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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神医-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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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衣……”她很想喊他的名字;可是尚未从喉间发出的声音却又被腹部传来的一阵剧烈的疼痛说替代。
冷月芜骤然回眸;她同样看到了马背上的那个人;此时此刻他的眸中;他的心里;只有沈依依一人存在;他甚至根本就没有看到自己!
骤然间;一种无法名状的哀伤与悲凉从心底深处溢出;逐渐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为什么;她与他相识不过区区数年;而自己与左亭衣这么多年的感情;到头来;自己却从来没有在他眼中出现过。
看着已经倒在血泊之中的沈依依;她身下的鲜血的红好像在瞬间燃烧起来;灼痛了冷月芜的双眼;逐渐变作两团愤怒的火焰。
看着她因为阵痛而扭曲的脸;那一刻冷月芜骤然明白过来;沈依依要生了!
她腹中的孩儿要出世了;可是;那孩子是她给左亭衣生的;是他们两人共同延续下去的血脉!
“不!不!”冷月芜不敢相信;甚至看到这一切她都不想去承认!左亭衣是她!左亭衣是她一个人!能诞生出他血脉的人只有自己;不是这个该死的沈依依!
那一刻;冷月芜冰蓝色的眼眸变成了红色;带着无尽仇恨的红!
她嘶声尖叫起来;指着沈依依;“杀了她!杀了她!哈哈哈……”她疯魔一般的笑声好像是从地狱之火中伸出的爪子;带着熊熊的火焰要夺取着沈依依的性命!
随着她这一声令下;周围的死士们瞬间拔剑出鞘;就要向着血泊里的沈依依砍去!而那一刻;她的性命就在数刃之下;她却没有一点办法躲闪……
最后一眼中;她看到为自己安危担忧的左亭衣焦急的双眸;以及随风拂动的银色白发和黑色的衣袂;
整整半年时间没有见到他;可是她却依旧对他魂牵梦萦;原来这就是爱!直到在生死的那一刻;沈依依无比坚定的明白自己是有多么的爱他……
第两百二十九章 腿先出来
在凌凤的指引下;左亭衣在地牢之中救出来已经是奄奄一息的聂小楼;继而得知一个重要的消息便是;沈依依还活着。
聂小楼简明扼要的说了他与沈乐康他们分手之后;他与凌凤匆匆赶往叶克铎郡;可是却在半路上遭到了慕述锦手下的伏击。
聂小楼被抓;凌凤找机会逃了出去;但还没有逃多远又被人当做细作给抓住了;而这一支队伍在押送回皇廷途中却遇到了卫洛。
而见到左亭衣第一眼;聂小楼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快去皇廷救出依依。”
左亭衣与众人连夜兼程的火速赶往皇廷;历经千水万山;在众多波折与坎坷之后;他左亭衣再一次听到了沈依依还活着的消息!
可是没想到在他赶到皇廷时;却在北门处见到了滔天的焰火;他们误以为是沈依依在想办法逃出去;所以第一时间赶往的便是北门。
抵达北门之后;却正好与闻讯赶来的禁卫军们碰了个正面;一番激烈的交战在所难免。而这时;左亭衣才看到在北门制造骚乱的人;桑木的手在大火中收了点伤;桑桃正俯身给他包扎伤口。
桑桃身形与沈依依有些相仿;再加上混乱之中;一眼看去;倒让左亭衣误以为那是沈依依了。他翻身下马;急冲过去;喊了一声依依;扳过桑桃的肩;却是一个陌生的女子。
“你……”
桑桃惊诧的看着面前的人;这人眼中在看到自己之前的满满的温柔;和在见到自己后那瞬间是失望;不用说;桑桃也能猜出来对方是谁了!
“大祭司他们在西门!你快去;我听他们说慕述锦带着人赶过去了!”
左亭衣连忙赶往西门;可是当他匆匆赶到时;却只见到血泊之中的沈依依!见到这一幕;在场的人似乎都能感受到沈依依的那种剧痛。
他的目光凝聚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眼中愈发的惊诧;那一刻;左亭衣感觉到自己脑海中一片空白;而直到冷月芜的声音骤然尖声响了起来;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就在那些死士听命于冷月芜后;拔剑出鞘要置沈依依于死地。
嗖!嗖!嗖!
数声破风声骤然响起;慕述锦猛然回头;却见到身边的死士后背上插满了三棱铁矢纷纷中箭倒地!
