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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事务所-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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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面之词!这是你们的一面之词!”
  蜀葵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冷冰冰地斜了一眼银竹,说:
  “你也是一面之词。谁也别说谁。”
  乌攸则盯着站在台阶上,面色阴晴不定的陈姨娘,心中冷笑。
  这事儿,会哭的孩子有奶吃。银竹先告的状,那她就先掌握了主动权,她们在这一点上,还是落人于后了。
  只是,她这状告得实在是太赤果果了,把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一股脑儿都兜了出来,顺带着还想捎上自己。
  一箭双雕的活儿,还得靠有技巧的人来玩儿,否则那就是弄巧成拙。
  不就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吗?那太简单了。

  ☆、第七十九节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想到这儿,她望着陈姨娘,取出手帕咳嗽了好几声,等到喘息稍平后,她的语气也平静了许多,问陈姨娘:
  “妹妹,现在双方各执一词,你怎么看?”
  乌攸的语气,似乎用平静来形容还不大对,应该是“虚弱”才更为恰当一点儿。
  乌攸争取的就是这个时候。
  总不能光叫银竹唱戏她们干听着,乌攸得先扇银竹一巴掌解了气,然后趁着双方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摆出要教训灯笼和蜀葵的样子,反客为主,抢过陈姨娘审问的权利,等蜀葵她们把该说的话说完后,再把判断权交还给陈姨娘。
  这双方呈堂证供都摆这儿了,你就自己判断是对是错吧。
  很明显,双方现在是各说各话,谁都没证据,就看陈姨娘现在该相信谁了。
  而陈姨娘也没有辜负乌攸对她的了解,她假装思忖了一下,做出了一个在乌攸看来无比愚蠢的决定:
  “虽然是没有更加直接的证言,可银竹先是被蜀葵泼热汤,又被姨娘殴打,这实在是太不给妹妹面子了,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事儿发生在我连翘院,妹妹就先做主,把这两个丫鬟关起来禁闭一段时间。乌姨娘且宽心,妹妹是个有分寸的人,我不会对三少爷提起的。”
  你丫当我傻啊,你不会跟安荣禹告状?你骗鬼呢?
  至于那所谓禁闭,乌攸可不相信是简单的禁闭就算了,至少得加点儿老虎凳辣椒水小皮鞭蜡烛油什么的助助兴。
  哦,搞了半天,你不仅要把我的人抓起来,事后还可以有意无意地跟安荣禹提起来这件事,比如说趁今天安荣禹来了之后装作被这件事弄得伤心欲绝,如果安荣禹追问了的话,她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对乌攸说,你看。这是三少爷逼我说的啊,可不是我主动说的。
  天下的好事都叫你一个人占了?
  如果这事儿交给乌攸处理,让乌攸站在陈姨娘的立场的话,面对着这难以判断对错的困局,她绝对会把三个人一起关起来,既不给外人留话柄,又能显示出惩赏有度,绝不会偏私。
  而陈姨娘现在呢?心都快偏到太平洋去了,是个人长双眼睛就能看出来。
  她不就是想先封住自己的口,也封住对外信息流通的渠道。只对着安荣禹一个人可劲儿编。让他对自己的不满日积月累。直至某天忍无可忍而爆发么?
  既然知道了敌方的战术,乌攸也得出点儿招了。
  乌攸还没有忘记,这个事情的导火索,是什么东西。
  一碗雪耳百合汤啊。
  这架吵着吵着。是越来越偏离主题了,那乌攸就负责把话题和关注点拉回来吧。
  在听闻了陈姨娘的说辞后,乌攸步子略有不稳地朝后跌了两步,不敢置信地说:
  “陈姨娘当真要如此偏私?”
  陈姨娘环视了一圈这院里的人,除了乌攸她们仨,基本都是自己阵营里的人。
  确认了这一点后,她就放心了。
  自己就偏私怎么了,有本事你来咬我呀?
  她看得出来,银竹是撒谎了。不然不会在蜀葵讲述的时候,急着跳出来嚷嚷蜀葵的话是一面之词。
  当然,她会在事后惩处这个为了栽害乌攸,居然信口开河拿自己腹里的胎儿胡诌的丫头,但是。要是能利用这个时机,当着丫鬟的面,恶狠狠地打她乌攸的脸,她何乐而不为?
  乌攸看着陈姨娘脸上扩大的得意之色,刚想再酝酿一下气氛,做一下铺垫,就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白姨娘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
  哎?白姨娘?
