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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情错-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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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境噗嗤一声笑起来:“连灶台都不会用的丫头,真亏了金刀镖局敢用。”
  “那、那是我家小姐人好,从不叫我干粗活。”想起第一天她笨手笨脚地几乎把厨房给拆了的糗样,叶曼青的脸皮也不由发烫,好在到处是一片黑,她还能腆着脸皮继续吹。
  离境哼笑两声,没有说话。院子中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夜风轻轻吹动衣衫的声音。叶曼青闭着眼把头搁在膝盖上,好像这地方就只有她一个人般。这几天来她已经学会了怎样应对这个古怪的家伙了,要想清静,无视他是最好的办法。
  不知道是太累还是怎么的,叶曼青一不小心真睡着了,等她醒来,手脚都麻痹了,石凳上早没了离境的身影。叶曼青踢踢腿伸伸懒腰,从井里拎了桶水上来。夜间清寒,这井中的水更是冰凉透心,让她生生打了个寒噤。
  长吸一口气,她蹲下身,把木桶拎到肩头,缓缓把水倒下。直到水冲完了,她才呼出那口气,牙关已经咬得有些发麻了。缓了一缓,她重新换了水,穿着湿衣服迅速洗了个澡。好几天没洗澡,她忍得快抓狂了,只好等到离境睡了再来。清洗完毕,她把外头的粗布衣脱下晾在竹竿上。里面套着她那套刀剑不入的白衣,夜风吹了几下,水已经滴得差不多了。等她拧干头发,身上的衣服已经干透了。
  叶曼青整整衣摆,内心再次膜拜了一番这套强大的衣裙。又站了一会儿,她终于熬不住困意,回转进屋了。这几天她收拾东西早就把屋里的摆设记熟了,黑通通一片她也走得顺通无碍。她摸索一番,轻手轻脚地把放在墙角的草堆搬出,小心地在地上铺平,再搭上长布条,便成了她的简易草床。干枯的稻草被挤压得咯吱作响,她生怕吵醒睡在几步远的床榻上的离境,一躺下便一动不动,连翻身也不敢。长发还带着湿气,她把头发拨到脑后,也不管这样睡一晚会不会头痛。她抬眼瞧了下木床上的人影,那人背向她侧卧着,呼吸轻不可闻。
  唔,明天还是要赶在离境前起床……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赶在00:00前发上来了~
日更日更~我是好孩子~
So,给偶评论吧!
爬走~

☆、第十四章 暗潮3

  因为心里挂着事,叶曼青睡得很是克制,没有一下子就睡死。天刚蒙蒙亮,她就自动醒过来,简直比闹钟还管用。这几天为了能在街道旁占到摊位,她都得早早地起来准备早餐。尤其,她的厨艺还那么惨不忍睹……
  叶曼青轻手轻脚地推门出去,冰凉的井水让她清醒不少。正胡乱抹着脸上的水珠时,茅屋的木门忽然轻响一声,她眯眼瞧去,只见离境斜斜拢着衣襟半倚在门板上。
  “今日换点口味吧。”离境眼睛要睁不睁地开口道,“天热气闷,煮点酸梅汤消消暑。”说完,便转身进屋去了。
  叶曼青腹诽着走进厨房,这大清早的,她到哪里去给他找梅子做什么酸梅汤?真当她是田螺姑娘呢?!念头刚转,就见简陋的灶台上放一个略带着湿气的粗布包。她疑惑地打开布包,原来里头装着半袋乌梅干。他那里弄来的?就这么个小破院,她翻遍了也没找出什么稀罕物来。难不成是他半夜偷来的?
  晃晃脑袋,她抓了一把梅干正要清洗,屋内忽然飘来一句话:“全都洗了,煮上两大桶。”
  两大桶?喂猪呢?!
  想是这么想,她还是乖乖地把乌梅全部倒出洗净,涝干水放进锅里,加足水盖紧。这些做完后,她蹲下身,用火钳从灶膛里掏出一小堆带着火星的柴灰,就着干燥的树叶吹了几下起了火,一点点地把树枝加入,这才把灶火升起来。就这么一串活,都把她弄得满头大汗烟灰扑面的。相比第一天的狼狈,现在这番活计她做得还算有模有样,至少不会把整捆柴火都点燃差点烧了整个厨房,还被离境以“叶姑娘真是巾帼英雄连同归于尽的计谋都用上了”的话语狠狠嘲笑了一番。
  后面的事就是烧火,叶曼青边把木柴塞进灶膛里,边把树枝打成尺长的结放在边上备用,头却一点一点地开始打瞌睡。
  “水烧干了。”
  轻飘飘的几个字落入叶曼青耳中,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惊跳起来掀开锅盖一瞧,登时松了一口气,只见锅中还有一大半的水在“咕咚咕咚”地冒着泡。她正要放下锅盖,边上忽然伸来一只手拨开她,另一只同样纤瘦的手臂拎起地上放着的半桶水,在灶台上一磕,竟把水通通倒进锅里。
  “你——”眼见就要煮好的酸梅汤就这么泡汤了,叶曼青怒气上涌,要不是顾念着小命要紧,早就破口大骂了。
  离境放下桶,惬意地伸个懒腰,语气一转:“咦,还站着做什么?烧火呀!”
