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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童养媳-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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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还是男人气力大,方沉碧被裴非拉起身,被他搂在怀里,又贴着墙往前摸索着走。
  谁也不知道这条路通往哪里,也不知道究竟还能不能走出去。
  裴非只觉得这段路太长,太难,可也正是如此,他才第一次跟方沉碧离的这般近。这个女人太像一个虚幻的相,仿佛书本里写的那般,只有阳光升起之时,从那遥遥的海角天边缓缓而来。带着万丈光彩,踩着浮云半片,飘飘然,不消一会儿工夫就近了。可你瞧着近,却又总是摸不着,她永远在你眼前,
  可自己永远也触不可及。
  长剑直挺,穿透人的身体,快得来不及闪躲,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裴宁感知周遭的火色漫漫,浓烟涌动的画面只在眼前顿了一顿,冰凉凉的东西就进了他的身体,带着一股子凉气。
  “由你好死。”
  一剑又一剑,穿进他的身体再被抽出。不疼,只觉得有热的发烫的东西流过皮肤,那应该是自己的血吧,裴宁想着,不敢看,心想着这一次就算不能活着出去,也要保全少爷安生离开。
  他利落转身,一剑挥出,瞧见面前还没来的及抽刀的那一人,只管横剑朝着他喉咙割过去。
  那人也没了声音,一腔的血迎面喷来,裴宁觉得格外畅快,面上扯出一抹笑意,由着血滴顺着脸颊缓缓流下,声音黯哑道:“我死了也得扯着你们做垫背,黄泉路上才不寂寞。”
  转眼三人变成两人,那被割喉的黑衣人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横倒在裴宁与另外两个黑衣人面前,这一幕惹怒了带头的黑衣人,
  “送你去见阎王。”黑衣人劈剑而下,裴宁用力一挡,却发觉掌间早被鲜血浸染,滑腻的竟无法握住那剑柄。
  黑衣人这一劈用尽气力,裴宁伤重自然不敌,手中的剑竟被这一劈震飞。他无物可挡,那黑衣人一剑刚收,既又一剑补上,裴宁无可支撑,本能的用前臂去挡住这一击。
  本就是血肉之躯,而刚刚黑衣人那几剑便是贯穿了他的身体,血流如注,他早已血虚而弱,全凭着一股子心头气在制成。
  那剑雪亮亮的,从上至下竟如一道银色月光一般落下,那漫天的橘色火焰似乎都不能映射它,剑气剑落,半截人的手臂应声落地。
  裴宁依旧感觉不到痛,他只觉得彻骨的冷。血顺着他一身一脸的流下,也不知这具身体究竟有多少伤口,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不堪一碰。
  黑衣人不再动手,三人站在一处面面相对,无人说话,也无人动作。
  血在裴宁脚下越积越多,他突兀地笑了,面上分明是笑意却没有一丝声响。扑通,裴宁膝盖一软,单腿跪在自己身下的血泊之中,他开始喘气,大口大口的喘,而那一双鹰隼一般的眼始终没有离开面前的两人。
  “不如。。。。。。”不等那人说完,带头的黑衣人挥手阻拦,道:“他活不了了,敬他到底是条汉子,我们追那裴家少爷。”
  两人掉头就跑,裴宁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可双腿太过沉重,那血液粘稠的似乎粘住了他的身体。
  抬头,漫天的橘色,整天片都亮了。
  他看了看前面,心想,这么多功夫过去,少爷应是该出了这个院子了吧。他还想再看一眼少爷是否安全了,可他没有再站起来,他硬挺挺的摔在地上,卧在那一片血泊里,渐渐没有了声息。
  裴非根据裴宁的交代,朝着大概的方向走过去,大火已经吞灭了整个院子,风朝着后山的位置吹,火苗蔓延的速度惊人,由不得他们往回走,算是被火势逼着一路往前。
  大火已经烧了一个时辰,一路上房梁框架不断被烧断坠下,三个人慌张躲避,又走了一会儿方才走到一扇门前。
