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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身不由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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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点事就慌成这样,许是又被派出去传话了呢。”钮钴禄氏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你如今打听清楚贵妃得了什么病要紧,是不是厉害,能不能治,那个奴才就先别管了。”
“可贵妃近身伺候的几个宫女都不是好惹的,恐怕难以打探。”木兰顶着肿了半边的脸,委屈的说。
“蠢,就不该叫你去办事。叫人去太医院,把今日给贵妃诊脉的太医请来,就说哀家担心贵妃病情,要亲自过问。”钮钴禄氏半眯着眼,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
“太后英明,奴才这就去办。”木兰赶紧出来,原想吩咐一个太监去,转念一想,为了将功赎罪,顺便向太医讨点主子用的膏药,竟然顶着脸上的五指印就亲自去了。
而那位正给太后捶腿的荷花,讽刺的看着木兰出去,回头又乖巧的说了几句奉承话。待钮钴禄氏睡过去后,便悄悄走到小厨房里,吩咐准备几样太后爱吃的点心,又抓着一个同乡的小宫女说了几句话。小宫女年纪小,进宫才没两年,人却机灵,整日东跑西窜的也没被抓到什么短处。因此嬷嬷们一晃眼又不见她了,也不慌张,只吩咐别人去做事罢了。
而那个小宫女一晃,竟是跑到了安妃的长春宫。说来也是弘历作怪,偏把从前富察氏住的宫殿安排给高氏,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
“好妹妹,多亏你了,这是我闲时自己绣的,你拿去玩吧。往后若是没什么事就多往我这里在走动走动,咱们说说话也是好的。”高氏身边的大宫女双喜笑得温柔,真像亲姐妹似的拉着她的手。
那小宫女自然摸出了荷包里面是两个金元宝,笑嘻嘻的说道:“姐姐待我极好,我自然也愿意多与姐姐说话。今日出来好些时候了,回头又该挨骂了,就先走了,姐姐可得想着我呀。”
“行了,快去吧,若是嬷嬷说你,你就找荷花姐姐帮忙,凭谁也不敢对她如何的,你只管放心。”双喜特意将人送到小门前,趁着没人注意让小宫女悄悄的走了。
“主子,那边有动静了。”里头除了高氏,竟是一个伺候的人也没有。自从柳依被打发走了以后,虽然又补了一个大宫女上来,但是高氏竟只相信双喜一个人,平时也多留她一个人伺候。
“怎么样了?是不是出事了?”高氏有些激动,自从接到后宫分封的旨意,她大受打击,病了好些日子。病好之后她才慢慢明白过来,事情已成定局,只能快些想应对之策。靠着家里给的大笔银钱和双喜笼络人心的手段,她好容易才在各宫安插了钉子,只有承乾宫被围的跟铁通似的。无奈之下她只能透过太后之手,间接探听承乾宫的消息。一年多了,她就等着那拉氏犯个错,或者生个病,哪怕有一个空子,她就能想办法让她陷入不复之地。可惜这个机会迟迟未到,前两日子终于听说了点苗头。
“那边请了太医,具体是什么毛病还不清楚,太后那边正叫人去问太医呢。不过,刚才小太监传来的消息,皇上今日穿着朝服就去了承乾宫,太医去的时候皇上也在。后来太医先走了,皇上过了一刻钟才出来,却是换了身衣裳。”
高氏激动的拍着炕桌:“这个贱人,病了还巴着皇上不放,真真可恨!”却是想岔了。
也难怪她如此激动,毕竟她现在看似的宠,每月真正能得皇上临幸的日子却不多。即便皇上来了,也多半是纯睡觉,害得她在一旁干着急。更糟糕的是,从前百试百灵的装病招数也并不太管用了,皇上直接点了两个太医见天给她诊脉,人都说是皇上天大的恩宠,只有她自己有苦说不出。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暮雪亲的地雷,后台延迟才看到,抱着么一个(づ ̄3 ̄)づ╭?~
☆、第045章 进膳'倒V'
景娴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在众人的道喜声中一阵糊涂。
“嬷嬷;你们都把我弄糊涂了。平白无故的;哪来的喜事?”
宋嬷嬷笑道:“您可是做过一回额娘的人;怎么还不明白呢,您这是有喜了!”
