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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事务所-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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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吾晓的重点永远是放在和阿攸切身利益相关的地方的,一听她又胃痛了,急道:
  “她……没事儿吧?”
  刘大夫打了个手势,以示安抚:
  “没事情的,我昨晚给她诊过脉了,她调理恢复得都不错,只是这病……恕我多言,怕是会有后遗症状,这胃心痛,疼起来可是相当熬人的。倘若有一人仔细地照料她的衣食的话,便可减缓不少她的痛楚。”
  这时候,刘大夫已经开始推销林回今了,把上面那堆正儿八经的话一替代,大意则是:
  你把女儿嫁给林回今就好了,他学了那么多年医,调理阿攸的身体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所以,你把女儿嫁给他吧嫁给他吧嫁给他吧……
  在刘大夫的洗脑下,楚吾晓都有点儿小心动了,但他还是坚定了自己的革命立场,坚决说:
  “这事儿……我得问问阿攸。”
  刘大夫倒不是很担心阿攸那边,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泰然道:
  “楚掌柜谨慎些,也是应该的。若有什么回音,楚掌柜便叫侯大去叫我便可,我随叫随到。”
  他嘴上这么正经,心里头可是早已乐开了花:
  徒弟,你以后可得好好感激师父啊,虽然给你讨了个不是那么如花似玉的老婆,但胜在有趣又勤快,你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无聊的。
  当然,刘大夫之所以这么无聊,也是有原因的。
  他这回回去相亲,受到的打击可大了去了。
  这姑娘,不是人家挑不上他,就是他挑不上人家,其实这两厢情愿的事情,要是都达不成共识,那分开也无所谓,可是架不住他的爹娘在他耳边唠叨着说你别挑啦别挑啦随便找一个得了,他只得早早收拾了行李滚了回来。
  在家接受了那么长时间婚恋教育,刘大夫这个大龄男青年都有点儿抓狂了,见人就有种想要给人拉皮条的冲动,权当报复社会,结果他一回来,碰巧撞到了徒弟林回今跟阿攸卿卿我我的现场,一时受到了严重的刺激,第二天就憋不住跑上门来提亲了。
  刘大夫有着自己的小算盘,楚吾晓何尝不是?
  他从阿攸因为楚吾曦的推搡受伤时,就对大哥一家起了大芥蒂,这胡氏护犊子护得太厉害,也叫他不得不心灰意冷,所以,他必须得把客栈的问题给解决了,叫大哥一家没法再肖想那些本来就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他养自己的娘,那是孝道,可养大哥,凭什么?
  空口说长兄如父,可楚吾曦尽过一天长兄的职责没有?
  楚吾晓知道这事情得循序渐进,现在提出来似乎不大是时候,但这时候正好胡氏在场,楚吾晓脑子一热,脱口道:
  “假如……假如阿攸愿意的话,等她出嫁的时候,这客栈的一半便是她的,剩下的一半,我便留给犬子阿岳,如何?”
  刘大夫刚想说楚吾晓突然提这件事干嘛,他又不惦记那半拉客栈,胡氏就先于他蹦了起来,其身手之矫健简直让刘大夫想叫个好:
  “凭什么留给那丫头?”
  楚吾晓似乎早就料到胡氏会发怒,态度很平静:
  “阿攸和阿岳是我的孩子,我以后把客栈留给他们,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胡氏几乎是口不择言,冲口而出:
  “不行!得给你大哥!”
  说完她自己都意识到自己太不要脸了,于是弱弱地加了个后缀:
  “……得给一半。”
  刘大夫看得有趣,但人家的家务事,不好开口,只好围观。
  等这楚掌柜的无力为继,再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吧。
  楚吾晓的回答条理清晰得很:
  “为什么呢?他又没有入股。这客栈和大哥没有关系的。”
  胡氏急得快要跳起来了:
  “可他是你哥!”
  楚吾晓的回答却叫一向认为楚掌柜是个面瓜的刘大夫刮目相看:
  “我还是他弟弟呢。”
  胡氏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你什么意思?”
  楚吾晓一字一句地说:
  “这些年来,都是我在贴补家里头,可他作为大哥,在村里编排我些什么呢?”
  胡氏哪里不知道村子里那些流言,可她习惯性地为楚吾曦辩护道:
  “那也是他爱弟弟,爱之深责之切,知道不知道?”