与此同时;有数箭射来;慕述锦退后两步扶着摇摇欲坠的冷月芜;避开了迅疾而来的箭雨;他把冷月芜往肩舆上就是一放;骤然出手向着沈依依袭去。
左亭衣双腿在马镫上用力一蹬;整个人凌空而起;双脚在身旁墙壁上用力一踢;他向着慕述锦而去。
眼看着慕述锦手中重剑即将触碰到了沈依依的身体;左亭衣一个凌厉掌风倒袭过来;这一击恰巧正中重剑之上;硬生生的让重剑转移轨迹;谁承想;慕述锦就地一个转身;重剑脱手而出;随着左亭衣的掌力飞脱而出;他却借着左亭衣旧招使尽;新招未继之极;对着沈依依就是一掌!
沈依依的腹部开始在动;随着腹部轻微的涌动;撕心裂肺的喊声从她喉间溢出;她满头大汗;却只有眼睁睁的看着慕述锦对着自己一掌袭来。
就在这危机时候;左亭衣根本没有办法出招;他却再也无法看到沈依依受任何一点伤;他身形一闪;挺身挡在了沈依依的面前;慕述锦的那一掌堪堪打在左亭衣的胸口之上。
所有的一切发生不过眨眼间;可是在沈依依眼中看来一幕一幕却像是慢镜头似的在她眼前无比清晰的呈现。
左亭衣那一头的银发在月色之下反射出一层薄薄的银雾;他一袭黑衣;纯粹得好像黑洞吸入了她所有的目光。
而就在他没有一丝犹豫闪身挡在她面前时;她甚至还能看到他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眼中有再见到她的满足。
“不要!”
掌落;左亭衣喷出一口鲜血;却反手一掌击在慕述锦的胸口;有肋骨断裂声轻微响起;慕述锦的身体像是脱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沈依依撑着墙壁而起;却跌落在了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之中。
“你还好吧;依依……”他不顾自己的伤;一心记挂着她。
沈依依忍着腹中的剧痛;伸出手紧紧握着他的手。
暗卫们骤然而出;一把利剑压在了慕述锦的脖颈上;左亭衣那一掌足足震断了他数根肋骨;断骨刺入他的五脏;他大口的吐着血;可是当他回眸时;却绝望的看到冷月芜的目光仍然在左亭衣身上;那一刻的绝望让慕述锦颓然而笑;随着他绝望的笑声;口中不住的喷出鲜血;溅落在他紫色的衣襟上出现一种惨烈的颜色。
“依依;你怎么了?”
左亭衣惊悚的发现沈依依情况不太好;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再没有半点颜色;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在颤抖着;好似风中萧瑟的落叶。
她的身下鲜血流淌;仿佛要带走她所有的生命力。
那一刻;左亭衣彻底慌神了!他好不容易才见到沈依依;这是他认定了的妻子;无论如何他也无法接受她在自己的怀中死去。
沈乐康爬过;他连忙给沈依依搭脉;这一搭脉后;他脸色都变了。
“怎么了?她究竟怎么了?你说啊!”
沈乐康有些茫然无措的把目光投向凌然;凌然匆匆点了自己的要穴止住肩头的出血;他上前搭脉。
凌然嘴角有些抽搐;眸中有一瞬间的尴尬;他说道:“她动了胎气;要临盆了!”
在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大男人;这事情骤然发生得太突然了;顿时所有的人都慌了神。
而就在这时;桑桃等人也跟着赶来过来。
左亭衣将沈依依打横抱起就往里面的房间走去;短短的一段路;沈依依身上的血却是洒了这一路。
到了房间;左亭衣刚把沈依依安放在床上;就听到沈乐康在与桑桃说话的声音。
桑桃连忙跑到沈依依腿边;褪下她的衣裤;查看着她的具体的情况;可是她在在见到那一幕后;脸色苍白的向后退了几步;直到左亭衣扣住她的手疾声问道:“你说啊!究竟怎么了?”
大家都看着桑桃。桑桃嗫嚅着嘴唇;半响才开口道:“孩子!孩子要出来了;可是;我看到了他的腿……”
在场的人脑袋嗡的一下!
腿先出来;就意味着沈依依难产了!在这种医疗条件极为简陋的情况之下;腿先出来;就意味着产妇一只脚已经踏入黄泉之路了。通常在这个时候;稳婆会问家属是要保大人还是保孩子了;别无他法二者只能取其一……
沈乐康猝然之间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
“怎么办?怎么办?”桑桃对着沈乐康不住的发问。在场中只有沈乐康师从沈依依的医术;大家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他的身上。可是让他用毒还行;让他在产妇难产的情况下接生;这简直是要他的命!特别是对方还是沈依依;若有半点差池;他如何面对!