  叶曼青瞪了他几秒,暗地深吸一口气,才平复下心情,重又坐到灶前烧火。离境满意一笑,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布包,一层层小心地打开。叶曼青瞟了一眼,只见一团拳头大的暗红色的东西包在里头,这一打开,连空气中都飘了点甜腻的气息。离境挽袖执勺,把那东西挖了一半浸入锅中,来回缓缓搅拌着。叶曼青多看了一眼,忽觉眼前残影一晃,那个布包就出现在她眼前三寸处。
  “尝尝?”
  叶曼青看看两手的残灰,狠狠心捻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入口便觉一股浓郁的甜味侵袭而至,伴随着某种奇特的口感。原来是红砂糖。
  “如何?”离境垂眸笑问道。
  叶曼青瞥了他一眼:“一般。”不过是个红砂糖,有必要搞得那么神秘么。
  离境一抖手,那布包迅速裹上滑入袖中:“加火。”
  叶曼青莫名地看看他,手上不停地把树枝结扔进灶膛中。奇怪,怎么隐隐约约觉得这人在生气?
  就这么不停加火把水烧干一半又加水继续熬煮,等到离境吐出“不用烧了”四个字时,叶曼青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出厨房的。她全身都被汗水弄湿了,脸皮更被灶火烤得发红发痛,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如果不是看到熬出来的那锅澄褐色的酸梅汤,还有离境一脸满意的神色,她都要怀疑者是不是他搞出来整她的把戏了。
  外头早已是日头高挂,连院子里的杂草都被晒得无精打采。刚出了火炉就到了油锅,叶曼青差点要吐舌头散热了。离境扔下一句“等着”,咻地一声就不见人影了。他一走,叶曼青立马跑到井边打了水当头浇下。虽然正午的井水也没多凉快,但这么冲了一下,她只觉浑身躁意消去大半。全身湿淋淋的自然没法进屋,她就站在屋檐下的阴影处勉强扇风去热。
  离境回来的时候她的衣摆还在滴水,他扫了她一眼,声音微冷:“换掉。”
  叶曼青怔愣间,一件衣服从天而降,等她手忙脚乱地把衣服从头上抓下来后,就见他斜挑的凤眼微眯:“还不进去换?要我动手?”
  叶曼青一滞,转身冲进屋甩上门。脱了外层的布衣,内层的白衫她自然不会换,直接套上那件衣服了事。她手头动作刚停歇,离境就推门进来,手上端着两个黑褐色的陶碗。
  攥着衣服好半晌,叶曼青才压住舌下那句“我在换衣服你进来做什么”,在离境的眼神示意下乖乖坐下。离境把一碗酸梅汤放到她跟前,她捧起碗,只觉透指冰凉,那酸梅汤竟是被冰镇过的!对于被热得半死不活的叶曼青来说,这么一小碗汤汁绝对是救命良药。她抬手一口就喝下大半碗,那冰爽的畅快感从口腔一路穿过喉咙直达胃部,顿时满身的躁意全被逼散大半。随后她才品出那股酸酸甜甜味道,不觉满嘴生津,小口小口地咽着剩下一点酸梅汤,脸上渐渐生出笑意。
  离境注目瞧着她半晌,抬手把他面前的陶碗推到她面前。正捧着个空碗回味的叶曼青愣了愣,却也老实不客气地端起碗继续灌。两碗汤下肚,她浑身毛孔似乎都畅通了,一时间只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又重活了一遭般。叶曼青心情不由大好,她心知离境定是有事要说,却也不问,只垂眸用手指一遍遍地描着陶碗边缘线条。
  托腮看着叶曼青一番举动的离境嘴角忽然泛起兴味的笑纹,他眸光轻闪,忽然道:“待会儿,我们便上青霓山。”
  叶曼青微惊,终于要去了吗……口中却半点波澜也无地应声道:“好。”
  但离境此时似乎有了闲聊的兴趣,他语气一转:“你都不好奇吗?”似乎叶曼青不好奇是件很有趣很奇怪的事般。
  “不好奇。”叶曼青瞥了他一眼,平平道。
  “哦?还真无情……我以为你至少会对那位齐少侠的行踪感兴趣的,毕竟这几天他可花了不少心思找你呢!”