  来不及去想白姨娘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乌攸就马上有了判断:
  来不及铺垫,得尽快开始表演了!
  她刚刚扭过头去,就剧烈咳嗽起来,其架势几乎是要把肺给咳出来,紧接着,她扭过半个身子,看向白姨娘,等确定白姨娘看到了自己眼中闪烁着的委屈的泪光后,才唯美地倒了下去。
  当然,她不是扮娇弱给白姨娘看的,而是扮给白姨娘身后的安荣禹看的。
  那一瞬间,奥斯卡影后金马奖影后飞天奖影后灵魂附体,乌攸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当乌攸娇弱的身躯轰然倒地时,陈姨娘看傻了眼。
  她还来不及想刚刚还生龙活虎地扇耳光骂人的乌攸怎么突然间就萎了,就听到一声熟悉的“乌娘!”的叫喊声从院门口传了过来。
  陈姨娘眼前顿时一黑,终于从台阶上往下走了两步:
  “三少爷,您来了……”
  可她的三少爷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他冲上前,把闭着眼的乌攸揽在怀里,低头看向乌攸手里握着的手帕——
  上面一片刺目的鲜红!
  联想起他刚刚跨进院门的时候,乌攸咳得惊天动地的可怜样儿,安荣禹就感觉一阵心痛,更别说看到这片血,他就更心惊了。
  前两次来的时候,他的乌娘都是一副风一刮就倒的伶仃细弱样儿,他嘱咐过她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可还没嘱咐完,就被陈姨娘突然发作的小性子给打断了。
  思及过去,他不禁愧悔万分:
  以前,在乌娘没入府前,她就是一个弱小的病美人儿,自打入府后,安荣禹发觉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就暂时性遗忘了她的身体并不好这件事。
  仔细想想看,真真怀孕这些日子来,把他都磨缠得焦头烂额,更别说是天天照料她饮食起居的乌娘了。
  让乌娘来照顾真真是安荣禹的安排,可如果因为这番安排,叫乌娘的身子熬垮了,那可如何是好?
  安荣禹忍不住对陈姨娘起了几分反感:
  你的身子不适,就折腾别人,叫别人陪着你一块儿不舒服吗?怎么这么不懂事!
  乌攸继续cosplay着睡美人,看样子表面还是风平浪静,可是她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什么状况?白姨娘和安荣禹怎么一起来了?
  这特么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猴子搬来的救兵?
  而被安荣禹忽视了的陈姨娘则更是摸不着头脑:
  乌攸只有主仆三人在连翘院里住着,其他都是自己的人,这事儿从一开始发生到现在还不到半个钟头。按道理说,乌攸没有出去通知安荣禹搬救兵的机会,而陈姨娘更没有通知安荣禹的必要和动机,她巴不得除了连翘院里的人谁都不知道这件事,然后骗过乌攸,私底下跟安荣禹上乌攸的眼药。
  难不成……这连翘院里有乌攸的内奸!向外通风报信!
  在陈姨娘脑洞大开的时候,乌攸虚弱地张开了眼,把目光投向了在一边的灯笼和蜀葵,意在示意她们赶快上来把事情说清楚。
  银竹先向陈姨娘哭,那乌攸就先向安荣禹哭!反正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么。
  但是。叫乌攸没有预料到的是。蜀葵还没采取什么措施。灯笼就直直地扑了上来,手忙脚乱地擦拭着乌攸那本来就没有出血的唇角,呜呜呜地哭得很是伤心:
  “姨娘你是怎么了……姨娘你可千万别出事啊,早知道姨娘咳嗽得这么厉害我就不管银竹了。先把雪耳百合汤给姨娘端回来嘛……姨娘,灯笼错了,姨娘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儿啊!”
  当灯笼一嗓子哭出来的时候,乌攸还担心灯笼这小丫头会因为一时失控说出点儿不该说出来的话,但随着她的哭诉进行,乌攸要不是还得装着菟丝花,都得为灯笼的机智鼓掌撒花了。
  安荣禹听得糊里糊涂的,他还记得银竹是陈姨娘院里的一个二等丫鬟,不知道这事儿又是怎么跟她扯上关系的。
  相较于灯笼的天然黑属性。蜀葵已经算得上是半个腹黑,当她看到安荣禹进院子姨娘才倒下的时候就猜到姨娘可能是有什么新招了,再加上灯笼的话一引导,她立刻膝行到安荣禹身前,带着哭腔说:
  “回三少爷。今天姨娘一起来,就咳嗽得厉害。陈姨娘今早也有些咳嗽,所以小厨房就煮了一锅镇咳的雪耳百合汤。灯笼见给陈姨娘送去后还有剩余,便想舀一碗端给姨娘,可是小厨房里,银竹百般刁难灯笼,还对姨娘出口不敬,奴婢路过,气不过便泼了她一碗汤……”
  接下来的话蜀葵便不用说了,安荣禹光看连翘院里一堆丫鬟婆子包抄着乌攸主仆三人的华丽阵仗,就能推理出接下来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他神色冷峻地问蜀葵:
  “她说了你家姨娘什么?”