景娴愣在那里,丝毫不见一丝喜气。
“嬷嬷;你们先下去吧。”
待房里只剩下她一人;景娴竟趴在枕头上小声哭了起来。多一个孩子就多一分牵绊;她真的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她甚至已经为将来做准备;想着有朝一日福儿出嫁了,她便离开皇宫;不管用什么法子;总归不能再死在这里。这样大胆的想法她谁也没告诉;只是寻了个由头,让三哥帮着在宫外替她置办了一些田庄和店铺。但这只是开始,景娴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先积攒下日后生活所需和给福儿的嫁妆,其他的实在来不及考虑。而肚子里这个孩子的到来,无疑让她的计划更加不可能实现。若是女儿还好些,可若是儿子,她恐怕这一辈子也挣不出这个牢笼。
哭够了的景娴坐起身,擦干了眼泪,直勾勾地看着镜子里略显憔悴的人影。她从来不是个多愁善感,哭哭啼啼的人,尤其如今怀着身孕,很不该这样作践自己的身子。从她回来的那一刻,碰到的“意外”还少吗,对她截然不同的弘历,姑侄相待的皇后,意外早逝的富察氏,所有的一切都昭示着这个世界的不同。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不信自己还能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思索间,外头传来一阵骚乱,景娴站起来想叫人来问问,一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弘历。
弘历原是听说她还在休息,便打算过来看一眼,谁知掀了帘子就看到景娴站在那里,杏眼含水,香腮绯红,几缕鬓发垂在两边,难得透着一股子慵懒的性感。景娴一向注重仪态,这样的景象还真是鲜少见到。弘历看的心中荡漾,呆呆的走过去,拉起她的手,也不说话。
景娴尴尬的低下头:“给皇上请安,您怎么也不叫人通报一声就进来了。”
“若是叫人知会一声,岂不是错过了这样的美景。”弘历调笑道,“说是你还睡着,便不想叫醒你。太医说你如今还有些欠稳妥,很该小心些。你也糊涂,竟是一点也没觉察出来,若早些知道,便不兴师动众的回宫了,也省得你累着。”
景娴也不知如何作答,之前因一些烦心事烦恼了一阵子,月事便有些不准。这回她也只当是来回折腾累了,并不在意。羞恼之下,景娴也只好岔开话题:“您可用过膳了?”
弘历知道她不好意思了,便不再提,顺着说道:“早已用过了,只听说你还未用膳,这可要不得。既然起了,甭管饿不饿,先吃一点。”
景娴虽然没胃口,但是为了孩子也只能乖乖听话。并不是晚膳的时候,还好承乾宫里头有小厨房,时刻准备着茶点。这几日景娴吃得少,宋嬷嬷便吩咐他们时刻预备着饽饽和稀饭,万一主子什么时候饿了也方便。
景娴挑了一碟虾子饽饽,却不似往常的吃法,竟拿着一碟子醋都倒在盘子里,吃的津津有味。
弘历被一阵酸味呛得难受,可见景娴一口一个吃得香甜,竟也有些饿了。
“再去拿一碟猪肉的来。”
景娴咽下口中的饽饽,连忙道:“不用了,这些尽够了,再说我也不爱吃那个。”
弘历笑骂道:“只顾着你自个儿呢,那是朕要吃的。才刚还说不饿呢,这么一会儿吃了好些个。细嚼慢咽方是养生之道,切忌囫囵吞枣。”
景娴窘迫的低下头,狠狠地咬了一口饽饽当是发泄,嘴巴咀嚼的频率却是慢了。
等弘历吃完十来个饽饽,景娴已经又吃了两块枣泥山药糕,两块桂花糕,这会儿正喝着桂圆莲子红枣茶。
趁着宫人们在收拾,弘历偷偷的伸出手,在景娴的嘴角一抹,吓得她差点叫出来。景娴瞪他一眼,不知道他又打什么主意。弘历拿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又放到自己嘴边舔了一下,满意的看到景娴羞红了一张脸,歪过身子不再搭理他。欲再调笑两句的弘历猛然想起景娴如今的情况,脸上浮现尴尬之色,若是这会儿擦枪走火,受苦的还是他自己啊。
景娴顾自坐了一会儿,也不见弘历要走,便小心的说道:“皇上,时候不早了,您该回去歇着了。”按照宫里的规矩,后妃有孕后便要撤了绿头牌,不能侍寝。
“嗯,你若是困了先去睡吧,朕再看会儿书。”弘历不禁庆幸自己没有把这件事张扬出去,至少还能待在承乾宫里。
“皇上,这不合规矩。”景娴低声道。