  叶曼青看着手中的乌黑陶碗道:“等你放了我,我自然就会去找他……”硬生生吞下那个“们”字,木怀彦一直不见人影,这事儿多少让她有些心气浮动。那晚掳走她和应残秋的人到底是谁,出于什么目的,会不会同之前的少女失踪案件有关联……这一连串的疑问都在她脑中不停翻腾。
  离境忽然一笑,妖冶柔媚的面容瞬间绽放出勾人欲醉的光芒,就是整日对着他的叶曼青也不由呼吸一窒。他忽然倾身,右手轻巧地扣住她的下巴:“什么时候能瞧见你变脸色呢……这么一成不变的表情我还真看厌了。”
  挣脱不开,叶曼青淡淡回视道:“你要看什么表情,说出来我做做看。”
  离境琉璃色的双眸映着她平静的样子,凝视她半晌,他的眸光渐渐变得幽深,像是日暮时掩在长长暗影中的背光之地,探不出丝毫波动。
  被迫保持着抬头姿势的叶曼青忍着后颈的酸痛,依旧一动不动地和他对视。无论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要做什么,她只要保证她自身的安全就够了。其他的事,不是她可以操心的。虽然这样想,她心底还是有些担忧,不知道木怀彦怎样了……
  离境蓦地松手,捶着桌子大笑道:“好好好,果然有趣!”
  叶曼青被桌子的巨响吓了一跳,心里暗骂一声“BT”,脸上却还维持着面瘫的水平:“我去做饭。”一大早折腾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就喝了两碗酸梅汤,她早就饿到前胸贴后背,就差没擂起空城计了。
  离境不知道是想到什么,又是一阵爆笑,抬头见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便随意挥挥手道:“去吧去吧,我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好不容易空下的时间。。。都拿来睡觉了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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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累累,终于突然10w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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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暗潮4

  叶曼青推门而入,坐在桌前的人转头朝她一笑,满脸的皱纹绽开。
  “过来。”
  有着苍老面容的人声音却清朗中带着点沙哑的魅惑,叶曼青早已见怪不怪,依言过去坐下。只见木桌上摆着几个瓶瓶罐罐,中间的砚台上搁着几支细毛画笔,旁边搁着一面巴掌大的铜镜。叶曼青自觉地捡起一支毛笔,在砚台里润润毛,就要动手往自己脸上画去。
  “等等。”一旁斜刺出一只满是橘皮的手掌堪堪抓住叶曼青的手腕,“我来。”
  叶曼青皱眉,偏头躲开要抢她画笔的手指:“为什么?我自己能行。”不过是基本的化妆,还难不倒她。更何况,前面几天她都是自己弄的。
  离境的动作微顿,手腕一晃,轻易就从她手中夺过画笔,左手已经扣住她的下巴。
  “就凭你?也就大街上骗骗人。到了青霓山,你还以为有那么简单?”他口中冷笑着,手中画笔在砚台中一蘸,沾着浅褐色颜料的笔端轻轻勾上叶曼青的脸颊。
  听他这么讲,叶曼青也不再挣扎。凭良心讲,离境的化妆水平,或者说,易容术,绝对是顶尖的。不过是一点色彩的变换,就能将一张脸完全变得面目全非。自从见识过他的易容术后,连叶曼青自己也惊奇她那时竟能凭感觉认出他来,怪不得离境反应会那么大。
  濡湿的毛笔在脸上涂抹着,凉凉的,又有点痒痒的。叶曼青动动眉,眼见笔尖往她额头移过来,便索性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叶曼青忽觉一阵清凉的风拂过脸颊,她禁不住睁眼看去,眼中所见是离境近得有些吓人的脸庞。只见他满脸专注之色,执笔的手背在身后,轻轻对着她的脸吹气。叶曼青顿时满头黑线,不由低声叫道:“好了没?”
  “还差一点。”
  离境眼皮都没动一下,回身拿了一个天青色的小瓷瓶倒出一点,合掌揉了一会儿便往她脸上抹去。
  叶曼青忍受着脸皮被当成面团揉搓的痛苦,心里却忍不住暗骂,这小子根本就没把她的脸当脸,分明就是在报复!