沈依依虽然疼得快要晕过去了;可是他们的话;沈依依却还是一只不漏的听到了。她咬牙说道:“乐康;你一定要救我的孩子;还记得上次那个妇人吗?”因为剧烈的疼痛;沈依依说话的声音都止不住的在颤抖。
被她这么一提醒;沈乐康惊然想起在京都时;曾经有个孕妇也是因为难产;稳婆没有办法特意遣人去找来沈依依帮忙;沈依依火速前往后发现;那产妇是因为力竭;而让胎儿头颅卡在了产道之中;她以银针止血之法倒是替那产妇催生下来了;最后母子平安。
而在回去的路上;沈依依与沈乐康讨论过这个问题。当时沈乐康问她:“但凡是脚先出来的这种难产;能否以这种催生之法吗?”
沈依依:“不能!难产最忌讳的便是腿先出来;那样的话;孩子的身体是绝对无法从产道出来;时间一长;孩子会窒息;大人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有生命危险。”
“那该怎么办?”
“没有办法!只有剖腹!”
“对!只有剖腹了!”沈乐康已经恢复了神智;听到他说出剖腹二字时;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震惊不已!
“你胡说什么?剖腹?是把腹部切开;把小孩取出来?那大人还能活吗?”桑桃第一个表示反对!她可以不管孩子的死活;但是;她无法看着雪族的大祭司就这么送掉性命!
沈乐康骤然怒吼:“这是最好的办法!依依姐曾经说过;只要;只要一切都顺利;就可以剖开腹部;取出孩子;再加以缝合;大人和小孩都能活下去。”他气息极乱;身体都在颤抖着;显然他都没有太大的信心。
“这根本不可能!”
“听我说;这是唯一的办法;再这么下去;依依姐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你会吗?”左亭衣忽然上前在沈乐康肩头轻轻一拍;这一拍带着无尽的力量瞬间止住了沈乐康不受控制的发抖。
他转眸看着他;“我听依依姐说过一次;可是我从来都没有……”
“我相信你!”左亭衣截住他的话;突然说道;这顿时让众人无比震惊。他看着已经快要陷入昏迷中的沈依依;他温柔的抱着她的头;替她拭去汗水;捋开脸颊上贴着的湿濡的发丝;在她额头上留下一吻。
“我恳求你替我救下依依母子;如果真要二者择其一;你替我保住她!”
沈乐康用力点了点拖;他道:“放心!我一定会的;我用生命保证。只是现在我需要工具!”
正当众人在房间里手忙脚乱之际;却不想一直坐在肩舆上没出一言的冷月芜倏然起身向着房间走去。
第两百三十章 一胎双生
冷月芜的身份太不寻常;不是因为她是大月王朝的女帝;而是因为她与左亭衣不一般的关系;这些暗卫的都是知晓的。而从他们赶到之际;她被慕述锦推到肩舆上坐着;好似痴傻了一般;没说过一句话;也没动过;暗卫们也不好如同慕述锦那边真的在她面前隔一把剑。
而现在她霍然起身;一众暗卫们就只能这样看着她。
卫洛立马上前;“陛下;您现在还是在这里待着的比较好。”
他的话;换来了冷月芜茫然的一眼;她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依旧迈步向前而行。
旁边一名暗卫骤然间伸出长剑当真压在了冷月芜的脖颈上;只要她再往前一步;那锋利的利刃一定会划破她白皙细腻的肌肤。
可是;纵然如此;却依旧没有止住她向前的步子。
这样一来;那名暗卫倒是吃了一惊;卫洛看着冷月芜不管不顾的模样;他连忙出手拦住暗卫手里的长剑;那剑刃止堪堪在蹭破冷月芜脖颈肌肤的瞬间后止住。
他皱眉以身体拦在冷月芜面前;“陛下!”
冷月芜压根就不管;她依旧迈步而行;眼看着她的身体就要触碰到了卫洛的身体;卫洛连忙尴尬的退开一旁。她毕竟与左亭衣关系匪浅;可以说;卫洛知道;不管如何;左亭衣也不会要她性命的。
他叹一口气;只能无比谨慎的跟在冷月芜身边;同时打定主意;如果她有任何轻举妄动;他打晕她!
