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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事务所-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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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姨娘还算是个理性的,再加上天色昏暗,她并没能看到苏公甫的尊容,只能从岑夫人的断断续续的嚎啕声中判断出苏公甫是挨了打,她先是冲安荣禹行了一礼,见安荣禹面露不耐,就想叫岑夫人先闭嘴,没想到岑夫人持续地尖叫叫骂着,完全把祝姨娘试图劝说的声音盖了下去:
  “乌龟儿子王八蛋,谁打了我儿子,叫他断子绝孙不得好死!叫他全家子下十八层地狱!我一指头都没动过的儿子啊,你们的心怎么就这么狠!”
  祝姨娘听得眉头一跳,心里头不由地埋怨起这个不识时务的舅母来:
  你没看到三少爷的脸都绿了吗?表弟被打倒在扶风院的后院,明眼人稍一猜测就该知道是表弟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要不然他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这里?
  祝姨娘深谙表弟的性子,知道他有可能是因为灌了两杯黄汤,精虫上脑,糊里糊涂地摸到了扶风院里,她们很有可能是理亏的那一方,可是舅母这么不分好歹地大骂,还把安荣禹也骂了进去,那事情就更难收场了。
  安荣禹被吵得耳朵疼,刚准备出言呵斥叫舅母闭嘴,就听到一个婆子的声音凉凉地响了起来:
  “这可骂得没道理,这小郎君尖着脑袋往我家姨娘的院里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就是该挨打的。难道要等他偷到什么东西占到什么便宜再出手收拾不成?”
  说话的是蔡婆子,她可是是安府的老人了,本来是安老夫人手下的得力婆子,是老夫人叫去伺候安荣禹的,但安荣禹嫌她太过厉害,长得又不好看,寻了个借口把她放在了乌攸身边,让她领了个清闲的看院子的差事。
  但安荣禹是尊重蔡婆子的,她在这府里呆的时间比安荣禹呆的时间都长,而且以前还给安家老大安荣魁喂过奶,算是安荣魁的乳娘。
  有了这层关系,安老夫人对蔡婆子也是相当倚重的,就连安荣禹也不敢在她眼前太过放肆。
  而蔡婆子的厉害,可是有目共睹的,在安荣泽当年还在府里的时候,就是蔡婆子日日看着安荣泽学习,只要他起了一点儿玩心,就先逮着好好教育一顿再说,她的言辞十分犀利,又天生长了一张铁面孔,教训起人的时候相当厉害,安荣泽不怎么怕老夫人,可是一看到蔡婆子,就双腿发软。
  岑夫人一听居然有人敢说她的宝贝儿子偷盗,狠狠地冲蔡婆子丢了一记眼刀,没想到蔡婆子毫不畏惧,威武雄壮地举起火钳子,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岑夫人一见这场面,气焰灭了三分,可心里面的委屈压也压不住,井喷而出,她往地上一坐,拍打着地面,就哭号起来。
  乌攸看得目瞪口呆:
  这祝姨娘看起来是个知书达理的,怎么她的舅母却像个乡野村妇一般?

  ☆、第三十三节 给力的蔡婆子

  不止乌攸这样想,院里的其他人也都是这么想的。
  但没过一会儿,大家都释然了:
  其实说白了,这祝姨娘以前不也是伺候人的丫鬟出身吗,家里的人自然是出自底层,泼辣粗俗一些,并不稀奇。
  只是祝姨娘往日里都是一副贤良淑德大家闺秀的模样,搞得某些不知底细的人还以为祝姨娘是大家出身。
  被舅母这样一闹,所有人都联想起了祝姨娘的身世问题,看着祝姨娘的眼神也自然带出了几分鄙夷。
  到底是出身小门小户的啊,这苏小郎君看起来是个温文尔雅的人,但是居然能做出半夜摸女人门的勾当,想来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这会儿,苏公甫终于缓过了一口气,他刚想张嘴说点儿什么,舅母就眼尖地发现了他的唇部在抖动,她还以为苏公甫是疼得难受,哭得更欢更响了,吵得苏公甫耳朵里嗡嗡直响,刚小声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音节来,便被自家娘亲响亮的哭号声给掩盖了过去。