  陈姨娘有些心慌了,凑上前去,试图吸引开安荣禹的注意力:
  “三少爷,银竹她已经被乌姨娘动手教训过了,您看……”
  说着,陈姨娘抬手指着银竹已经肿成了鼹鼠一样的大腮帮子,试图用这个事实,证明现在这个歪在三少爷怀里有出气没进气的货其实是装的。
  您看,她一耳刮子能把一正常人的脸打出肿三寸的效果,这是病人该有的力气吗?
  可是安荣禹根本看都不看银竹,而是扭头对白姨娘说:
  “三房到底有没有人在打理内务了?”
  现在祝姨娘因为早产元气大伤,虽说过了月子还是不能下地见风,仍在床上休养,三房的内部事务依旧是由白姨娘说了算的。
  听到安荣禹这样明显语气不善的问话声,白姨娘抖了抖,马上行了一礼,低眉顺眼地等着安荣禹下一句的吩咐。
  安荣禹把乌攸打横抱了起来,头也不回地朝连翘院外走去,并对白姨娘说:
  “丫鬟非议主子,什么处罚?”
  白姨娘的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安荣禹的意思,一挥手,说:
  “来人,把银竹掌嘴三十!”
  乌攸被安荣禹抱着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把陈姨娘气恼的叫喊和银竹凄惨的叫声都抛在了后面,她闭上眼睛,自得地想:
  我吐了血,那你估计得把这个孩子流了,看起来才会比我更惨点儿。
  这一局,乌攸全身而退不说,还算计了陈姨娘一把,可以算是胜了。
  但是乌攸的心中仍有疑惑:
  安荣禹和白姨娘怎么会在这个点儿,这么巧地来连翘院?

  ☆、第八十节 请叫我雷锋

  但是乌攸一出院门,当她微闭着的眼睛溜过连翘院门口拐角的时候,就看到林回今笑眯眯地,以一个让乌攸看到就产生想要抽死他的冲动的耍帅姿态站在角落里,冲乌攸又伸舌头又瞪眼睛地做着鬼脸。
  乌攸顿时无力了,缩在安荣禹的怀里翻了个白眼。
  她说呢,怎么蜀葵和灯笼谁都没来得及出来报信,安荣禹和白姨娘就闻风而来,原来是林回今跑去报信去了。
  对啊,这么一来,就可以解释她召唤林回今的时候,林回今无法回应了。
  那个时候他就跑出去报信了吗?
  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林回今现在可是个灵体,他是怎么给安荣禹和白姨娘报信的?
  托梦?呸,效率太低了。附身?林回今的灵识还没强大到可以把本体里的灵魂挤出去,这点儿也不可能。
  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么一个可能了……
  ……这家伙很有可能把自己的本体化了出来!
  乌攸狠狠地磨了磨牙,这家伙不要命了么!
  感觉到怀里乌攸的动作,安荣禹低下头,语气温存地问:
  “是我考虑不周,你身体本就底子虚弱,不该让你去照料真真的,你也别怪真真,她现在身怀有孕,脾气不定也是常有的。”
  乌攸对于安荣禹的甜言蜜语丝毫没有感觉,只好半合着眼皮装睡,她满脑子都想着林回今冒着生命危险把自己的灵体化出来,冒充成小厮,混到安荣禹身边,向他传达乌攸有危险的事情,然后再在别人都没有察觉的时候消失。
  要知道就凭林回今那初阶的灵识,维持五分钟的灵体对他来说就是极限了!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了乌攸的脑海,让她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这个林回今……
  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情。
  乌攸不是个不知好歹的人,她知道,林回今是为她好。才会这样跟个愣头青似的不计代价……
  但也太笨了点儿!