  裴非也并不知晓这扇门到底是通往哪里的,身后大火肆虐,也管不得究竟是哪边,只管一脚踹开了门往外走。进了门方才发现这里就是储物用的隔间,裴非心下里有些开怀,这样看来应是到了后院了,也就是离着后门不远了。三人早已筋疲力尽,方才到了一处安静又安全的地方,只做稍微喘息片刻的休息。
  “沉碧,我终于能带你出去了。”裴非声音里有些喜悦。
  方沉碧有些昏沉,被搂在裴非怀里并没有发出声音,马婆子慌慌张张的到处张望了下,朝着裴非道:“这条路应是不错的,太好了,我也算是能给她舅舅一个交代,终于还是把孩子安然给带出来了。”
  马婆子朝着方沉碧笑了笑,伸手帮她整理碎发,也不知是跟谁再说:“苦命的孩子,怎地就这般不顺气,这一次走出去可别再回到那高墙大院了。”
  裴非明白马婆子意思,想也没想,接着她的话,道:“我会带着她走。”
  马婆子仰着脸,看了看裴非,认真道:“如果你能让沉碧过上平凡安稳的日子,就算带走她的不是三少爷也无妨。时至今日,也不知那段情那段爱究竟是缘还是孽,苦了两人一辈子,还搭进去一个孩子。可怜见的,老天怎么忍得。”说罢马婆子竟嘤嘤哭起来。
  裴非低头不语,看着怀里安静的彷如没有生命了一样的方沉碧,轻声道:“方沉碧,我要你。”
  方沉碧听了这句话,缓缓抬了脸,竟是满眼的泪。
  原处爆裂的声响巨大,似乎是前院的房屋被烧塌陷,裴非方才想起裴宁还没有跟上前来,原本有些放下的心突地又提到嗓子,这一路走来也知再没有回头路,那也就是意味着,裴宁再也走不出来了。
  “裴宁。。。。。。”裴非哽咽,裴非自幼跟在他身边,二十年来从未分开,虽说他只是裴家的一个护卫,可对于年幼就遭受家族纷争,生命安危的裴非来说,裴宁就仿若他的家人,是无人可代的信任和依赖。
  “我们快离开这里吧,这山里起野火可是不得了的,我们不见得能赶在大火前出山。”马婆子摸了摸眼睛,伸手去扶方沉碧,可这话是对着裴非说的。

  ☆、第八十一章

  “再等下。”裴非还抱着一丝希望,想着也许裴宁命大,这会子正赶着过来也说不定。
  话音刚落,门再次被踹开,门开的一瞬,门外火如长袖,随着进来的人一起窜进屋子,热浪扑面而来,烫的人面如火烧。那刺眼光亮晃瞎人眼,再无一丝空隙,门外以无一处地方可立人,这火已经吞尽院子的每个角落了。
  “原来你在这。”两个黑衣人持剑,头上身上的火苗还未熄,他们一进门忙着扑灭自己身上的火。
  “了结了他们赶紧走吧,这屋子也已经着了,马上也要被烧的梁断屋塌,咱们也走不出去了。”
  黑衣人话音刚落,裴非起身将方沉碧和马婆子挡在身后,冷声问:“裴宁在何处?”
  “死了。”两字简洁,裴非却是听得一身冰冷。
  “裴家少爷放聪明点,你把那女人交给我们,你便可以安然离去,不然的话,也别怪我们不给情面了。”
  黑衣人抬头朝屋顶看了看,道:“已经没那么多光景给你们浪费了,这屋子也就快要烧塌了,少爷没时间犹豫,赶紧决定吧。”
  裴非横剑面前,淡声道:“休想。”
  这储物间本就修葺的简略,也不禁烧,才一会儿功夫,屋顶已经开始噼啪作响,不断有烧焦的木头掉下来。
  “那就不客气了。”黑衣人提剑上前,裴非猛地朝身后推了一把方沉碧,朝着马婆子大喊:“带她出去,一路往前,别回头。”
  马婆子哪敢多耽搁,拽着方沉碧就往后门去。黑衣人见两人要逃,一起发力朝着裴非劈剑而来,他们也并非是想要他性命,想着若是能伤了他,却能带回方沉碧的脑袋回去,也必定是功过相抵,上头也不一定会太苛刻于他们。
  裴非的武功只能算是勉强防身而已,两人围攻,他不敌几招便败下阵来,身上也很快几处挂彩,剑伤疼痛,混着汗水和火烧的热,那疼痛感觉越发的尖锐而明显,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再不停颤抖,抑制不住。可就是如此,他也仍旧不肯退后,挡在方沉碧和马婆子离开的方向。
  黑衣人见裴非如此固执不禁有些恼火,再听房顶上噼啪做响的声音越来越大,火星四溅,被烧焦的
  木头被火烧的蹦到四处,眼看那一片大火里黑漆漆的房顶越发的单薄,那框架几乎摇摇欲坠了。
  黑衣人心念着,这下可要不好了,这房子眼看就要被烧塌了,再这样拖下去,可真是谁都不要想活着出去了。
  黑衣人不敢多想,甩了胳膊,就道:“少爷既然不识好歹,也就别怪我们了。”
