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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事务所-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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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安荣禹忍着火,把竹简卷了卷,丢给了乌攸,打开了匣子。
  祝姨娘甚至巴不得,那里面会有一个扎满了钢针的娃娃,上面写着自己、安荣禹或是安景徵的生辰八字,那样自己就有机会反扑了,她甚至酝酿好了一泡眼泪,随时准备落下来,以控诉陈姨娘的恶毒行径。
  而安荣禹马上有了动作,他打开盒子后,只往里看了一眼,就暴怒地把盒子劈头盖脸地朝着陈姨娘的面门砸了过去,要不是他手臭,砸歪了,陈姨娘的脸蛋估计就得被开一个满堂彩了。
  从匣子里掉出来的东西,叫在场的不少胆小的丫鬟都尖叫起来了。
  泥鳅!活的泥鳅!
  而陈姨娘看着这满地爬的泥鳅,脑子当机了三秒钟之后,一个响头便磕了下去:
  “三少爷!……三少爷,这都是祝姨娘指使妾身所为啊!”

  ☆、第一百二十七节 这个世界怎么了?

  陈姨娘这一个头磕下去,把本来准备看反转戏的祝姨娘给磕懵了。
  你丫装神弄鬼,关我什么事儿?
  安荣禹虎着脸,一摆手,示意陈姨娘继续说下去。
  陈姨娘的心也横了下去:
  刚才她的确是在自己院里跳大神想要把乌攸的妖气压下去的,自从她使用了骨媚蛊,卓有成效之后,就蛮相信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可是这事儿,好说不好听,巫蛊之术本就是害人之术,在陈姨娘当初使用骨媚蛊的时候,也是被眼前的利益诱惑给晃花眼了,哪里管有什么危害,先使了再说,好了,现在彻底二了,东窗事发了。
  然而她不能就这么一个人死啊!
  这骨媚蛊的方子不是她自己搞来的,明明是祝姨娘搞来给她,暗示她可以借机上位啊!
  所以这种事怎么能叫我一个人来承担?
  祝姨娘一看到陈姨娘泪光盈盈地看着自己,一副“你快过来我一人承受不来”的委屈脸,她立刻脑子不够用了。
  这是要把脏水泼到自己身上的节奏?
  祝姨娘本能地开始把责任往外推:
  “三少爷,莫听她胡言乱语,妾身从未给过她这样的东西,是她想要刻意栽赃给妾身的!”
  陈姨娘一听,也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这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当初你给我这方子后没多久,你就叫我去给三少爷的书房送点心,你敢说这不是你在有意给我机会?你的良心被你自己给吃了?
  陈姨娘这下是真正感受到危险了,连自己的仪态都没能保持得住,膝行着往前爬了两步,避开地上蠕动的泥鳅,哭着对安荣禹说:
  “三少爷,妾身真的是冤枉的……这方子,是妾身还在伺候祝姨娘的时候,祝姨娘私下里给妾身的。她以前就说过,三少爷很喜欢我,说总会有一天要把我送给三少爷,做三少爷的姨娘。妾身也深爱三少爷,自然向往。可这蛊方……妾身一直收着没敢用啊,这蛊方哪有不伤害人体的,万一伤到了三少爷,妾身万死也难辞其咎……妾身是近来翻检旧物,找到了这个,觉得被困于连翘院内。心有不甘。才想要尝试一把。但是还没能使用过……还求三少爷明鉴,给妾身一个清白,这一切都是祝姨娘指使的,和妾身真的无关啊!”
  祝姨娘睁大了眼睛。呼哧呼哧地喘了两口气,胸口的那团火熊熊燃烧了起来:
  原来那竹简是蛊方!
  那那些泥鳅……怕也是蛊方里的配料吧?
  这是何等大的罪名,你居然到现在还想倒打一耙,把这样的事儿推到我的身上!没这么便宜的事儿!
  想着,祝姨娘也接过了话:
  “三少爷,请容妾身说句话。妾身胆敢以性命担保,妾身从未给过陈姨娘这样的东西!”
  陈姨娘急急地回过头来,分辩说:
  “祝姨娘,这人说话得凭良心!如果不是你给的。还会是谁给的?这东西就放在我的铺面上,还会有假?”
  祝姨娘愈加确定陈姨娘是在说谎,对安荣禹说:
  “三少爷,您听听,是有人放在她铺面上的。这样一来,根本无法对证,她借机诬陷,栽害到谁的头上都行!”
  陈姨娘的眼睛差点儿鼓了出来:
  尼玛,你还真不认账,想叫我一个人背黑锅啊!
