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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对号入座后，相互看了眼，没有说话，殿内气氛有点压抑。
　　　　盏茶功夫后，考核的弟子均已来齐。不久后三位气势非凡的前辈步入殿内，两年一女，后面跟着三位传道师兄。
　　　　考核即将开始！
　　　　三位前辈径直坐在台上石桌后，而两位练气期师兄则走到了密闭小屋内。

第三十一章　考核（上）
　　　　“今日由老夫与两位师弟师妹，以及你们的传道人共同负责你等考核事宜，老夫白焕章，是此次考核主要负责人，这位是任了师弟，负责统计，这位是曲秋清师妹，负监督之职。”白执事介绍道。
　　　　“考核开始前，我简单介绍一下注意事项。”
　　　　“今日考核分为三项，每项以甲、乙、丙三个等级。你等可要听好了，第一项考核修为，这个不用我多啰嗦；第二项考核见识，主要考核灵药和丹药辨认；第三项考核悟性。”
　　　　“喊到编号的弟子速速上来，不得拖延，否则取消资格，现在开始。”白执事满脸严肃宣布了考核项目，说罢便祭出一件塔形法器，该法器高约莫三尺，晶莹剔透，应该是用作修为考核的。
　　　　编号为一的是一位马脸少年，名叫马三武，在喊到编号后明显紧张了，上台时因为走得急，差点绊倒，不过台下没人敢笑。
　　　　“坐下，双手抵在塔身，凝神静气，运转功法。”白执事淡然道。
　　　　在马三武灌注灵气之后，第一层塔亮起微光，老者眼光一瞥后，直接宣布道：“一号修为练气一层，修为稳固，去往甲号屋进行辩药考核，二号贾换上台……”。
　　　　马三武在甲号屋没呆多久，很快就出来了，脸上有些沮丧，看来灵药辨认一关成绩不理想，但是他去到乙号屋测试悟性时，出来更快，最后哭丧着脸下台去了。
　　　　现场有些弟子全神贯注地翻着书籍，看来是想临时抱抱佛腿了。张天阳心中有些庆幸，幸好他已经把《丹药基础》背得滚瓜烂熟。
　　　　编号为二的是杨甘，曾经用“蠢猪”外号嘲讽过张天阳，张天阳对他可谓记忆深刻。后来听说此人用狗睾修补了遗憾，据说效果不错，起码走路没有那种凉飙飙的感觉吧。
　　　　杨甘比马三武呆的时间长了不少，下台的时候，高昂着头，看到张天阳的时候作了一个鄙视的手势。
　　　　张天阳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不过这人他已经不屑一顾！不过要是有人不知死活落到他手上，他不介意浪费几个拳脚。
　　　　嗯，也许让他在爆蛋一次！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轮到张天阳。他稍微整理一下仪容后，快步上台，也不等老者吩咐，屏息坐下，双手抵住塔身，运转基础练气功法。
　　　　气氛虽然紧张，不过底下不少弟子脸上露出戏谑笑容，除了凌小妹，没人会想到张天阳能通过修为考核。
　　　　“练气二层，修为稳固！嗯，不错，去到甲号屋。”白执事有些诧异。
　　　　张天阳脸色淡然，径直向甲号屋走去。
　　　　“怎么可能！”底下一片哗然，凌小妹也吃惊不已，她没想到张天阳短短时间内又再次晋升。白焕斌满脸不解，心里像是吃了死苍蝇一般难受。
　　　　最震惊的莫过于杨甘，他怎么也想不通，张天阳是怎么修炼到炼气期二层的？想到以前给他起的外号，和对他的态度，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但是转念一想，隐隐有些不对。
　　　　“这垃圾一定是服用了丹药，对，一定是的！也不知道谁给的，真是走了狗屎运了！”杨甘心中嫉妒得发狂。
　　　　“肃静！”老者旁边的任了执事有些不满地摆了下手，心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真是少见多怪。”
　　　　张天阳进到甲号屋后，发现负责考核的是顾风岩师兄，赶紧拱手道：“顾师兄有礼了，平时承蒙师兄多教导了！”
　　　　“分内之事，开始测试吧，将辨认出的灵药和灵丹写到宣纸上，时间至沙漏漏完为止，不要让我失望。”顾风岩说罢，递给张天阳一本灵药画册和一本灵丹画册，顺手抓了把沙子放进沙漏内。
