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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相妻[榜推]-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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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往后你我可是亲家,这辈分可真不好算了。等三娘生了小娃,你就能名正言顺地将他抱走,带到鬼谷去培养咯。三娘的头个孩子。随你姓言,这还不成么?估计也不用等太久……”

    言之清挑眉打量了凛之一番,不置可否,只是皱鼻子轻哼了一句。

    而苍凛之听罢脸上微微闪过一丝红云,轻咳道:

    “嗯……三娘……就是……肚子里有了小娃娃。这婚事才急着……”

    什么?!

    这呆木头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房乔只觉脑中有跟弦,啪,断了,默默不语将六娘放下,阴沉着脸转头瞧着苍凛之。而言之清则两眼大放光彩,不停拍着凛之的肩,大为赞叹。

    “凛之!干得漂亮!多生几个小娃娃,你和三娘,定能一胎生俩,这言家和苍家血脉单薄,就靠你来振兴了呀!”

    苍凛之被言之清夸得晕头转向,不知如何回话。这三娘有她娘杜冉琴的血脉,这杜冉琴曾是独孤家的人,也容易诞双子,而他身上有言家血脉,也容易诞双子。这么下去,他和三娘,会不会俩俩地生娃呢?

    “凛之,你跟我出来。”

    那边正乐得晕头转向,这边便听一声深沉的互换,打断了俩人的瞎乐。苍凛之只觉脊柱莫名一寒,接着便眼前一花,脚下一空,便被岳父拎出了喜堂。

    三刻钟后,终到了这行礼的良辰吉时,举着团扇款款而至的惊艳美人将手递给这仪表堂堂、然却不知为何,印堂乌青的新郎,在司仪热烈喜庆的调笑下,和众位亲朋好友的瞩目下,被送入了洞房。

    这边新娘子消停了,然前堂后院流水席上,这但凡两家的至交都到齐了,只怕新郎今晚回去,定是要醉成烂泥了。

    这边,苏慕卿和房卉也到了,同举杯敬了新郎三次。凛之一边喊着“姑姑、姑父”,一边连干了六杯,对长辈,他若是不双倍,岂非让人瞧不起?

    那边,百花宫的几个远亲姨母也来了,还有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兵器榜前十,也全坐在了一起,他到了这边,自是要将酒杯换成酒坛,若是不对着坛子干,那他这武林盟主,岂不是让人笑话?

    这边,既是叔父又是生父且是鬼谷谷主的言之清举了杯,他自是二话不说,连干三次,以表敬意。那边,岳父大人竟笑着举起一坛六十年的花雕,他……三倍?不,现在三倍有些玄,要不就双倍吧,反正岳父不是叔父的徒儿么,少一倍,没关系吧?

    嚇!不,还是三倍。

    苍凛之干完两坛,本欲离去,然去见着房乔眸色沉沉,薄唇轻抿,吓得打了个机灵,慌忙又举起了一坛。

    “咳……”

    “姐夫,这杯我敬你。”遗则端来的是什么?是……清酒啊?不,样子像是米酒……太好了,可以缓缓……

    苍凛之一脸感激,接过遗则递上的酒杯,一干而尽,然……霎时便两眼发昏,脑子断了片,醉成烂泥,瘫在地上。

    “四、四弟……这是……”遗爱和遗直正要过来敬酒,却不料看见这一幕。

    “呵……还没成婚,便行了周公之礼……三姐她性子粗,不懂事就罢了,苍凛之,亏你也敢称自己是名门正派……呵……这‘一步倒’是我特意调来敬你的。”

    杜冉琴见凛之竟被四郎给坑晕了,不禁苦叹一声,忍不住对身边人小声责骂:

    “有什么关系!三娘又不是被逼迫的。现在这样,可就让凛之丢了大人。这碧落山庄庄主竟然被一杯酒给撂倒了……”

    “哼。”他竟还觉不过瘾,举杯又干了,凤眸露出几丝埋怨。

    “啧……这也不能怪我……也不能全怪我啊。我也没料到,会有这事。我只是叫遗玉在这儿避风头,没料……哎呦,反正婚都结了,没事吧。”

    “……往后,你不许带女儿。”若是将女儿交给她,多半又会养成个大大咧咧半男不女的,被人家给生吞活剥了,还不自觉。不,确切来说,他是怕,她带出来的女儿,太惊世骇俗。以他猜来,多半苍凛之是半推半就、不,说不定凛之才是被强迫的。

    碧落山庄庄主,竟然被小舅子一杯酒摆平了。

    此事,成了当今武林第一大笑柄。

    苍凛之三日后醒来,顿觉悔恨不已,错过了新婚花烛夜、还被武林耻笑!这岳父,往后真是要小心应付,再也不能招惹了。

    新娘子娘家人差不多住到新郎官醒来,便纷纷离去了。只是连同新娘子一起带走了,美曰其名,要回家省亲。

    然,哪有新娘子省亲,不带夫君的呢?

