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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童养媳-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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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等,翠红边叠衣服边道:“小姐,我刚才从那面过来时候在老太太屋子里头听说,说是三少爷近些日子可能要回来一趟。”
方沉碧忙活的手顿了顿,轻声问:“回来做什么,可是都学得利索了?”
翠红见方沉碧乐意说下去,忙道:“我也没听说是什么原因来着,可能是走了五年终究还是想家的,回来瞧一眼父母姊妹兄弟的也是常理。”
方沉碧“嗯”了一声便没再多说什么。等着方沉碧收拾妥当,又一刻不得闲的往大夫人屋子里头去,进门的时候屋子里头只有大夫人跟马文德在,大夫人见方沉碧进了来,忙招手道:“快过来,煦儿那里开始预备整齐了?那别扭性子是使惯了的,待会子可别闹什么不痛快,让老太太见了心烦不顺才是。”
方沉碧应道:“夫人放心,我从慈恩园出来时候少爷已经沐浴好了,宝珠正伺候着梳头搽脸,新衣也给换了好,大事小情我也都嘱咐好了,等着快道了时辰我亲自去接就是。”
大夫人闻言,略略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道:“多了你一个,不知是解了我多少忧心麻烦,只道是你也跟我一样,都是丢了耙子捡了扫帚忙不停的命儿,清闲了一刻菩萨见了也不容。”
说罢,又瞧马文德,微恼:“眼看着都什么时辰了,老爷一夜未归,这窑子逛得久了连回家的路也给忘了,你还不赶紧去那烂蹄子窝去给我找去,等着老太太到时候见不找人,还不骂开,到底还是我跟着遭殃受罪。”
马文德实在为难,想开口又怕大夫人骂,支吾道:“夫人,这,其实……”
方沉碧不疾不徐道:“夫人,马大管家这也是为难,老爷脾气谁人不知,这会子派人去寻只管是落得个狗血淋头的下场去,况是若咱们派了马大管家老爷还不把这邪火都发到您身上来,到时候就是您也里外不是人来着。”
大夫人闻言,思索了片刻,觉得有理,又问:“可若是不寻他回来误了时辰老太太那里也挨不过去不是。”
方沉碧敛目,上前轻声道:“夫人,早上时候听说北边四少爷早上发热了,这会子正请大夫过来瞧,老爷不在府里自是不清楚,您别急,不容那个我们去找三夫人必是会派下面的人去寻老爷回来,老爷知道了也必定会急着往回赶来着。”
大夫人还是不放心:“你怎知她一定会派人去寻老爷,若是误了可怎么办?”
方沉碧道:“夫人不必忧心,我刚从院子里过来时候,正巧碰上旺香园里头的婆子往老太太院子里急匆匆的赶,这会子怕是蒋府上下都知晓了,还能落下老爷一个人吗。
再者说,若是老爷误了时辰您也落不着个不好,只当是为着忙四少爷的病给耽误了,老爷如今这般谁人都放任着不敢管,可说来咱们院子这么大,能管的上骂的上的,还让老爷不敢反嘴的,也不就是老太太一人而已,趁着当口也得让老爷跟着醒醒味了。”
大夫人渐露喜色道:“你说这也在理,这浑水我也不跟着趟了,操心劳碌也不知值得几两银子花,却是到最后连个好都落不下,犹是老爷这几年也跟着越发的不懂分寸了,北边的小娼妇闹过几次也都徒劳无功,我若是再去重蹈她覆辙,只管是更讨老爷火气儿,还不如这般隔岸观火才安全。”
方沉碧莞尔:“夫人精明,我这就是跟你报一下,三少爷差遣人从来的东西我自顾分了两份给院子里头的小姐夫人分了去,特意让翠红没留您的那一份,只道是过些日子,外面跑办的说苏杭要进一批上好的缎子,我已经给夫人定下几匹绣功最好的来,眼下这几匹就容她们分了去您也不心疼。”
大夫人闻言更是欢喜,连连道:“我的儿,难得你这份水晶心肝剔透玲珑办的事也让人一百个放心来,只道是你这么讨我爱,我也不由你委屈,日后决意不亏待你。”
这话音刚落,外面跑进来一个人,正气喘吁吁的抚着门框喊:“夫人,大管家,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几人一回头,见门口喊人的是潘鼎,马文德瞧他失了分寸又放肆,开口就骂:“你这冒失鬼是逢着身后有锁魂儿的小鬼儿追你不成,大哭小叫个甚,看我一会儿子怎么抽的你皮开肉绽……”
潘鼎哪里还顾忌得了这个,赶忙着扑倒在地,张口就道:“夫人,管家,老爷,老爷给人从南桥那面的天香楼给抬了回来了,人刚进院子……”
话一出口,当场三人无不是惊了一跳,犹是大夫人猛地站起身,脸色都变了:“怎的出了什么纰漏,如何是给抬回来的?”
