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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兽:杜隆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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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双眼无法看见。”他说道,“如果这双眼睛将会见证一场两名霜狼兽人必有一死的战斗,它们一定会让我感到万分痛苦。而看到我们发生争斗的众灵已经感受到了这一份痛苦。自从你们两个人第一次呼吸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们,想到你们之中的一个人将在今天停止呼吸,我便心痛难忍。我会祝福你们两个人,而只有众灵将决定这场鲁莽争斗的结果。”
他将手伸进口袋,拿出一瓶油膏:“诺卡拉,将你的双手给我。”诺卡拉照他的话做了。德雷克塔尔将一滴油膏轻轻滴在他的一双大手上,“大地、空气、火焰、流水和生命之灵将指引你走向你的宿命。坦然接受它吧,就像霜狼兽人应做的那样,当生命将得到评判的时候,死亡便不应被恐惧。”
他又为杜隆坦重复了同样的仪式。德雷克塔尔完成祝福之后,杜隆坦将双手相互揉搓,然后放在心口,让甜美的气息飘进他的鼻翼。
德雷克塔尔一点头,由帕尔卡扶着离开决斗场。那名年轻的萨满一边走,一边不断地回头瞥着两个即将展开决斗的霜狼兽人。等到两位萨满走到安全距离以外,杜隆坦和诺卡拉便集中精神盯住对方。杜隆坦想要劝说诺卡拉退出挑战,但这是不可能的,如果诺卡拉这样做,只能表明自己的软弱;而杜隆坦如果允许他退出,也会被视作软弱的表现。
哦,众灵啊,难道事情真的到了如此境地?
杜隆坦几乎没有时间理清自己的思路,诺卡拉已经低下头,发出一声无言的战吼,像发狂的公裂蹄牛一样朝他扑过来。杜隆坦跳到一旁,落在依然坚硬的冻土上,就地一滚。诺卡拉前冲的势头很猛,让他又跑出几步才转回身。杜隆坦此时已经站起身,摆出战斗姿势,准备朝最佳的方向跳跃。
他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和诺卡拉的身上。这更像是一种恍惚状态。在这种状态下,他对于自己的敌人具有高度的敏感性。这是他刚开始狩猎的时候,从父亲那里学到的。从那时到现在的每一场战斗中,他都在磨砺这种技艺。但现在杜隆坦依然无法相信,他会用这样的手段对抗自己的一名族人。
诺卡拉哼了一声,喘口气,重新估量自己的对手。杜隆坦利用这一短暂的时间向前飞跃。他选择的角度很好,让自己的右侧肩头正撞在诺卡拉的胸膛上,同时他将左臂上甩,弯曲的手指抓住了诺卡拉的长发,狠狠一扯。诺卡拉惊呼一声,头却已经被迫低了下来。杜隆坦继续向前,让自己的身体滚到诺卡拉的背后,逼迫对手向前扑倒在地。
但诺卡拉在最后关头转了一个身,侧身着地,将头从杜隆坦的左手中挣脱出来。杜隆坦的手中只剩下了一把带着血和头皮的头发。着力点突然消失让他失去了平衡,也使得诺卡拉有机会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杜隆坦踉跄着向后退去,他感觉自己的牙齿断了,嘴里有了血腥味。他刚想站稳身子,诺卡拉却已经撞了过来,他们两个一同倒了下去。
诺卡拉一边语无伦次地吼叫着,一边挥拳猛打酋长的脸,一次,两次……
杜隆坦举起双手,挡住诺卡拉挥舞的拳头,又用掌根撞在诺卡拉的下巴上。诺卡拉被撞得猛一仰头,身子也随之向后翻倒。
转瞬间,杜隆坦已经站起了身,但诺卡拉还倒在地上。两个兽人咆哮着,再一次对撞到一起。随着一次次撞击,他们的身上全是汗水和鲜血。杜隆坦感觉自己有一根肋骨断了,从诺卡拉的喊声判断,他也受了不轻的伤。杜隆坦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让嗜血的欲望占据自己。他受到了挑战,他必须赢,或者死。
Lok’tarogar。
杜隆坦没有撤退或者再尝试攻击,他强迫自己将身子放软,弯曲双膝,用手臂环抱住对手的腰。