  苏公甫的下身火烧火燎地痛,都快疼得没知觉了,老娘还在耳边嗷嗷个不停,身体上被烫伤的地方也刺痛起来,满身的不适叫他一阵烦躁,不再费力去掩盖自己的本性,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两个字:
  “闭嘴!嘶……”
  蔡婆子下脚真是稳准狠,直中要害,后劲持久,苏公甫被这么一踹,一张嘴说话,下半身就火辣辣地疼,疼得他倒抽了好几口凉气,瞪着乌攸的眼神多了好几分怨毒。
  乌攸则尽力要把小白花装到底,朝安荣禹身上靠去,眼神则充满着茫然,内心却在默默地盘算着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乌攸并没想到苏公甫居然会被揍得这么厉害,她的计划就是搞苏公甫个没脸,让他再也不能进安府的大门。假如叫苏公甫就此消失的话,他和自己在后花园碰面的事情便会不了了之,同时自己也能够除去一个隐藏的祸患。
  还是那句话,乌攸不能等到对手放大招的时候再仓促准备还击,最好在对手还在运气的阶段,就要使出一记降龙十八掌把对手拍个半死,随后便可以尽情享受鞭尸的乐趣了。
  重生了这么多世,乌攸无奈地发现,自己的心是越变越狠了,因为每个要求重生的客户心中都是抱着不甘和怨愤的,为了让他们把不甘和怨愤宣泄出来,乌攸必须一遍又一遍地体会着他们的负面情绪,并帮助他们复仇,要不是乌攸是个有着坚定自我底线的人,恐怕早就打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成为杀手界一枚闪亮的奇葩了。
  重生事务所的工作不好干呀。
  乌攸默默地吐槽着,任由苏公甫憎恨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刮来刮去。
  看吧,看吧,看多了又不会少块肉。
  只是你把眼睛瞪那么大不累吗?你需要眼药水吗?
  舅母在冷静下来一些之后,发觉了苏公甫充满恶意的视线正盯着乌攸不放,心下也明白了三四分。
  莫不是这个狐狸精姨娘勾引自家的小郎君?
  必然是的!阿甫这孩子一向是个聪慧懂事(?)文雅知礼(?)的好孩子(?),肯定是因为喝了两杯酒之后,头脑不清醒,再加上有人刻意勾引,才会昏了头摸到这里来。
  对!一定是这样的!这乌姨娘的出身就不清白,一个千人骑万人跨的主儿,定是她看上了阿甫,刻意勾引的。
  那她为什么要打阿甫?
  哼,搞不好是她想作什么妖,引起这安家三少爷的注意,才利用自己的宝贝儿子,真真是可恶至极!
  要是乌攸知道了舅母的心声,必定会毫不吝惜地赠她一枚白眼:
  让你儿子脱光了躺我床上,我看他一眼就算我流氓好不好?
  舅母越想越觉得自己是掌握了真理的那个人,她收敛住了哭声,压低声音,问苏公甫:
  “阿甫,你告诉阿娘,是不是这乌姨娘叫你来扶风院的?”
  苏公甫咬着后槽牙点了点头,打算把事件的具体经过掐头去尾地告诉自己的阿娘。
  事到如今,凭苏公甫的脑袋瓜,他要是再想不明白自己是被人耍了,那他的智商就完全可以打回娘胎回炉重造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全盘的责任都推到乌攸头上,他握着那张乌攸叫他来的纸条,只要自由发挥一通,就可以把自己摘个干干净净,而乌攸有过前科,本来就是个欢场出身的,要栽赃她还不是易如反掌……
  苏公甫越想越激动,挪了下身子,两腿间的小玩意儿就是一阵抽筋,痛得他腿直哆嗦。
  他终于领略到什么叫真正的“蛋疼”了。
  剧烈的疼痛刺激得他心中对于乌攸的恨意暴涨了几万倍。
  能不恨吗?他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呢,万一被那个不知轻重的婆子一脚废了他重要的物件,那他下半辈子的幸福要怎么处理?
  苏公甫一面控制住疼得骂娘的冲动,一面迅速在心里编织好了一个借口,刚准备开口,自家阿娘便先于他开了口,声音中含着恼怒:
  “乌姨娘缘何要殴打我家阿甫?”
  咦?阿娘什么时候转性了?居然不骂人,改用文明礼貌的友好交谈了?
  阿福?我还旺财呢。
  乌攸在心里吐着槽,同时求助地望了一眼蔡婆子。
  蔡婆子心领神会,说:
  “若不是苏小郎君不安分,闯入姨娘的扶风院,也没有这档子烂糟事儿了,夫人为何要来责怪我家姨娘?”
  言下之意很明白,是你儿子送上门来讨打的,别把污水乱泼。
  舅母磨了磨牙,冷笑道:
  “若无人相邀,我儿怎会半夜来此?”
