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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动苍穹-第2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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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这个人应该是刻意没有藏匿气息，隐藏脚步声，所以戚风可以听的见。他皱了皱眉头，打开门走了出去。
远处，月光辉映下，一道佝偻的身影正缓缓走来。他脚步虽然缓慢，却很轻盈，如同是踩着月光形成的缎带在行走。
戚风仔细看了看，脸色便是微微有些变化：“老鬼仙？”
老鬼仙也看到了戚风，他远远的招了招手：“呵呵，小家伙。”
私下里，他们还额外见了几次面。但是碍于老鬼仙是整个天涯镇头领的缘故，他们都是以十分隐秘的方式见面，两个人都不想因为他们的私交而坏了规矩。
“前辈，你怎么来了？”戚风有些惊讶的问道，他身子一纵，便到了老鬼仙身边。
“来找你下棋，不行么？”老鬼仙笑眯眯的看了看他，其嘴里的豁牙在月光照应下形成了个黑洞，挂在他的笑脸上让人感觉十分滑稽。
“当然可以，我们正要开饭，不如一起吧。”戚风邀请道。
老鬼仙吸了吸鼻子，赞叹道：“唔，是牛肉汤，我喜欢！”
当戚南天看到老鬼仙进门时，不由得大感意外，他双手猛搓，不知该如何自处，但看到孙儿跟老鬼仙居然处的像是朋友，心中便暗道：“唉，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风儿才到这里多久呢？居然就结实了老大，我这孙儿，真是绝非久居人下之人啊！”
欣慰和紧张之余，戚南天布置饭桌，三个人一个猴美美的吃了一顿。
席间，老鬼仙不时的还要看看小黄，尽管他不能跟小黄沟通，却要跟它说话，气氛倒是融洽的很。
饭后，戚南天便回房去休息。一来是白天的修炼强度太大，他身体遭不住，二来他也看出老鬼仙是有事而来，所以不便打搅他们。
客厅里只剩下老鬼仙、戚风，小黄也早就回去休息了。
“前辈，说吧。”戚风为他斟了茶，便笑着说道，“您一定是有事，不要瞒我了。”
“呵呵，你这家伙，真的是古灵精怪，什么都瞒不住你。”老鬼仙呵呵笑道，“不错，我此来却是有事。”
说到这里，老鬼仙脸上的笑容褪去，换上凝重的神色。他的神态也令戚风感到一丝紧张不安，心中不住的猜测究竟会是什么事。
“小黄最近可好啊？”老鬼仙看似随意的一句话，更是如同一根线，狠狠的勒向戚风的心脏。
“嗯。”戚风点头。
“我看它体质十分特殊，可是天生灵体？”老鬼仙一语中的。
“不错。”戚风点头，他原本带小黄来是想求助，不过现在不需要了，也便没跟任何人透露过小黄的身世。
“这只猴子，不是普通的猴子啊！”老鬼仙看了看戚风。
“呵呵，它确实不是。”戚风笑道，“跟我从小一起长大，酷爱喝酒吃香蕉，还很调皮。”
“其实我今天来，确实有事，而且正是为它而来。”老鬼仙道，“这件事我实在是不好开口，但是若不开口，我便会对不住天下人。”
屋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连每个呼吸都显得那么沉重冗长。
清冽的空气没有驱散屋内的沉重气氛。
戚风沉默不语，他已经察觉老鬼仙此来或许并不会带来好消息。
“肖振，马上要入赘永夜村了。”老鬼仙叹了口气。
“哦。”戚风哦了一声。
对这个肖振，他实在是不怎么感冒。几次三番欺负他们祖孙，而且还带着莫名其妙的敌意，让戚风心里很是不爽。上一次趁着测试之际，大家都灵念枯竭的时候，硬是依靠体力取巧教训了他，现在对方不知心里又憋着什么坏水呢。
“我知道你跟肖振之间有隔阂，他这孩子，心思狭窄，而且野心勃勃，跟你一样，更是修炼的好材料。”老鬼仙笑道，“这么多年来，我把他留在身边，就是为了时刻监督他，历练他，若是能去掉心头的那股邪气，他倒也是个人才，将来能顶大事，至少进入星域是绝对没问题的。”
“可惜，他始终都正不了。”戚风道。
老鬼仙笑了笑，不置可否。
“你知永夜村否？”老鬼仙问道。
戚风点了点头，他回忆起早晨所经历的那一切，看到的那抹浓郁的像是墨汁一样的阴影，心头便是一阵冷颤。
“永夜村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老鬼仙道，“终年黑夜，生活在里面的人，都是影子。”
