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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二[快穿]-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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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苓不由得怔了怔——人家王爷其实也挺会体贴人的。
  这些天下来,她还发现了诚王的一个个性,往好里说是节俭,往坏里说就是抠门儿。
  白天呆在主屋里的时候,他大多是在桌案前练字,沈苓时常会在跟前替他磨墨换纸,就发现,他总是先练大字,等写完几张之后,又会把那些写满大字的纸放回来,手中换上一支小笔,再在大字的空隙中练小楷,这儿一个那儿一个地往里塞字,直至把整张纸都写满,连一个小楷字都没处放了,才会丢给沈苓做废弃处理。每次都是如此。
  这是最明显的地方,其它用品他也都用得很小心很省俭,据说上回打碎的那个笔洗都已在他桌上摆了十余年了,一个青瓷笔洗罢了,又不是什么古董,而且也并非像锁儿说的那样,是他格外喜欢那个旧物,他就是习惯性节俭而已。
  从点心这事上就可见,他对别人并不小气,平日赏赐什么的也很如常,唯独在这些细处他格外会过,就像是种强迫症。
  为此沈苓去向其他丫鬟隐晦地打听过,问是不是王爷从前在宫里被人苛待,器具总不够用才会养成这种习惯,据丫鬟们回答其实也没有,宫里的东西都有份利,没人克扣过他,再说一个皇子即使真受了苛待,也不至于连练字用的纸都不够用。
  沈苓愈发觉得匪夷所思。
  “我省俭,是因为觉得为人行事理当如此,没听过‘俭以养德’吗?”某日又要开始练字的时候,诚王忽然这么没头没脑地对她说,还又端出那种略带鄙夷的眼神,拿笔杆指指她,“以后有话直接来问我,别在背后嚼舌头。”
  沈苓十分错愕,王爷这是在她跟前安插了间谍吗?还好她并没说过他什么坏话。
  自此以后她再跟丫鬟们说什么,都愈发小心谨慎。
  她很想不通,身边这几个丫鬟看着都很随和宽厚,而且都明显与她立场一致,时常公开流露对华嬷嬷母女的不满,说起王爷的八卦来也不怎么顾忌,不像是会背后给她捅刀子、递小话儿的——大家好话坏话都在一块儿说了,还有什么必要谁给谁告状的?
  再说了,议论王爷为何那么省俭又不算是坏话,有什么必要打小报告?莫名其妙。
  这天诚王不在屋里的时候,一个专在外书房服侍的小中人小跑着进来对屋里的丫鬟们道:“姐姐们都随我去前院看热闹啊,小徐侍卫要跟统领大人比武呢!”
  沈苓觉得奇怪:“我们还在当值呢,哪儿能去看什么热闹?”
  “不怕不怕,就是王爷特意要叫大伙儿都去给小徐侍卫加油助威的,快走吧,那边儿正等着呢。”
  既是王爷吩咐,四个当值丫鬟就都撂下手里活计,跟着小中人朝外赶去。
  路上碧莹为沈苓普及:“他说的统领大人就是王府侍卫统领聂准聂师傅,听说聂师傅功夫很好,为人也狂妄,对手下一众侍卫时常非打即骂。小徐侍卫好像功夫也不错,又受王爷重用,聂师傅就有点看不过眼,偶尔会找找小徐侍卫的茬儿,只是顾着王爷的面子又不敢太过。今日想必也是聂师傅挑了头,王爷就索性准他俩比武,也不知小徐侍卫能不能赢。”
  沈苓很清楚,男主徐显炀的功夫当然很不错,应该说,已经不错到了逆天的地步,而且她还依稀记得,这次的比武好像在原文里被提到过,出现在诚王的回忆里,比武的结果,她没看就已经知道了。
  “小徐侍卫当然能赢,”她笑道,“你还看不出么?王爷定是看不惯那位聂师傅狂妄无礼,才要借此机会让小徐侍卫教训他,叫他威严扫地,脸面全无。小徐侍卫是王爷的人,代表王爷的脸面,若非有把握他能赢,王爷又怎会叫大伙儿都去看热闹呢?”
  碧莹恍然地舒展开眉眼:“原来是这样,果然还是你对王爷的心思揣测更明白!”
  沈苓听着她这话里似乎隐着什么深意,怎么就“果然”了呢?
  她正想问一句,忽听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音,像是有人在叫好,碧莹兴奋地拉起她的手小跑上前:“快走,好像已经动起手来了呢!”