  蔡婆子也冷哼了一声:
  “老婆子曾见过苏小郎君几面,原以为苏小郎君是个懂礼的,没想到竟是个勾勾手指便能招来的叭儿狗。恕老婆子冒犯夫人,这苏小郎君可并非我们强绑来的,而是偷入我们姨娘的扶风院。不知小郎君是与何人相会?是我扶风院的丫鬟,还是看上了扶风院边上的护院?难不成小郎君是个有龙阳之好的人?”

  ☆、第三十四节 甩底牌用得着这么快吗

  犀利!
  要不是还得费着心力装白莲花,乌攸都要为蔡婆子鼓掌了。
  纵观整个三房,只有蔡婆子敢面对面和祝姨娘的舅母硬扛。安荣禹不好参与后院的事情,几个姨娘也不好在明面上和祝姨娘对着干,给祝姨娘难堪。
  而蔡婆子呢?是扶风院的下人,又能在老夫人面前说上话,她帮着乌攸对付这位撒泼的舅母,既不用太担心祝姨娘事后的打击报复,又能落得一个忠心护主的名声。
  以前乌攸有意地接近她,待她亲厚,也有这一层的考虑,希望她能够偏帮自己一把,虽然蔡婆子的反应总是淡淡的,似乎对乌攸的示好不大在意的样子,可在关键时候,蔡婆子果然给力,这一致对外的枪口炮火也忒猛烈了。
  但岑夫人一听便不干了,居然有人说她的乖儿子有龙阳之好!
  呸呸呸,你才有龙阳之好!你生的儿子孙子全都是龙阳之好!
  由于愤怒,岑夫人的腮帮子都哆嗦了起来,用手指着乌攸的脸直接开骂:
  “我家阿甫是个好孩子,断不会做这样的事!刚才阿甫说过了,是乌家小贱人邀他前来相会的!”
  此言一出,连蔡婆子都愣了一下,整个扶风院陷入了一种古怪的寂静中。
  乌攸知道,随着自己的到了。
  她从安荣禹的怀中离开,先是背过身去,擦了一把眼泪,才掉转过身子来,用略红肿的眼睛柔柔地望向岑夫人,说:
  “岑夫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污人清白。我为何要邀请苏小郎君前来?我和他今日才相见,可以说是素昧平生,而且苏小郎君只是个孩子,而我已经是三少爷的人,是万不敢肖想些旁的东西的。”
  岑夫人闻言更是火冒三丈,站起身来,手指都快戳到乌攸的鼻子上去了,恶狠狠地说:
  “素昧平生?今日白天你还在后花园里和我家阿甫谈笑风生,怎么现在就不认人了?”
  乌攸面色一正。
  哟,看来这岑夫人也知道苏公甫打算暗算自己这回事?
  乌攸半点迟疑都没有,转身先朝安荣禹行了一礼,说:
  “三少爷恕罪,婢子没能把后花园发生的事情告知您,是婢子的过失。可是婢子是怕三少爷迁怒于祝姐姐,所以才……还请三少爷……”
  在夜色中,乌攸单薄的身子微微发着抖,不像是心虚,而更像是柔弱无措,原本心中产生了些许怀疑的安荣禹再次被她的姿态勾起了怜惜之心,他的声调严肃了很多,说:
  “你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乌攸真诚地直视着安荣禹的眼睛,说:
  “岑夫人说得不假,我的确曾和苏小郎君在后花园里接触过,但并非是谈笑风生。婢子本不欲与陌生男子多做交谈,准备离开,但是……苏小郎君以言语轻薄婢子,甚至还……还踩踏婢子的裙摆。婢子是严词呵斥了他才得以脱身。但想到他是祝姐姐的表弟,婢子实在不好告诉三少爷,只得忍在心底。三少爷,您若是不信,我被踩脏的裙子还未送洗,上面的污迹犹在,可以与苏小郎君的鞋子做一下对比。倘若有不符之处,婢子愿接受任何处罚!”
  这番话条理清晰,把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列了个清清楚楚,还顺便提出了证据,叫安荣禹不得不信,看着苏公甫的眼神更寒了数分。
  乌攸怜悯地看向已经懵了的岑夫人,还有脸色发青的祝姨娘,暗自冷笑道:
  话说,猪队友就是这样的吧?像岑夫人这样的情商智商,居然把祝姨娘原本打算要隐藏到最后、等到逼得自己山穷水尽时才好打出的底牌,就这么明晃晃地提前甩了出来。
  岑夫人,天下之大,还真大不过你缺的那块心眼。
  乌攸还没来得及多感慨几句,缓过来劲儿的苏公甫就艰难地把手伸进了自己的怀里,咬着牙恶狠狠地说:
  “表姐夫,并非是小子要刻意冒犯,实则是姨娘邀我前来……小子不知姨娘为何要诬陷……我这里还有字条为证,还请表姐夫明察!”