    苍凛之知道这事儿时,更是悔恨不已,无奈只得踏上去往长安的路,重新去抢回三娘。

    杜冉琴和房乔赶着回长安,其实还有他事。

    当今皇上又为房乔追加封地,由“邢国公”改封了“梁国公”,百般讨好,目的不过是为了磨着要他答应做长孙玲瑢幺子李治的师父。先前房乔婉拒了教导承乾,这次实在不好直接拒绝,只能任由皇上为他加官进爵。

    而今大唐物阜民丰,边疆渐稳,他本欲辞官离去,奈何李世民抵死不从,愣是以性命相逼,求了他留下,还把高阳公主许配给了遗爱。

    回到长安,杜冉琴让四郎、五郎带着众人回家歇息,自己回了一趟杜家。

    她二弟六年前娶了妻,现杜家已然重新振兴,也有二弟顶着,她不必再操心。可三妹……不知是不是还和以往一样?

    近来听说她又与李世民六弟之母走得相当近,还与宫中男伶常常夜不归寝,这事让她颇介意。近来遗爱和遗直都已满加冠之龄,到了娶妻的时候,三妹这亲生母亲,可不能在遗爱大婚之际,出什么事才好。

    杜府门前,马车一挺,不必通报,这仆僮便火急火燎地往里跑,边跑边吆喝着“一娘回家啦!”近日从兄染了些风寒,请了假正在府中休息,杜冉擎安顿人照顾好从兄,出屋便听说大姐回来了,立即喜上眉梢,出来相迎。

    杜冉琴迈过门槛,往里没走两步,便瞧见二弟扬着笑脸出来接她。

    “大姐,昨日小嫚刚生了个小男娃,这我担心她,没敢放下她去参加三娘的婚事。这回安妥了,不知三娘什么时候回门,我也好去看看她。”

    杜冉琴浅笑着摇头道:

    “哪有让长辈看晚辈的道理,二郎你同我还客气什么。嫚嫚稳妥了便好。今日我回来,一是看看她,二来,主要是想见见三妹。”

    杜冉擎一听大姐要见三妹,便像是见了救星一样,忙上前一大步,抓着她衣角叹道:

    “大姐,我……都是我没做好这兄长……三妹她……唉……”

    杜冉琴一听这话,心下立即猜那流言八成不假。

 第二二三章 长姐难为

    杜冉琴没等二弟说完,便抬脚往蝶苑疾步走去。穿过通往后院的石桥,走过一处花园,便摇摇听到了嬉笑声。这笑声可真是放浪形骸,听来其中有男有女,且那男人声音细弱,带积分法病态,多半是个常被贵妇包养狭玩的货色。

    蝶苑到了,四个高头大汉在院子门前杵着,这四人一身宫廷禁卫装扮,这时候在杜家杵着,呵,皇上又不在,还能是什么人?多半就是那传闻中的莫贵嫔,六王爷李元景的亲娘,来这里放荡、派人在门口守着吧!这莫贵嫔可真会打算,竟在杜家招男妓!

    呵,这些太妃,自打李渊退位,李世民登基后便如此放浪,叫人不耻。然,这事历代历朝也并非稀罕,只是……这一次,这莫贵嫔竟来了她杜家,还拉了她三妹一同下水!

    她一向觉着,纵使三妹她多些传闻,名声受损,也不过是她天真无知罢了,她心下总想着三妹与那些后宫旧人是不一样的。

    可现在,那浪荡的调笑声,可不就是三妹的么?

    杜冉琴心头一冷,语气也厉害了几分,大喝道:

    “给我让开!”

    蝶苑门口四个大汉并不把杜冉琴放在眼里,纹丝不动,毫不退让。杜冉琴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掏出两瓶子毒水,把这四人一下子给撂倒!若不是她手上这毒物太厉害,怕让杜家无辜下人跟着遭殃,她……

    正在她气得肝儿疼之时,杜冉擎也跟在她身后一同到了。

    “大姐,你瞧见了……这几日……天天这样……”

    杜冉琴回头见二弟一筹莫展,心中怒火更胜,也不管是不是殃及池鱼,噼里啪啦朝二弟训斥:

    “我是不会武艺,被拦着进不去,你也不会嘛?还不给我把这四个柱子给搬开!”

