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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童养媳-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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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四溢,带着寒风的凛冽裹着甜味,实在是让人心旷神怡。
  这一刻蒋煦觉得,如果这般一辈子能站起来随意如常人过那么几年也算是够了。
  蒋煦嘴角带着笑意,轻声道:“母亲知晓,我今日这般有精神也恐怕是到了大限了。”大夫人闻言,想要张嘴说话,却被蒋煦阻止,
  “人终究也是有一死,璟熙不就是已经归了西了吗?一个稚童都不曾怕的,我一个大男人难道会怕不成?”
  大夫人未曾想是谁在蒋煦昏睡的时候说漏了嘴,让他听了去,心念着不好,可但见蒋煦也没什么反应,也觉得无妨他知晓。
  “儿若有话便可与我说,我们娘两个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璟熙夭折便不好告知你,生怕你禁不住这事故再病重了,我可如何是好?”
  蒋煦点头,道:“那孩子也是苦命,可我这般自身难保的泥菩萨过河,瘫病了三十余年,厌倦世事,憎恶自己,哪里还有心思和善心去可怜别人。更何况璟熙也并不是我的种,母亲机关算尽,并未算出个子丑寅卯,反而是连您眼珠子一般疼的小儿子也给搭进去了,我道是因果轮回,也是做了孽障的事儿,怪不得老天不给脸了。”
  大夫人听得脸一红一白,想辩解又觉得无从说起,只得说了一句不疼不痒的话来:“我的儿,你是不明白为娘的处境,若是你换了我这般田地,你也就懂了。”
  蒋煦眼窝深凹,一双眼转了一转,没带着任何感情,与大夫人道:“您算尽了所有,却单单不知道我的心思,对于方沉碧,我是放在心里的女人,自是你那日算计了悦然与她同房,最终还生下璟熙,可我终究还是恨你的。”顿了顿,又道:“你说的好听是与我面上有光,分明是套了个儿子给我,可也太小看这下面丫头婆子的嘴脸,璟熙长出一岁,与悦然而是分明就是一个模子出来的,你不若给我当初的什么劳什子面子,也不会有我日后的难堪。再者说,我与方沉碧若是没有璟熙这一道坎儿,兴许。。。。。。兴许。。。。。。”
  蒋煦的双眼望向远处,仿若那一片雪色是一朵七彩祥云,上面载着他心里面深藏的那个人,有那么一瞬间,蒋煦脸上的笑意竟是那么深,大夫人看在眼里也是疼在心上,都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若说是偏倚也是有的,毕竟还是更喜爱自己的小儿子一些,可长子这么多年病痛缠身,这一辈子没活几年,却是什么福气也没享到,唯独爱上这么个女人,却也是爱而不得。
  “儿啊,你不用急,若是等沉碧回来,我便不再拆迁她做事,每日都陪着你,你喜欢她做什么,我就让她做什么。”
  蒋煦嘴角弯了弯:“迟了,我这一辈子究竟是晚了我那宝贝弟弟一步,那时,每瞧着他们那眉目传情,你来我往的样子,我就更是恨。”蒋煦骤然看向自己母亲,眼中仍有浓浓不甘与恨意,问:“可是我上辈子做错了什么?”
  大夫人悲哀的摇头,伸手覆上蒋煦枯槁的面容,安抚道:“我儿上一世定是神仙身边的一株仙树化了仙,下凡来陪我这几十年算是我造化。”
  蒋煦仿若没有听见,道:“其实,说来,这一世能遇见她我也算是好运了。”蒋煦语罢,复又狠狠地咳起来。
  婆子忙递过帕子给他,住了咳拿开帕子,帕子上拿一抹浓重的血色惊得大夫人与婆子都不禁白了一张脸。
  “我也心知这是我的时辰到了,我这一世算是窝囊,娶了妻,却碰也未碰得,竟是连同房也不曾却还膝下有子。”一句说不完,蒋煦已是有些气喘吁吁,“若是我这一夜熬不过走了,他日等方沉碧回来,便要她到我墓上亲手描墓,一字一画,把她的名字描于我名下,待她年老离世,便与我同葬一处,这辈子。。。。。。”