  看到苏公甫探向自己怀里的手,乌攸心头一紧,坏了!
  刚才林回今一直闹情绪,没能把那张字条拿回来,乌攸也一时间只顾着看热闹而忘了这件事!
  要是真的叫苏公甫拿出字条来,两相对质,苏公甫固然会被认为是一个轻浮的浪荡子,女人勾勾指头就巴巴儿地凑过来,但是乌攸也会无可避免地被戴上一个不贞的帽子!
  乌攸敢确定,就安荣禹的尿性来看,如果他真的看到了字条,证明自己是主动邀请苏公甫前来的,他一定会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乌攸一皱眉头,不自觉地把目光转向了林回今。
  你小子倒是快点动手啊,没看到他已经伸手到衣服里去了吗?你……
  但是乌攸悲哀地发现,林回今正气哼哼地抱着胳膊站在一边,根本没有接收到乌攸发射出的求助信号。
  这家伙真是不识时务!关键时刻就是靠不住!
  自己也是,急着要把这个祝姨娘为自己埋下的钉子拔除掉,但却操之过急,对于一些突发情况的应对措施还没能构想好就匆忙实施了计划,难怪会出现这样的纰漏!
  乌攸咬咬牙,尽力按捺着狂跳不止的心脏,不再浪费时间反思,集中精神开始思考该如何把这件事圆过去。
  在乌攸紧张地思考着应对措施的时候,苏公甫忍着满身的伤痛,一边摸索着纸条所在的位置,一边在心中恶狠狠地盘算:
  你乌姨娘暗算我是吧?要借着我来对付祝姨娘是吧?
  你以为我收到纸条后会马上销毁掉湮没证据吗?抱歉,你只是个不要钱送上门来的玩意儿,不上白不上,至于事后,我会把这件事告诉我表姐的,这张纸条也将成为证供。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只是个十二岁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今天被一帮老女人殴打的屈辱,我要成千成万倍地从你身上讨回来!
  等我找到纸条,我就让你死得好看!

  ☆、第三十五节 频频作死

  等我找到纸条……
  哎?纸条呢?
  苏公甫摸遍了胸口,却压根没找到原本贴身藏着的纸条!
  起先,他还以为是被那兜头浇来的一盆热水打湿了,心中慌乱了几分。
  要是上面的字迹被水打湿了,弄模糊了,那可怎么是好?
  苏公甫一心急,也顾不得身上疼痛了,索性把衣服解开,在胸口摸索不停。
  摸了几把之后,他的脸色渐渐转为惨白:
  没了!
  字条不是被打湿了!而是没了!
  怎么会这样?闹鬼了?
  苏公甫记得分明,自己把字条折了三叠,放进了贴身的衣服……
  必定是这乌姨娘干的好事!她唆使手底下的婆子殴打自己,趁机拿走了纸条,销毁证据!
  好个乌姨娘!好毒辣的计策!
  苏公甫思及这些,自以为抓到了乌姨娘的把柄,也不顾什么劳什子礼节了,伸手指着乌攸的鼻尖,骂道:
  “明明是你招我前来的!趁……趁我酒醉之时!表姐夫,我原本是有纸条的,是……乌姨娘叫丫鬟给我送来的。她怕是在吩咐手底下的婆子打我的时候,把纸条拿走的。表姐夫,我敢用我的父母子嗣起誓,是乌姨娘邀我前来的,我没办法……我……”
  由于太着急,苏公甫说话时连声音都是颤的,而且结结巴巴,听起来……极其没有说服力。
  乌攸闻言,精神一震,眼珠转了几转,就明白过来:
  纸条没了?
  不会是……林回今做的吧?
  乌攸把目光投向了仍背对着自己的林回今,果然,看到了他匆忙躲避的眼神。
  这小子刚刚肯定是在偷看自己的表情来着,看到自己的目光转向了他,才匆匆忙忙地把脸转开。
  他早就动手把纸条拿过来了?
  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下的手,可假如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乌攸的最后一丝后顾之忧便也荡然无存了!
  乌攸眼含泪水,默默地看向蔡婆子,表情似在哀求蔡婆子帮她说话,而犀利的蔡婆子在此时化身成了乌攸的代言人,一张利嘴无比流畅地吐出了一大段话:
  “酒醉?溜进来的时候,小郎君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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