　　　　双手接过后，张天阳快速浏览了一遍，看完后心中大定，都是一些常见灵药和灵草。
　　　　张天阳心中有底，不慌不忙，辨认清楚后，便快速誊写到宣纸上。
　　　　顾风岩对张天阳印象挺深，主要是张天阳在其授课期间瞌睡的次数最多，顾风岩对此很是不满，不过想到以后基本无交集，也就释然了。
　　　　看到时间快到后，张天阳便不再继续，这次他辨认出一百种灵药，和三十多种灵丹，主要是誊写费了不少时间，不然应该能辨认出更多。
　　　　“你的成绩……，正确辨认一百种灵药和三十多种灵丹。”顾风岩惊讶地看着张天阳，此人没接触过灵丹和灵草，竟然能认出如此多，非常了得！
　　　　张天阳低头拱手后，便快速离开甲号屋，直奔乙号屋。对于悟性考核张天阳是最没有底的，也不知道考核形式是什么样的。
　　　　进到乙号屋后，考核的费师兄并不费话，叫张天阳坐在屋中凳子后，便宣布开始。
　　　　“书生赶考，路遇三岔路口，不知该走哪条路，见一人在大石后劳作，便上前询问。不料此人竟不言语，只把头探出石头上面望着他。赶考者正欲发怒，忽然想到了答案，于是选了一条路继续赶路。你可知道他选的是哪条路吗？”费师兄问道。
　　　　“‘石’字出头，应为右路！”张天阳毫不犹豫回答。
　　　　“一位老者已气息奄奄，临终前，把两个儿子唤到床前，曰：‘你两骑马到西山然后回来，谁的马跑得慢，家产就归谁。’两个儿子骑马出去缓缓而行。一路人见状奇怪，问明原因后，对二人说了一句话，二人便快马加鞭，唯恐落后。这位路人说了句什么话？”费师兄再问。
　　　　“换马骑！”张天阳不假思索说了出来。
　　　　“五行是否为五种物质？”费师兄又问。
　　　　“否！”张天阳快速答道。
　　　　此后费师兄又问了关于阴阳五行和数算上的不少问题，均被张天阳一一作答。
　　　　“最后一个问题：如若让你立刻拥有金丹期修为，但终身止步于此境界，你可愿意？”
　　　　“弟子不愿。”张天阳毫不犹豫，神色坚定。
　　　　“好，张师弟的考核已经结束，下去静候结果。”费师兄呵呵笑着挥了挥手。

第三十二章　考核（下）
　　　　张天阳回到自己位置，等了有半个时辰后，白焕斌和凌小妹也相继回来，凌小妹脸色不变，白焕斌脸色煞白，看来成绩不理想。
　　　　凌小妹安慰白焕斌道：“师兄，你我均为练气一层修为，已经算是合格，其他听天由命吧！”
　　　　“师妹，到目前为止只有两人修为未达到练气一层，其余修为大致与你我相当。”白焕斌摇了摇头，显然不认同凌小妹的说法，沮丧之色很明显地刻画在脸上。
　　　　过一个时辰后，所有考核便告结束，台上三位负责考核的前辈宣告考核结束后，便着手统计考核成绩。
　　　　“张师弟，你灵药和灵丹辨认出几种？”白焕斌忍不住问道。
　　　　“一百种灵药和三十多种灵丹。”张天阳倒是没隐瞒。
　　　　“啊，那么多？”凌小妹和白焕斌同时惊叹道，白焕斌脸上的苦色更浓了。
　　　　“你们认出几种？”张天阳有些好奇问道。
　　　　“我辨出五十种灵药和十五种灵丹。”凌小妹有些不好意思。
　　　　白焕斌搓了搓脸，并不说话，只是怔怔发呆，凌小妹有些担心看看了，但又不好说什么。
　　　　张天阳叹了口气，三人来自同一个招新地，一些情谊还是有的，虽然白焕斌经常讽刺张天阳，但也是嘴上说说，行动上倒是没什么出格。
　　　　“下面宣布考核成绩，马三武，修为丙级中等，见识丙级下等，悟性丙级中等，灵田种植丙级中等，综合丙级中等；杨甘修为丙级中等，见识丙级中等，悟性丙级中等，灵田种植丙级下等，综合丙级中等；莫小刀……”白执事逐一公布成绩。
　　　　底下众弟子有眉开眼笑的，有双手捂脸的，有放声哭泣的，众生百态，一览无遗。
　　　　“张天阳，修为甲级上等，见识甲级上等，悟性甲级上等，灵田种植甲级上等，综合甲级上等。”
　　　　四项全部甲级上等！
　　　　“怎么可能！”
　　　　“不可能，假的！”
　　　　“……”
　　　　底下一片哗然，四项均是甲级上等简直不可思议，众人火辣的目光齐齐盯着张天阳，羡慕、嫉妒和暗恨者都有。