  只觉冷,蒋煦身子如坠,呼吸愈发急促,咳不可忍,而眼前越来越模糊,原本望向的那一片白色,白亮的更加刺眼,仿佛就在那雪色一片的深处,有一抹鹅黄色影子,窈窈而来,旁侧的景致已然看不清楚了,而那一抹鹅黄却是越来越清晰无比。他努力地睁大眼睛,想要看的更加清楚,那鹅黄身影似乎是个女人,看不清脸庞,却十分熟悉。
  “沉碧。。。。。。”蒋煦不由自主的喊出声来,双眼已经发直,望向窗外,却不知竟是看见了什么,只见他双眼睁大,仿佛要看仔细眼前的空无一物。
  一抹红,缓缓从蒋煦嘴角流下,大夫人哭出声来,不断哀嚎:“我的儿,我的儿啊。”
  胸口窒息难受,蒋煦的脸被憋得胀红紫,枯枝一般的手不断的在胸前挥舞,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一并把它带到西天去。
  “要,要”蒋煦气上不来,虚瘦的身子骨绷成一道弦一般,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了大夫人的胳臂,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双眼血丝遍布,似乎已经中了邪一般,那一张脸已然扭曲不成样子,他看着大夫人,又似乎一双眼早已经看不见任何,只是一字一句,牙关要紧,咬得听见牙齿生磨的声响,道:“要,在,一起,一起。”
  语音落,蒋煦仿佛是心事已了,全身力气一松,竟一句话也不再说,朝后倒过去,很快就没气了。

  ☆、第八十五章

  蒋煦死的匆忙,连一身儿衣裳也没预备,只有前几年攒下的一套,算顶了急用。蒋煦的院子一下灯火通明起来,丫头婆子忙做一片,有哭的,也有端水擦身的。
  蒋茽此时睡得并不踏实,风疾扰得他双腿胀的如两根粗木一般,又红又紫,疼的钻心却也痒的要命。他翻了几个身,弄醒了身边睡着的三姨娘。
  “老爷的腿又疼了?”
  蒋茽“嗯”了一声,随即又道:“这老东西的方子也是越来越不顶用了,吃了一副下去也没什么劲儿了。”
  三姨娘闭着眼,浑浑噩噩的跟着道:“谁说不是呢,可上房的人偏要由着他来给医,谁能有什么法子呢,这么多副汤药喝下竟也一点好也不见,若不如就找些偏房子瞧瞧看算了。。。。。。。我那边叔伯姐妹儿。。。。。。”
  正说着话的功夫,隐约听见似乎有云板响声,三姨太并没太在意,边说着话,心里也偏数着响数。谁知数到第四下便住了。三姨太猛地一惊,瞬间睁了眼。蒋茽也听见云板声响,但并不知晓什么事儿,随口问:“又是何事?”
  “四下,敲了四下。”三姨娘猛地做起来,又道:“四下。”
  蒋茽支起上身,问:“什么四下?”精神一震,惊得也是不得了。正是这功夫,外面婆子在里间门口隔着帘子,道:“老爷太太,东边的大少爷没了。”
  蒋茽“妈呀”一声,转了身就想爬起来,可无奈双腿不听使唤,隔着外面睡着的三姨娘,一个轱辘翻身就折过去,脑袋狠狠地摔在床头的柜子上,嘭的一声响。蒋茽顿时也没了声音,双眼半翻,昏死过去了。
  三姨太下的不清不楚,忙喊婆子进门来,七手八脚的抬着蒋茽上了床。原本只是以为磕的昏了头,可谁知蒋茽这一撞可是不清,后脑上一条指长的口子,咕咕流血。
  三姨太又不敢直接报上大夫人那里,便陪在蒋茽旁侧等着他醒来。
  身处京城的蒋悦然与马文德二人并不知府中事故,到了京城与裴家一并带了人马车队前去山里寻了,蒋府报丧的人马不停蹄的前去裴家却捉了个空,也赶不及跟着去进山,就这么只能干等在裴府。
  蒋府死了一个大少爷,这一丧事还没出去,那头南边院子里又来报了,说是蒋老爷不成了。大夫人这是一拨未过再来一拨,险些也跟着一个跟头栽过去。
  等着进了屋,但见三姨太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儿,大夫人横眉一瞧,便是使尽了一身力气就是一巴掌甩上去,恼道:“你这骚蹄子也是个蠢物,老爷出了事情不来报我,反而是自己关着门儿挺着,任是老爷死活,你倒是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不成?若是老爷没事便罢了,若是老爷出了事情,仔细你们娘几个也别想着活着。”