  楚吾晓闭上了眼睛,心里头有些哀戚:
  这村里关于自己的谣言,是林回今告诉他的,他起先还是半信半疑,但他只是随口这么一诈,瞧胡氏这态度,基本上就等同于承认了谣言的存在。
  什么爱之深责之切?他那些话,可有半分是对自己“爱之深”的?
  胡氏偏心眼到这份儿上,楚吾晓也不想多谈,索性把话给说白了:
  “娘,今后,我只给您钱,这钱您愿意拿着自己养老还是贴补给大哥,我都不管,每个月十两银子,够您过得很舒坦了。大哥有什么需要,他自己有手有脚,可以去挣,说句忤逆的话,他为什么可以天天喝酒睡觉不干活,都是被宠出来的。”
  胡氏一听就炸了窝,一嗓子嗷嗷出来,全客栈的人都听到了:
  “宠?你是在说我吗?好哇,你有钱了,出息了,知道指着老娘的鼻子骂啦?那可是你亲生哥哥,你跟他谈什么钱?你的就是他的,懂不懂?”
  对于这种“谈钱伤感情”的无耻论调,楚吾晓只是无力地笑笑,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
  而刘大夫,却在一边感兴趣地蹙起了眉:
  哎,这小老太太有点儿意思,看来我得帮帮我未来的亲家,至少得把这事儿掰扯清楚吧?

  ☆、第四十四节 再次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

  其实刘大夫这人就属于那种典型的欠抽的人,要是平常人,碰上别人家难缠的家事,估计早就找个借口溜走了,省得惹上一身腥不好收拾,可是刘大夫不仅不走,还围观得津津有味,并乐呵呵地琢磨着要插上一杠子。
  在楚吾晓闭上嘴后,刘大夫终于捡着了个说话的机会,开口问:
  “那既然楚掌柜的东西就是楚掌柜大哥的东西,那我怎么听说你们分家的时候,你就给了楚掌柜的一间破房子呢?连人家媳妇的嫁妆都给扣了?”
  胡氏避而不谈前一个问题,揪住嫁妆的事情理直气壮地反驳说:
  “贺氏是我的媳妇,那她的嫁妆也自然是我家的,我留下怎么了?”
  这就是胡氏的平均主义,即你的东西就是我的,我的东西还是我的,咱们熟归熟,你要是敢碰我的东西,我可是要和你翻脸的。
  而刘大夫也深谙辩论的道理,你不是不提当初分家的事儿么?那我就专门捡你分家的事情来说。
  “老太太,这话得拆开来说,您要真觉得媳妇的东西就是您的东西那无可厚非,可这家都分了,您的大儿子又是有手有脚的,楚掌柜也不是该着他欠着他了,为什么还要把客栈留一半给他?”
  其实刘大夫说这话已经是够客气了,是看着楚吾晓还在他不好放大招,只把事情朝楚吾曦身上引,要不然的话他早就说出“能提出这种要求来,要么是脸太大了,要么是脑子里有点儿问题。如果您大儿子有什么病的话,我来给他看看。是脑子里进水了,还是男性功能不调了?”这类的话来了。
  胡氏一听刘大夫居然敢说她宝贝儿子的坏话,立刻炸膛了。
  当然,这儿子指的当然是大儿子楚吾曦,她向来是大儿子的利益至上,至于小儿子的委屈……你说什么?风声太大了,完全听不到啊!
  胡氏一拍桌子。吼出了声:
  “我们家的事儿需要你一个外人来搅缠?滚滚滚,闲得厉害就回家玩你老婆去!”
  楚吾晓一听胡氏的话骂得这么难听,觉得脸上一阵烧,刚想跟刘大夫道声歉,就听刘大夫不在乎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说:
  “第一呢,我没老婆,这第二,如果楚掌柜的答应了我小徒和阿攸的婚事的话。我和楚掌柜的就算是半个亲家了,这外人不外人的话,怕也是……”
  胡氏一听,立刻四下寻找茶杯,想要拿水去泼刘大夫的脸,楚吾晓实在是无奈。按住了胡氏的手,说:
  “娘,这事儿我已经定了。大哥是大哥的事情。我家是我家的事情,我们两家都分家了,赡养您是我的职责所在,可大哥又不是我的孩子,我总得为孩子留点儿什么吧。”
  胡氏一听,却像是抓住了什么关键点一样,跳脚叫唤着:
  “对了!你怎么说你大哥没入股?当初分家的时候,家里可是分了一整套房子给你的!这难道不算入股?”