  乌攸挺想找些词儿骂林回今的,她交代过多少遍了,不要轻易把本体化出来,林回今还是明知故犯,但乌攸琢磨了半天,居然想不出来一句可以好好打击一番林回今的话,反倒把自己给郁闷着了。
  乌攸被安荣禹抱回了扶风院,急三火四地找来了大夫,大夫诊断来诊断去,诊断出乌攸这些日子思虑过度。再加上染上了风寒。肝火虚旺。才会导致吐血症状。
  这大夫说得对极了,之前乌攸还有可能是装的,现在乌攸还真是肝火虚旺,被林回今的举动给气的。
  想起那张站在院门口。双手抱臂地看着自己的脸,乌攸才隐约回忆起来,他的脸有些苍白,身体的重心都放在倚靠在墙壁上的背部,好像站不稳似的,笑容看起来也和平时看起来不大一样,没那么飞扬了。
  这个家伙!
  乌攸刚刚从陈姨娘那里得了一场胜利的乌攸半分喜悦之情都没了,脑子里全都是林回今那张看起来有点儿苍白的脸转啊转啊转,连床榻边安荣禹软言细语外加糖衣炮弹的抚慰都叫乌攸感觉烦躁。要不是还有理智,乌攸都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扇晕了,叫他闭上丫的嘴,哔哔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林回今颠颠儿地窜进了门,笑呵呵地站在门边,冲乌攸打了个招呼:
  “嗨,美女,感觉怎么样?”
  乌攸的脸有些发僵,就连坐在她床边的安荣禹都看出来了,他体贴地俯下身,问:
  “乌娘,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乌攸合上眼睛,不打算去看那头站在门口笑得阳光灿烂的牲口,压低声音说:
  “三郎,婢子没有,只是有些累了。三郎去看看陈妹妹吧,她怀着胎,可别被银竹挨打给惊吓到了。”
  乌攸有气无力地说着,语气疲惫得叫安荣禹一阵心疼,他揉揉乌攸的脑袋,说:
  “那好,乌娘,我先去一趟,今天晚上我来陪你。从今天起你也不必陪着真真了,好生养好你的身体便是。”
  可以远离那个以作死为生活乐趣的陈真真,乌攸本该撒花庆祝的,不是么?
  可她只要一想起林回今那个少了很多飞扬气息的笑容,她就觉得胸闷气短,半分兴致也提不起来了。
  等安荣禹一走,乌攸便把蜀葵和灯笼也都打发走了,说是想好好休息一下。
  见屋里没有外人干扰,林回今就窜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乌攸的榻边,大大咧咧地把手抚上了乌攸的脑门:
  “我看安荣禹抱你进来出去的,还以为你发烧了受伤了癫痫了什么什么的,这不是健全得很嘛?没掉胳膊没掉腿儿的。喂,反杀对手的感觉怎么样?真遗憾啊,那巴掌没扇在那个陈姨娘的脸上。我有的时候都在琢磨,想趁着她睡着给她脸上来几个五指山玩玩的。”
  乌攸对于林回今喋喋不休地唠叨了些什么基本没有听见,她就感觉到,林回今的手冰得吓人,放在自己的额头上的作用就和一块冰枕是一样一样的。
  乌攸毫不客气地抓着林回今的手腕,制止了他继续的喋喋不休,也把他的手从自己的额头上拉了下来。
  林回今眨巴眨巴狗狗眼,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干嘛啊,是不是觉得我临危受命,去帮你搬来了救兵,要感谢我?不用啦,这是我应该做的,请叫我雷锋。”
  乌攸被林回今那种捧着自己的脸一个劲儿地冲她放电的样子弄得彻底无力了,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应该对他温柔点儿?
  虽然他违背了自己对他的要求,还在关键的时候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跑得无影无踪,但他也是为自己着想的,要不然的话,安荣禹假如不去连翘院,她也没有机会如此光明正大地连抽陈姨娘的脸。
  但当她细细打量起林回今透着苍白的脸,想难得地肉麻一把,抒发一下心中的感激之情时,她就满脸黑线地发现,林回今的耳根后面有一块脂粉的痕迹。唇角上也沾着一抹怪异的胭脂!
  ……所以,林回今,你到底是采取了什么办法去给安荣禹和白姨娘报信的?
  乌攸二话没说,伸手在他耳朵后面摸了一把,放在鼻子下面一嗅,嗯,果然是脂粉,还是自己常用的那种。
  林回今的耳朵敏感地动了动,然后刷地一下变得通红。
  注意到林回今表情变化的乌攸无力吐槽了:大哥,我真不是想占你便宜。你能不能不像是被我占过便宜的小媳妇儿似的?
  乌攸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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