  她又往前爬了几步,哭喊着:
  “三少爷,你信我啊!你信我!这件事妾身的确是被陷害的!妾身从没有使用过这张蛊方!妾身……”
  乌攸闭上了嘴,想要严肃地看完这场到后来势必会演变成一场难以收拾的闹剧的事件全过程,然而林回今却主动地开启了弹幕属性。他吐槽的对象是陈姨娘刚才说的那句话:
  “又不是春哥,信你有什么用。”
  的确啊,这话说出来根本没人能信的,看着安荣禹的脸色就知道了。他又不是第一天出来混,在这种时候真话假话还能听不出来?况且这匣子里锁着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那些完成了一半的香球……
  除非他傻到相信陈姨娘做这些只是为了要练练手工。
  长眼睛的一看就知道这是她在囤货呢!
  想想这些个东西最后会变成自己饮食啊香料的一部分,安荣禹就是一阵反胃恶心。
  等等,说不定这些药还跟自己现在的“有心无力”有关系!
  想到这些层面后,安荣禹盯着陈姨娘的眼神更加不善,而陈姨娘则更加方寸大乱,只会哭喊着充当复读机:
  “三少爷!我真的没有啊!是祝姨娘唆使的,是她叫我这么做的!三少爷,求你为妾身做主啊!”
  林回今掏了掏耳朵:
  “那你倒是拿证据出来啊,这又不是比音量大的比赛,谁的音量大谁说的就是真的。”
  那厢,陈姨娘还在坚持不懈地为自己洗白:
  “三少爷,你相信我,我愿意用我的性命……不,还有阿芪的性命……不,我全家的性命起誓!如果我真的对三少爷下了邪蛊,就叫我全家死光,永世不得超生!”
  林回今懒懒地倚在乌攸所坐的椅子的靠背上,继续他伟大的弹幕吐槽事业:
  “喂喂,说清楚啊,死婆家还是死娘家,万一死婆家的话,她可是连安荣禹都给骂进去了喂。”
  陈姨娘连全家死一户口本这样的毒誓都发出来了,可是安荣禹仍是不为所动,只冷冰冰地盯着她,陈姨娘快要被这样的眼神给逼疯了,偏偏祝姨娘还在一边慢条斯理地落井下石:
  “三少爷,陈姨娘没有确凿的证据,却无端攀附他人,如此居心可以想见。想必睡莲一事,也是她栽赃陷害,意图嫁祸给妾身。还请三少爷不要相信小人谗言。不过,妾身认为三少爷如此灵慧,心中必然已有决断。”
  陈姨娘本来就是火烧屁股了,这时候,祝姨娘的落井下石,无异于在火中又添了一把油。
  被烧得完全失去了理智的陈姨娘做出了一个鱼死网破的决定:
  好啊,你竟然要这样置我于死地,明明曾经给过我巫蛊,却死活不认,还要把害三少爷的罪名强行安到我头上,你以为我是软柿子好捏?你以为除了巫蛊之外,你就没有别的把柄捏在我手心儿里?
  陈姨娘这个决心一下,就意味着她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了。
  乌攸正悄悄地捅林回今的腰眼子,叫他不要时不时地冒句话来逗她笑,信不信她直接一指头把他的腰子给戳个洞的时候,就听到陈姨娘一下子改换了哀哀低诉的风格,语气变得异常决绝:
  “三少爷,祝昭昭心存不轨,已经是路人皆知的事情了。她做过哪些事情,妾身最清楚不过!”
  还没等乌攸反应过来陈姨娘已经被逼得黑化了,陈姨娘便伸出手指,往自己的方向一指,用仇恨的语气对安荣禹说:
  “远的不提,三少爷,乌姨娘刚刚进门的时候,被那苏公甫闯入院内。其实,苏公甫本来就是祝昭昭用来离间您和乌姨娘关系的,若不是苏公甫急色攻心,半夜悄悄潜入扶风院被发现,祝昭昭怕是要利用他下好大的一盘棋!”
  “祝昭昭在各个院落中都设置了暗探,探听各位姨娘的动向,可她祝昭昭并不是三房的主母,况且三少爷的身边也被她安下了眼线,用来监视三少爷。可见她有多大的野心和胆量!”
  “还有,那韦姨娘的胎,就是被祝昭昭生生给吓落的!韦姨娘是个心思沉重的人,祝昭昭便趁她孕中多思,多番挑拨,还在私下里劝三少爷把乌姨娘纳入府内,她看似贤惠,实则是要用乌姨娘的入府来打击韦姨娘,叫她胎儿不保!”
