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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法师之王-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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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菲德感慨了一下，看着伊莱文和温蒂好奇的脸色，耸了耸肩膀，然后继续说道，“干旱虽然解除了，但实际上帕尔文和附近的居民们的日子并没有好过多少，因为当时他们距离炎魔所在的地方太近了，因此所遭受到的苦难远比其他地方更惨，整整两年，辛勤劳作的农夫的土地里，颗粒无收，很多人都逃离了这个地方，直到自从父亲死后，一直将自己关在父亲的实验室里，头发和胡须都快长到一起的杜诺打开实验室的门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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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杜诺之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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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诺在他父亲死前，甚至连一点点法师的知识都不曾学习过，但在那两年里，他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千万次的实验，终于做到了连当时帝国的奥术师们都没做到的事情，他用炼金术的手法，将好几种植物嫁接在了一起，最终形成了你刚才吃得那种红果子的树苗，然后用同样的方法，又弄出了绿稻米，也就是现在帕尔文周围，甚至整个南疆的所有农夫都在种植的作物，这两种作物其实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优点，但他们极度耐旱，而且生长周期短，虽然在成长过程中需要添加一些制作工艺很复杂的特殊肥料，但对于那些已经两年都颗粒无收的绝望的农夫和民众来说，这已经不再是什么问题了。”
谢尔菲德最后叹了一口气，拿起稍微有些冷掉的馅饼，“杜诺花了十年的时间，才将整个帕尔文地区的生态恢复到了灾难之前的一多半，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弄出来的红果子和绿稻米也给呈现给了当时正在为南疆的粮食问题焦头烂额的刚刚继任的“不死鸟”伯爵，在反复的排出骑士确认之后，大喜过望的伯爵一纸诏令，就将还在继续改进红果子和绿稻米的杜诺召唤到了“不死鸟”城堡，三天之后，杜诺就作为南疆统治者的“特殊顾问”出现在了南疆的政治社会里，他只用了又一个五年的时间，就在重重压力之下，将南疆的粮食产量翻了一番，但就在“不死鸟”伯爵为他庆功的酒宴上，他死了，没有死在他最喜爱的实验室里，而是死在了卑鄙的毒酒之下，也是从那一天开始，南疆的野法师们和正统法师们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势若水火，进而影响到了整个帝国境内形势。”
“虽然几百年之后，政客们忘记了杜诺，法师们忘记了那个死人，甚至连野法师们自己，都忘记了当初那个带领着野法师们欣欣向荣的领袖，但这里的人民记得他，他们用最朴实的方式将自己的感激送给了杜诺，这种用红果子和绿稻米制作的馅饼，据说也是“不死鸟”伯爵城堡里每天必须有的一道菜，虽然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名字的来历，但我想杜诺看到这些，想必也会很高兴的。”
谢尔菲德苦笑了一句，“正统学派可以允许杜诺自由的研究他想要研究的东西，也可以允许杜诺去拯救那些平民，但他们不能允许一个在民间和政治层面还有野法师的群体里都声望卓著的野法师出现，杜诺就是因为这个可笑的原因死掉的，他本来可以成为一名真正的，数百年都没有出现过的野法师的领袖，但他就那么简单的被一杯参杂了十七种毒液的毒酒杀死了，他的传承也没落了，伊莱文，你知道吗？杜诺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让野法师们堂堂正正的行走在这片大地上，艾维正是作为真正继承了杜诺精神的人，才会有那么狂妄的梦想，而现在，这个梦想到了我的手上。”
