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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骄战纪-第15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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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求不得，也懈怠不得，当勤修和沉淀，当静心和静气。
林寻拿出一块神阶秩序碎片，继续修炼。
这些天里，他已炼化了三块神阶秩序碎片，深刻体会到这等瑰宝的妙用，不止对修为能够起到巩固和磨练的作用，对锤炼不朽法则也有着不可思议的助益。
就如现在，他那不朽法则隐隐竟有了一些属于涅槃秩序的神韵！
从踏上天寿境开始，林寻所凝练的不朽法则，便是从涅槃秩序中参悟得来，修炼至今，其不朽法则也蜕变得无比强大，远不是其他同境可比。
但也是在最近一段时间，随着炼化神阶秩序碎片之后，才让林寻的不朽法则涌现出了属于涅槃秩序的一些神韵。
这个变化让林寻吃惊之余，也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当自己所凝练的不朽法则和涅槃秩序越来越相似时，是否就拥有了将涅槃秩序彻底炼化的机会？
为此，最近些天，林寻近乎是废寝忘食地在炼化这些神阶秩序碎片。
故而对于能否在天魔域中证道破境，反倒不甚在意了。
数天后。
黎甄彻底巩固了自身道行。
见此，林寻当即说道：“前辈，不必管我，你且去寻找那一条完整的神阶秩序力量，这等机缘无论落入谁手中，也断不能落入源长天手中。”
黎甄迟疑道：“可若源长天这时候……”
林寻笑着打断道：“在此人心中，一条完整的神阶秩序力量可要比对付我林寻更重要。更何况，我还有时光禁印，也不惧被他找来。”
闻言，黎甄这才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而林寻则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打坐。
他的心神完全放在了炼化神阶秩序碎片上。
……
时间一天又一天过去。
在天魔域开启的两个月后。
此界中央地带的一片崇山峻岭中。
轰！
一枚拳头大小，光芒耀眼的青铜印在虚空中悬浮，弥散出无法想象的至高威能，犹如代表着上苍的威严。
随着它悬浮，天地颤抖，山河簌簌，诸天万象仿似都在臣服！
它气息太过恐怖，飘散出的光雨尽显大道的本质奥义，简直就像这片天地唯一的主宰！
“一条完整的神阶秩序！”
当看到这一幕，源长天内心涌起前所未有的激动。
他来自第九天域永恒神族源氏，自幼就在宗族中参悟属于神阶秩序的奥秘，哪可能会认不出，那一枚拳头大小的青铜印，就是诞生于这天魔域的神阶秩序力量？
“我源长天是第一个找到你的，冥冥中已注定，你将属于我！”
源长天深呼吸几口气，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和亢奋，让自己冷静下来。
和降服其他秩序力量不一样，想要收取一条神阶秩序，仅靠蛮力根本行不通，需要修道者以自身的意志、道行、心境与之契合，与之共鸣，只要得到神阶秩序的认可，就可以将其带走！
源长天自然比任何人更清楚该如何降服一条神阶秩序。
他摒弃杂念，将一身的道行、心神、意志悄然释放，遥遥去感应和呼唤那一道青铜印的气息。
可仅仅片刻，源长天不禁皱眉。
他已尽显自身一切力量，可每当想要去和那青铜印取得联系时，却总被青铜印弥散出的秩序气息所阻挡。
“难道是宗族长辈所传授的方法有错？”
源长天神色明灭不定。
在进入这十方魔域前，源西流曾将一枚玉简交给他。
玉简中是神族源氏一位永恒境老古董所传授的秘法，其中详细讲解着该如何去和神阶秩序沟通，如何利用自身的气机和心境，与之共鸣。
可现在，这些办法却失效了。
源长天思忖半晌，深呼吸一口气，摒弃杂念，直至心境纤尘不染，古井不波，这才开始继续尝试。
可连续试探了多次后，源长天的脸色都阴沉下来。
