中的确是深沉至无法将之抹去的痛苦，愧疚还有悲伤。
面对着这些来自地狱的亡者，于向前根本提不起任何的抵抗之心，然后，此时的他却躲不掉，他的双腿仿佛生根了般，竟仿佛是与地面连接在了一起，不论他用尽多少力气，都不能挪动一丝一毫。
“我，我怎么动不了！！？”
于向前颇为惊慌的大喊起来。
“你动不了，因为你自己不愿意动。”
陆木艮的声音再次响在了于向前的耳畔。
于向前浑身剧震，猛的抬头朝着陆木艮看去，便发现陆木艮已经走到他的身前。
“也是因为你自己，我们才会出现在这里。”
陆木艮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向前啊，心魔是杀不绝的，谁才能胜利，只有靠你自己。”
陆木艮提着剑，走向了那无数七窍流血的人或兽人，而那无数七窍流血的人或兽人一个个张开了血盆大口，一起手脚并用的奔向了陆木艮。
“小，小心！！”
于向前大声的提醒了一句，而嘈杂的脚步声突然便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于向前豁然转头，便见他的父亲于涛一身紫黑色铠甲，提剑穿过了他的身旁。
“儿子的事，做父亲的不能不管。”
“陛下莫慌，旺水来了。”
“陛下，屠人帝君即使死，也会为你挡去灾劫！！”
“将军，黑夕等这一刻，等很久了。”
……
一个个提着剑的身影，穿过了于向前的身旁，走向那无数的人和兽人。
这些身影中，有死了的人，也有活着的人。
于向前微张开了下嘴，看着那些一个个挡在了他身前的身影，心中有些发酸，眼眸间很快就升起了一层湿热的雾气。
“你们，你们，你们究竟是。”
相比较那些扑过来，似恶鬼般的人或兽人，站在于向前身前的身影显得很是稀少。
然而，这些稀少的身影却组成了一层层的墙壁，将于向前牢牢的护在了身后。
战斗很快就开始了。
扑过来的人和兽人前仆后继，站在于向前身前的那些身影不断的挥舞着手中长剑，将那些扑来的人和兽人一个个的砍倒在地。
剑光之中，血肉横飞。
无尽的血色淌过了漆黑的地面。
人和兽人们的数量太多了，一个个都张着血盆大口，终有些身影被这些人和兽人们扑倒在地。
“不！！你们别管我了，你们快走啊！！”
于向前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倒地的身影被无数的人或兽人咬噬，分尸，双眼一时间变得猩红，并直接就想出手，却发现体内却已是空荡荡的一片，而且连内视都已无法做到。
厮杀在继续。
挡住于向前的身影，一个个的倒下了。
黑夕，旺水，屠人帝君，戮神帝君，莫邪，钰骨，狼人祭司，最终，连于涛都倒下了。
陆木艮战斗到了最后，死在其剑下的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他却在尸山的山顶被扑倒在地。
“不！！！你们快走，快走！”
于向前太阳穴处青筋毕露，嗓子已经喊的沙哑了，眼中的泪快速涌出，爬满了他的脸颊。
于向前开始哽咽，却见一颗人头滚过覆满血色的地面，“咕噜噜”的滚到了他的面前。
那是陆木艮的人头。
“不，不，不！！啊，呜呜～～。”
于向前用手掩住脸，哽咽这抽泣起来。
“不许你们，伤害我相公。”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至耳畔，于向前浑身剧震，立刻止住哭声，朝着一旁看去，便见身穿红色嫁衣，佩戴金钗凤簪的小玉突然从他身边走过，走到了他的身前。
“小，小玉。”
于向前彻底的恐惧了。
“于哥哥，我好后悔，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陆琪穿着一身红色紧身甲，穿过了于向前的身旁，走到了小玉的左侧。
“哼！于向前，你这个淫贼！恶棍！”