“嘿呀呀呀呀呀!”他狂吼一声,举起对手扔了出去。诺卡拉重重地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这时,杜隆坦已经扑到了他面前,攥起拳头,将全部力量集中在这一击上。这一拳重重地砸在诺卡拉坚硬的方下巴上,杜隆坦感觉他骨头被打断了,一颗獠牙被打掉,被最后一点皮肤挂在嘴边。杜隆坦收回手臂,准备再发动攻击。诺卡拉已经受了重伤,几乎失去知觉,脸被鲜血完全覆盖,只要再狠狠给他一下,就能结束他的生命,结束这场玛格拉。
杜隆坦的手停在半空。
透过一片血污编织的面具,诺卡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杜隆坦。
杜隆坦受到了挑战,他别无选择。古老的律法一直被严守着,其中的内容清晰无误——荣誉的决斗必然有一方要死。
他慢慢地松开拳头,向后靠去,踉跄着站起身。随着他一口口吸进空气,巨大的胸膛在不断起伏——他在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听到了窃窃私语的声音,但没有转头去看人群。他一直看着诺卡拉。
诺卡拉的胸口也在起伏不定,但他被打败了。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没能成功,最终还是跌倒在地,等待着致命的一击。
这一击没有到来……杜隆坦在沉默中转向围观的人群,开口说道:“我们已经承受了太多的损失。先是越来越长的冬天和越来越短的夏天;兽群在减少,野兽不断生病。我们坚持了下来。接着,老祖父山的哭泣,化作火焰河流摧毁了我们世代居住的家园。我们也坚持了下来。我们遭遇了有毒的湖水,枯萎的草木,缺乏房屋和食物,我们埋葬了没有能坚持下来的族人,为他们哀悼。这个世界给了我们许多挑战以显示我们的勇气,证明我们值得居住在这里。挑战应该让我们变得更强——而不是让我们自相残杀。”
“我们人数很少,而且还在减少。我奋战不息,为的是领导你们,保护你们,让你们活下来,我不会用我的双手在死亡名单上再添加一个霜狼的名字。我的妻子已经怀孕了——这是我们氏族在这个时代中唯一的孩子。诺卡拉也是一位父亲,妮兹卡、莎卡萨和我们其他的所有孩子是这个氏族的未来,我们必须为他们竭尽全力。是的,我们会战斗——为了保护他们和全体族人而战;为了食物与野兽战斗,与狂暴的自然战斗,但在我们之间发生的战斗是最愚不可及的事情,我拒绝这样的杀戮。”
“我是杜隆坦,加拉德之子,杜高什之孙!我统率这个氏族,绝不会向挑战示弱,但我也不会因为我们之中的一员向我挑战就杀死他。现在,还有人想要与我一战吗?”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他出生以来便已熟知的面孔,有些人看起来很愤怒,有些人仿佛松了一口气。德拉卡的目光中闪动着自豪,她微微向自己的丈夫点了点头。他的母亲,薪火传承者则显得异常苦恼,但盖亚安什么都没有说。
没有人接受杜隆坦的挑战。
杜隆坦想要伸手扶诺卡拉站起来,不过他知道,诺卡拉不会欢迎他的这个动作。杜隆坦剥夺了诺卡拉的骄傲——诺卡拉必须接受这一事实。杜隆坦不能被视作是软弱的——也许已经有人在这样看他,那么他至少不能显得更加软弱。
所以,杜隆坦只是头也不回地向自己的小屋走去。等他走进屋中,关上门,他才颓然坐倒在椅子里,允许自己因为伤痛而颤抖。德拉卡和盖亚安走进来。很快,奥格瑞姆也跟了进来,盲眼萨满正靠在奥格瑞姆的手臂上。
“你打得很好,亲爱的。”德拉卡拿起一只小陶土罐,用它从水桶中盛了一罐水。“而且你饶恕了诺卡拉,这样的选择也是正确的。他需要治疗自己的伤痛,并在痛苦中进行反省,但他依然能为氏族出力。”她点起火堆,把水罐放在火上加热。
盖亚安向德拉卡瞥了一眼,然后又看着自己的儿子厉声说道:“你应该先将自己的打算告诉我。最近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我们的传统遭到了侵蚀——不,是遭到了攻击,甚至已经被摧毁了。现在,你却又在攻击这些传统仅存的碎片!”
“母亲,”杜隆坦疲惫地说,“我不知道该怎样做,但请认真考虑一下。诺卡拉是一名强壮的战士,等到他伤愈,会再一次变得强壮。我曾经亲眼见到他独自打倒一头裂蹄牛,有他在,我们就能多一个可以为氏族带回食物的猎人。我应该只是为了传统,就剥夺氏族的这一份力量吗?”