　　　　杨甘怔怔地看着张天阳，今天发生的事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心中极为不甘，姓张的平时完全是一副垃圾样，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宏天胜脸色转眼黑如锅底，他本以为稳拿第一，没想到竟然被人截胡了！
　　　　好比两人同是高三学生，一个是学霸，一个是学渣，在高考的时候，学渣逆袭直接拿了高考状元，学霸考得一般，学霸是什么心情？
　　　　“张师侄成绩不错，忘戒骄戒躁，修真之路无比漫长，今日只是开始而已。”白执事忍不住多说了几句，外门弟子有此成绩实属不易。
　　　　“多谢前辈提点，张天阳本微末，定会戒骄戒躁，用心修炼。”张天阳有些意外，成绩超出了他的估计，至于其他人的反应张天阳倒是坦然对待。
　　　　最高兴的还是凌小妹，手不断拍打着张天阳的肩膀，“啪啪啪”的声音可不小。
　　　　张天阳嘴角直抽，暗吸几口凉气，主要是小妹人虽小，但是手劲可不小呀！
　　　　“凌小妹修为丙级上等，见识丙级上等，悟性甲级中等，灵田种植甲级下等，综合甲级下等。”白执事继续宣布成绩。
　　　　“嘻嘻，张师兄，我的成绩还不错吧！”凌小妹清脆笑出声，脸上的笑容都快把脸融化了。
　　　　“小妹，真是厉害！”张天阳笑着轻轻拍了拍凌小妹的手臂，打心底为她高兴。
　　　　“白焕斌，修为丙级上等，见识丙级下等，悟性丙级下等，灵田种植丙级中等，综合丙级中等。”白执事很快便宣布了白焕斌的成绩。
　　　　“白师兄成绩……”凌小妹看了白焕斌有些不自然的脸色，话没说完就赶紧收口。
　　　　白执事很快便把成绩宣布完毕，甲级上等仅张天阳一人，三人甲级下等，丙级上等六人，大多是丙级中下等，不合格三人。
　　　　“三位甲级下等成绩排序为，凌小妹、宏天胜、皇甫小蛮，丙级……”白执事紧接着公布了具体排序情况。
　　　　“下面宣布弟子分配，甲级上等者优先选择去向，往后逐级排序，不合格者，贬为杂役弟子或者遣送回乡，丹峰空缺之位在此，你等速速按排序上来选取。”说罢白执事在石桌上展开一宣纸，纸上罗列的是丹峰空缺职位。
　　　　张天阳走了上去，心中不免有些担心，不知此次有没有灵植园的空缺。
　　　　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此次灵植园果真没有什么职位，宣纸上从上至下罗列了不少职位，比如丹童…冯景泰、丹童…穆秀雅、灵兽养殖、膳堂灵材处理、废弃仓库看管和试丹弟子等等，唯独没有灵植园的职位。
　　　　看到张天阳踌躇不定，白执事建议道：“张师侄，职位优劣是从上至下的，若是没有特别属意的，丹童和灵兽养殖是最好的选择。”
　　　　“多谢白执事指点，我选好了，就选择去穆前辈那当炼丹童子。”张天阳打算走一步算一步。
　　　　白执事对张天阳感官不错，本想提醒一下张天阳选择冯景泰，冯景泰可是金丹修为，丹道等级已达三级，穆秀雅筑基圆满，丹道二级，两个职位差别还是比较大的。看到张天阳决定后便作罢了，各人有各人缘法。
　　　　“选好后不可更改，好了，你下去吧，下一位。”白执事微不可查摇了下头道。
　　　　凌小妹上台后看到张天阳没有选取排序第一的丹童，目光看向石台下面的张天阳一眼有些疑惑，见张天阳点了点头后，果断选取了丹童…冯景泰这一职位。
　　　　众人选取完毕后，整个考核便完全结束了。至于如何前往新职位之处，明日自会有人来领路。
　　　　修行之旅也许漫长，也许短暂，不同的人总在不同时间节点不停遇见、离别、甚至永别，珍惜每一次的遇见，珍惜所有踏过生命里的足迹，能做到大致只能如此了。
　　　　此时此刻，张天阳不由得想起了一首张某人的歌曲：《再见》！还有王勃的送别诗：送杜少府之任蜀州！
　　　　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
　　　　海内存知已，天涯若比邻。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第三十三章　选择
　　　　由于离别在即，别院内合得来的弟子聚在一块，有哭有笑，张天阳、白焕斌和凌小妹在六叶树下相聚，不免也有些伤感，白焕斌沉默了许多，凌小妹也没有平时活跃。
　　　　“张师兄、白师兄我们以后还会相见吗？”凌小妹眼睛发红。