“影子？”戚风诧异地看着老鬼仙，“什么意思？”
“那里的人，都以影子状态生存着、修炼着，他们的实力几乎每一个都很恐怖，大概最低也有肖振那般实力吧。”老鬼仙说道，“虽然他们人数不多，但是却是整个蛮荒之境、甚至是彼苍大陆最为阴暗、恐怖的势力。”
“看得出来。”戚风苦笑道，“早晨看到他们来了。”
“不错，他们今天来找我了。”老鬼仙道。
“为了肖振？”戚风问。
老鬼仙摇了摇头，他的表情让戚风感到有些不舒服。
“其实，是为了你。更准确的说，是为了你的小黄。”老鬼仙说道。
戚风听了这话，心中瞬间释然，难怪吃饭的时候，老鬼仙一直特别关注小黄，原来是有备而来。这让他心头感到有一丝不爽，一种寄人篱下的无力感顿时生出。但戚风又是倔强的，伴随无力感生出的，同时又是反抗的心思。
“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小黄。”戚风斩钉截铁地说道。
老鬼仙无奈的看了戚风一眼，嘴唇嚅动了一下，缓缓说道：“你先不要说的这么绝对，不如听我说说看永夜村的来历吧。”
“您说。”戚风的语气变得有些生硬。
“永夜村，其实是先民遗族，他们来自远古时代，跟赤神还有血亲关系。”老鬼仙缓缓说道，“当初灭世之战，整个世界濒临毁灭，赤神更是自身难保，他们为了保住皇族血脉，所以隐居在此。”
“原来是背信弃义的叛徒。”戚风冷笑。
第472章不情之请
“呵呵，或许是这样吧，不过不可否认，他们拥有无比可怕的力量。”老鬼仙皱着眉，“在这蛮荒之境，也就只有我们天涯镇勉强拥有能制衡他们的力量。”
“可若真的制衡的了，你也不会来找我了。”戚风道，他看向老鬼仙，言辞恳切的说道，“前辈，不论你有什么理由，得先考虑一下我和小黄。我们两个情同兄弟，无父无母的时候，是它陪伴我长大成人，可以这么说，没有小黄，便没有我戚风的今天。所以无论你们有什么理由，都不能阻止我保护它。”
“小家伙，我不会伤害任何人。”老鬼仙温和的看着戚风，“更不会去伤害一个天生灵体，更何况这灵体跟我，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为什么……”戚风皱眉。
“永夜村，一切都是因为永夜村。”老鬼仙叹息道，“这个村子里生活的人，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他们能令白昼永逝，令黑暗笼罩大地。天涯镇和永夜村，数亿年来都有姻亲关系，主要是因为永夜村男子很少，他们需要男子来制造后代。每五百年，会有一人为了大家而牺牲自己，去往永夜村，今年则是肖振。”
“肖振？”戚风想起那个傲慢、自私又无礼的家伙，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此人是会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的那种人。更让戚风想不通的是，肖振似乎对自己有着天然的敌意。
“是的。”老鬼仙道，“正因为他们恐怖的实力和能力，我们才不得不答应他们的要求，否则他们便会令整个蛮荒之境，乃至彼苍大陆都陷入永夜当中。”
戚风心头一震，永夜？想到这里将会永远陷入黑暗，没有光照没有阳光，到处冰冷死寂，他心里便是一个哆嗦。再想想外面那么阴暗，自己的妻儿将会永远陷于黑暗，他更是无法接受。
然而眼前一晃，戚风脑海中出现了小黄的样子，那可爱的小脸、小尾巴，毛茸茸的身体，嬉皮笑脸的模样，想到这个，戚风又是痛苦的闭了闭眼。两者都是他无法舍弃的东西，这令他进退维谷，难以抉择。
“这是大义。”老鬼仙道，“我们身为彼苍大陆的子弟，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付出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是啊。”戚风叹了口气。
“我并不是逼迫你。”老鬼仙道，“实在不行，只有一战，但是那一战，或许就会将我几十亿年来的辛苦维持都化为泡影，我不敢保证必胜，更不敢想象输掉这场战争之后，我们还剩下什么。”
“您不用说了。”戚风道，“让我考虑考虑，这件事其实不光关系到我，更关系小黄，必须得它亲自做主才是。”
“嗯，我给你三天时间。”老鬼仙道，“我也要做两手准备，不能一味的受制于人啊！”
老鬼仙摇头叹息，站起身来：“好了，天色不早，我也要告辞了。”
“我送您。”戚风站起来。
“不用，你还是去看看小黄吧，它是个聪明的好孩子。”老鬼仙道。