“只是为了……”
“盖亚安,”德雷克塔尔打断了薪火传承者,“我还能够从众灵那里得到信息——如果它们愿意眷顾我。就我所知,你儿子的选择完全符合众灵的意愿。”盲眼萨满叹了口气,“我们的身边已经有太多毁灭和死亡了,生命之灵呼吁我们不要再向死亡之火中添砖加柴。这其中有着……一种我还无法理解的关联。但你要相信,杜隆坦做得对。”
“我非常高兴在这样的时候能作为你的副手。”奥格瑞姆说。
杜隆坦“嗬嗬”笑了两声,尽管这样做又让他痛得打了个哆嗦。“在这样的时候?那么在其他时候,你想要做酋长吗?”
奥格瑞姆伸出手,似乎是想要开玩笑地推朋友一把,但又想到朋友的伤势,便在半途中停住了动作。“如果你知道我一直准备着要挑战你,也许能让你不至于变得过于肥胖和懒惰。”他笑了,然后,又严肃地说道,“你所做的……我完全没有想到,但我也认为你的选择很正确。”
德拉卡早已将一把草药放进沸腾的水中。现在她将水罐从火上取下,放在一旁,等罐子里的水稍微冷却之后,她用布片蘸着有草药气味的热水,开始清洁丈夫的伤口。剩下的药汤会在混合星星花之后让杜隆坦服用,帮助杜隆坦好好睡一觉。罐子里的草药会被取出拧干,与动物油脂混合制成药膏,涂敷在杜隆坦的伤口上。再过一段时间,德雷克塔尔会请求众灵帮助治疗酋长的创伤。杜隆坦知道,现在另一位萨满正在以同样的方式照料诺卡拉。
杜隆坦向照顾自己的妻子露出感激的微笑:“就让我们希望你是对的吧。如果是为了避免氏族陷入混乱,别无选择的话,我会杀人。但我一直在向众灵祈求,不要出现那样的情况。”
热药膏气味芬芳,感觉也很好。奥格瑞姆和德拉卡扶杜隆坦躺倒在毛皮床褥上。在喝下星星花茶不久之后,杜隆坦就在德雷克塔尔的诵唱声中沉沉睡去。
清晨时分,他在妻子的声音中醒转过来。
“杜隆坦,”德拉卡在说话,她的声音很低,又很急切,“醒醒,我们需要你!”
星星花让杜隆坦依然睡眼惺忪。他挣扎着让头脑恢复清醒,坐起身。现在他的身上只剩下一些残存的疼痛。他先感谢了众灵和德雷克塔尔——众灵的容器,然后才转向德拉卡。妻子的表情让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诺卡拉走了,还带走了他的全部家人。”
第十八章
德雷克塔尔是最后一个见到那个离去家庭的人。盲眼萨满在照顾过杜隆坦之后就去看视诺卡拉。根据德雷克塔尔的说法,那时诺卡拉怒气冲冲,又深感窘迫,这些反应也都是理所当然的。
“我很抱歉,酋长。”盲眼萨满说,“我完全没想到他们会这样离开。”
德拉卡帮助仍然有伤痛在身的杜隆坦穿上铠甲,同时哼了一声。“你当然不可能想到。就像我们所有人一样,我们都以为诺卡拉和卡葛拉的厚脑壳里还有一些理智。看样子,我们给予他们的信任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格鲁卡格,德尔加和库尔扎克都走了。”奥格瑞姆一边走进门一边说道,“一共五个成年人和三个孩子。要我说,就让他们走吧。”他的声音中充满怒意,但他也已经穿好甲胄,准备和自己的朋友一同出发了。“他们追不上古尔丹了,甚至想要跟随古尔丹的足迹也不太可能。上一场雪早已把那些人的脚印都盖住了。就让他们在荒野中饿死吧。或者他们会遇到一些流浪的红步兽人。那些家伙能让他们死得更快。”
“你忘记了,奥格瑞姆,”杜隆坦将裂斩绑到背上,对老友厉声喝道,“他们带着孩子。我不会让那些孩子因为父母的愚蠢而丧命。他们是霜狼兽人的孩子,是我们氏族的未来。现在他们有危险。我们对他们负有责任。”
“那他们的父母呢?”