潘鼎磕磕巴巴回:“小的不知是因着啥缘故,只听那老鸨派的几个龟公进来时候说老爷一早起来也不知是犯了什么毛病,歪着嘴淌了哈喇子就地儿栽地上了,左右也没找个大夫给瞧一眼,兴许是怕人在她那儿出了事儿沾包赖上就直接给抬回来了。”
大夫人闻言只觉得眼前一黑,倒退了好几步跌坐在暖炕上,方沉碧连忙扶了上去,往外喊:“刘婆子,绿安巧月,快进来服侍。”
那几人本也就等在外面,一听方沉碧喊,连忙进了屋子,又见大夫人昏昏然不醒,只管是七手八脚的往床上搬,端水擦汗的忙不停手。
而潘鼎急的满头大汗的还跪在地上抬着头问:“夫人,管家,那怎么办,刚让下人出去请那张大夫去了,人说是一大早就出城去了乡下办事儿,现下医馆里头也没什么能那事儿的人剩下了,要找就得找别家的。”
马文德跟着着急的直跺脚,挥手道:“张大夫不在,总得找人来给老爷先瞧着病,管他什么张王李赵的,赶紧去请,快给给我都请过来,快去……”
说罢跟着跌跌撞撞的往外走,边走边道:“沉碧,你得安抚好大夫人,老太太那里头你想着走一遭,老爷这么一病诵经什么的怕是办不成了,回头我有了信儿你再帮我传着。”
方沉碧应是,简单交待了几句只得快着步子往外走,等着到了院子,见别的院子里也有人正往这边赶过来,头上跑的快的正是五夫人来凤的丫头明月。
明月看见方沉碧,忙问:“方姑娘,你瞧这是怎的了,听说老爷是病了怎么着的。”
方沉碧点头:“刚停下人说是给送过来,我也不晓得到底怎么了,这不正要往老太太那屋子里去呢。”
明月眼珠间或一转,侧眼道:“姑娘得了空可到我们夫人院子里逛逛去,这满院子里算着我们夫人最欢喜您呢,这不本是想让我过来找您过去说说话的,见这状况怕是也说不成了,您且先去忙着,回头得了空我去梨园亲自请您去。”
方沉碧微微弯了嘴角,道:“事出紧急,我便不多留了,先走一步。”
明月朝他挥挥拍子:“姑娘可赶快去忙着呢,别耽搁了。”
方沉碧刚走几步,又闻明月突然喊她:“对了姑娘,我前儿听人说三少爷是要回来了,你可知晓不?”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春节快乐,万事如意。
☆、33第三十三章
因着蒋茽这一病;老太太请来的姑子诵经不成;斋戒也跟着泡了汤;还急煞了院里头的男女老少。平素过来蒋府瞧病开方子的张大夫提早去了乡下;潘鼎应了马文德的吩咐只管是县里头叫得上名的;有些口碑的大夫都给招了来,连着其他院子里头的主子都窝在大夫人的怡乐园外候着等信儿。只有老太太拄着拐杖;由着丫头掺扶着在一旁抹泪瞧着。
“都说是上了年岁,子女绕膝;可得是收敛秉性也做出个德行给这底下孩子学;他可倒好只管着怎么放纵就怎么来,平日如是谁多嘴说一句还得惹他一百个不乐意,骂上几句,现下好躺在床上也没个声响了,任是谁再说什么都没了用细,我道是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轮到这把一只脚踩进棺材的光景还跟着操心,我这是什么命啊。”
老太太坐在床边捶胸嚎哭,眼看着大夫再给蒋茽下针泣不成声,而蒋茽脸色蜡黄又浮肿,双眼血丝密布半睁着,再没什么反应,一面的嘴角还歪着,隐隐抽搐,口水顺着嘴角垂涎而下,洇湿了他的枕头和衣襟。
大夫人也是哭的红了双眼,一颗心揪成一团儿,心里一面恨得咬牙切齿,另一面又是提心吊胆,到底这么多年的夫妻做下来,恨归恨,却也不希望他就这么撒手人寰的走了。再想着蒋悦然虽跟师傅学了五年,也跟着开了几件铺子试试身手,可究竟能不能独当一面还成问题。
再说府里头的情势也不明朗,让蒋煦揽了大事小情那是说天书的事儿,她心里头急的很,跟着胸口堵得就似塞了块馒头下咽不得,也管不了老太太到底哭成什么样,只管着自己扶着床柱,一点点的往下蹲,最终坐在了地上喘的正急。