看着他佝偻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暗夜当中，戚风心头忽然涌起一阵苦涩，在往房间走的时候，他感到自己步履有千斤重。
门内传来小黄打滚时的欢快声音，它骨子里还是个小猴儿。
“哥哥，你看！”见戚风进门，小黄忙炫耀似的握着拳头伸到他眼前。
“什么？”戚风强撑着精神问道。
“嘿嘿！”小黄神秘兮兮的笑着，摊开了黑乎乎的小爪子，在它的掌心里，一根半寸长，漆黑的、绣花针似的东西正静静的躺着。
若是眼力稍稍差一点，便会真的以为那就是一根生锈的针，但是戚风却是眼尖的发现，那东西的形状居然跟龙矛一模一样。
“咦？你什么时候做了个模型？”戚风稀奇地问道。
“哈哈，哥哥，我就知道你会上当！”小黄哈哈笑着，“看清楚啦！”它炫耀似的将那根“针”在手指间转动了两圈，屋内顿时华光四射，而那根针，也是在不知不觉间变大了几百倍。
戚风吃惊的发现，那哪里是什么针，就是他送给小黄的龙矛。
“咦，奇怪。”戚风嘀咕着，“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它还可以自如收缩呢？”
“嘿，哥哥，这龙矛本来就是我的啊，叫做定府神兵。”小黄笑道，“到了我手里，自然我了解它的用途。不过现在我魂魄刚刚归位，所以全部实力加起来恢复了还不到千百分之一，等我完全恢复了，嘿嘿……”
看着小黄那得意洋洋的笑容，戚风也是禁不住笑了笑，可他心情只晴朗了这么一下，便又覆盖了阴霾。
“哥哥，你怎么啦？”小黄发现了戚风的不对劲，连忙问道。
“现在是有一个大麻烦了，落到了我们俩的头上。”戚风走到榻边坐下，倚着墙壁叹了口气。
“什么麻烦？看俺不用定府神兵敲碎他的脑袋！”小黄装模作样地说道。
“永夜村威胁老鬼仙，要我们交出你，否则就要让整个彼苍大陆都陷入永夜。”戚风道。
“哦。”小黄哦了一声，挠了挠屁股。
戚风诧异地看着小黄，他原本以为以小黄的性格，在听到这事之后会暴怒不已，蹿上蹿下跳着脚骂娘，没想到它居然比自己还要冷静。
“小黄……”戚风有些苦涩的说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知道。”小黄道，“可是哥哥，现在人家要挟咱们，你要怎么办呢？”
“你知道，我有妻儿老小，我担心她们过的不够好。”戚风道，“不光是我，外面的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家庭，他们都互相牵挂着，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组成的。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你，同样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家人，而你，其实本来就已经是我家人了。”
“哥哥……”小黄哽咽了一下。
“如果他们执意要带你走，或者执意要伤害我的亲人，我只有一条路可走。”戚风淡淡地说道，他的拳头紧紧握起，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字：“战！”
天空覆盖着阴霾，这让天涯镇的气温顿时降低了不少，即便是这些实力极强的武神、神动境强者，也是不得不穿上自己最保暖的衣服了。
一大早，守门人便缓缓开启大门，他打着哈欠迎接新的一天。门刚开启，守门人便被吓了一跳，因为就在大门外，一道白色的身影正迎风站立着，面色沉沉，眼神锐利如鹰隼。
“吓，戚风小老弟，是你啊？”守门人看清楚来人的样子，便笑着打招呼。
自从测试那天之后，戚风的知名度也是提升了不少，许多人更是猜测他跟老鬼仙之间有什么关系，所以对他的态度也是随之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以前嫌弃他浑身臭气，欺负他是新人的那些人，现在都是溜须拍马唯恐不及。
戚风现在没心思去理会这些溜须拍马之辈，他大步走进门去，直奔老鬼仙住所。他的肩头，一样一脸沉沉的小黄正端坐着，眼睛也是死盯着正前方的那个院落。
“快点，把这个搬到车上去，还有那个箱子，小心点，里面可是上等的魔晶，少一块你都赔不起。”老鬼仙宅邸大门大敞四开，几辆马车正并排站在大门前，许多工人正进进出出往车上搬东西，而肖振则是在一旁指挥着。
看到迎面走来的戚风，肖振脸上露出一个莫测的笑容：“是你？来找大人么？还是说，要祝贺我新婚快乐？哦对，你还不知道吧？我马上就要跟永夜村长老的孙女成亲了，就是明天。”