  陈姨娘自觉自己已经山穷水尽了,如果巫蛊之事她承认了的话,那么她基本上就得一应接下来安荣禹不能再生育了的黑锅,如果说单单下蛊,还不至于让她死得太惨的话,再加上这件事,陈姨娘几乎可以看到自己暴尸荒野,然后被一群野狗围着啃的凄惨下场。
  所以她冲动了,如脱缰的野狗一样地冲动了,开口就把祝姨娘苦心经营了多年并打算继续经营下去的画皮给戳了个透心凉。
  祝姨娘也傻眼了,她没想到,自己还没放大招呢,这陈姨娘就破釜沉舟,一股脑儿地把那些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给兜了出来,那出卖得叫一个干净利落。
  等到她想起来要强行打断陈姨娘的招供时,安荣禹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其实现在也很茫然,刚开始听到陈姨娘竹筒倒豆子似的稀里哗啦地把祝姨娘的罪行往外倒的时候,他还在生气,可是听多了,就麻木了,听到最后,他甚至恐惧了起来。
  他现在只想扎到自己阿娘的怀里大哭一场:
  女人太特么可怕了,他觉得自己简直和她们不是一个星球来的。
  他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靠风姿卓着和风流倜傥来留住女人的心了,她们都应该是倾心爱着自己的,都应该是全心全意服从着自己的,都应该是无条件的,可是,陈姨娘和祝姨娘明显都是更看重自己的地位和权势,为此不惜把自己拖到她们的争斗中当了炮灰。
  安荣禹欲哭无泪地想起了自己成为了牺牲品的“哥们儿”,简直是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天哪,这个世界怎么了?

  ☆、第一百二十八节 丢出府去2。0

  在安荣禹世界观完全崩坏了的时候,陈姨娘已经把祝姨娘的老底抖得差不多了,两个女人彼此对峙着,跟小狼狗似的喘着气,等着随时随地再次出口,把对方的喉咙咬上一个对穿。
  安荣禹站了半天,被冷风一激,才想起来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
  ……他说什么啊!还有什么可说的!
  说她们俩放肆?——安荣禹这个时候好歹智商回了点儿炉,祝姨娘暂且不说,这陈姨娘可是自己实打实地宠惯出来的毛病,他如果说她们俩放肆的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自己打自己的脸没啥区别。
  说他现在被坑得这么惨,你们俩还有心思在这儿叨逼叨?——这个事实虽然在场的人基本都心知肚明了,可毕竟不能自己翻来覆去地说吧?这又不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儿,说出来都嫌丢人。
  说他从来没想到这俩是多么蛇蝎心肠的女人?——得了吧,对于女人他门儿清得很,那些宅门间女人之间的争斗他这些年来光听都听得耳朵长老茧了,他也相信,自己的女人间一定也存在着斗争,然而都应该是围绕着他这个中心、众星拱月地发生的。换句话说,她们这群星星斗得再血雨腥风,都不该危及到他这轮高高在上的月亮。而事实呢?这俩女人早就斗得酣畅淋漓,一脚把他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月亮踹一边儿玩儿去了,就自己还傻呵呵地发光发热还以为自己特招人疼。
  总而言之,他觉得这一切都不该发生在自己这个被老天爷眷顾的潇洒公子哥儿身上,但事实是,它无可避免地发生了。
  这残酷的现实,叫安荣禹心里的小人只能流着宽面条泪咬着手绢,自己承认自己是个s13。
  今天安荣禹受的打击太大了,先是自己认识到自己不行了,作为男人的基本功能都丧失了,还没缓过劲儿来。就被提溜到了书房,发现了自己和安荣泽不得不承认的能力差距,被爹一阵训后,来找两个有可能暗害她的姨娘来对质,结果最后却演变成了一场姨娘们互相揭发黑历史的好戏,他这个主角倒被晾到了一边喝西北风了。
  而今晚过后,安荣禹意识到了一个真理:
  嘤嘤嘤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看到安荣禹一脸无神、彻底被玩坏了的表情,乌攸和白姨娘交换了一个眼神,眼神中的意思显而易见。
  乌攸:这娃半疯了,怎么搞?
  白姨娘:带回去再说。万一他发作了砍人就不好了。
  于是。由白姨娘先开腔。问:
  “三少爷,您有何定夺?”