杜隆坦犹豫了。诺卡拉的顽固让他感到气愤,那个家伙的决定,还有他的同谋们的决定不仅是在让那些孩子们冒险,还让杜隆坦不得不派出一支队伍去搜寻他们,而不是去寻找食物。片刻之间,他有些后悔自己饶恕诺卡拉的决定,但他立刻将这个想法放到一边。
“等我们找到他们,我会决定如何处置那些成年人。我不会做任何于氏族有害的事。”也许让诺卡拉在野外单独待一个晚上,体会一下大自然的力量,能够改变他的想法。一阵金属的撞击声将杜隆坦从自己的阴暗思绪中惊醒。他抬起头,看见德拉卡伸手拿起了自己的盔甲。
“亲爱的,”杜隆坦严肃地说道,“你要留下来。”
德拉卡停顿了一下,挑起一道眉弓,“亲爱的,”她回答道,“我要和你一起去,就像以前我们的每一次出行一样。”
“你正怀着孩子,亲爱的。”杜隆坦站起身,将一只手温柔地按在妻子的肚子上。德拉卡的腹肌刚开始稍稍有些变软,他们的孩子还很小。“我们这次行动的原因之一正是找回我们珍贵的孩子。如果不找到他们,氏族中的孩子就屈指可数了。现在怀孕的人只有你一个。”
德拉卡的目光足以让最强壮的大树枯萎。“过去的许多年中,”她说道,“我都被认为太过脆弱,没有资格成为真正的霜狼。那样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你去哪里,我就会去哪里,无论发生什么。”
和自己的妻子争论是没有用的,杜隆坦更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想拒绝她,他们只应该在彼此身边。这也是他能够留给他们的孩子的一份礼物——无论他是男孩还是女孩。
“无论发生什么,”杜隆坦同意了,他转向奥格瑞姆,“我需要你留下来,万一我们都无法回家,族人一定会非常紧张。氏族需要一名坚强的领导者。”
奥格瑞姆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我更擅长为我的酋长狠狠敲打那些傲慢的家伙,”他说道,“但我会服从命令。”
“不要脱下盔甲,”杜隆坦说,“以防万一。”他不需要把“万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明白说出来。这件事已经对霜狼氏族造成了前所未有的打击。杜隆坦从不曾预料到自己会受到族人的挑战,但这样的事还是发生了。奥格瑞姆应该做好准备,以免情况进一步恶化。
奥格瑞姆点点头,一切幽默感都从他的身上消失了。“Lok’tar。”他说道。
“Lok’tar。”杜隆坦应了一声,便向等待他的利齿走去。
***
杜隆坦和德拉卡肩并肩地向前奔驰,身边是他们的狩猎队。利齿和寒冰长大的步伐快速而又稳定,让这对夫妻有足够的余裕能够说话。
“我早就应该为这样的挑战做好准备。”杜隆坦说,“早就应该提防古尔丹话语中的毒素。诺卡拉需要照顾他的家人,而且他一直都是一个行事冲动的人。只要他的妻子或者朋友说上几句话,就有可能让他相信,这样做——”他伸手一指面前荒凉的平原,“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有一颗比我更加宽容的心。”德拉卡说,“我曾经孤身面对这样的环境。我知道这有多么严苛。”她向丈夫抬起头,“我知道这对一个小孩子来说会有多么艰难。我对诺卡拉的离开感到愤怒,但更让我愤怒的是他还带走了那些孩子。”
“他和其他那些……”杜隆坦皱起眉。他应该称呼他们什么?霜狼?他们已经背弃了这个名号。暴徒?在玛格拉之后,他们并没有再施行暴力。叛徒?杜隆坦摇摇头。在兽人语中没有准确的词汇能够形容诺卡拉那一伙人。“逃兵,”他说道,他不喜欢这个词,但他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了,“他们逃不了多久。也许我们都找不到古尔丹的踪迹,但我相信,寻找他们不会比找一头受伤的裂蹄牛更困难多少。”
德拉卡仰头大笑起来。杜隆坦也露出了笑容。妻子的笑声让他感到温暖。
杜隆坦的话并不夸张。那一队人还带走了五头狼。很明显,诺卡拉努力想要追上古尔丹:他们的足迹几乎是在直线向南。
追赶他们的狩猎队一共有五个人:除了杜隆坦和德拉卡之外,还有歌手古拉克,克鲁格拉和梅拉克——他们两个都是经验丰富的追踪者。寒冰、利齿和其他三头狼亲密地跑在一起,耳朵前探,舌头垂在口外。杜隆坦很羡慕这些狼的无忧无虑。他们并不是在追赶叛逃的人,而是急着要去和他们的伙伴会合——那些伙伴中有狼,也有兽人。
但霜狼酋长又该如何对待那些逃跑的人?杜隆坦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当然,孩子们必须回来。有氏族的庇护,他们存活的几率才更大——孩子们必须活下来。但诺卡拉和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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