方沉碧见了忙过来扶着大夫人,帮着揉揉胸口,瞧了床上迷迷糊糊不省人事的蒋茽,劝道:“夫人莫怕,大夫说可能是小中风,性命安危不大,只是人跟着遭点罪,一时半会儿的恢复不利索。”
等着她揉了半晌,大夫人方才喘的顺了些,哭哭啼啼的恨道:“这冤家非得是闹出些难看的是非不可,由着院子里头太平几日就心不舒坦,他若遭罪也是活该,谁叫平素作孽都不当回事的为所欲为。”
老太太正哭自家儿子哭得肝肠寸断,突地闻听大夫人这么咒自己儿子,便气不从一处来,说也没说,扬了拐杖就朝她落了下来,可因着年老又气急败坏,这一拐杖好不好的歪了方向,正好敲在方沉碧背上,老太太见没打着要打的人,复又扬了拐杖还要再打,却被身边伺候的人生生拦了下来。
丫头婆子跪了一地,哭道:“老太太可别动气,现下老爷都躺了床,您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可是让我们这些伺候的人怎么办才好啊。”
“骂骂骂,只管是长了一张寸舌甜嘴,平素他在外面疯着跑的时候不见你管,现下人躺在床上不中用了,你又来撑场做什么升堂老爷,说那些无用无良心的坏话咒他,你这见不得世面的娘们儿也得清楚,他可是你男人,他撒手就这么走了,你们这些娘们儿婆子的也都得跟着好不了,我只要剩下一口气,也非得清了你们屋子里头藏的不见光的银子首饰,撵你们滚出蒋府去,爱哪哪去。”
老太太骂骂咧咧不肯作罢,只当是心头的那把急火找不到地方发泄,总算是找见了有人挨着,老太太只顾着出气儿找舒服,还哪里管话说得轻重。身边人看不下去,左说右劝的总算是把人给哄走了。
大夫人也管不得方沉碧伤势,只管是委屈自己跟着蒋茽这几十年辛劳,到头来还落得个一身不是,连说句气话的机会也不给,由着那老太太说打就打,跟个牲畜一样。等着哭得舒服了,大夫人这才抬了头,一双眼哭得更是通红通红,抿着嘴角起身就要走,道:“都说是富家子弟都是薄情汉子,以为我们清白家的女人嫁进来就似白吃了他们的米多喝了他们的水一样,跟着这么多年我又到底哪里落得些顺心好处,只管着为他善后扮白脸是惯了的,做了不对,不做更不对,到头来谁得想着拿我出气就拿我出气,也不把我当个人物看待。”
方沉碧站在一边并不做声,一来以她这身份也不好多说,说的对了错了难免还得被大夫人拿了去做垫背发气儿的,二来后背上的伤实在太疼,不知是真的伤了骨头还是怎的,只觉得火辣辣灼得像是脊梁的皮肤泼了烈酒点了把火儿一样,疼得她直不起腰来。
“这么病着也好,就只有这样他才老实,由着我受了这么多年的窝心气儿,老天爷看了也要于心不忍,就给他个教训匀我个舒坦日子过过。”说罢甩了方沉碧的胳膊,自顾自出去了,刘婆子见势也忙跟着掀帘子出去了。
等着大夫给蒋茽施了针又灌了药,人暂时是不抽了,躺着昏睡过去,倒是真真的老实起来。马文德跟着前前后后跑了个遍,累的弯了老腰,也不敢喊个累字儿,等着屋子里头有人跟前儿伺候时候,才敢扶着门框自己给自己捶捶腰身,哎呦几声。
外面翠红掀帘子进来,见马文德正在厅里头歇着脚儿,忙点头弯腰道:“马大管家您瞧着我家小姐的人儿了不?大少爷屋子里头叫人了,遣我来找人的。”
马文德点点头,道:“你外面等着,这功劲儿的谁也别往里头进,我给你去叫她出来。”
翠红应声,退出去等人。
马文德进了里间,朝端水的方沉碧招了招手,方沉碧会意,跟着出了来。
马文德叹道:“回头你跟翠红先回梨园瞧一眼背后的伤,老太太虽然人老,可那力道也不小,要是只落了个皮肉伤都好说,别伤着骨头才是,我这就让潘鼎喊我家婆子带着药膏过去给你瞧瞧,你道是没事了再去慈恩园,到大少爷那里说话担着点。”