  渐渐地她按在脸上的力道减轻,离境的手指轻柔地自她鼻梁两侧往鬓间抹开,一遍又一遍。温暖的触感在她的皮肤上缓缓移动,像晨间的暖阳点点映照。
  “……脸皮快破了。”
  离境的手指一顿,忽然撤手站起身背对着她道:“要不是‘定颜水’需用巧劲化开,我才懒得动手。”
  叶曼青揉揉脸,拿起桌上的铜镜一照,眼珠蓦地瞪大。只见镜中映照的是一张肤色微黑的容颜,自然弯临的眉毛透着股娇憨和灵动,圆润的鹅蛋脸上有着微翘的鼻梁略厚的嘴唇。这怎么看,都是一个活泼天真的乡村少女。除了那双眼睛……叶曼青抚上眼角,嘴角缓缓漾出一个笑花。镜中的少女脸上绽出浅笑,但眼眸中却依旧是波澜不兴,一眼看去只觉得这样的面容可爱,定眼细瞧,却透出几分诡异。镜中的黑眸闪过一丝厌恶,叶曼青“砰”地一声把镜子压在桌面上,惊得离境陡然回过身来。
  “你——”
  黑肤圆脸的少女脸上笑容灿烂:“阿爹,何时出门?”
  离境呆立一瞬,脸上泛出慈爱的笑意:“傻孩子,急什么?”
  淳江河畔,流烟阁外,杨柳深处夏虫鸣叫声一阵高过一阵,倒让这水泽小楼变得热闹了些。
  一身淡绿纱衣的青蓝脚步匆匆地穿过院门,直奔水榭凉亭而去。远远就能听到一阵清雅的琴音,走近几步,那乐声便已缠绕而上。只听琴声流畅如水流湍湍,清浅处似山泉隐于林中,灵动欢跳;昂扬处又似大江奔腾之势,浩然惊天。
  青蓝站在亭外,不敢出声打扰。直至一曲奏毕,才躬身道:“木公子,狄公子派人相请。”
  亭中人半晌无言,忽听一声“铮”的弦响,那人按琴道:“烦请青蓝姑娘告知来人先行一步,在下稍后便到。”
  青蓝低声应是,就要转身离开,却被亭中人唤住。
  “青蓝姑娘稍待,这几日在下印者度帕餮谈螅霉媚锸芾哿恕!奔嗬吨皇堑屯非茫侨诵Φ溃耙舶眨朔写椋谙赂娜栈乇āU饧苎俦阌欣凸媚锸掌稹!�
  青蓝闻言走进凉亭,侧身抱起瑶琴。不只是她站得不稳还是怎的,只听琴弦“铿”地一声锐响,她脚下一歪,带着琴身往地上倒去。幸亏那人离她不过两步远,眼明手快一个跨步扶住她。
  “青蓝失礼,多谢公子相助。”
  那人微笑着摆摆手,青蓝便不再多说,福身一礼后抱着琴远去。她淡绿的身影在柳枝间掩映,摇曳间似乎都要与那柳林融为一体般。远远看去,她的脚步似乎有些虚浮,彷佛都要被清风带动着随柳枝一同飘舞。
  “看美女看呆了么?没想到你个呆木头也会动春心哪……”
  听到这个调笑中仍不掩嚣张的声音,站在亭中注视着青蓝离开的那人缓缓转身,带笑的唇角沾上点无奈:“齐兄又说笑了。”
  歪着身子倚在柱子上的齐楚坏笑着抖抖腰走近,一手搭上木怀彦的肩膀:“有结论了?”
  “……虽未全中,亦不远矣。”木怀彦的眼神望向柳林深处,平和的眼眸却如隔着江水般,幽深宁静。
  齐楚哼了一声道:“你这温吞性子,也就那家伙受得了!”
  木怀彦眸光微敛,口中随意问道:“齐兄可有收获?”
  “哼,本少爷连着几天在这中鸿城里里外外地跑,要没一点东西那真要一头撞城墙上了!”齐楚肩膀一塌,又倒回石栏上靠着,“狄望舒那小子简直变了个性,跟野猴似的一刻也不停歇,可把本少爷累坏了!”
  “狄兄是重情之人,应姑娘一日未现身,狄兄恐怕都难以安心。”
  齐楚眉头一皱,没有开口。
  木怀彦见他面色不同寻常,略一思量心下便已明了,当下便笑道:“齐兄真是重义气,现在便在为狄兄心忧了么?”
  一听这话,齐楚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跳起:“谁、谁担心他?!”一句话说完,连他自己也察觉这般举止不过是欲盖弥彰,只好摸摸鼻子讪讪坐下,抓起桌上的茶壶就咕咕往嘴里灌。
  木怀彦旋身落座,右手微妙地一扬,眨眼间便把茶壶从齐楚嘴边抢下。他也不管一旁怒目而视的齐楚,只悠悠然地提壶倒茶。齐楚自然不甘心,劈手就来抢茶壶。木怀彦兀自安坐不动身,只手臂微摆轻扬,来回几次,齐楚竟然都没能碰到壶身。末了,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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