  饶是楚吾晓,也没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心里话脱口而出:
  “那是分家的时候分给我的。倘若没分家的话,娘你是不是打算半点儿东西都不留给儿子?”
  楚吾晓能问出这种话来,可见他的心是凉透了。但胡氏现在也算是横下了一条心来,怎么着都要把这客栈生生抠下来一半给楚吾曦,说话自然不留情面:
  “那又怎么样?你看看你通身有哪点儿比得上你大哥?”
  楚吾晓只觉得心里头一阵气血翻涌,眼前都要发黑了,所幸刘大夫很快发现了他的异状,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把手里的茶杯递了过去,在楚吾晓耳边小声地对他说:
  “楚掌柜,小心气血逆行,来,把这个吃了,平心静气的。你可不能倒下,你是掌柜的。”
  其实楚吾晓本来想拒绝的,可是听到刘老板提醒自己他还是掌柜的,就乖乖张嘴把药丸吃了下去。
  胡氏那厢还在喋喋不休:
  “从小你就是个软趴趴的软蛋,别人不干的活儿你都干,别的孩子去玩儿你还是死读书,你傻啊你?就没见过你这么脑子不开窍的人……”
  一旁的刘大夫听得有点儿傻,光听胡氏前半段话,还觉得这是在夸楚掌柜的,可是后面的结论完全不对劲啊?
  听到胡氏骂得花样百出,刘大夫甚至有点儿小感叹,我小时候读书干活的时候怎么就没摊上这么一个妈呢?
  楚吾晓对于胡氏的责骂倒没听进去多少,原因是他从刚才起就觉得头晕目眩,耳朵和眼前都阵阵发花,几分钟后,在胡氏还在喋喋不休地用花样百出的词儿骂他时,楚吾晓一头晕了过去。
  晕过去前,他还在想,真是对不起刘大夫的一片好心,自己都吃了药,还能晕倒,实在是太没用了。
  刘大夫对此表示,没关心,你没啥对不起我的。你吃了我的药,不晕才怪。
  楚吾晓新雇的杂工做饭也是很有一手的,所以楚吾晓不在店里的时候,都是他掌勺做的饭,现在又恰是饭点儿,店里的食客有不少是常客,更有不少是百福街上的人,从刚才的争执开始时,就有不少百福街的人根据他们的话加上自己的猜测,向身边的人科普起这一家子的恩怨情仇来。
  听着这老太婆的话,一群人都有点儿群情激奋,只是因为楚掌柜的还在,不能当人面骂娘,所以只好装充耳不闻。
  而刘大夫是什么人?是在这条百福街上混了多年的人,看着后面一帮人窃窃私语、目露不忿的模样,就知道百福街人护犊子的传统又一次蠢蠢欲动即将爆发了。
  所以,刘大夫当然要义不容辞地为大家的爆发铺平一条道路了。
  一颗药丸服下去,楚掌柜的,你就好好睡一觉吧。
  咱们百福街的人不好当着你的面骂人,现在你睡过去了,那我们再骂骂,就没有啥关系了吧?
  食客们看到楚掌柜倒下去后,先是一阵骚乱,两个热心肠的人,帮着田账房把楚掌柜带到了房间里去安歇。
  楚吾晓一走,现场的局势风云突变。
  如果胡氏识点儿相的话,就该跟过去,表示一下对儿子的关心,可胡氏哪里有这种心思,她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笼罩在“群众的愤怒”这一大招的伤害范围之内了,还气咻咻地喘着粗气,叨叨咕咕地骂着“不孝”、“不孝”,跟一复读机似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本来就被胡氏的偏心眼言行气得不行的正义路人,发难了。
  一个食客悠悠地开口说:
  “是啊,楚掌柜的什么都比不上您那大儿子,那您还在这儿死皮赖脸地搞什么?找你大儿子养你去啊?”
  胡氏想都没想,就丢了句脏话过去:
  “管人家家的闲事也不怕烂舌头!”
  另一个食客也插进了话:
  “烂舌头总比烂心肝肚肺要好得多了。这么喜欢大儿子,大儿子什么都比不上小儿子?你拿你俩儿子这么比,你男人知不知道?”
  胡氏一听便恼了,抓起桌子上的空茶杯便丢了过去,大骂道:
  “你祖宗怎么教出来了你这种货色?早上刚喝过大粪吧?”