“入赘之婿，竟敢炫耀？”戚风走过他身边时，停下脚步，扭头盯着他，冷冷地说道。
“你！”肖振脸色顿时变得通红，眼神凌厉的像是能杀死人。灵念自他全身各处逸散出来，强大的灵压袭向戚风。
肖振给戚风的压迫感，要远超过当初的赤神和昆涂。赤神且不提，被封印这么多年，他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只说那昆涂，长途跋涉，从五狱天来到彼苍大陆，实力也并不能完全施展出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大陆等级要低过他所来的大陆，冥冥之中的天道，要让这个世界平衡，所以无形之中削弱了他的实力，否则以他半神之躯，戚风是怎么都斗不过他的。
肖振如今实力是神动境后期，灵念达到了十一级，整体实力在天涯镇也算得上是前二十，近千人当中，已经十分优秀了。在他面前，戚风显然还稚嫩的很。
灵念七级和十一级，这当中相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这还是戚风灵念特殊的结果，若是换成普通灵念，只怕差的更远。
此刻肖振暴怒，欺身上前，身上灵念威压居然是硬生生将戚风逼退了四五步。
“小子，你给我等着，迟早有你好看的！”肖振一字一句地说道。这里实在老鬼仙地盘，老鬼仙对戚风是什么态度他太清楚了，就算要动手，他也不会在这里动。
“好，我等你，看看你我究竟谁会笑到最后。”戚风淡淡地说道。
他拍了拍身上，不再理会肖振，大步走了进去。老鬼仙说给他三天时间，今天不过是第一天，而他心里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
“什么？你说你也要去永夜村？”老鬼仙吃惊地看着戚风，苍老的脸孔上，每一根毛发都是直竖起来，“你可知永夜村是什么地方？”
第473章狭隘
“我知道。”戚风淡淡地说道，“我亦知道，如果小黄不去，我们便要遭殃。所以它必须去，这就是您说的大义。然而于我来说，我不光要讲大义，更要讲情分，随它一起去，保护它，这便是我的小义。”
老鬼仙久久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沉思着，客厅内一时鸦雀无声。
戚风静静的坐着，等待老鬼仙的回答。就在昨夜，他一晚没睡，想到了这看起来是唯一的一个办法，而今天一早，他就迫不及待的来回复老鬼仙了。
“戚风，你知道我对你期望有多大吗？”半晌，老鬼仙缓缓睁开眼，他左手拄着拐杖，右手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而他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中，投射出一种似乎能将人看穿的精光。
“我知道，从指天峰时，您便是一直在栽培我。”戚风道。
“你知道就好。”老鬼仙道，“它，跟永夜村的人，是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亦关乎我们这么多人的未来，你能做出送它去的决定，可见你的心地是坚定且善良的，也足见你是明大义的。但是这不代表，你就可以牺牲你自己，你有没有考虑过家人还有自己的未来？你可知道一旦进入永夜村，就极有可能再也出不来？”
“吱吱吱！”小黄很是不爽老鬼仙的话语，冲他呲牙咧嘴地叫唤着，它不喜欢一切让戚风为难的人。
“是，我懂。”戚风道。
“既然你懂，我就不勉强你了。”老鬼仙叹了口气，“这是你自己选择，你若要去，便去吧，只是以后若要后悔，可是万万没有后悔药吃的。”
“多谢前辈安排。”戚风道，“我祖父，就拜托您多多照顾了，他实力在这里算是低的，可能会被人欺负。”
“这个你放心，该照顾的，我自会照顾。”老鬼仙点头，“距离肖振入永夜村还有半个月，你还有半个月时间好考虑，你走吧。”
“那么，晚辈告辞了。”戚风站起身，向老鬼仙深深施了一礼。
从老鬼仙府第出来，戚风几乎是在肖振那怨毒的目光之下一路走回家的，这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宁，连修炼也不能够专注了。
这种情况没有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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