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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浮霜-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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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下除了他,她没有人可以依靠了!对!她还有东淳,她可以打悲情牌!卫东洌蚶词巧岵坏谜飧龅艿艿模�

    武氏瞬间如同活过来似得,从地上爬起身,她收敛起畏惧,喊道:“来人!给我梳妆!”

    可是没有人答应,她身边的人早已跑的跑,扯的扯,都离开了。

    武氏大怒,冲着东淳道:“去!让门口的守卫给我寻个丫鬟来,不梳头更衣,我如何去见王爷?”

    东淳失魂落魄的照办了,很快便进来了个面生的丫鬟,她也不行礼,上去二话不说便开始梳头,武氏被她扯得头皮生疼。

    她刚想发作,可顿了顿还是什么都没说。

    武氏换上了最华丽的衣裳,用粉细细的掩盖住眼睛下的阴影,她姿容焕发的走出屋子,冲着迎面而来的王晋忠王总兵笑道:“王总兵做的好买卖,让吾等不得不服气啊!”

    王晋忠脸上扯出一丝笑容:“末将不才,最初只是为了保住这项上头颅,如今末将还奢望能保住这总兵的职位,所以只好委屈老王妃和二公子了。”

    武氏冷笑一声,登上了马车,卫东淳低着头上了车,眼神压根没敢和王晋忠对视,他想起王总兵一刀斩下贾太尉的脑袋的传闻,就觉得后脖子一阵发凉。

    大哥不会也这样一刀斩下他的脑袋吧?当马蹄声响起,车轱辘压着石子路往前行时,卫东淳的心已经忐忑不安了。

    PS:

    感谢来自EQ的撒拉的粉红票!!

 番外:前世*顾寒之



    入魔

    我叫顾寒之,寒之这个名好像原来并不是这么写的,大约是涵咫、翰祉又或者其他什么,后来被大师兄改成了寒之二字。他说热者寒之,治则之一。意思是表热症状,要用寒凉的方子来解。大师兄说,我小时候的经历,让我内心憋着一把火,若控制不当,则会伤己伤人,他希望我能学着以冰冷的外表掩饰。

    那时候我还年纪小,并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但是我很欣然的接受了这个新名字,只因为它比较好写一些而已。

    我和大师兄住的地方叫峨眉,它是一座山,我们一帮兄弟姐妹们则住在山腰上,山顶则是师父住的地方,他喜欢清静,所以不让我们任何人搬上去住。

    峨眉山很热闹,除了我众多的师兄师姐,平时还有很多所谓的香客登山望景。其实山上根本就没有庙,也没有菩萨,真不知道这些香客到底来何处烧香拜佛?

    大师兄说他们其实都是来找师父的,只因为师父有个绰号叫做老神仙,卜卦十分灵验,从未错过。大师兄还说,他们都是白费劲,师父根本就不会轻易见人,连我们做弟子的都常常见不着师父的面,又何谈外人呢?

    不过师父会在我们每个弟子出师的时候给我们卜上一卦,我年纪还小,还没有这机会,所以我非常想知道大师兄的出师卦算出的是什么?

    可是我问遍了山上的师兄师姐,却没人知道。也是了,大师兄入门最早,也是最早出的师,他不说又有谁会知道?

    所以我没有再问,反正我还知道大师兄心里藏着的另一个秘密,那几乎是公开的。

    平静的日子一晃而过。我一心向剑,除了剑术,没有任何东西能打动的了我。师父说我是天生慧根,若是能一生执着于剑道,终成大器。可我自己清楚,我只是希望获得力量,因为这人世间,只有力量才能真实拥有的。

    我原本应该年满十八岁才出师下山的,可大师兄意外的受伤和临终的托付,令我不得不提早两年告别了峨眉。走的那天晚上。师父拉着我的手,给我算了一卦,卦象说:情劫难渡。入魔出佛。

    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再问师父,师父只摇着头叹息道:“世事无常,这一切都得你自己去琢磨。

    于是我只有怀揣着疑问下了山,一路追查曹家血案和大师兄儿子的下落。

    我去了很多地方。足迹几乎踏遍了蜀中,得了些或真或假的消息,绕了不少的冤枉路。直到我抵达了北境的小城昌平,在那里我一次见到了她。

    她站在布庄里挑选布料,因为那家布庄正巧在我住的酒楼对面,我打开窗户便一眼瞧见了她。

    如果那时候我就知道。她会成为我的情劫魔障,说不定我会避开吧?