    “可……这毕竟是禁卫军……”

    “你从兄统领禁军十几年,你怕什么!皇上追究起来。就说是我让你干的,还不动手!”

    杜冉擎得了许可,这边不再客气,赤手空拳上去三下两下便将这四个壮汉的腰带扯下,将四人捆成了麻花。

    眼前终于没了挡眼的玩意,杜冉琴一甩袖子,大步流星闯入了蝶苑,循声而去,径自走过穿堂,拐入东厢。站在门口驻足而停。一听见*的调笑声。便火气一拥而上,嘭!一脚踹开了房门!

    只见屋中两个皮肤白皙、面容精致的小郎君正赤条条跪在地上,舔着一个美艳夫人的大腿,而三妹……竟然敞胸漏乳。跪在地上,任由一个高壮的汉子将那玩意放入体内,淫浪得扭着腰。

    这、这、这简直是不堪入目!

    “杜冉芸!你这!你这——你这!”

    杜冉琴气得不知如何开口骂,不顾几人震惊,冲上前一把抓起三妹,甩手便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看看这一巴掌打不打得醒你!遗爱下月便要与高阳公主成婚,你可是、你可是他亲娘!你不闻不问也就算了,你竟然还在这、还在这里乱搞!杜家和房家的面子、都被你丢尽了!”她边骂,肩膀边颤抖。自己竟先哭了出声。

    她该骂的是自己,该骂自己没当好这大姐,忽视了三妹,竟眼睁睁看着她落得这步田地。她恨的是自己没能早些看出三妹的个性,没能早点给她筹办婚事。给她找个合适的夫家。

    杜冉芸正与男妓玩得起兴,却突然被人泼了冷水,自是不高兴,更何况莫名挨了一巴掌。纵然来人是大姐,她这会儿也没什么好语气:

    “你过你的,我过我的,井水不犯河水,你管得也太宽了。我又没成婚,莫不是姐夫新修的律令里,连我们这种没人要的寡妇及时行乐也要管?!”

    另一边那几个白面小生见来了外人,慌忙套上了裤子。杜冉琴看着这一幕,不由嗤笑一声,暗念这些人竟然还会知道羞涩。再看那莫贵嫔,竟然一派从容,慵懒往榻上一趟,坐看好戏。

    杜冉琴盯着莫贵嫔打量了半晌,这才骤然冷笑一声,开口道:

    “呵,三娘,你可知,今日若只是你一人寻欢作乐,确不违法。可你错就错在与这人一起!你可知,你可知她是太妃,本应削发为尼,现在竟在外寻欢作乐、玷污皇室门风,论罪当诛九族!莫说你、莫说莫贵嫔、就连六王爷,只怕也难逃其累!”

    莫贵嫔一听这话,骤然一惊,脸上从容一扫而光,从榻上惊起。杜冉芸本是还要顶嘴,但见着莫贵嫔也害怕了,这才稍稍收敛了些脾气,别过头小声道:

    “怕什么。有大姐你,皇上还能给我治罪?”

    “三娘!你怎能如此……如此……”

    杜冉琴被气得呛了嗓子,猛的咳了一阵子。三娘越来越不像话,竟是因她和房乔的庇护!她若再庇护下去,只怕她迟早真要酿成大祸!

    “三娘,你好自为之!若你不从此悔过,在遗爱大婚后,我便要玄龄进宫禀报给皇上,至于皇上如何处置,我绝不会为你求半句情!你自求多福吧!”

    杜冉琴说罢此话便决然离去,留下怔忡无措的两人,负气离去。

    回到房家,杜冉琴将几个孩子一同叫到了前堂,这几日事情杂多,将三娘叫回家里来,除了为省亲,也为让她来凑凑人气,给遗爱和遗直的婚事添些热闹。但是,在接下来紧锣密鼓办喜事前,还有些事……不得不做。

    “四郎,娘今日有些累,你来替娘说罢。”她心思还在三妹身上,轻叹一声,幸而这几个孩子让人省心,否则她今日真会疯。

    遗则点头应允,一清喉咙,开始给一帮兄弟姐妹布置任务:

    “后天是曾祖母三周年的忌日,大哥二哥的婚事一直拖着,也是因这事。这事我们男丁要带孝,没出家的女儿也要披麻。已经出嫁的,就批一半麻衣。

    大哥、二哥,和我明日一早,第一波赶去祖坟,去山东老家。到了山东老家,我来筹备扫墓的祭品和其他琐事。

    估计今晚三姐夫也会到家,第二波,三姐和三姐夫一同来,早些过来帮帮忙。

    明晚等阿父下朝回来,阿父和娘,带着六妹、七弟一起走。五郎你和阿父和娘一起……”

    众人听罢这吩咐,都没意见,然遗心却蹙着眉头,略有不满:

    “四哥……我为何不能和你们一起第一批走?”