  穿出一道月洞门就到了宽阔的二道院,这里已经出了内宅范围,平日是不许她们内宅丫鬟随便来的。
  面前围了一大圈人,有穿曳撒的男侍卫,也有穿贴里的宦官,放眼一看倒没见有其他女人在,好像她们四个丫鬟就是被招来看热闹的仅有女性。
  背对这边放了张交椅,诚王正姿态悠闲地坐在上头,听见她们过来的动静,还回首望了一眼。
  跟前的中官闪出地方,四个丫鬟都去到诚王左右站定。见到她们来了,侍卫们都很规矩地躲闪开眼神,没人敢来公然打量她们。
  果然圈子里的两个人已经动上了手,徐显炀身穿一袭藏蓝色曳撒,头上扎着网巾,手上使着一根白蜡杆子,那个聂师傅年约四十,好像身高还不及徐显炀,手上舞动着一柄寒光闪烁的雁翎刀。
  沈苓见状吃了一惊,脱口道:“竟然是动兵刃啊!”
  旁边一个小中官小声为她解说:“拳脚方才已经比过了,姐姐没见聂师傅那额角青着吗?还不足十招,他便被小徐侍卫打翻在地,大叫大嚷地着说是自己一时失手,吵着非要再比兵刃。”
  沈苓问:“可是,现在这样不是小徐侍卫吃亏吗?”
  当场看人动武显得一招一式都很稳,并不像影视剧里打得那样飘逸,但也远比看影视剧里的武打更令人揪心。沈苓看着徐显炀躲过一道道刀光,手里只舞着一根木头杆子,好像随时都会被对方斩成两截,就不由自主地紧张。连她说这话时,诚王转头望了她一眼都没发觉。
  小中官倒很乐观:“看着吧,谁吃亏还不一定呢。兵刃占着便宜也不见人就占得着便宜。”
  事实也很快印证了这句话,但见徐显炀将手中白蜡杆舞得好似灵蛇吐信,抓到一个空当,“啪”地一声抽在了聂准的侧脑上。
  聂准一个趔趄,恼羞成怒地大叫了一声,仍想挥刀再上,胸口又挨了白蜡杆迎面一戳,顿时站立不住,退了两步后摔了个四仰八叉。
  这下颜面扫地,聂准也顾不得王爷在场了,怒骂着“小畜生,爷爷跟你拼了!”就跳起身又想扑向徐显炀。
  围观的侍卫们明白领导今天是栽跟头栽到家了,再由着他发疯只会结果更糟,便一拥而上抱胳膊拽腿地架住他劝:“行了行了,都说了点到为止。”“就是啊,王爷可还看着呢。”
  这后一句起了作用,聂准很快就忍气吞声,顶着脸上两处新伤,端正站好向诚王告了罪。
  “不错不错,两位打得煞是好看,令我等饱了眼福。”诚王鼓着掌从交椅上站起,两句话便将输赢的重要性都抹了去,“这便都散了吧。”
  他叫散了,就没人敢多流连,侍卫与宦官们很快四散而去,徐显炀将白蜡杆交给侍卫,一边拿衣袖擦着汗一边走上前来。
  诚王朝沈苓一瞟:“还不给人家递块帕子?”
  “哦。”沈苓赶忙从怀里取出丝帕,上前两步去递给徐显炀。
  小徐大人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往额头上一抹,汗水混了尘土,一方雪白的丝帕顿时变了色。沈苓看得皱眉:算了,就当是要了男主签名了。
  “徐显炀,你打得不错,我说了,你赢了必会赏你,”诚王眼睛看着沈苓,“这丫头就是你的奖赏,记得今日走时把她领走!”说完就转身走了。
  沈苓惊得险些掉了下巴,这……算怎么回事?
  徐显炀似乎也有点方,眨巴着眼睛,说出沈苓从他口中听见的第一句话:“我要丫头做什么?”


第9章 诚王府(九)
  跟前的几个中官都随着诚王走了,沈苓见到碧莹她们三个丫鬟也一样都吃惊得面面相觑,就知道,这事儿不是只有她自己觉得诡异。
  碧莹忽道:“哎呀,该不会是因为我昨日说的那句话吧?”
  “什么话?”沈苓像抓到救命稻草赶紧拉住她问。
  “我告诉王爷说,你曾经问我,小徐侍卫往日是不是总会来主屋……王爷怕是为此误会了你对……”碧莹瞄向还杵在一边、方方的徐显炀。
  徐显炀一脸的不明所以,被她们四个女孩一看,才如梦方醒似地快步走了。
  沈苓睁大双眼:“我不过是随口闲话的,你干什么要告诉王爷啊?”