“我有一个疑问！虽然可能对于伟人来说不太恭敬，但我还是想问，”
伊莱文搂住了已经为杜诺流下了眼泪的温蒂的肩膀，疑惑的问道，“杜诺作为一个强大的野法师，而且在炼金学上有那么高的造诣，怎么会辨认不出那杯毒酒呢？”
“强大？不”
谢尔菲德摇了摇头，“你可以说杜诺睿智，可以说他仁慈，但不能说他强大，实际上，在杜诺死去的时候，他甚至连最低级的魔力之手都用不出来，实际上杜诺根本没有学习法术的天份，这也是为什么他的父亲在十七年里从未教导他的原因，但那又怎么样？他还不是南疆最伟大的野法师之一吗？”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转向若有所思的伊莱文，
“这也是我一直想对你说的话，伊莱文，你是个真正的天才，未来可能会比杜诺，不，比艾尔现存的所有的野法师们都更强大，但若要成为我们的领袖，你就得改变一些，磨去一些戾气，再多一些宽容，以及一些博学，从强大，真正的变成“伟大”！”
“可是我什么时候要成为你们的领袖了？”
伊莱文哭笑不得的拿起了手里的馅饼，使劲的咬了一大口，摇头晃脑的说道，“你也知道我的，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特别是现在的野法师，瞧瞧那都是些什么东西，我可是听说咱们野法师的风光人物，混乱教团的萨米尔长老最近在布莱德王国被十大工会打得很惨啊，据说连老巢都被攻破了，你不是还有个师弟，叫什么来着？”
“罗兰！”
“是的，罗兰不是去投奔他了吗？也不知道那小子赶没赶上萨米尔仓皇逃窜的那一幕啊，一千多号人被三百人联军追着打，最后要不是他们逃进了大魔窟里，估计声威显赫，自称炸掉了九塔议会总部的混乱教团，就要变成真正的历史了，嘿嘿，真长志气，要是老K团将来变得和他们一样，我早就羞愧的自杀了。”
“这不是我说的，伊莱文，这是我的导师说的，父亲一生孤单，但却能平安的活到现在，要知道他看人的眼光是很准的。”
谢尔菲德的脸上同样带着笑意，但又稍显神秘，“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做，就可以不去做的，在你之前，又有谁能相信，三个人就端掉了九塔议会的符文塔？在你之前，又有谁能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就能谋划出一个横跨风暴之海的异类王国？历史的前五十年，永远都是时势造英雄，而五十年之后，就是英雄造时势了。”
最后，谢尔菲德总结道，
“温蒂没发现是因为她一直陪在你身边，拉特尔他们也是一样的原因，但我，我注意到了，艾维，我的父亲也注意到了，也许你和你身边的人已经习惯，但我的不得不说，在那些熟悉你事迹，但却不了解你的为人的人的眼里，你已然是一位无可替代的传奇人物了，不要认为你没有资格，实际上，你比任何人都有这个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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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真实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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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之后的第三个小时，当欢闹的孩子们穿上了沙朗留给温蒂的仆人们从他们自己家里拿来的，虽然旧，但总比之前好太多的衣服之后，就在温蒂和庄园仆从长，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嬷嬷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外出去买东西了，他们的目的地就在刚刚搬到花园区街角不远处的波尔多商会，在伊莱文的要求下，商会的主管在前几天新进了一大批生活物品和实验材料，都是曾经波尔多城的老人手了，自然知道这位不算少爷的少爷喜好什么样的风格，因此在中午的时候，商会的小厮就跑过来通知说货物到了，刚才小孩子们很闲，所以推着车搬送货物的任务就交给他们了。
这种劳作对于刚刚搬进豪华的新家，正是诚惶诚恐的孩子们来说，也刚好是一种适应的过程。
而作为主事者的伊莱文和谢尔菲德则猫进了中午的实验室里，两个人正拿着一大沓图纸在翻来覆去的看着，对于这一次的试验品来说，再多的慎重都是应该的，毕竟，那可是来自另一个星域的知识产物，有没有什么好处还不知道，但出现问题的可能性，倒是很大。