脸上没有罩丝布，直接露出绝美容颜的闽孺，恨恨的瞪了于向前一眼，便走到了小玉的右侧。
“你吞并了我们，说要给我们一个未来，然后，你却几乎忘了我。”
身穿兽皮，身材劲爆的狐女满脸不情愿的穿过了于向前的身旁，来到了闽孺的身侧。
于向前看着站在身前的这四个身影，当时便失声道：“你们干什么！？你们站在我身前干什么！？小玉，你看快离开这里，你们也都快点走啊！！”
没有人离开。
站在于向前身前的小玉，陆琪，狐女还有闽孺，都无视了于向前的话。
而那些如恶鬼般的兽人和人，则很快的涌了过来。
“不，不！我不许你们碰她们！！”
于向前双眼变成一片赤红，这一刻，他涌现出了极为坚毅，刚强的意识。
“你们这帮畜牲！！给我退下啊！！”
“嘭！！”～～声中，于向前全身各处，都冒出了一团团血雾，那如生了根般，一直不能挪动分毫的双腿，此时竟是直挺挺的立了起来。
第420章 风来
双腿依然是如此沉重。
于向前没前进一点，都要花费极大的努力，每一个动作，都显的格外吃力。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拖着沉重万分的双腿，坚定的迈向了身前。
他的身前，有他需要保护的东西。
有他必须保护的东西。
有他的全部！！
“不许！我不允许！”
那原本站在于向前身前的小玉，陆琪，狐女还有闽孺都散开了，并都微笑的看着于向前走到了他们的身前，看着于向前独自面对着那些如恶鬼般的人和兽人。
“嘶！！”～～声中，如恶鬼般的人和兽人们俱都吐出了蛇一般的长信，并将毫无感情，格外冷漠的目光投到了于向前的身上。
这些人和兽开始在于向前的身边游走，很快就将于向前包围在了其中，却又没有发动攻击，而在这些人和兽人的脸上，都露出极度狂热和贪婪之色。
于向前微扬起头，以猩红的双眸注视着身边徘徊的这些人或兽人，心中再无一丝畏惧，却是升腾去起无尽的怒焰，而他内心的变化，也让他那空乏的体内突然出现了一丝熟悉的暖流。
于向前驱动着体内的这一丝暖流，微抬起左手，炽白的火焰立刻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上，他将右手伸入火中，抽出了一柄白焰聚成的剑。
“来吧！”
于向前持着焰剑，只觉双腿上的压力顿减，便快步一跃向那些人或兽人。
然而，就在于向前即将挥斩出焰剑的时候，心中突然生出一丝悸动，浑身立刻一僵。
“以杀止杀，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以武力镇压一起魔障，但魔由心生，杀之不尽。”
“向前，你确定要挥下手中的剑吗？你可知你一旦挥下了，你便不能回头了。”
于向前浑身剧震，沉默了许久，突然朝着身侧看去，却发现身侧并没有那熟悉的身影，他又将目光投向身后，便发现那四女正站在不远处，一起巧笑盈盈的看着他，在这四女的脸上，竟都露出了浓浓的期盼之色。
看着那四女的模样，于向前顿觉心中一阵阵发堵，很快收回目光，然后又抬起左手。
“你，你，隐藏在我的内心深处，是由我心生，还是，还是。”
于向前只见左手上突然出现了一抹金色，然后，一小团金色的火焰便从他的掌心浮现。
那一刻，于向前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却佝偻的身影，就站在他身旁，将手掌悬在他的手掌之上。
一直在身边。
只不过没有留意，一直没有留意。
于向前轻轻的闭上双眼，只觉得一阵阵沁人心肺的暖意涌入体内，他心中的怒火很快被安抚了下去。
于向前终究是冷静了下来，他手中的焰剑散去了，然后盘膝而坐，那些如恶鬼般的人和兽人不断朝他发出一阵阵的嘶吼，咆哮，仿佛是气急败坏般的朝他挥舞着长有锋利指甲的手掌，却又都很忌惮般，不敢扑向于向前。
“一切都是虚假的，一切都是没有实质的。”
于向前长出了口气，静坐了一会儿，周围便已彻底安静，并只觉有一阵阵微风吹过额头，他缓缓的睁开眼时，却只见身前是无垠的繁花。