  黑衣人劈剑上前,裴非双眼一眯,直觉判断那一剑落向何处,忙伸手用自己手里的剑搪了一下。那原本就伤痕累累的手臂顿时痛如蚁噬,疼痛蔓延四肢百骸,血从伤口里汩汩而出。血水从手臂一直流向手掌,剑身打滑,疼痛难忍。裴非勉强咬牙流出一丝冷笑,黯哑的声音道:“谁也不要想从我这里出去。”
  裴非扭头,朝着马婆子一字一句道:“不要回头,快走。”
  马婆子不敢再耽搁,方才还没回出一句话来,只听轰然一声巨响,谁也未曾想到,这个后堂屋已经被烧到极限,半面儿的房顶被烧透了,坍塌下来直接砸了下来。
  只听妈呀一声,马婆子被烧断的房梁正砸中胸口,方才一张嘴,一口血沫子喷了出来。活一直烧,烧得遮了天盖了地,浓烟混着翻起来的尘土,让彼此不见彼此。
  黑衣人也是急了,眼看这剩下一半的房顶也坚持不了多久,也不管裴非是谁的胞弟,挥剑就劈下来。
  裴非本能的抬起剑身来档,但也知道自己也坚持不了多久,嘶吼着声音朝着身后喊:“走,赶紧走。”
  方沉碧扶起马婆子,回头土脸的起身就往门口跑,那门已经早被坍塌的屋顶压的变了形,两个人死命拉,也只能拉出那么一小点的空隙。
  马婆子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一脚踩着门框,大力一喊,才将那门推开大一点空隙,不由分明说,死命推着方沉碧,让她从那微小空隙中侧着身子挤出去。
  也是勉强从门口挤出去,换成方沉碧扯着马婆子往外拉。马婆子毕竟比方沉碧胖上许多,方沉碧也没多少力气,扯了半天,马婆子只是能卡在中间不得动弹。
  黑衣人杀红眼,已经完全不顾裴非死活,眼看另一半被吊着的屋顶也要砸下来,如若这般,出不去的人都要被烧死在里面,就算烧不死,也要被砸死。
  紧要关头,黑衣人也想不到要谁的性命了,只想着立刻就要从这里逃出去。可裴非不能放走他们。他极快的扭头朝门口看去,但见马婆子还有半个身子卡在里面,而头顶处传来烧焦木头的噼啪声响,但见那半幅房顶开始被火烧的晃动起来,也就是一个瞬间这里即将坍塌完全,就再也没有任何可能逃出去了。
  “快走。”裴非不由管自己死活,猛地转身朝着门口奔去,黑衣人见此,明白他意思,随即跟着奔向门口。
  裴非根本来不及多想,只能拼尽力气将马婆子退出扭曲的房门缝隙,可身后黑衣人随后赶至,不由多说就是一剑劈向裴非后背,火辣辣的伤口被火烘烤,那一瞬一章长的伤口竟然连血都没有流下来。
  吱呀作响,那半幅房顶开始摇晃的越加厉害,风肆虐的吹,那房顶眼看就要砸下。
  “滚开,你滚开。”黑衣人狂吼,但见挨了一剑的裴非并没有让开,他死命的再推了几下,终将马婆子推出那扭曲的缝隙。马婆子被这力气推得一屁股蹶倒在门外,又是一口血喷出。
  裴非转身,提剑横在胸口,脸上汗水血水交织一处,看起来的模样十分骇人。只在当下如此危险境地又身受几处伤,还能淡定自若的用一种说不出的神情站在门口,黑衣人也一时间有些惧怕。
  “裴非。。。。。。”方沉碧扶起马婆子,朝着门口喊道,顺手一把抓住裴非的衣袂,大声道:“房子就要塌了,你快出来。”
  黑衣人又是几剑劈下,裴非拦了几拦,却一人不胜两人,又是落得几处伤口,
  他大口喘/息,痛到手脚不能自己。
  “你这蠢货快让开,你让开就还有一条命,如果你不让,我也管不得你是谁的弟弟,我是要先宰了你去逃命了。”
  “老大,不好,房子要塌了,快跑。”身后的黑衣人感到背后一热,扭头一看,方才知道半幅房顶已经被火烧的仿若烧化了的火浆,似乎流动一般缓慢的开始往下落。而落下来的部分越来越重,拉扯着还挂在上面的部分一点点下坠,而且是越发快的下坠。
  黑衣人早已急红了眼,双手持剑将剑举过头顶,使足了力气照着裴非的脑袋就劈了下去。
  “滚开,我让你滚开。”
  “快走,不要回头,好好活着。”裴非淡淡一句,即便是在这般吵杂的环境里都能听的一清二楚,这是方沉碧听到裴非的最后一句话,然后挡在缝隙前的身体极快的离开,方沉碧扯着的衣袂被撕裂开来,她看不见里面到底如何,只是听到轰隆的另一声巨响。
  巨大的声响,巨大的气流,掀起铺天盖地的黑烟,方沉碧和马婆子被冲撞倒在地,摔得眼冒金星。
  等她们缓过劲儿来的光景,眼前有的就只是满眼的橘红色,漫天,满眼。归于平静的一切,全部结束。
  什么是悲伤?什么是痛苦?站在一片火海面前,方沉碧手里还捏着那一扇衣袂,无法自己的发抖。
  对于她为什么所有的结局都是以这般绝望的方式,要么离别,要么死亡。
  到底是她是那个算命人口中的不祥之人?亦或者,她是老天试出人见苦楚的试金石?为什么偏偏是她?