    只可惜我又怎么会早知道呢?或者躲避根本就是无用的,因为一种叫做缘分的东西。总会将命定的人或事,恶作剧般的送到你面前。

    她很美,毋庸置疑,但引起我注意的却不是她的容貌。而是她身边的那个布庄老板,他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她。跟着她介绍各色布匹,却一个劲的往她身上凑。明显是想揩她的油。

    我当即便准备下楼,她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女孩子,那谢顶的大肚腩老板几乎都可以做她的爷爷了,竟然还如此好色下流,简直是令人不耻!而我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女孩子受辱。

    可还未等我跨入布庄的大门,就见老板娘一挑布帘,打后面出来了,那老板见自己的婆娘来了,忙转了个身,与那个女孩拉开了些距离,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我便停下了脚步,虽然他方才的举动十分无耻,可是如果我现在上去扯白了这事,一来没有抓着现行,二来不免有伤女孩子的声誉,所以我犹豫了。

    也许就这样算了吧,等有机会告诉那女孩子,让她以后再不要来这里买布了便是了。

    就在这时,那女孩却选好了布,走到老板娘面前道:“老板娘,算账吧,我就要这匹好了。方才老板和我说了,只要我陪他喝次花酒,以后就可以在你们店里以三成的价格采购任何布。那真是太便宜了!我想我可以同意的,请问花酒就是花酿成的酒吗?要知道我酒量很好的。”她说话的时候微微歪着头,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

    那老板娘闻言脸色立马变了,老板的脸色也变了,他慌忙摇手解释道:“没!没有这事!娘子!绝对没有这事!”

    “喝花酒?你个色胚!你想跟谁喝花酒?怪道我说这几个月的收入减少了不少呢!你给我交待清楚!你还给谁折扣了?”老板娘可不理他的说辞,上前就拧住了他的耳朵。

    这戏瞧得我只想笑,我敢肯定那老板绝对没和女孩说过这些话,因为凭借我的耳力,距离这么近没道理漏掉。而此时此刻,那女孩放下布匹,风眼中浮现出一种古怪的神情,就仿佛一只餍足的猫,在用餐过后舔着自己爪子上的香油。

    她那双凤眼,流露出这种眼神,显得格外深沉,以至于很久的一段时间,我都难以忘记那个眼神,直到两年后,在豫州定王府,我再次见着了那个女孩。虽然只是在宴席中一闪而过,但我一眼就认出了她,因为她正以同样的眼神远远的注视睿王世子季清诚,我怀疑的目标。

    我怀疑季清诚是曹家血案的背后指使者,因为他对我杀了凶手杨褚的事十分感兴趣,翻来覆去的打探每一个细节。可算了算年纪,他似乎又不是,至少曹家血案发生时,他不过还是个奶娃娃罢了。

    然而那个女孩究竟为何以古怪的眼神注视他呢?

    我心中再也挥之不去这疑问,随后我忍不住打探了她的名字,原来她叫季浮霜,是睿王季景斋养在外面的女儿。

    王爷的女儿,不论是养在府里还是府外,应该都是郡主吧?我的心莫名的有些失落。

    离开了睿王府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没有再想起过她,连做梦都没有梦到过,我想若不是后来的一再相遇,她或许对我而言不过是生命中的过客。可命运往往就是喜欢摆布人心,你越是避之唯恐不及的东西,它偏偏要送上门,而当你依赖上它时,却往往会被毫不留情的夺走。

    第三次遇见她,是在她出嫁的路上,我追杀的刺客冲入她的送嫁队伍,将刀架在她脖子上逼我让步。

    她那双凤眼定定的望着我,没有恐惧,也没有惊慌失措,反倒是比我还要镇定许多,而我事实上已经害怕了。

    自那一刻起,我就明白,她对于我而言远不是什么生命中的过客。

    其实事后想起来实在是不可思议,我统共和她见过三次面,而前两次她甚至不知道我的存在,可我偏偏已经入了魔……

    后来我跟着她去了润州,偷偷的藏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她身边有太多的人算计她的性命,而我想我必须保护好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我救过她很多次,却几乎没和她说超过十句话,因为我明白她永远都不可能属于我,我不想坏了她的清誉。我眼睁睁的看着她替她的丈夫润州定王卫东洌В鬃圆靡伦龈溃男闹皇粲谒氖澜缋镏挥兴矣钟惺裁从嗟亟槿肽兀�

    我开始学会了像大师兄那样,在定王府旁的酒楼上喝酒,只为了能看见她生活的地方……有时候我甚至想,如果我是卫东洌В揖换崦τ谡髡剿姆剑兴谖疑肀咦阋裕挂煜伦鍪裁矗�

    我懂得了什么叫情劫难渡,这就像是条永远看不到边的河,我杵着船桨,站在水中央,却找不到了方向。

    五年一晃而过,我却不觉得时间苦短,只觉得漫长无边。可十多年之后再回过头来,我记忆最清晰的,却依旧是那五年,因为那五年里,这世上有她,而五年后,只剩下了我。

    我不知道那年我寻到了曹家满门血案的元凶时,为何要急于回豫州!其实再等上几个月或者半年,或许一切灾难都不会发生,然而在大师兄的遗命面前,我还是选择去了。

    我杀了那个幕后的凶手,替大师兄报了仇,却在回程的路上截到了卫东洌У囊环庑牛派纤邓∠酶∷跃〉拿睿�

    卫东洌В∷≡趺纯梢匀酶∷跃。磕呐滤衷诤蠡谌∠簿荒茉拢�

    她难道待他还不好吗?怎么曾经如此恩爱的两个人,连我都没有余地介入,却突然一夜之间相互视若仇寇?

    早知如此,还不如我当初就强行带她走!

    我日夜兼程的往润州赶,只为了追上飞速的时间,那一刻我恨不得插一双翅膀飞到她身边,可终究我还是迟了!

    我撞开门,眼里只看到了她被风吹起的裙裾,闻到了满屋的玉兰花香……

    那一夜,我入了魔,我杀光了定王府三百八十六口人,而我的浮霜却再也回不来了。

    入则成魔,出则成佛。我终于明白了卦象的后半句话,可是我知道自己永远走不出情障,成不了佛。

    自那一夜起,峨眉便没有了顾寒之……

    PS:

    感谢紫花之舞和sai的分红!!感谢皇城樱的打赏!!!明天是卫东洌У姆猓蚁氪佣┰闹锌纯粗С炙侨怂喟。�*^__^*)

 番外:前世*卫东洌�



    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我站在城头,望着烽烟四起的豫州,压在心口的那股怨恨,突然随风消逝了。

    烽火缭绕的浓烟、荡起的尘土和尸体,撕心裂肺的呐喊声,期待已久的胜利欢呼,一切交织在一起,却变得格外遥远,我几乎都听不见。

    此时此刻,我只觉得自己就仿佛存在于另一个世界,隔着一道屏障旁观。

    那股勒得我心头滴血,难以呼吸的痛,骤然变成了恐惧,我突然意识到几日前我发回润州的信,也许将会成为我生命中最大的错误!

    那是开战前我在愤怒中书就的,那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让她也感觉到与我同样的痛苦!可是现在,当一切尘埃落定时,我突然发现;背叛也好,欺骗也好,都不再重要了,哪怕她其实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也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已经战胜了季景斋,拥有了天下,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坎,是我过不去的呢?

    我和她之间所有的障碍如今都不存在了,其实完全可以重头再来的!

    在将士们兴奋的高呼声中,我的心乱了。随后我颤抖着手命人拿来纸笔,匆匆下了道令,让他们快马加鞭的送回润州去,一定要抢在前面拦下第一道命令!即便那是我四天前发出的!