  碧莹塌着眉头,也很委屈:“是王爷问我你平日跟我说过哪些话,我就捡记得起来的随口说了。我本觉得都是些鸡毛蒜皮罢了,哪儿想得到王爷会往那边儿想啊!”
  看见另两个丫鬟也有点呆滞,沈苓便问:“王爷也向你们打听过我?”
  两个丫鬟一齐点头。
  怪不得总觉得他什么都知道,就像给她安了监控器似的。
  敢情他这些天时常向别人探听她说过什么做过什么,还是装模作样的套话——如果诚王是有意审问丫鬟们,丫鬟们此时也就不敢对她说起了,可见诚王不是审问,只是装作闲话家常的样子套话。
  堂堂一个王爷,竟然套小丫鬟的话来打听她,这是些什么事儿啊!
  沈苓蓦地心头一动,想起自己头一回见到徐显炀就神色大变,还多看了几眼,莫非……那会儿王爷就已经留心上了?
  如此一推想,怕是早在那时起,诚王就已在疑心她对徐显炀一见钟情,之后但凡再见到一丁点与此相关的细节,比如她多看了徐显炀一眼啊,背后谈论了一句啊,或是像方才看比武时那样显露了一点关心啊,他都会加重疑心。
  系统忽然出了声:“我觉得你分析得很对!”
  沈苓气得顿足:“你也这么觉得,那咋不早来提醒我啊!”
  “你确定我早提醒了,你就会当回事?”
  沈苓哑口无言,不过是多看了人家两眼罢了,谁想得到这样也会引发吃醋啊?系统真要早说,她也会觉得是它神经过敏。
  吃醋……真的是吃醋吗?
  不管诚王如何发了话,徐显炀自然是不会真把沈苓领走的,沈苓也不可能再去兜搭他,回去主屋之后,她便一直呆在那里等诚王回来以期解释求原谅。
  诚王一直等到天黑才回屋,一眼看见她便问:“徐显炀都回家了,你怎还在这里?”
  沈苓小心翼翼地道:“王爷,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对小徐侍卫不曾有过半点私情。”
  诚王一脸淡漠:“你是怕他不要你?明日我再替你多说两句,准保叫他顺顺当当将你领回家去。”
  “……王爷,从前都是因为听说小徐侍卫很得您重用,我才多留意了他一点,您看,我跟他一句话都没说过。”
  “以后就有大把的机会说了。”诚王去到书案后坐到椅上,神情懒懒的,“徐显炀人才确实不错,相貌出众,武艺过人,你看上他也是人之常情,跟了他,也不委屈你。”
  “……”
  沈苓又不是真的十五岁少女,听了这话要再不能确定他是吃醋,她就成傻子了!
  系统,查询数据?
  “好感度30,恋爱满足感…5。”
  我去,还能是负值啊!而且,才好感度30就能吃醋?还是这么没道理的飞醋,这醋劲儿也太大了吧!
  诚王又瞟向她:“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哦,奴婢告退。”沈苓轻飘飘福了个礼就退出走了。
  这下倒是换诚王愣了:她怎么才解释了这么两句、求都没求我,就走了?
  确定了他是在吃醋,沈苓倒不再担心了。
  才那点好感就吃了醋,正说明独占欲强,既然有那么强的独占欲,他才不会为了一点负气,就非把她送走不可。他本质是个理智的人,不会负气到那份上。
  他就是料着徐显炀对女色毫无兴趣,一定不会要她,才故意那么说,一是对她吓唬兼警告,二也是试探一下她的真心。
  沈苓把该解释的都解释了,就不打算去求他了,正所谓上赶着不是买卖,那小轴孩子,这会儿求他只会让他更作,还是等他自己消消气、降降温,再说吧!
  她头一次真切感觉出,不论他面上如何精明老成,骨子里也还是个少年,是个十五岁的孩子。本来嘛,一个人少年老成,往往也只是在人情世故上老道一点,逢到感情问题,没经验就是没经验,总还是难免青涩。
  跟个傲娇小男孩谈恋爱可真不叫人省心!
  沈苓终于停止了与诚王“同居”的日子,回去住处安心休假。
  一连几天,小徐大人没来认领她,诚王也没再理她,反倒是碧莹每天都很积极来给她送消息:“王爷今日练字时总冷着脸,一看就是不习惯没你在跟前。”
  “王爷今天比前两天还不高兴,怕是也在后悔了。”
  “王爷今天终于向我问起你来啦,我回答说不知道,他就发脾气说:‘你们一处住着还不知道,眼睛耳朵都白长了不成?’你不晓得,王爷可是好难得会朝我们发一回脾气,可见是真上了心了。”
  沈苓嘱咐她:“王爷精明得很,在他面前尽量别说瞎话,不然很容易被他看穿的。”
  碧莹眨巴着眼睛:“那我下回该怎么说呀?”