  安荣禹受到的打击大了去了,一时间完全无法复原,甚至都忘了自己该定夺些什么。乌攸见他这一副痴呆儿童的样子,善意地提醒他:
  “三少爷,祝姐姐和陈姐姐的事情,该如何……”
  安荣禹只是没缓过劲儿来,不代表他会因此出现脑抽状况,比如说原谅陈姨娘和祝姨娘。
  还是那句话,人和人之间的区别,往往比人和猪之间的差别都大,有的人的身上发生了这样大的变故。说不定就万念俱灰,把一切都看得没那么重要了,甚至会实现灵魂的超脱,升级为原谅一切的圣父,轻描淡写地揭过这一章。而有的人,比如说安荣禹,就会触底反弹,要通过打压她们来达到证明自己的能力还未完全丧失。
  算算看,陈姨娘现在的罪责有给他下蛊、协助祝姨娘欺上瞒下,以及给他下毒的嫌疑,祝姨娘的罪名则更加杂,被陈姨娘那么不长脑子地一爆料,残害安家子嗣、安插眼线私自窥探、玩弄手段陷害其他姨娘、待下人刻薄,外加还有给他下毒的嫌疑,可以说是把他坑成了狗,他要是能忍下这些事,那真的就是被雷劈了。
  他亮开嗓子,吼了起来:
  “把她们两人赶出安府……”
  闻言,乌攸松了一口气。
  好了,事情可以了结了,自己的任务似乎也可以告一段落了。不过没想到安荣禹居然做人这么仁慈,乌攸还以为他要把这俩人好好折腾一番,比如拖出去枪毙二十分钟之类的……
  但是有的人就是不禁念叨,乌攸正想着安荣禹今天怎么突然转了性,安荣禹才大喘气地说出了后半句话:
  “……在府门前活活打死!”
  乌攸顿时就斯巴达了。
  安荣禹你脑子呢,被僵尸给吃了?
  你打死俩姨娘,还在安府门口,不可能没有人围观吧?那你总得给围观的人个理由吧?你是要说陈姨娘用蛊方蛊惑你的事儿呢,还是说你不行了的事儿呢?包括祝姨娘害死你子嗣的事儿,那都是实打实的丑闻啊,你就这么乐于让一帮人议论你的家事?
  乌攸这时候算是看出来了,特么安荣禹和安滢还真是基因相近,为了自己一时爽,可以叫全家火葬场,什么颜面,什么声名,很重要吗?有他出了气重要么?
  而乌攸之所以不认同安荣禹这么做,还有一部分原因,那个蛊方的主意,是她想出来的,而安荣禹的身子被搞垮,则是白姨娘的手笔,陈姨娘和祝姨娘真正作大死的,只是之前犯下的那些事,但倘若没有蛊方和玉融散的辅助,安荣禹即使得知了这件事,这俩人顶多也是被驱逐出府,谁叫安荣禹最爱他自己呢?
  没错,乌攸可耻地圣母了,她基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能不牵涉上人命就不牵涉上人命,这意味着未来可能会出现的数不清的麻烦和负担。
  除了乌攸之外,白姨娘也不傻,她立马出言劝阻:
  “三少爷,万万不可,这事情一旦闹大,安家在外的名声可就败坏了!而万一要是问起来为什么处死这两个姨娘,您要怎么说?”
  安荣禹现在还处在智商掉线阶段,居然说: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处置我的两个姨娘,还需要操心外人怎么说?”
  白姨娘立马打出了一张叫安荣禹忌惮的牌:
  “那关于三少爷的身体呢?也要如实以告吗?”
  白姨娘这句话可是把安荣禹的软肋抓到了手里,告诉他,你打死她们啊,一打死的话,你身体不行的事儿保不齐就传出去了,到时候你那些朋友得戴着多重的有色眼镜看你你造吗?人言可畏你造吗?你以后是不是就不打算出去风流快活了?不打算和你的那帮狐朋狗友好好做朋友好好相处了?安?
  安荣禹闻言也安静了许多。
  因为他还想到了一件更为恶心的可能。
  万一这事儿宣扬出去了,那个齐叔为了报他父亲差点儿被自己掐死的仇,搞不好会借机来一个借题发挥,制造些风言风语,到那时自己身体的问题不就全城皆知了?
  一想到全城皆知,安荣禹便想到了安滢,一想到安滢,安荣禹便想到了她现在的凄惨处境,他以前还取笑过她是自作自受,而他现在决不能蹈安滢的覆辙,那样才是真?智硬!
  于是,他马上把自己刚才的命令给否了:
  “那就赶出府去!赶出府去!一辈子都不要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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