方沉碧点点头,听马文德又道:“罢了,罢了,奴婢做的再好再周全始终保不齐哪天也惹点飞来横祸的,主子要拿你出气,你只管是忍着就作罢,只对你有好处,现下看不出个什么,总有一次你也熬得出头儿的。”
方沉碧应声:“我知晓了,表舅舅放心在这伺候,我先走一步。”
等着跟翠红回了自己屋子,脱了衣服一瞧,顿时惊煞了马婆子和翠红,方沉碧本就肤质白皙莹润,人也瘦弱,身形更是单薄的很,现下背上头留下赫然一道红的略略泛紫的印子,横梗在脊背之上,足足有半尺来长。
马婆子看的不忍心,让翠红打了热水泡白棉布,等着热透了就拧起来绞干了水敷在红印子之上。又用手指轻轻按了按伤处,见方沉碧疼的直往前躲,恨道:
“也都是吃斋念佛的老人家,怎的下手这么重。也可怜你年纪还不大就得跟在大夫人身边做事,且不说大夫人的性子狐疑又精明,便是由着她惹了事端就拿你做盾这点,也是让人心里头不舒服,这倒是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呢。”
头儿?方沉碧从来没想过这件事,在蒋府八年,她领教的更多的是如何让自己清楚的看着她自己经历的这一切,如何周旋,如何盘算,如何见招拆招。若说现代人聪明,那古代人更不傻,有着跟现代人完全不同的规矩,想法和习俗,那些现代人的做法在这里完全无用武之地。她在学,学怎么才能做得一个高门大院里头管事的丫头,与其说不负马文德,不负方安,不如说不负了她自己。
而方沉碧更懂,蒋煦一日不死,她便注定是那个院子里头的女人,没比谁高贵多少,唯一能算得一点优势的便是颇得大夫人喜爱,而这一点又恰巧是蒋煦所痛恨的,可说到底,方沉碧并不愿意讨谁欢心,只是她若不屈,最终倒霉的只有她自己。这样一个牢笼困着她,要么死在这,要么适应活在这,两者只能取其一。
热水有化瘀驱肿的功效,可刚刚落下的棉布帕子就似揭了她时伤处的一层皮一样,她不自觉的躲了躲,又被马婆子扯了过来:“挺着点吧,不敷着保准你明儿都起不来床,弯不下腰,好歹是没伤到骨头,你干活时候悠着点,少走路,多休息呢。”
方沉碧咬咬唇挨着,突然问:“马嬷嬷,今儿明月在院子里头遇见我问了一件事儿。”
“啥事?”
“听说三少爷要回来了,可是有这码子事?”
马婆子斜了一眼,答:“也说不准的事儿,去年三少爷说要回来一趟的,后来怎么着,不是还一样没回得来嘛,听说京城的铺子又开了几家,三少在那头又接了别的生意,平素忙的要命,这次说是给老太爷诵经办斋宴才要回来,可现下老爷都病成这样了,斋宴办不成了,三少爷未必能回来。”
浮起的心又突兀的沉了下去,说不上是庆幸还是隐约有了失意,方沉碧眯了眯眼:“那嬷嬷可得问得清楚了些,若是三少爷要回来,里里外外还得有不少东西要采办,现下正好赶上老爷病了,府里大事小情忙昏了人头。大夫人老太太这功夫早就不管事儿了,我这面还得跟得紧些,莫要办的不好看,坏了规矩,到时候大夫人也要怪的。”
马婆子见方沉碧这么说,算是放了心下来,笑道:“我也是听我家老头子说,三少在京城也是认得了别家富贵公子哥,就是京城首富李家的大公子,还说是准备一起做矿产生意,算下来也是包赚不赔的买卖,前儿些日子才从京城铺子里头挪了银子打通关系去了,听说可是有门的很。你看我们三少,自己开的铺子自己赚,赚了又去干更大的,瞧着吧,将来准是一方人物。”
方沉碧听着不说话,心里是喜,喜的是蒋悦然到底是争气的,她只想看着这么一日,蒋府里不管谁再给他荣宠,抑或者将他从高处往低了推,只管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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