  三姨太被这一巴掌被甩的歪了脸,火辣辣的一片不说,顿觉半张脸肿的高起来。她不敢作声,平素是得了蒋茽撑着才敢得意,如今蒋茽昏迷不省人事,她没得撑腰便再也不敢做声,旁侧的婆子连忙上来扶着三姨太给她揉脸,大夫人见了便心生怒意,道:“把这老货给我拖出去打个半死,平日里作威作福,在主子身边也不得好事,少不了你挑拨离间,今儿就得了这个功夫收拾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兴风作浪在这府里嚣张。”
  那婆子被吓得青白了脸,心知这就是大夫人趁着老爷不知事要开始收拾他们一群人了。
  “姐姐饶了她一条老命吧,这么打下去可不止要她半条命,我看她一条命也要交代了。”三姨太抱着大夫人的腿哭,却被大夫人一把甩开:“我不收拾,你也舍不得管教,一个婆子在府里这般的嚣张得意也少不了你管教差,这般还没让你管着整个府上呢,一个院子里也这般不消停,平日早有耳闻她恶性,我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想坏了你我姐妹情谊罢了,可你偏是得了脸面却不要的主儿,那便由不得你了。”
  “给我拖出去打,狠狠地打。”下面的婆子丫头把三姨太的贴身婆子七手八脚的撤了出去,外面杀猪一遍嚎叫了许久。
  等着大夫来看蒋茽的时候,他脑袋下的枕头都换了好几个,血止不太住,老大夫寻思了下,与大夫人道:“老爷这是摔得,本也是有些要紧的,磕昏了头,还要针灸几日,喝几副药汤需慢慢养着。可最赶紧的时候并没有止血,更没有针灸,这脑子里的淤血清不出去,可眼看已经两三日过去,污血从眼耳鼻溢出,我想。。。。。。”
  “您,但说无妨。”
  “老爷怕是凶多吉少,便是醒了也怕是个不知疼痒的人,只赖着一口气罢了。”
  大夫人点点头,不禁又是红了眼:“想我方才走了儿子,现在又得这事,真是让我怎么活。”
  老大夫似乎明白她意思,斟酌了下,又道:“夫人也不必太愁,凡事只管是顺其自然吧,这方子也可喝起来,比较是活淤血的,切莫喝的太多,喝多了会坏事的。”
  大夫人眉眼一挑,应道:“快带老大夫下去领银子吧,我这里有数了。”
  大夫人坐在蒋茽床边,已是昏迷了两日的蒋茽头脑有些肿,白色布条上仍旧可以看到血丝痕迹,他人一动不动,只有呼吸可见,方可证明这人还活着。
  “这三十多年你我夫妻一场,我便是使劲浑身解数也要为你蒋家留下一儿半女,按理说这么多年我操持这一大家子,也算是尽心尽力了。这几日煦儿也去了,悦然这不肖子孙也不听话,可千万万般的难处我也熬得过,我不怕这些,毕竟我还有我的指望。”
  大夫人手覆上蒋茽的手,一双眼清明无比,一字一句道:“你这病也拖了有年头了,我寻思你也辛苦,若说你我之间,也只是你对不起我在先,这么多年了,我终究是熬成了平和,可我也是个血肉之人,疼了这么三十多年,你说我哪里会不恨呢”
  话音刚落,婆子掀掀门,把一大碗汤药端了进来,道:“夫人,药好了。”
  大夫人道:“我来喂吧,你们都下去。”
  婆子走了,大夫人舀着汤药,一勺勺喂下去,缓缓道:“不若是这三十多年的夫妻,许我这般家室忍耐,早是恨透了你,我与你这般年岁走来,有了三子于膝下,想想那年怀着煦儿时候,想着后来那么多年,进这院子里的女人是越来越多,便是连璟熙都落了地,你竟还府外养着一个,生了儿女。我便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了这么多年,空守着院子,你可知你是多薄情的一个人,多冷落了我。”
  热泪流过大夫人的脸,昔日也是一方绝色的脸上早没了当年的明艳,却也是美丽的,她却笑了,道:“你迎我入门时候说过会善待我,可你却早早食言而肥,这么些年月,怎么偿付我?我又怎能不怨不恨。如今等到这一日,煦儿也去了,璟熙也没了,我便对你也没什么恨意了。”
  昏迷中的蒋茽似乎有些不妥,只管蹙眉,却由不得他做什么,只能乖乖跟着喝汤药。
  “蒋郎,你若是累了便睡了吧。这么偌大一个蒋家,我可帮你照看着,还有悦然在,你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大夫人缓缓讲满满一碗的汤药喂给了蒋茽,末了,泪竭,她深深望了一眼蒋茽,道:“这么一来一还,也不枉此三十年间了,就当作谁都不曾欠着谁谁也不曾负了谁,就都忘了吧。”
  夜半里蒋茽断了气,婆子只肖是有半个时辰没见蒋茽,再见时候整个人就似浴血了一样,枕头褥子全被血浸透了,连棉被头上也全湿透,人早就没用了。