还不行！
这怎可能？
他心中涌起一丝烦躁。
明明十方魔域最大的一桩机缘就在眼前，可却无法得到其认可，将其带走，这简直就是世间最残忍的折磨。
直至许久，源长天决定再试一试。
他斩掉心中欲念，不悲不喜。
可就在此时，一道缥缈清冽的声音响起：“再试下去，你也带不走这个机缘。”
源长天脸色微变，扭头就看见，季山海从极远处走来，一袭素色宽袖长裙飘曳，如仙临尘。
“原来是山海姑娘。”
源长天笑着开口，心中却是一沉，意识到问题棘手了。
“若不想撕破脸，你最好现在就离开。”
季山海清眸如水，扫了源长天一眼，就将目光看向远处那悬浮在半空中的青铜印上。
源长天眸光闪动，道：“山海姑娘，源某虽不才，但也不会就此放弃。更何况，若你我之间真起了争斗，反倒会被其他人趁机捡了便宜。”
“你说闻桥水、苍扶风？”季山海道。
源长天并未否认，“不错，按照眼前这局势，时间拖得越久，竞争者就会越多，到那时，无论谁想得到这一桩机缘，恐怕都不容易。”
季山海唇角泛起怜悯之色，道：“他们来不了了。”
轻描淡写一句话，却让源长天瞳孔一缩，勉强笑道：“山海姑娘可莫要开玩笑，这两位的手段，我可一清二楚，无论谁想要对付他们，恐怕也没多少机会能够将他们击败。”
季山海不禁轻叹，道：“看来，你真的是一无所知。若你真想等有人来搅局才甘心，那就在这里等吧，不过我也不妨告诉你，越拖下去，只会对你越不利。”
源长天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惊疑不定。
他试探道：“这么说来，山海姑娘是对这桩机缘志在必得了？”
出乎意料的是，季山海摇头道：“有人比我更需要它。”
“谁？”源长天诧异。
“林寻。”季山海随口道。
源长天瞪大眼睛，差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林寻！？山海姑娘该不会是打算抢下这桩机缘后，交给……他吧？”
“有何不可？”
季山海反问，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源长天却彻底无法淡定了，道：“山海姑娘，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他林寻乃方寸山传人，你该不会不清楚，其师尊方寸之主在第九天域是如何不受欢迎吧？”
季山海心不在焉道：“他师尊和我有什么关系？”
源长天都差点疯掉，这怎能叫没有关系？
“说起来，你和林寻一样是来自元教，我将此机缘赠予他，你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对。”
季山海若有所思。
闻言，源长天唇角都狠狠一抽搐，郁闷得想咳血，为林寻高兴？
高兴个屁！
若不是多年磨炼出的心境足够强大，源长天都有骂脏话的冲动了，他林寻何德何能，哪有资格占有这等机缘？
只是，看季山海的样子，却又不像说谎，这让源长天心中愈发感觉不是滋味，道：“山海姑娘，你真确定要这么做？这可是神阶秩序，就是对我们背后的宗族而言，都是堪称无价的瑰宝……”
季山海打断道：“我甘心，但很显然，你看起来很不甘心，既如此，就不必再废话，不如你我就在此战斗一场如何？”
干脆利落，简单直接。
源长天语塞，神色一阵变幻不定。
他并无把握能对抗季山海，但他自信，若自己不退的话，季山海一时半刻也奈何不得自己！
深呼吸一口气，他正打算说什么。
就在此时，远处有破空挪移声响起。
第2873章 悲愤的源长天
伴随破空声，黎甄的身影凭空而至。
源长天先是一怔，忍不住看了看黎甄身后，见再没有其他人，这才松了口气般，笑道：“黎长老，你来的正好！”
他心中喜悦，好歹黎甄也是元教的长老，在名义上和自己是同一阵营，有他在，足可以去牵制季山海。
却见黎甄面无表情道：“源长老，若你执意要争夺这一桩机缘，黎某就只能不客气了。”
源长天一呆，满腔的喜悦不翼而飞，皱眉道：“你我皆来自元教，难道你打算自相残杀？”
黎甄道：“我此来是帮林寻争夺机缘的，和山海姑娘的想法一样。”
源长天脸都阴沉下来，又是林寻！！