弘历放下书,想了想才道:“你该知道,吴书来把那个小太监带走了。朕想着现在还是当心一点,这件事便没有声张。只是要委屈你,后宫事务繁杂,你有了身孕还要分神操心这些。况且两位太后身体也不好,总不能再劳累她们,剩下的人既没这个本事也不够身份,你且先忍一忍。年后该提提分位了,到时候你若想轻松些就让她们帮衬着。就是过年的时候更麻烦些,朕会跟皇额娘提一提,叫几个嬷嬷过来帮你。”
景娴心道,别人不够身份,可高氏怎么说也是个妃位,怎么不够格呢?又想着这样重要的事他怎么就安心跟自己说了,平白让她多烦忧。不过有人能分担也算是一件好事,因道:“我倒是没什么,总归都有章程,平日里也多是几位嬷嬷帮衬着,看着繁琐,其实也简单。只是到时候月份大了,恐怕真是有心无力。前些天还说过年的事该如何弄,上回仍旧是由太后主持的,我真怕这回给办砸了,没想到您连这个也想到了,多谢皇上体谅。”
觉得自己终于做对了一件事的弘历心里畅快极了,景娴可不像一般女人容易讨好,这会儿他能感觉出来她是高兴的。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的弘历把景娴揽在怀里,又问:“娴儿,这回给朕生个小阿哥,好不好?”他知道景娴很宠爱永璂,更相信她一定也盼望着能生一个儿子,像从前宠爱永璂那样宠爱他。而他,也要弥补曾经对永璂的亏欠,好好待他们的儿子。
景娴趴在弘历的怀里,手心一阵阵发凉。她是非常宠爱永璂,却不希望和永璂再做母子,不愿意自己再一次拖累儿子。慵懒的蹭了两下宽厚的胸膛,景娴漫不经心的回道:“儿女天注定,又不是我能做主的。”
弘历却没听出来其中的意思,兴冲冲的说道:“朕有预感,娴儿这回怀的一定是儿子!”
景娴不再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也不能说。而顾自兴奋的弘历甚至已经在想孩子的名字,一定不能叫从前那个,永璂早殇,用同样的名字晦气;又想着这回要早早给他封个爵位,怎么也不能比当年的永琪差,这个儿子可是中宫嫡子;又想到如今的永琏并没有前世那样出色,若是景娴的儿子必定是聪明的,他再好好教导,说不定就能圆了他嫡子继位的愿望。不过想到曾经被自己早早选定的永琏夭折,永琪也是二十几岁就走了,弘历就想着这事儿还不着急。
此刻的弘历全然忘了下午思索过的问题,前朝几大家族之间的掣肘,对富察的安抚,同样身为嫡子的永琏和景娴的孩子的尴尬地位,还有太后会不会对此有意见。那时的他几乎细细的捋了一遍立后以后所有的问题,也想了好些应对之法,其中就包括亲近富察家,重用傅恒,以及不能对景娴太过偏宠。那时的弘历是理智的,可现在这个抱着景娴满脑遐想的弘历却是感性至极,把那些问题全部抛开,一心想着要如何补偿曾经亏欠不已的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虫子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
写着写着自己都觉得快是个悲剧了,表面上相敬如宾的两夫妻,其实谁也没有发觉两人之间关系的本质上的变化。尽管一开始就想写的真是一点,但是这是为了娘娘而开的文,不自觉的偏向她,更加无法控制自己给她创造一个童话般的爱情。只是娘娘受的伤太重,弘历在感情上也是个不靠谱的人,所以如何写下去变成HE真是让人头疼的一件事。
☆、第046章 立后
乾隆二年二月初十,受两宫太后懿旨;贵妃那拉氏继体坤宁;是为中宫皇后。另晋封安妃高氏为安贵妃;纯嫔为纯妃,金贵人为嘉嫔,海贵人为愉嫔。因不曾选秀;如今的后宫看来颇有些寡淡;都是原来的老人;倒也没生出什么事端。
因坤宁宫多年来无人居住;因此景娴只需在坤宁宫行册封礼,日后仍旧住在承乾宫。待接了懿旨;领了凤印和金册;景娴穿着皇后的礼服;到慈宁宫拜见两宫太后。从慈宁宫回来,则是以安贵妃为首的后妃和内命妇、公主等向皇后行礼。
尽管弘历早就考虑到景娴有身孕,不宜劳累,将此事简化了许多,但是一天下来景娴还是有些疲乏。只是最后还得赐宴,她是决计不能早早的歇息去的。
如今已经出嫁的几位公主中,住在京城的也就只有去岁因额驸有功而加封固伦公主的和惠。除了站在一边的后妃,另一边就是以她为首的内命妇。和惠从前就和景娴交好,如今景娴成了皇后,她更是乐意与她亲近。今日坐得也不远,稍一注意便看出景娴脸泛青白之色,看着有些不好。奈何这时候她也没法开口,只能时不时的看着景娴,生怕半途出什么意外。