  “实话实说啊,就说我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儿没有,过得还挺快活。”
  碧莹半懂不懂地“哦”了一声。
  这段时候就能看出人心了,除了碧莹之外,另几个主屋大丫鬟也都常来看望她,还都宽慰她“别着急,等王爷消了气就好了。”
  沈苓看得出,大约是因为她才上值半天就挤走了锁儿的缘故,这几个大丫鬟都是真心对她很好,人家又不是做通房来的,犯不上对她受宠有多嫉妒,反倒都盼着她能留下,而且越受宠越好,万一以后锁儿又杀回来欺压她们,好继续替她们打头阵。
  系统一开始对她这种欲擒故纵的作风很不放心,总会鼓励她“要不你再去求求诚王吧,装装可怜,抹抹眼泪,说不定就过去了。”
  沈苓一概没听,几天下来,系统也不聒噪了——它服气了,诚王被抻了几天,好感度上升到了50,终于和沈苓对他的好感度齐平了。
  可惜恋爱满足感降成了…15。
  沈苓觉得不用着急,满足感越低就越说明不甘心,显然不是坏事。她真的很好奇,那个傲娇骚年撑不住时会怎么做呢?
  又如此过了两日,当今圣上邀诚王与一众权贵子弟去御苑游猎。至元皇帝一有空就会想去游猎,每一次都会叫上诚王,大概也是觉得弟弟成天窝在家里读书,太宅了。
  负责安排随行人员的管事宦官来敲了沈苓的门,叫她也一起跟去侍奉。
  沈苓有些意外:“是王爷点名叫我去的?”
  “王爷哪会操心这些?难道姑娘你不愿去?”
  “不不,自然愿意。”
  事后才知,是碧莹她们对管事宦官举荐,说苓儿伺候王爷最妥帖,最合王爷的意,宦官才来找她的。人家公公并不清楚内宅里王爷跟丫鬟闹了别扭这点事。
  沈苓愈发感激小姐妹们的体贴。
  她琢磨着,诚王总不至于看见是她随行,再把她赶回来吧?
  等到了日子,诚王是骑马出行,沈苓则跟着携带随身物品的车驾走在后面,出发时没和诚王碰面。等到了地方,诚王下马回身时见到是她随行,只蹙了一下眉头,也没说什么。沈苓便也装得若无其事,该干啥干啥。
  御苑就是万岁山,因早先建造宫城的时候堆过煤,就被俗称为煤山,也是后世的景山,就在皇宫的后面。山头虽然不高,却有着老大的一片山林,往日有专门的人打理,里面散养着不少飞禽走兽,专给皇亲贵胄们游猎之用。
  大概本地人会认为,皇上自己家里就有个可供打猎的大园子很爽,可沈苓却觉得,连打猎都不能出皇城,这年代的皇家人真可怜!
  诚王骑着马去打猎的时候,当然用不着丫鬟也追在屁股后面伺候。御苑东面的一片平阔地面上设有一排凉棚,摆放着精致讲究的桌椅器具。许多男女下人都在这里忙碌筹备着点心果品、净手盆与擦手巾等杂物等待主家回来使用,沈苓也在其中。
  这排凉棚像是一家一个摊子,沈苓留意到自己这一“摊子”的旁边,桌椅器具明显最为奢华,其间劳作的下人也最多,看服饰也像是宫里的,看来那就是皇帝的地盘。
  看来今天还有望能见到皇帝,虽说她这角色原主是宫女来的,但据记忆来看,她从前并没与皇帝见过面。
  这回诚王府来的丫鬟只有她一个,其余就是几个小中官,迎接主子回来歇息的准备工作很快干完了,几个小中官有意讨好她,就有一搭无一搭地找她闲聊,姐姐长姐姐短的,一个比一个嘴甜。沈苓也不摆架子,与他们说着话耗时候。
  如此过了好一阵子,面前的几个小中官忽然一齐霎了声,缩了头散开去,沈苓还当是王爷回来了,正奇怪怎地王爷回来会一点动静都没,转身一看,面前站着个个子挺高的家伙,却不是诚王,而是徐显炀。
  要搁在从前,沈苓还会好好与他打声招呼,毕竟也是同事,现今可不会了,一见是他,沈苓扭头就走,一气儿躲远了好几步,一回头,却见徐显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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