他再好的脾气，再深的城府，此刻也气得额头青筋直跳，道：“黎长老，对元教而言，你和山海姑娘若是联手对付我，那就是背叛，你可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黎甄道：“当这桩造化落入林寻手中，宗门就会明白，我的做法根本谈不上背叛。”
源长天心中一沉，意识到黎甄是再无法被劝服了。
“现在，你是继续打算待在这，还是离开？”
季山海问。
源长天内心充满了愤怒，都有暴走的冲动，明明是他第一个先发现这一桩造化的，可到现在，反倒要被被人捷足先登！
“我……”
源长天刚要说什么，黎甄就好心提醒道：“源长老，苍扶风、闻桥水都已被林寻镇压，你就是再等下去，也只会陷入孤立无助的处境。”
“他们败给了林寻？”源长天瞳孔一缩。
“不错，在他们试图证道破境时，已被林寻击败。”黎甄显得很坦诚。
可他的回答却字字如刀，狠狠戳在源长天的心窝，让得他整个人都愣在那。
没了苍扶风、闻桥水他们，在这天魔域，谁还能阻止季山海、黎甄的联手？
一下子，源长天彻底意识到了局势的不妙，心都跌入谷底。
完了！
嗖！嗖！
又是一阵破空声响起。
井中月、谈流云的身影挪移虚空而来。
当察觉到两者身上弥漫着的属于超脱境的气息，源长天心中狠狠一震，彻底从那种愤怒中冷静下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一副认栽的模样，拱手道：“源某这就告退。”
他转身要走。
“慢着。”
季山海开口。
与此同时，井中月和谈流云一起，不着痕迹地挡在了源长天的前路上。
“山海姑娘，你这是何意？”
源长天心中一沉。
“放心，只要你配合，没人会伤你一根毫毛，不过在这一桩神阶秩序被收走之前，你不能离开此地。”
季山海容如止水，声音恬淡。
源长天又惊又怒，道：“山海姑娘，之前是你让我离开的，现在却又让我留下，你把我源长天当做什么人了？”
他城府再深，此时此刻，也再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甚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感。
堂堂源氏神子，却被这般对待，这是以往他从没有体会过的滋味。
季山海似浑然不在意源长天内心何等憋屈，淡然道：“你大概也已猜出，林寻还不曾证道破境，若让你现在离开，万一对林寻不利该怎么办？”
又是为了这林寻！！
一下子，源长天都差点控制不住骂人，怎么所有人似乎都在为他林寻办事，林寻就有这么大魅力？
他铁青着脸道：“你们可是灵教传人，即便甘心将这等机缘拱手相让，可就不担心被灵教问责？”
季山海目光遥遥看着远处虚空的青铜印，道：“黎甄长老，还请你前往去请林寻，让他速来此地。”
黎甄点头，转身而去。
自始至终，无论是季山海，还是黎甄，都没有理会源长天。
这被无视的感觉，让源长天自己都感觉脸颊火辣辣的，前所未有的愤怒汹涌如山崩海啸般，疯狂冲击着他的心神。
整个人都不好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源长天死死按捺住自己，否则他担心自己会不顾一切地爆发。
许久，源长天深呼吸一口气，神色渐渐恢复平静。
这一幕被井中月和谈流云尽收眼底，心中也不禁惊讶，这家伙……居然如此能忍！
这让他们都有些钦佩了。
身为永恒神族源氏的神子，一位堪称逆天的盖世人物，却竟有如此隐忍的功夫，这无疑很让人吃惊。
“既然已没有源某的机会，源某倒也不会再偏执于此。”
源长天声音平静，“不过，我倒是很想看一看，林寻能否将这神阶秩序带走。”
“若能带走呢？”
井中月问。
源长天笑了笑，“那自然更好，反正我和林寻皆来自元教，机缘让他带走，我纵然再不甘心，可也得为他高兴才对。”
“虚伪。”
季山海冷不丁做出评价。
两个字，让源长天神色一滞，旋即苦笑摇头。
没多久。
林寻和黎甄的身影从远处掠来。
当看到那远处悬浮在天穹之下，山河之上的青铜印时，林寻也不禁动容，完整的神阶秩序！
但很快，他目光就看向源长天，神色古怪，道：“源长老，听说是你第一个发现了这一个造化，还真是得谢谢你高风亮节，主动将这等造化让出啊。”
说着，还朝源长天抱了抱拳。