　　　　“当然，努力修炼，丹峰虽大，但是只要能进入内门，相见的机会便会大增！”张天阳安慰道。
　　　　“我也不知道，没想到我的潜力竟然如此差，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进入内门了。”白焕斌有些恍惚。
　　　　张天阳对白焕斌没什么好印象，虽然这人是势利了一些，但也不是那种坏到骨头的人，所以倒也不会无聊到出言讽刺。
　　　　“张师弟，真有你的，平时果然够低调的，这次考核真是一鸣惊人呀，小妹师妹也是厉害非凡！”一位身穿白衫，身高五尺左右的少年满脸笑容的过来打招呼。
　　　　“原来是黄景兰师兄，过奖了”张天阳撇了撇嘴，不过神色却显得很谦虚，这人他不熟。
　　　　“张师弟以后肯定是前途无可限量了，以后要是发达了可别忘了同窗之谊！黄某不打扰几位了！”黄景兰见张天阳热情不高，倒也识趣，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去。
　　　　黄景兰走后，不断有其他弟子，来跟张天阳和凌小妹套近乎，连一些平时跟张天阳关系不睦的弟子，也厚着脸皮过来奉承两人。
　　　　张天阳和凌小妹有些烦，白焕斌脸面有些挂不住，干脆阴着脸走了，张天阳和凌小妹最终扛不住众人的热情，赶紧脱身离开。
　　　　离别之际，张天阳塞了一块板砖给凌小妹，嘱咐她遇到紧急情况，可一板砖将人拍晕，头部最佳！
　　　　次日，来接张天阳的是一位貌美师姐，名唤甘梅梅，亭亭玉立，鹅蛋脸，身着一袭淡绿留仙裙，性格温婉，给张天阳的感觉很舒服，但是不太爱说话，还有点害羞，招呼张天阳上了法船后，沉默不语。
　　　　“师姐，在下张天阳，今天有劳师姐了！”张天阳礼貌性地说了一些客套话。
　　　　不过显然他的话白说了，这位师姐比想象中还要安静，张天阳敢肯定只要他不问话，保证这位师姐也不会说话。
　　　　“甘师姐，能否大致给师弟我讲讲这个炼丹童子是具体干什么的吗？”张天阳微笑问道。
　　　　甘梅梅睫毛微垂，声音软绵绵地说：“师弟，主要是辅助苑主炼丹，比如药材遴选、清洗丹炉、稳定炉火等，有时还要做一些跑腿活计。”
　　　　“师姐，师弟我在蒙学期的时候没接触过炼丹呀。”张天阳有些懵了。
　　　　“师弟你不必担心，到时候还有一个学习过程的，炼丹童子可不止你一个呢。”甘梅梅脸上泛起了丝丝笑意。
　　　　看着眼前丽人终于露出笑意，张天阳暗暗松了口气，不然一直尬聊也是件很痛苦的事，要是一直不说话，两人之间的那种安静、尴尬的气氛，也够折磨人的。
　　　　“师姐你给我讲讲一些新进弟子的注意事项，好吗？”张天阳主动问道。
　　　　“师弟，一会管事那会给你发《入门指引》书册的。我现在大致给你讲讲。新进的外门弟子，有半个月的时间熟悉环境，半个月后即可到宗门辅峰去进修，比如听前辈讲道等，到时候我自会带你去。”甘梅梅轻声说道。
　　　　“传法殿主要负责传授初阶弟子功法，不然靠自己摸索很容易走火入魔，传道会一般是每月三回，上中下三旬各一次。”甘梅梅接着说道。
　　　　“内门弟子不是拜师了吗？”张天阳有些疑惑，“他们怎么还去辅峰听法？”张天阳有些不明白。
　　　　“呵呵，师弟，看来你蒙学期只顾埋头修炼了，并不是每一个内门弟子都有师傅，就算有，一般也会去辅峰听道的，内门弟子的师傅往往是筑基前辈，教授弟子时间有限。”甘梅梅怪怪地瞥了一下张天阳，看来这位师弟啥都不懂。
　　　　“师姐，整个天元宗的初阶弟子都会到辅峰学习道法？”张天阳主要想着能不能碰到凌小妹等人。
　　　　“那可不一定，外门弟子主要任务还是干一些辅助工作，主要看负责人和事务多少了，像我家主人就不错，你运气不错。”甘梅梅倒是不厌其烦给张天阳讲解。
　　　　“那，师姐，新进弟子能否接任务或者外出？”张天阳大着胆问。
　　　　“你是苑主的丹童，辅助苑主炼丹是第一要务，要做别的事须得苑主同意方可，你可别擅自行动！”甘梅梅严肃道。
　　　　一个时辰后，法船停靠在丹峰西侧的一处山谷中，谷口一块大石上写着“雅致别苑”。
　　　　进入山谷后，一股别致的气息迎面而来，谷内建筑依山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