    随后我将自己锁在了营帐内,不需任何人进入,然后我开始祈求上天。

    我卫东洌歉龇踩耍晕一岱复恚蘼廴绾危肟硭∥业拇砦蟀桑�

    想起临行时我对她说的话,她那绝望的眼神,此时此刻,我痛彻心扉。我突然意识到。任何对她的伤害,其实到头来都只会让我自己疼痛,因为我深爱着她,哪怕她曾经背叛了我。

    我在黑暗中描绘着她的模样,她的笑容、她眼中的愤怒、她的眼泪、她所有的一切都或真或假,令我疯狂、却又令我迷惑。

    浮霜最初嫁来润州来的时候,其实我并不待见她。只因为她是季景斋的女儿,而季老狐狸绝对不会放人一个普通的女孩来到我身边,他一定有某种目标,多半是派她来做奸细的。我是这么想的。

    可对于我的冷漠,她没有任何怨怼,总是微笑着望着我。也没有反驳。

    她勾起的眼角,那深邃的眼眸,仿佛能将我彻底看透;她微启的朱唇,那倾吐而出的话,总能直指我的心声。

    我不是个容易相处的人。这全润州人都知道,我怀疑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甚至包括陪我从小长大的元寿和元吉,我都不能够彻底卸下心防。因为我遭遇过太多的暗算、背叛和陷害,我从未指望任何人能够公平的对待我。

    连我的亲生母亲都能想要我去死,这世上我还能相信谁呢?

    或许理解我的只有老爹一人吧?只可惜他如今已经不在这人世了。

    老爹是唯一爱我的人。没有任何目的的爱,纯粹而简单。而他的死,却让我看见了人世间最丑陋的罪恶。他去世的那天。浮霜陪着我渡过了漫漫长夜,她对我说,人生下来便没有挑选父母的权利,所以唯有不要对他们期盼太多。

    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压抑,那时候我还不明白。现在想来,或许是因为她和我有同样的父母吧?

    我们都只拥有一方的爱。却饱受另一方的憎恶。

    我突然发现,上天跟我开了个玩笑。这世上与我最相似,最能读懂我的人,竟然是我宿敌的女儿?季浮霜?这是多么荒谬而可笑的事啊!

    我开始躲避她,我不想看到她的身影,或者听到她的名字,我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想去了解她,就像了解这世上的另一个我。可是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只要在有她的地方,我的眼神就根本无法从她身上移开似得。

    她就像是种诱惑,被摆在我的面前,散发着香甜诱人的味道,任由我取用,却在每次我想伸手的时候,都会意识到,还有一条难以跨越的线,横在我和她之间。

    我尝够了孤独的滋味,周围的人都太过愚蠢,他们无法理解我的想法,又或者自以为是的揣度。我迫切的想要一个能‘听懂’我的人,哪怕这个人有可能会给我带来危机。

    于是,在再三挣扎无果之后,我终于还是跨过了那条看不见的线。

    我开始和她交谈,先是关于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因为我想了解她;随后越谈越深,深入到难以企及的程度,到后来某些战略决断,我都会先凝听她的意见。因为有时候我无法拒绝她的提议,又或者觉得她的思路往往与我不谋而合。

    她就像是从镜子里能看到的,另一个我。

    这个世界有太多令人上瘾的东西,可戒掉一个习惯却是如此艰难。我开始迷恋、开始情不自禁、我害怕自己有朝一日会失去控制。她就像是专门为我准备的迷药,那种沉醉的感觉,令我的整个世界都黯然失色。

    回想起来,其实从最初我就该警惕,因为所有令人上瘾的东西,往往到最后都会失去作用,转而开始制造伤害。

    我纵容她介入对越王和庆王的计划,随后她完成了一场又一场华丽的演出,令我越来越器重,越来越舍不得放手。甚至在她诉说了她和她父亲的纠葛之后,我开始相信,季浮霜,我的妻子,已经爱我爱到愿意毁灭自己的父亲!

    多么可笑的一个结论?恋爱中的人果然都是没有智商的,聪明如我,也终究逃不脱。

    我尝试着危险的游戏,我祈求奇迹发生,我自以为是上天的宠儿,它会对我宠眷不衰。

    我顺利的收拾了庆越两王之后,却在对抗西蜀的战斗中屡屡吃瘪,一开始我还对自己说,这绝对不关她的事!是我玩不过老狐狸季景斋,我愿赌服输、败了就是败了,不该怨天尤人,更不该怀疑到她的身上!

    直到在京都面见皇帝的时候,皇后季清韶在我面前摊开的那些证据,白纸黑字,根本无从抵赖,我不能再继续欺骗自己了。

    我愤怒了、疯狂了,匆匆奔回润州质问她,哪怕她说一个不字,我都愿意相信!可是她却没有说!

    她依旧只是静静的望着我,眼中除了松了口气的悲哀,什么都看不见……

    续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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