源长天原本压制下去的憋屈和愤怒又蠢蠢欲动了，他猛地深呼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道：“林兄，别再调侃我了，源某已经认栽，等你将这神阶秩序收走后，一定得请我喝一顿酒。”
林寻也笑了，道：“我这才终于明白，源长老当初所说果然不错，小不忍则乱大谋，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源长老还能拥有这等养气功夫，林某都不得不钦佩。”
源长天笑容发僵，他在努力控制内心，否则非被气得吐血不可。
“林寻，快行动吧。”
季山海轻声道。
黎甄、井中月、谈流云等人的目光也都看向林寻。
林寻欲言又止，他本想问一问为何季山海会选择这么做，可旋即，他似乎有些明白了，话到嘴边就又塞进了肚子里。
他径直走上前。
在前来的路上，黎甄已经告诉他，要降服一条神阶秩序力量该如何做。
静静伫足许久，直至心神、念头皆澄澈空灵时，林寻将一身气机、道行、意志释放。
这一刻，季山海、井中月等人都不免微微有些紧张。
他们修行至今，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造化，以前也从没有过任何一丝降服神阶秩序的经验。
故而并不清楚，还不曾证道超脱境的林寻，究竟能否得到这神阶秩序的认可。
源长天也在关注。
他心中自然是极不希望林寻得到这神阶秩序的。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林寻伫足在那不动，极远处天穹下，那形如青铜印的神阶秩序也不曾有一丝变化。
只是林寻的眉毛却渐渐地皱起。
他感受到了抗拒！
那青铜印弥散出的秩序气息，一直在拒绝和抵触他的气息！
“这方法不行。”
半晌后，林寻开口。
众人都一阵疑惑，不行？
源长天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喜色，道：“林兄，你可是拥有不朽至尊潜能的人，怎能说自己不行？反正时间还有很久，你不如再试试。”
这话一出，引得黎甄等人怒目而视，他们哪会听不出源长天口吻中的揶揄？
却见林寻笑起来，道：“源长老说的不错，似这等世所罕见的大造化，断然不可能是那般容易得到手的。”
说话时，他凭空而起，立足天穹之下，浑身气机骤然释放。
轰！
他周身发光，气息若渊，贯冲九天十地，身后一轮不朽神环映现，一尊宏大无量的意志法相坐镇其中。
这一刻，他将一身道行极尽释放，毫无保留，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令天地暗淡，山河颤抖。
即便是已经证道超脱境，当季山海、井中月、黎甄等人感受到林寻此刻身上释放出的气息时，也不免有惊艳震撼之感！
太强了！
这就是不朽至尊威能的真正体现？
纵然是源长天，都不禁瞳孔一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幸亏以往没有和林寻撕破脸发生冲突，否则的话，同境争锋中，败的恐怕会是自己……
下一刻，在一众目光注视下，林寻探手，隔空一抓。
众人心都悬起来，他这是要强行去将神阶秩序降服？
轰！
青铜印开始剧烈轰鸣，涌现出无数密集的秩序光雨，那威势太恐怖了，令这片天地都有倾塌覆灭般的迹象！
季山海等人浑身都是一僵，神阶秩序的力量一旦爆发，就是他们拥有超脱境道行可都抵挡不住。
然而——
随着林寻这一掌落下，那原本剧烈轰鸣的青铜印却又变得平静下来，并未产生任何的抵触和对抗，就被林寻的掌力掌控。
唰！
下一刻，青铜印就掠入林寻掌心中，它才拳头大小，霞光氤氲，此刻显得温驯无比。
这变化太快，让季山海等人都怔住，难以置信。
就这样降服了！？
源长天都差点跳起来，这怎可能？
为何神阶秩序会这般容易被降服？
若如此，之前自己也想林寻这么做的话，这神阶秩序是否也会被自己夺得？
一股说不出的不甘情绪冲击源长天的心神，让得他脸色无法自控地变得奇差无比，恨得牙齿快咬碎。
怎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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