冷月芜刚一走到门口就差点撞到从里面急忙跑出来的人。
大家全都手忙脚乱的准备着沈乐康需要的一切。
外面的暗卫也授令去准备着;只剩余一人看守着重伤之下失去战斗能力的慕述锦。许是因为沈依依这边的事情;以及大家都忽视了慕述锦能得到这杀神将军之名;并非全是他屠杀俘虏;还因为曾经的他亦是从尸海之中爬出来的……
“依依;放心我在你身边;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左亭衣握着沈依依的手说着。
沈依依在剧痛中幽幽醒转;她看着左亭衣;淡淡的笑了笑;“我很后悔;当初不应该离开你。”
左亭衣轻柔的抚摸着她的手背;“这下知道后悔了?以后不许再离开我。”他说着在她的手背上留下轻柔的一吻。
有暗卫上前;说一应事物都准备齐全了。
左亭衣看了沈依依一眼;以内力注入她体内为她储蓄力量后;沈乐康拿过一颗药丸放入沈依依的口中。
尽管知道之后的一切无比的艰难;可是沈依依却还是投给了沈乐康一个坚定的目光;随着药效而起;沈依依慢慢的昏睡过去。
沈乐康一道白布隔绝了所有人;只留下桑桃在这里帮忙替沈依依更衣。
左亭衣的目光就落在白布投影出的那个人影之上。
冷月芜看着大家进进出出;铜盆里全是一盆盆干净的水端进去;一盆盆的血水端出来。那样多的血看的她有些触目惊心。
她扬眸看着左亭衣;轻声的问道:“她要死了吗?”
左亭衣眸子骤然一寒;却又听到冷月芜补充道:“她这样与母后当年一样;母后死了;她也要死了吗?”
她声音极为平淡;平淡中却有着无尽悲痛。
左亭衣无奈叹一口气道:“月儿……”他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不想再说了!
她看着左亭衣;眼泪忽然从眼眶中滚滚落出;如同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她伸手牵着左亭衣的衣袖;微微用力扯了扯道:“亭衣;我答应你;我不会再闹了;求你别不理我。”
以为;他总会轻柔的将自己揉入怀中;可是现在;他却连话也不想再与自己多说一句;冷月芜心痛的快要死了。
“我错了!你别离开我;别离开大月国。你成为大月的陛下;我为皇后!你若真心喜爱沈依依;她也可以留下;成为贵妃;皇贵妃也行!我保证与她和平相处;不会招惹她;求求你;好不好?”
大颗大颗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落在左亭衣的掌中;他看着面前眼神无辜的冷月芜;刹那间仿佛回到了当年;她害怕半夜潜入宫中的黑衣人;她就这么死死揪住他的衣袖;哭得梨花带雨;“别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好害怕……”
一直一直以来;他都拿她当妹妹看待;整整七年的日夜相守;她于他早已经是融入血脉之中的亲情;他爱她;可那种爱只是兄妹之情!
却不想这么多年来;她却陷得这么深。
左亭衣陪着冷月芜的脸;对她说道:“月儿;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我从来都拿你当做妹妹看待;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娶你!”
“你说什么?”冷月芜悚然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左亭衣;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双眼。
她这样看着他;让他有些难受;他从来没想过会伤害她。一直以来他都只是想要保护着她。“对不起;月儿;我从来都没有如同男女之间那边的爱过你;我对你只有愧疚;只有亲情;但那不是爱情!”
纵然真相是如此残酷;他却还是不愿意再让她弥足深陷。
“我快要死了;可是你连骗骗我都不愿意?”
“你说什么?”
左亭衣刚要问;却在这时;听到白布里面的桑桃一声尖锐的惨叫!他虽然想要平息冷月芜的怒气;可是他更关心沈依依的情况!
桑桃这一声尖叫;他立刻掀开白布往里冲去。徒留下满心绝望的冷月芜无法站立靠着门缓缓跌坐在地上。
左亭衣闪身入内;却正与一脸惨白跑出来的桑桃撞了个满怀!
凌然一把扶住桑桃;桑桃面无血色;刚要说话;胃腹里气息上涌;她再也忍不住跑出去扶着一棵大树哇哇大吐起来。
左亭衣一眼却见到穿着白衣的沈乐康;此刻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那匕首形状特别可是左亭衣却一眼就认出那是沈依依的曾经的杰作;记得她用着刀还在浙北解刨过尸体。
而此刻这把匕首落在沈乐康的手中却在她高耸的腹部上飞快的划了一刀。
“你……”
一刀过;鲜血立刻涌出。沈乐康连忙取来干净的白布压住伤口止血。他眼神淡定;手极稳;扫了一眼左亭衣后道:“帮忙!”
刨开腹部外面的肌肤;一层又一层的剪开里面的肌肉和组织;这一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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