这也是伊莱文在除了沙朗之外，第一次将这设计图给其他人看，而谢尔菲德不负众望的看完之后，就一反常态的从伊莱文的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坐在椅子上，一根接一根的抽了起来，从他的表情看得出来，这玩意给他带来的震撼有些太大了，让这家伙一时间还有些无法接受。
十分钟之后，终于缓过劲的谢尔菲德恶狠狠的将刚抽了一半的烟头扔在了地上，一觉踩灭，然后看着坐在他对面，研究着另一幅图的伊莱文，
“这东西，我根本无法想象，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弄到的？”
伊莱文刚想要回答，却被谢尔菲德举起的手打断了，他沉默了片刻，坦诚的说道，
“算了，我觉得我还是不知道的好，这东西不管放在那里，都绝对是值得用鲜血和战争守护的，其价值简直无法衡量，如果不是我知道你的过去，我甚至会以为你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魔法师，因为在我们这片土地上，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异类的魔法体系！”
“嗯…”
伊莱文合上了手里的卷轴，饶有兴趣的看着一脸推理表情的谢尔菲德，
“所以呢？你的结论？”
“我知道你的爷爷曾参加过北方战役，在充满秘密的巨龙平原待了很久，再加上你一直修行的上古传承，所以我基本上可以猜到，这应该是和你手里的上古传承一起弄到的知识，只不过这东西比较特殊，是一个无限趋近于完整的体系，对吗？”
谢尔菲德看着伊莱文，双眼里是一片期待，而伊莱文保持着那个姿势几秒钟之后，他的嘴巴咕哝着，最后叹了口气，
“是的，你猜的不错，七家联盟在北方战役中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并不是一无所获的，战后他们将秘密收集到的所有的上古知识都放在了灰白平原的一个隐秘的地方，这个地方，只有七家直系的血亲才知道，但很可惜，在那一夜之后，知道这秘密的人，就只剩了我一个，别那么看着我，我知道伦斯也算是七家联盟的血裔，但他从小就被送去了南部丘陵，所以自然没有办法从莫莉斯那里得到这个秘密，而我在去到萨姆之前，就提前一步将它们都弄了出来，一刻不停的随身携带着，这也是为什么我能拿出罗曼的恶魔术士传承和安德烈的萨满传承的原因，因为它们一直就躺在我的戒指里。”
“哈，我就知道！”
谢尔菲德笑着拿起了一张写满了符文的纸片，然后感慨的说道，“尽管从这些资料来看，这套被命名为“巫师”的魔法体系从多样性上来讲要比正统流派稍弱一些，但不管是入门的难度，还是后续的晋级，都要比正统流派简单的多，而且威力嘛，两者都差不多，正适合大规模的培养法师…哦，不，巫师学徒了，最棒的是，这套体系的修行和你的上古传承一样，施法时同样不需要经过魔，也就避免了我们的致命劣势被正统学派针对的危险，好！太好了！”
“你说的别的我都同意，但是有两点！”
伊莱文拿过仅剩的那一块切割好的龙骨，一边把玩着，一边说道，“首先，“巫师”流派的最大弱点在我看来并不是威力和多样性，而在于它的依赖性，不知道你发现没有，这个流派所有的魔法释放，都需要经过一个魔力转换容器才能实现，也就是说，这个流派里，魔的作用被所谓的“魔杖”所取代的，这样说也许你觉得没有什么，但我们换个说法，“巫师”流派的巫师们，没有了魔杖不至于无法施法，但不管是威力还是流畅性都会大打折扣，所以对于未来的巫师们而言，一根魔杖，一根好魔杖的作用就意义非凡了，但是刚才的制作图你也看到了，一根魔杖的价值几何，相信学习过附魔工艺的你，比我更清楚。”
谢尔菲德的脸色这才有些凝重了，刚才他确实忽略了这一点，因为本世界的法师们也是会用法杖来施法的，但这不是必须的，不过对于未来的巫师们来说，一根魔杖，就是生命一样重要的东西了，伊莱文说的不错，巫师流派对于魔杖的严重依赖性，确实是致命的。
看到谢尔菲德点了点头，伊莱文这才举起了第二根指头，缓缓说道，“第二个问题，关于晋级，实话说吧，因为这套体系和我所修行的体系很类似的缘故，我之前也有研究过“巫师”流派的特点，不需要经过魔的施法，说白了它的施法原理就是调整巫师本人体内的魔力波动，使之与外界的元素们达成不同频率的共振，来引发不同的魔法，初时可能还没有什么不同，但越到后期，嗯，大概是相当于传统流派的魔导师到大魔导师这个阶位的时候，法师体内的魔力积累，就差不多已经到达了极限，即便是再努力修行，只要魔力的总量不变，他们能调动起的元素总量也就不会变化，虽然这套体系本身给出了解决的办法，就是借助一些拥有储魔性质的魔导物品来实现进一步的突破，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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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新流派，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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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本来在伊莱文看来很严重的问题，在说出来之后，不料却引起了谢尔菲德的哈哈大笑，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摇着头，一脸惘然的说道，