  那食客也不恼,放下筷子,说:
  “那倒没有,只不过我今早上茅房的时候看到你在隔壁喝呢。”
  接下来,胡氏就全然没有还击之力了。
  这倒不是她词穷了,而是一群人一起上的时候,哪怕胡氏抗敌能力max,但也扛不住一堆人的语言群殴,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胡氏这种泼妇中的好手,也只能抱头鼠窜。
  “上次看到你欺负人家家的小姑娘阿攸,为老不尊,原来你还是个不慈之人!”
  “对她那么客气干嘛?这种人就是欠骂!分给小儿子一间破房子就算是入股了?那我给你家屋子上加块砖我可不可以住你家里去?”
  “还一整套房子呢?你当我们傻,什么都不知道?那明明就是间一下雨屋子里什么东西都能漂起来的破烂,还好意思说是房子?要不是她儿媳妇能干,还把自己的嫁妆讨出来了一部分,估计这客栈都盖不起来!”
  “嫁妆是媳妇爹妈送给人家小两口的,又不是送给你的,你有什么道理吞了人家的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
  “就是,还有人家凭什么还要养大哥?家都分了,楚掌柜的还养着你都算是人家纯孝,那大哥缺了胳膊少了腿了?还是你大儿子其实是楚掌柜的生的?楚掌柜的说得那么清楚了,客栈一半儿归女儿一半儿归儿子,你们凭什么跳脚?”
  也怪胡氏自己刚才瞎嘚瑟,把家里头的事儿嚷嚷得整个客栈都能听到,这简直是把数不清的槽点往别人跟前儿送。
  楚吾晓说不出口的话,全部通过人民群众的口表达了出来,胡氏再次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而且这回没有乔氏撑腰,很快便无力为继了。
  我的心是好的,我是讲道理的,你们这群人不理解我,那我就……装晕。

  ☆、第四十五节 情敌相见

  上次阿攸那个死孩子就用这招博得了在场的人一致的同情,她能用,自己凭什么不能用?
  只是胡氏忘记了,这里还有个懂医的在这儿杵着呢。
  刘大夫上前一扒拉眼皮,一掐人中,好的,你既然晕了,我掐你人中你干嘛皱眉头?
  刘大夫很是镇定,朝后面暂时熄火的人群一挥手,示意这老太太绝对没大事儿,就是自己想把自己作死,既然如此,大家就成全她好了。
  于是,大家继续纷纷喷口水,骂得天地变色,听得趴在桌子上装死人的胡氏心脏病都快犯了,可她又不能跳起来说看在我晕倒的份儿上大家别骂了,那样的话势必会被活活骂成狗,没办法,忍着吧。
  而刘大夫则赶回了医馆去,取了一套缝衣针,还拿了个烛台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针放在火上,烤得吱吱响,一边烤还一边还假模假式地扬声说:
  “大家也别太激动了,没大事儿,都坐下来喝口茶。一会儿这一针捅下去,管保她醒,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一针扎出来个偏瘫啊什么的,哎,都是这么大年纪的人儿了……”
  话还没说完,胡氏就自觉地醒了。
  不过她也是知道演戏要演完全套的道理的,她故意把眼睛睁得迷迷瞪瞪,问:
  “我是怎么了?”
  结果刘大夫一点儿面子都没给她留,大度地摆摆手说:
  “您没啥事儿,就是装晕装得不到位。要不您起来歇歇换个姿势重新晕?我再给您看看?”
  胡氏本来还想跳脚,但看到他手里老长的缝衣针,立刻闭了嘴,刘大夫再把手轻轻一晃。她立刻见鬼了一般拔脚冲了出去。
  到了客栈外头,她才跳着脚嚷了两嗓子“欺负人啦”、“没有天理呀”,就有两个捕快装扮的人来到了她身边。
  这俩人正巧是华福和华禄,华福见这老太太对着龙门客栈的大门像猴子一样又蹦又跳,便上前戳了戳她,说:
  “大麻,你做森么呢?”
  胡氏一看到捕快和他们腰间配的刀。顿时腿都软了。
  在她脑海中飘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楚吾晓这小子怎么有那么强的关系,连捕快都能被他给收买了?
  华禄看到胡氏吓得两股战战的样子,还以为是华福太凶了吓着老人家了,便瞪了他一眼,上前对胡氏说:
  “大……大……大娘,莫急,待……待……待……”
  华禄还没等把“待我们进去看看”这一整句话说完,胡氏就“妈呀”地交换了一声。仓皇逃跑了。
  在胡氏的视角,两个捕快,一脸煞气,腰间还带着刀,还对着她说“带……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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