  婆子呼天抢地的跑了出去,方才每隔三日,蒋府的云板第二次敲了四下,这次大夫人没有惊诧,她并没有睡,安静的躺在那,等着婆子在她床边轻声道:“太太,老爷去了。”
  屋子里连蜡烛都没点,黑漆漆的,大夫人掀开自己的床帐,窗纸外面的月色似乎格外的明亮,她突然就双眼满是泪水,只是嘴巴微微颤抖,声响极轻,似乎说给自己听的:“那一天也是这样的月色,是我来蒋府第一夜,而如今,便是你最后的一夜了。”
  三姨娘被困在自己屋子里不能走动,听见云板声响,顿时嚎啕大哭,外面看门的婆子被弄醒了,大声骂道:“也不是死了你娘家什么人,你鬼哭个什么。瞧见这下子可有你好受得了,叫你平素浪里浪去的没个规矩,今朝看你如何再风光,还有何人给你撑腰。”
  蒋茽死,第二日蒋家大小适宜便有长房大夫人所管,其余几个姨太太也不是不料防,没曾想蒋茽平素虽是身子不大利落倒也不至于死的这么突然,可人已死,大夫人断然不肯多停几日,偏要与蒋煦一并下葬。
  就传说当日蒋茽咽气之后,大夫人竟没有过去,只是说伤极而昏,几日都不曾下地,直到蒋茽出殡。等着人出了府,这三姨太便是第一个倒霉的主儿,大夫人将蒋茽的死归结于三姨太的伺候不周,知情不报,眼睁睁的在几个姨娘婆子面前,大耳刮子扇的劈啪作响,又不用婆子代劳,完全是自己亲力。那三姨太原本是大夫人在陈家时候的贴身丫头,长相也算是标致妩媚,本来也与底下粗使唤的丫头不同,进了蒋府没多久时间就给蒋茽要去填房,平素狐媚柔顺,蒋茽很是宠爱,一直娇养着。
  大夫人几巴掌下去,那三姨太一张脸早是红肿,发髻也给打散,满脸涕泪,尴尬不堪。
  “说是老爷由着你照料,我竟也不知你是这般照料的,人伤在你院子里,连咽气也是,真不知你是故意的还是怎的,现在老爷撒手走了,府上一群太太小姐这么办?平素你恃宠而骄我倒也由着老爷去了,并未为难过你,谁知竟是这般纵容终究是害了老爷害了蒋府。”
  大夫人说完痛哭捶胸不已,“怎的就是这把年纪就被你给害死了,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可让我们一群孤儿寡母怎么活。”
  大夫人这么一说,满屋子几个姨娘婆子跟着哭起来,蒋府吃租有产业,可近几年的旱情严重,底下佃户交不上租子,再加之二少爷的买卖总是亏多赚少,支出去的银子也不见影子,人人都想分一杯羹,便是蒋茽本人也是如此,一连五房姨太太进门,平日在外也是花天酒地的不肯老实,蒋府虽是大户,可也不禁这么多人折腾,若不是方沉碧这些年仔细些,蒋府怕是早就倒了。
  单说那大夫人也并非老实,账房银子总是她最大头的,马文德本就是她的亲信,一直以来掌管账房,一些名目出来,都是对不上账簿的,蒋茽终日玩乐也不多照看,只听说,从不看账,再加上大夫人能言善辩的,蒋茽也就顺其自然了。
  人已死,大家心头各有几分滋味,二夫人连夜把丧讯报了出去,只等儿子回来商议。大夫人也是心头不安,毕竟自己儿子只是三子,头顶上还有个二少爷,虽说那是个平庸之才,但也不能小觑。
  可蒋悦然与马文德偏偏联系不上人,每每回报都是不得寻。大夫人也尤为恼恨。
  晌午时候陈莹莹过来陪大夫人,但见其眉目有愁色,便劝道:“姑母不要忧心,悦然毕竟是嫡子,二公子再年长也终究是个庶出,怎么能比得。”
  大夫人拍拍陈莹莹的手道:“愁倒也不愁的,只是早年就已经撂下的棋谱了,可若是我那不孝子有你这三分孝心我怕是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陈莹莹内心苦涩,面上勉强带笑,道:“我嫁进蒋府也算是您的女儿了,有我孝顺您也是一样的。”
  大夫人有些不悦,道:“等他回来,我便要想些法子让你们同房,由不得他胡闹下去了,这样子下去蒋府也要给他给败了。”
  陈莹莹听闻脸上顿时红成一片,可还是有些怕,当年方沉碧与蒋悦然的那般事,蒋璟熙的来由,她也知道一二了。早就知道这个姑母自从在陈府做姑娘的时候便是心机手段不一般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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