那深邃无比的黑暗，那些在血泊中挣扎咆哮的恶灵，全都消失不见了。
“向前。”
一声呼唤，于向前觅声看去，便见浑身浴血的陆木艮迈过无数鲜艳的花蕊，来到了他的身前。
“你现在，可明白了？”
陆木艮轻声询问，于向前沉默了好一会儿，眼中方才包起热泪。
“明白了，明白了。”
“那你能放下吗？”
“放下什么？”
“放下所有的执念，放下心中所想，所爱，放下所追求的，所向往的，放下一切，心无旁骛。”
“为什么？为什么要放下？”
“为了强大，为了东齐大陆，为了天下苍生。”
“不！我不要放下所有，我放不下，放不下！！”
于向前只觉脑海中仿佛被针扎般，瞬间头痛欲裂，双手立刻死死的摁着脑袋，嘴里大声的呼喝道：“如果强大就是指的要绝情，绝性，绝爱，如果强大就必须得放弃所有，那这样的强大我宁肯不要！不要！！”
片刻寂静。
一只手掌便放到了于向前的脑袋上。
“向前，放下一切是最容易的强大之道，因为这符合天地至理，但你的牵绊太多了，很难做到，即然你放不下，那你就将一切都牢牢记住，行逆天之举吧。”
陆木艮的手掌移开了。
于向前猛的抬起头，便见陆木艮那沾满血的老脸上，竟突然绽放出了一抹微笑。
“记住，向前，到了最高的境界，修炼内息，就已经比不得修心了。”
“当你的心足够的强大，稍一动念，便会天翻地覆，平海移山，天人之中，凡是于滚滚红尘中炼心而进阶之辈，同级之中皆无敌！！但这条炼心之路，却很难，很难。”
话音刚落，陆木艮的身形便化为虚无。
同时，一直以来都湛蓝干净的穹天中，也突然生出了无尽的乌云。
“轰！！”～～声中，电闪雷鸣，漂泼大雨顷刻落下，在片刻就将于向前的衣裳淋透。
无数繁杂的呼喊声，便在此时响起。
“放下！”“放下！”～～
仿佛有无数鬼物在狂啸，无数生灵在呼喊。
如连环炸雷，震耳欲聋。
于向前默然静坐，任由鬼物狂啸，任由众生呼喊，却毫不动摇。
刹那间，天地骤变，无数道狂风席卷而至，那风如钢刀，将大地斩出万重沟壑，于向前岿然不动，沉默着闭上了双眼。
狂风袭体，每一下都是剜骨般的剧痛，于向前紧皱起眉头，只觉得身上的血肉都正被一把钢刀一点点的切割着，却又一声不吭的默念起很久未用的清心宁魂咒，保持心中空明，忍受着狂风的洗礼。
狂风大作，将天色掩盖。
泥土化为沙粒，百花残落，大地之上一片荒芜。
于向前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耳畔风声骤停时，他方才睁开眼，眼前便已是漫漫黄沙。
第421章 火现，雷轰
“嘭！”的一声，无尽的烈火突然从黄沙之下窜出，然后化为一片火海，汹涌的朝着于向前奔行而来。
那火的温度极高，于向前能够清楚感受到，却不闪不避，再次的闭上双眼。
于向前宁肯遭受火海吞噬，也要守住心中的固执。
烈火覆盖上了他的身体，汹汹燃烧起来。
剧痛，比之如钢刀的狂风，这灼烧于向前的烈火仿佛是能熔化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无时无刻，都给他带来了极大的痛苦。
大地变成一片火海，于向前身在火中。
忍着，即使万般的痛苦，即使倍受着煎熬，也要强忍着！
于向前不知道过了多久，却坚持到了身上再无灼痛感传来，然后，他才重新的睁开了双眼。
而这一次，出现在他身前的，则是被映成金色的洞壁，以及不远处被压制的动弹不得的莫邪，钰骨。
金光内敛。
强压消失。
莫邪和钰骨皆扑到了于向前的身前。
“陛下，你没事吧！？”
钰骨最先握住了于向前的手，满脸忧色的道：“你刚刚看到了什么？有没有出问题！”
“陛下！你可算回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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