景娴自然感受到了和惠的目光,朝她安抚的笑笑,示意自己没事。这一胎比起怀福儿甚至是前世的三次怀胎都要更加辛苦,这都四个月了还是吃不下睡不好,今儿再这么一折腾就更加难受。只是顾及身为皇后的威严,她才硬生生的忍着。今天这样的日子,若她果真中途退场,亦或是晕倒在宴席上,日后必定成为笑柄。
高氏坐在和惠对面,乜斜着眼,脸上满是嘲讽的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自从皇上登基,她只得了一个妃位开始,家里就对她颇有微词,也让她的性格越来越乖张。若非如今皇上还会时不时的去储秀宫一趟,恐怕高氏早就沦为高家弃子,只能在高墙内孤独终老。这回大封后宫,她虽然得以进贵妃位,可那拉氏却是一跃成了皇后,让她大受打击。高氏甚至想不起来,那拉氏是什么时候占据了皇上的心,一下子就超过她成了后宫第一人。
从前她把那拉氏视为威胁,总怕皇上被她抢走,可现在才恍然发现,或许打从一开始皇上的心就在她那儿了。那时候她和富察氏斗得多厉害,就是金氏和苏氏都在暗中较劲,偏那拉氏从来都是深居简出,似乎无意与她们相争。可就是所有人都认为她最得宠的时候,也不见皇上少往东苑跑了。况且富察氏称病以后,皇上直接就把管事大权交给了那拉氏,却并不声张,分明是信得过她又替她挡下了许多麻烦。这一管就从西三所到了如今的后宫,更可怕的是谁也没觉得不对,更是在太后暂管宫务的那几个月迫切的希望那拉氏能够回宫。那拉氏真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收买这么些人?高氏嗤笑一声,举起酒杯挡住了半张脸。若其中没有太后和皇上的手笔,她是不信的。果真这么厉害,在西三所的时候就不会夹着尾巴做人。
只是不管其中有什么缘由,如今毕竟是那拉氏棋高一招。看着众人众星捧月似的对那拉氏恭维,高氏心中越发觉得气闷,紧紧攥着手中的酒杯。尽管是早春,手心却汗涔涔的,酒杯就那么滑下来,坠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几乎是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高氏,这位新晋的贵妃娘娘,传闻中曾经让皇上神魂颠倒的女子。膝下无儿无女,偏能让皇上向先帝请封成为侧福晋,可见也是个有些手段的。只是包衣这样的身份,让这些满洲贵族出身的内命妇都有些不喜,好在皇上下了一道旨意,并不用她们向这位贵妃娘娘行跪拜之礼,不然才是真的膈应。
不过今日这样看去,这个贵妃虽然眉眼间有着江南女子的精致秀气,却连一身贵妃礼服都难以驾驭,说是贵妃,偏偏没有一丝贵气。巴掌大的脸庞透着一股颓废,病态的苍白,略微凹陷的两颊更是让她显得有些刻薄。几个贵妇耳目示意,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瞧瞧主位上在一身明黄色吉服映衬下显得更加容光焕发、端庄大方的皇后,难怪如今得宠,就连同样身为女人的她们也不得不承认皇后是真的美,不仅仅是皮相,而是从内里透出来的那股气质。
景娴也不想生事,只淡淡的吩咐了一句:“还不替贵妃换一个杯子。”
身后的宫女一时吓傻了,此刻也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把碎片收拾了,换上了新的酒杯。
高氏还未从众多饱含深意的眼神中逃离出来,又听坐上的人发话:“今日也不早了,本宫就不留众位了。往后你们可要常来,咱们一处说说话也是好的。”这后一句却是对着和惠公主和和亲王福晋说的。
和惠和乌札库氏笑着应下,惹得一旁几位福晋羡慕不已。只是人家身份摆在那里,原是应该的。
打发了一干人等,景娴终于放松下来,捂着肚子半躺在炕上。
“快,叫太医过来。”这时候景娴也不敢逞强了,肚子隐隐作痛,实在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说流朱,就是宋嬷嬷和陈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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