    杜冉琴听了遗心这么问,只觉头皮一麻,生想解下束胸,抽这笨小子一顿。这言清怎么给她教出来这么笨一个儿子?这胸口真是憋闷的紧……看来以后儿子还是自己教的好,至少不至这么笨,一点都不通人情。这鬼谷中环境单纯,真让遗心脑子少了根筋。

    “这不废话么!娘和阿父两人带两个小娃娃多累人!要你一起还不是让你帮忙跑腿照应着。”遗玉看娘憋闷,性子又急,直接替娘开口教训了五弟。

    杜冉琴看遗心这边一脸了然的样子,只觉这孩子跟在身边也帮不上忙,五郎还是得好好教教才能成器。

    “这样,别分三批了,明日一早,遗爱、遗直、遗则和遗心你们四个,一起走。明日傍晚,三娘、凛之跟着我和你们阿父,带着小六、七一起去。”

    杜冉琴说罢揉揉发酸的额角,先行去了寿苑。这事,总得跟珮姑姑再打个招呼。

    到了寿苑,房珮正在园子里晒太阳,碧荷正给房珮捏肩。

    “珮姑姑,明日我们就动身回老家去了。姑姑近来身子不好,就别远途波折了。我把珮姑姑的心意一定带到。”

    房珮见杜娘来了,忙起身拉她手,让她坐到跟前,叹道:

    “一晃,又是这么些年。先前发生那么多事,姑姑也曾错待你,你为房家这般尽心尽力,姑姑真是……”

    杜冉琴边叹边摇头,回道:

    “珮姑姑,我来房家,已经二十年了,又不是什么新媳妇,还说这些……太见外了。姑姑早些休息,我去喂小七了。明日带他走前,再来跟姑姑打招呼。”

    她说完便起身离去,回了福苑。

    傍晚时候,房乔和苍凛之差不多同时进的家门。苍凛之见了房乔像是见了瘟神一样,躲老远。一听说第二日有这事,便求着四郎要和三娘提早一步去山东,不敢和房乔通行。然却被四郎反问:

    “那你愿与我同行?”

    凛之猛地想起前几日落井下石之人正是四郎,脸色一白,忙摇头。正这时,遗玉敲门进来了。

    “凛之,明晚咱们和娘还有阿父一起走。你多担待些,我帮娘照顾弟妹,你就帮阿父多注意些路上安全。”

    苍凛之一听这话,立即不闹了,忙一脸柔情望着爱妻,连连点头答应。他这一行可是任务重大,最小的小娃娃才不到一个月,就在三娘的肚子里,他可舍不得让她自己走。哪怕是有岳父岳母在,他也不放心。

    第二日一早,四个男丁先一同走了,晚上,房乔提早回了家,见凛之已经备好了两顶软轿子,这才脸色缓和了些,扶着杜冉琴上了车。苍凛之正等着岳父把六妹和七弟一起抱上去,然却不料房乔把车帘子一放,冷言道:

    “你和三娘带着小六小七。”

    苍凛之顿时脸色变成了石灰白,起先盘算好的一路亲热,就这么被岳父活生生给打消了。

 第二二四章 朝堂困

    纵是连夜赶路,从长安到山东祖籍,也得花费将近半月的车程,杜冉琴和遗玉身子不适宜太赶,房乔陪着她俩走了一晚夜路,将该嘱咐的话交托给了凛之,便前去追提早走得四个房家男丁了。他这长孙,在祖母忌礼上可不能迟去。至于杜娘和三娘,只要尽力赶了来,路途耽搁,也没人会说不是。

    等杜冉琴一行人到了山东,头天的忌日早就过去了,只能跟着一起烧清明的纸。

    房家老家,她又见到了房钰,房钰还是老样子,在临淄一带颇有威名,说话还挺有分量的。而孔家姐妹双双嫁给了临淄的富商,过得倒是也滋润。

    本来,房钰因她迟来的事,还和房家的几个长辈叨叨了些闲话,房家长辈,瞧见四个英俊挺拔的晚辈,早就乐开了花,直夸杜冉琴尽了“孝道”。更别说等杜冉琴带着遗玉和凛之还有一个六岁的小奶娃和一个才满一周的小娃娃赶回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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