  “璟熙。。。。。。”方沉碧朝着无边无际的火海拼尽全力大喊。
  “裴非。。。。。。”她嘶吼着竭尽气力,无人应答,只有火烧出的噼啪声,而那声响似乎越来越小,在方沉碧的眼里,慢慢成了定格,在她耳朵里只有一片无声寂静。
  她爱的人一个个离开,爱她的人似乎也不得善终,她没有了孩子,也没有了丈夫,更没有生养的父母,她孤苦伶仃的从前一个人间绝望的来到这个人间,仍旧被老天以一种天煞孤星的姿态遗弃着。她以为不去为难蒋悦然就可以让爱情变成一种信念,让他好,让他平平安安的。她以为带走璟熙就可以远离这一切是非,可以真的可以跟这个唯一与她血肉相连的人平淡的过一生,她以为只要可以认命,这辈子就能苟且的活下去。可她的以为只是以为,她没有让璟熙得以活命,也没有让蒋悦然过的平安,然后这一切都失去后,就连保护她真心待她的裴非也为她丧命于此。
  老天还想让她怎么样呢?到底要怎么样呢?
  “我终于可以带你出去了。。。。。。”
  这句话一遍遍的回荡在方沉碧耳边,她开始感觉时光倒转,天地倒转。大火漫天,璟熙夭折,儿时的蒋悦然,昏黄的灯火下那个刚刚难产死去的美丽女人,医院里朝她微微笑的男孩子,街角的字条,母亲的墓前白色的菊花。。。。。。
  “沉碧,沉碧。。。。。。”眼睛闭上,喊声越来越远了,她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马婆子眼看方沉碧在眼前慢慢倒下去,自己心里也是一片凄凉,裴非无疑是已经死了,或者被掉下来的屋顶砸死,或者是烧死,总之,他跟着黑衣人一起葬身在这里。
  不能说不动容,方沉碧这一路走来的不易马婆子心知肚明,而眼下这样的状况,怕是任谁都难以接受。
  裴非就这么消失在两个人眼前,面前是火海一片,而身后究竟是活路还是死路也未知。
  马婆子弯腰去扶方沉碧,只觉得自己胸口一阵痛楚穿心一般难受,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出去,也许是刚刚太过紧张,现下马婆子终于松下一口气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应是伤在了胸口,疼痛感越发明显而强烈,从她肋骨两侧蔓延至全身开来,而随着疼痛而来的咳血也是不停。可眼下方沉碧已经昏厥,马婆子瞧见后面栓着马车,似乎是之前裴宁为了隔日方便裴非带走方沉碧而预备的。
  马婆子忍着剧烈疼痛好不容易把方沉碧折腾到了车里去,自己坐在车上准备驾车离开。眼前大火已将整个院落烧尽,再也看不见一丝其他,除了火还是火。
  而院子旁侧的林子也给燎着了,火势迅猛,亦是燎原之势。马婆子也不敢耽搁,慢吞吞的驾了马车摸着黑从后边的山路出去了。
  马车不知要走到什么地方去,方沉碧一声不响,而马婆子疼的只能靠在马车门框上,弯着腰用膝盖微微顶着胸口,可疼痛感愈发加重,马车一颠马婆子就咳出一口血来。
  马车沿着小路走了许久,马婆子伤到了内脏,也断了骨头,能一直撑到现在也是不易,不知不觉中已经昏死过去,而车厢里的方沉碧也是没有知觉仍旧昏迷过去。
  马车不知道走了多久,从小路到大路,很慢,但不停歇。一个昏着不醒,一个伤的迷迷糊糊,不知云里雾里。直到不知什么缘故,马车翻到了沟里,马儿也借机挣脱了绳索跑到不知什么地方去,而马婆子和方沉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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