“伊莱文啊伊莱文，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纠结，却没想到你思考的却是这个问题，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
笑完之后，看着伊莱文莫名其妙的脸色，谢尔菲德才一脸郑重的解释道，
“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是千百年难遇的天才，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拥有了媲美大魔导师的实力，我可是用了足足三十年的时间才达到了魔导师的阶位，即便是这样，在如今的野法师群体里，我也算得上是排得上号的高手了，拉特尔在没遇到你之前，为了成为魔导师，花的时间可不比我少，虽然有些自夸的嫌疑，但我还是要说，我和拉特尔，罗曼都已经算得上是极其出色的魔法师了，但在人生尽头，等到我们快二百多岁，快要死去的时候，以这样的修行速度，我们又能达到什么阶位呢？奥术师？别开玩笑了。”
谢尔菲德伸出手，在伊莱文面前画出了一个大圆圈，语气平缓的说道，
“整个大陆每一年都有数百万人成为法师学徒，但最终能成为奥术师的，每一百年里，也只有那么渺渺数十人而已，而对于朝不保夕的野法师们而言，别说是奥术师，能成为魔导师，就已经不愧于这一生了，所以你的担心根本没有必要，伊莱文，说一句残酷的话，走上这条法师之路的绝大部分人，都只能成为那一小撮登顶之人脚下的累累白骨，相信我，等到真正有巫师们走到这一步，他们也绝对不会恨你堵死了他们前进的道路，他们只会感谢你给了他们走到这一步的希望！”
“呃…”
说实话，伊莱文真的是一直都没有从这个方向去思考过问题，不过再被谢尔菲德点醒之后，他发现就是这样的，虽然对他来说，也许大魔导师只是漫漫法师路上的一站风景，但其实对于大部分普通法师们来说，那已经是个今生可能都无法企及的程度了，而且作为法师界，奥术师之下的至高武力，第三纪元短暂的历史上的大魔导师的数量也绝对不会超过五千之数，相比本世界上百亿的人口来说，确实已经是极其稀有的人物了，遍布大陆的小国里，说实话，能有一位大魔导师作为护国法师，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毕竟，不是所有的国家都和神圣德尔帝国一样，能奢侈到拥有一整个久远的法师组织作为后盾的。
“好吧，那就是我想多了，这个问题不再考虑了，魔杖的设计图你也看过了，除了最后一步的粘合和钝化交给我来处理之外，其他的十三个步骤都交给你和那些孩子，没问题吧？”
伊莱文摊开双手问道，谢尔菲德想了想，又捻起指头算了算，这才点了点头，
“给我两个月的时间，大概能做出你需要的六十把魔杖的所有部件，你用一个月的时间钝化和粘合，三个月之后，就能保证第一批魔杖成形！”
“嗯，你办事我一向是放心的，不过那些孩子能不能保住这个秘密…我不是怀疑艾维的眼光，只是你也知道，如果艾维的理想想要实现，这些孩子们的自由就注定要…被牺牲掉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伊莱文多少有些不舒服，毕竟那是三十多个有学习魔法的资质的孩子们，他们正处于天真烂漫的时候，要他们从现在起就放弃自由，投身到艾维和谢尔菲德，还有伊莱文的梦想里，确实有些太过残酷了，不过相比伊莱文的优柔寡断，谢尔菲德倒是看得很开，他摸了摸下巴，低声说道，
“他们在被艾维捡到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注定了流离的一生，我和他们一样是从那个阶段走过来的，说实话，如果不是遇到你，现在我们是个什么样子真的不好说，要他们牺牲无所谓的自由来换取一生的平安，甚至是对于法师之道更高峰的攀爬，我想没有人会拒绝的。”
说完，谢尔菲德颇有些凄凉的叹了口气，
“说到底，自由这个词，对我们来说，太奢侈了。”
两个人都沉默了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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